第577章 我就要跟他談戀愛!


  第577章 我就要跟他談戀愛!

  房車裡的燈光瞬間熄滅,相原剛準備起身動手,懷裡的女孩們卻抬起了頭。

  江綰霧眼瞳里閃過洶湧的數據流,分析道:「理法階,元素系的能力,特點是風刃的斬擊,本身還是一位大賢者,服用了大量的秘銀丹砂,嚴重金屬中毒————」

  「收到。」

  相依抬起右手,權杖之劍解體重組成了一枚鋼鐵手套,朝著窗戶用力一推。

  砰。

  窗戶驟然碎裂,白虎轟然凝聚,發出震怒的吼叫,震動著街上的沙礫。

  對街的殺手剛準備逃走,地上卻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酷寒的堅冰,恐怖的寒意瀰漫開來,他的雙腳瞬間被凍結。

  殺手驟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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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銀行樓頂的雲袖朝著他咧嘴一笑,笑容很有些得意,嘲諷至極。

  轟。

  殺手一甩手裡的軍用匕首,一道銳利的風刃進發開來,朝著樓頂呼嘯而去。

  有人持盾一閃而逝:「盾反!」

  黃金的能量盾在空中閃滅,呼嘯而去的風刃竟然一瞬間被反彈回來!

  殺手驚得再次揮出一刀,又一道狂暴的風刃憑空斬出來,破空聲悽厲。

  兩道風刃碰撞著抵消湮滅,無數紊亂湍急的氣流散在巷子裡,引得街邊的路人發出一陣驚呼聲,但這些人還來不及避難就被一道奔襲而來的黑影強行拽走。

  那是簡默,臨行前露出挑釁的笑容。

  殺手沒機會了,一頭狂暴的白虎呼嘯而來,硬生生砸在了他的頭頂!

  砰!

  雲霧散去,殺手已經倒在了地上,身體並未有受到轟炸的傷痕,反倒像是被泡進強酸里的肉塊,一寸寸崩潰瓦解。

  最後從巷子的拐角里出來的是林婧,她製造的藤蔓探出去纏繞著屍體,似平是在做臨時的屍檢,表情認真嚴肅。

  「我靠,挺厲害啊?」

  相原喃喃道:「你們啥時候進階的?」

  「昨天。」

  相依面不改色回答:「姜小姐早就晉升太一階了,我的天賦不如她,慢了一些。不過理法階的我能力倒是更強了,現在我的氣可以嘗試著分解我接觸的事物。」

  「牛啊。」

  相原讚美道:「綰霧姐也厲害啊。」

  「哼,真會拍馬屁,但我也沒想到我能這麼快晉升超限階。我還把這事跟我爸炫耀了一下呢,我已經快要趕上他了。」

  江綰霧洋洋得意,但瞬間又垮下臉:「但他竟然沒誇我,反倒是覺得我太慢了。他說他進階是沒興趣,而我是沒天賦————」

  「你能這麼快趕上你爸,只是因為他之前一直在藏拙,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吧。自從阮向天死後,他進階速度嗷嗷快。」

  相原眼神憐憫,拍了拍她的肩膀。

  咚。

  一公里外的街區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野獸的吼叫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那是狐狸的吼叫。

  看起來虞夏那邊也遇到了襲擊,但以她現在的本事必然是不會出事的。

  更何況二嬸也在她的身邊。

  巷子裡的林婧做完了屍檢,急匆匆地趕過來,嚴肅說道:「不對勁,剛剛那個殺手,他起碼已經有七百多歲了!他的細胞告訴我的,這是他最真實的年齡!」

  相原吃了一驚:「七百多歲?」

  林婧嗯了一聲:「理論上,一般的長生種活不到這麼大歲數,大家在成長過程中或多或少是要受傷的,除非是那種一生不參與戰鬥的極端養生人。但那個殺手不是,他的細胞有被凍結過的痕跡。他應該是在年輕的時候,就被黑魔法和鍊金術給封印了起來,這才能夠活到了現代。」

  江綰霧眼瞳微縮,嫵媚的瓜子臉浮現出一絲困惑:「這種技術理論上是存在的,但迄今為止無論是通過玄學還是科學,都很難投入應用啊,至少九大家做不到。」

  相依搖頭道:「也不一定,畢竟九大家掌握的技術也不是最先進的————」

  相原眼瞳微縮。

  林婧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還在他身上提取到了一股氣味,讓我覺得很奇怪。」

  她的指尖綻放出一枚紫色的枝芽,短短一瞬間便成長起來,含苞待放。

  相原吃了一驚:「這也行?」

  這種超級頂尖的輔助能力確實是震驚到他了,雖然打起架來肯定是白瞎拉倒,但生活可不僅僅是打打殺殺啊。

  「我們也是會成長的哦,總裁先生。」

  林婧微微一笑:「總不能拖你後腿。」

  相原豎起大拇指,湊上去聞了聞。

  林婧指尖的花朵瞬間綻放。

  「嘔!」

  相原借著感知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屍臭味,這種屍體腐爛般的惡臭似曾相識。

  林婧捂著嘴笑。

  「不是,你們怎麼沒事?」

  相原納悶道:「就我嘔了?」

  「我在植物化狀態下,完全改變了自身的生理結構。這種味道完全影響不到我發,反而會被給我過濾掉。你們不覺得我來了以後,空氣都變得清新很多了嗎?」

  林婧認真回答道。

  江綰霧也聳了聳肩,她的大腦神經元也已經完成了變異,這種氣味也可以被她處理成一段數據,完全不受影響。

  相依的氣也可以分解這種臭味,她歪著精緻的小臉,滿臉無辜的表情。

  到頭來受傷的只有相原。

  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女窮。

  等等。

  相原的面色忽然變了。

  他想起了屍臭的來源。

  梅慶隆!

  相原本能地緊張了一瞬間,下意識地扭頭望向東邊,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好在泠沒事的,她所在的位置沒有任何靈質波頻爆發,目前是很安全的。

  畢竟只要泠不出手,三枚特級活靈遮蔽著她的氣息,很難有人鎖定到她。

  哪怕真的出事了,該擔心的也不是泠的安全,而是這座城市會不會毀滅。

  這麼一看,梅慶隆的目的————

  深藍聯合。

  或者說,秋和!

  相原眼神變得幽深起來,轉身下車說道:「立刻下達指令,召集全體董事。任何人不要再單獨行動,活動範圍不要脫離虞夏的領域範圍。順便通知二嬸,她也該熱熱身了,緊急情況下也需要她的戰力。」

  大家的面色都變得凜然起來。

  相原很少會下達這種指令。

  這就代表要出事了。

  「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清理掉這種攜帶了屍臭的人,林婧的能力非常重要,一定要保護好她,讓她隨時辨別敵人的身份。」

  相原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閉目感知了一瞬,方才確認了外公所散發出的靈質波頻就在一公里以外的一座公園裡。

  「我們的對手可能是傳說中的梅慶隆,鬼知道他手底下有多少強大的戰鬥力。」

  他低聲說道:「甚至不排除古代超越者存在的可能性,必須要提防一手。」

  「收到。」

  通訊頻道打開,小隊集體表示明白。

  長街上一股溫和的氣浪排開,滿地的砂石滾動了起來,仿佛盤踞在一起。

  相原憑空懸浮了起來,短短一瞬間便加速衝到了空中,俯瞰著夜色的燈火。

  他眼瞳里倒映出地獄般的漆黑,白皙的肌膚下流動著黑色的血管,隆起膨脹。

  但在黑暗裡卻仿佛流淌著純淨的水銀,墮化之咒不再那麼暴躁畸形,反而溫順地沖刷著四肢百骸,盡情地釋放出來。

  黑白交錯的墮化之咒從他的毛孔里滲出來,仿佛他的背後生出了羽翼。

  乍一看竟然有種墮落的美。

  相原抬起右手,貪吃熊的熊嘴吐出了蓮花,純白的脊骨劍懸浮在了半空中。

  感知釋放。

  鎖敵開始。

  蓮花被他握住的一瞬間歡呼雀躍,劍身仿佛流淌著昏黃的暮光,微微顫鳴。

  既然是梅慶隆的下屬,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統統殺死就好了。

  夜深了,天主教堂的黑暗點燃著千百枚蠟燭,光明如海潮般匯聚起來,彩窗映出了斑駁的色彩,仿佛惡魔的倒影。

  寂靜里迴蕩著盛大的彌撒曲,秋和在老舊的聖像面前禱告,嗓音優雅深沉:「主啊,請垂聽我的禱告吧,所有的血肉都終將回歸於您。請賜予他們永恆的休息吧,願光明永久地撒在他們身上————」

  漆黑的襯衣似平融入了黑暗裡,她的黑色長褲在風裡微顫,高跟鞋的鞋面倒映著微弱的燭光,鞋跟卻是如此鋒利。

  漆黑教袍的教士們簇擁著她,每個人都戴著鋼鐵的微笑面具,仿佛徹底焊死在了臉上,雙手反覆比劃著名古老的手印。

  他們也在發出古怪的音節。

  教堂里的鐘聲反覆迴蕩,地面上汩汩冒出了鮮血,血如活物流淌。

  石磚的縫隙被血液所蔓延填埋,一道道原石繁複的刻印就此成型。

  嗡。

  矩陣閃爍著醒目的紅光。

  長椅上坐著年邁的老人,考究的西裝卻難以撐起佝僂的軀體,他的雙手拄著一根手杖,看起來就好像是來禮拜的信徒。

  但他的神情卻並不虔誠。

  反而有著化不開的焦慮。

  但他的眉眼似曾相識。

  有點像是早已逝去的秋楓。

  這是秋楓的堂弟。

  秋洛。

  「秋和。」

  秋洛面無表情說道:「如今世界的權柄被你篡奪,第一件事就是來報復我們嗎?」

  地上的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矩陣是如此的詭異,以他的閱歷卻連名字都叫不出。

  但無疑這東西非常危險。

  或許能要了他的命。

  這就是來自世界終極的知識。

  先知的知識!

  尚未成為超級長生種的秋和或許在自身實力上還遠遠沒達到巔峰,但她卻已經掌握了古往今來最崇高的權柄。

  可望而不可即。

  秋和背對著他,淡漠回應道:「以前你直呼我的名字我不挑你理,現在人理的傳承掌握在我的手裡,你應該叫我什麼?」

  秋洛微微嘆息:「聖座。」

  秋和滿意地嗯了一聲:「是的,現在我是這個世界的聖座,按照長生種最古老的傳統,理所應當應該受到萬人朝拜。」

  她忽然轉過身來,明滅的燭光照亮了她矜貴清冷的容顏,朱唇微動:「四爺爺,你違約了,今天你不該只有一個人來。」

  秋洛遲疑了很久,再次嘆道:「我已經退休很多年了,不問世事。我大兄做的事情,我沒有阻止,但也沒插手。我只想頤養天年,續一續家族的香火罷了。梅隆那傢伙要代管

  家族,我都沒有拒絕不是?」

  他頓了頓:「初代往生會覆滅以後,秋家的日子不好過,很多人都被清算了。就連你二爺爺留下來的那個小孫子,都被人下了毒藥。這輩子都別想成為長生種了,智力也有所欠缺,我還在給他治————」

  秋和打斷了他:「別跟我打感情牌,我跟你不是一支的,我們並不親近。」

  「但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當年我家人出事的時候,你們眼睜睜看著我被帶走,成為了老師的學生。」

  「你們畢竟是血親。」

  「老師是什麼貨色,你不知道?」

  秋洛無言以對,自嘲道:「也是。」

  秋和淡漠道:「別把世人都當成傻子,從初代往生會到二代往生會,你們這群人看似沒插手,但沒有一個人是真正乾淨的。你們習慣了當政客,躲在幕後穩坐釣魚台,坐收漁利。包括相坤做的事情,如果沒有你們的默許,他也獨木難支吧。」

  「那還是相家和姬家參與的比較多。」

  秋洛坦然道:「我是真的退休了。」

  「你年輕時保養得不錯,到現在也就二百九十九歲,還遠遠沒到要老死的地步。」

  秋和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你為什麼避世呢,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麼?」

  秋洛眼神閃爍了一下,轉移了話題:「總之,你不該逼我來見你的,我那些晚輩都被你的人控制了吧?但這次我只是來出任務的,目的是處理那個容器————」

  「你不是退休了麼?」

  秋和嘲諷道:「現在又有任務了?」

  「那是我們的職責。」

  「你還懂職責麼?」

  「秋和,我知道你恨我,但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年二代往生會覆滅的時候,難道不是我出面保下了你麼?」

  「所以你現在還活著。」

  秋和抬起下巴,淡漠道:「但如果你要擋我的路,那你也一樣會死。」

  隱約雷鳴,閃電在黑暗裡反覆閃滅,似乎把黑夜都給撕裂了一道口子。

  這座城市很少下雨,但風裡卻多了一絲泥濘的潮氣,從門縫裡蜂擁而至。

  光明險些被吹滅,秋和的襯衣如水般流動,紅髮飄搖著好似一道火焰。

  秋洛眼神複雜地望著她。

  不一樣了。

  這小姑娘真的不一樣了。

  她的身上散發著赫赫威嚴。

  如同古世代的君王。

  「你到底想做什麼?」

  秋洛低聲說道。

  「重整人理傳承,重鑄文明的殿堂。」

  秋和微微一笑:「長生種的世界已經混亂了太久,從今以後————以我為尊。」

  秋洛似平被她的野心震動了,喃喃說道:「你小的時候,就對權力格外執著,但那時候我還沒看出你有如此野心。我總覺得你的本性並非如此,難道是為了家人?」

  秋和眺望著門外的夜色,嗓音透著一絲冷淡和厭倦:「你們這些掌權的老傢伙一聲令下,命運的車輪就開始滾動,順帶碾死了無數的螻蟻。曾經我和我的家人也是螻蟻之一,我也差點兒就被碾死了。當年老人們告訴我,這些悲哀是歷史的必然。」

  她幽深的眼瞳低垂,似笑非笑道:「那時候我就在想,既然歷史的悲哀是我的悲哀,那我也要我的悲哀成為歷史的悲哀。」

  秋洛沉默不語。

  「您看看,命運被人所掌控的滋味並不好受吧,您連您腳下的矩陣是什麼都認不出來,但您知道它可以要了你的命。」

  秋和似平失去了耐心,笑容毫無溫度:「說說吧,一千年前九樞的覆滅應該沒那麼簡單。秋家的嫡系的確是滿門忠烈,幾乎都死在了那場災難里。但趁勢崛起的分家,就並不乾淨了。你們的手裡應該藏了一些我想要的東西,把它們給我。」

  圖窮匕見。

  秋洛眼瞳里閃過一絲陰霾,勸阻道:「秋和,你在做的事情非常危險。這一千年裡不是沒有人嘗試過,但他們都死了。秋成道就是一個例子,難道你就能倖免?」

  他敲了敲手裡的拐杖:「別以為深藍聯合就能保得住你,相比於那些人來說他們還不算什麼。你找的那個小男友太年輕了,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而已。假以時日他或許能成為歷史上最強的長生種,但他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老人握著拐杖的手都在顫抖。

  仿佛是提前預知了什麼。

  「聽我一句勸。」

  秋洛沉聲道:「收收吧,想想辦法把詛咒給剝離出去,人理的傳承無疑是不詳的災難,總有一天會變成妖魔把你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你那個小男朋友也沒好下場。」

  秋和的眼神變得冷淡了,慢條斯理道:「這麼說你真的知道那些東西在哪?」

  秋洛似乎急了:「你不該逼我的,一千年前分家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要是沒有人在背後指引,祖先們何德何能能夠染指那些禁忌武器呢,祂們都是有劇毒的!」

  秋和沉默了良久。

  「確實像你說的那樣,當初的水銀之禍事件,也是有你們在背後引導的吧。」

  她忽然道:「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你們很急切地想打開那座禁忌異側的大門。」

  秋洛的面色驟然變化了,皺紋都擠在了一起,麵皮微微抽動起來。

  「當年你們在那裡到底找到了什麼?」

  秋和思考了很久,歪著頭說道:「對了,那具畸形的骸骨,去哪了呢?」

  秋洛還是不說話,但眼瞳的顫抖已經無法掩飾了,攥著手杖的手越來越用力。

  很難想像,他竟然在恐懼。

  那份恐懼藏得很深。

  「你一個超級長生種在害怕什麼?」

  秋和顯得咄咄逼人。

  「別問了。」

  「為什麼不能問?」

  「我這是為你好,聽我一句勸。」

  「別說這種蠢話,告訴我真相。」

  「我說了別問了,你真的想死麼?」

  秋洛用力頓落了拐杖,面露猙獰道:「分家的確掌握著一批賢者之骸,但我們也只不過是倉庫的管理員而已。」

  他的嗓音低沉下來:「全都是初代往生會做的孽,你真的以為他們當年的落寞,只是因為九尾狐的實驗麼?錯了,擺弄無相往生儀式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那群人真正大批死去都是水銀之禍事件以後。若非如此,滬上戰爭里,你們這些年輕人沒有一點點勝算可言,明白麼?」

  很多網絡小說里有類似的橋段經常被讀者吐槽,就是前期看起來很厲害的大佬,到了

  後期竟然多到遍地都是。

  金丹不如狗,元嬰遍地走。

  但實際上仔細深究邏輯,這反而是很正常的事情,非常合乎現實基礎。

  當你窮得叮噹響的時候,你身邊不會有任何富人,你根本就接觸不到他們。

  但當你身價千萬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那些比你強的億萬富翁竟然有那麼多。

  人就是這樣。

  往上看容易。

  往下看就很難了。

  長生種的世界更是如此。

  理論上一千年的極限壽命在很多網友眼裡不算什麼,但放到現實生活里已經足以對社會產生最根本性的破壞了。

  舉個例子。

  假如人人都能活到一千歲,光領退休金就能讓一個國家的財政破產。

  而超級長生種們根本就不參與生產,還要消耗大量的資源來養生。

  水銀之禍之前,九大家族裡的超級長生種的數量真的非常多,多到嚇人。

  哪怕是在水銀之禍以後,九大家族的超級長生種數量依然是一個恐怖數字。

  畢竟一百年前的深藍聯合都能有三個超級長生種坐鎮,含金量不用多言。

  而在一百年以後,也就只有梅隆明里暗裡地照拂,他們才能相安無事。

  「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秋和面無表情問道:「我知道有些人是被相澤殺的,但還有一部分呢?」

  秋洛沒回答,只是瞥了一眼她的手腕,詢問道:「顓瑣的傳承你用了麼?」

  秋和眯起眼睛:「嗯?」

  秋洛悵然嘆道:「他們一定會跟著我來的,我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秋和聽到了骨骼摩擦的聲音。

  天神因子的味道撲面而來。

  濃郁,熾烈。

  教堂外的公路上駛來了一輛廂式貨車,有人拉開了後車門,一具被吊掛起來的棺材震

  動著,棺蓋轟然打開。

  磅礴的水銀蒸汽瀰漫開來。

  水銀蒸汽如霧般瀰漫,霧起里亮起了一道道汽車的車燈,敵人紛紛下車。

  秋洛眼神悲憫:「凡是涉及到祂的秘密的人,必然都會被抹去,你太著急了。」

  「賢者之骸麼?」

  秋和眯起眼瞳,燭光下的影子如妖魔般竄動起來,相柳的黑影轟然膨脹。

  「解放神話姿態麼?」

  秋洛還是沒忍心對她出手,搖頭道:「但接下來你要面對的是一個幾乎無法被殺死的戰爭兵器,它對你而言是劇毒————」

  秋和淡漠詢問道:「他們是誰?」

  秋洛眼神複雜至極:「梅慶隆的人,自稱為使徒,是神的飼養者。」

  秋和眼瞳微凝:「飼養者?」

  秋洛頓落拐杖:「我沒辦法向你解釋太多,但現在你想回頭還是來得及的,只要你願意捨棄這一切。但你不能跟你那個小男朋友在一起,他是必死無疑的————」

  秋和眼神冰冷下來,冷笑著說道:「我就要跟他談戀愛,你管得著麼?」

  轟隆。

  電閃雷鳴。

  暴雨傾盆而下,澆灌在乾燥的瀝青路面上,無數水珠進濺,潮氣瀰漫。

  使徒們紛紛下車,整理著原始的教袍,雪亮的車燈照亮了他們蒼白的面容,蒼老的肌膚下是深青色的血管。

  每一個人都是古老的大賢者。

  「想要殺死那個女人,還不夠。」

  「沒關係,支援已經在路上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付出代價,這一日她必須懺悔她的僭越。」

  使徒們如幽魂般竊竊私語,眼瞳里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行屍走肉。

  漆黑公路上的車燈越來越多,一輛輛汽車停在路邊,圍得這間教堂水泄不通。

  暴雨落下,淋濕了他們的教袍。

  他們胸口的秩序矩陣集體亮起,用力呼出了一口氣,水銀蒸汽瀰漫開來。

  那是他們最古老的戰鬥方式,利用人造的天神因子來製造出劇毒的濃霧。

  這是專門對付超越者的法子。

  既是對付教堂里的那個女人,也是避免她的同伴得到消息以後來支援她。

  大霧四起,霧氣氤氳在暴雨里,幾乎淹沒了整條公路,伸手不見五指。

  咚!

  也就是這個時候,巨大的爆炸聲。

  姍姍來遲的汽車轟然爆炸,破碎的殘骸像是彈起的易拉罐一樣翻轉在空中,車內的人飛了出來,碎裂解體。

  使徒們的感官是何其的敏銳,能夠感覺到霧氣里似乎有人對著那輛車揮出了一劍,像是山村裡的農夫揮舞斧頭劈柴。

  事實上相原也的確是那麼做的。

  暴雨淋漓而下,他拎著蓮花穿行在路上,一輛輛高速行駛的汽車從身邊掠過。

  他手起劍落,大力劈砍。

  就像是劈柴一樣。

  諸神黃昏的滅絕式屠戮作用在他的斬擊上,輕而易舉就殺穿了一條公路。

  蓮花歡呼雀躍。

  仿佛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吃了它,吃了它!」

  相原感受到了蓮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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