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4章 跪在這裡丟人現眼
安東侯沉思道:「現在首先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沈家的意思,還是沈國舅一人的意思?」
畢竟成親是結兩姓之好,若這是沈家的意思,就是他們故意欺凌安東侯府了。
若是沈國舅一人的意思……則要讓沈家給安東侯府一個交代!
侯夫人也不想和沈家結仇,點了點頭道:「侯爺說得是。」
「我們這就私下派人前往承恩侯府,試探沈家的長輩,問清楚沈國舅真實的心意。」
「若他果真心意決絕,十分抗拒這門婚事,而不是市井的謠傳……侯爺,我們便要重新權衡利弊了。」
強行把女兒嫁過去,四丫頭婚後必定處境難堪,在承恩侯府舉步維艱。
安東侯嘆了一口氣:「要是這門親事當真不合適,老夫會尋體面的由頭,與沈家私下商議,平和終止議親,保全兩家的顏面。」
如此不結怨,也能保全四丫頭的名聲。
雲見微性子傳統,和沈家的親事都已經人盡皆知了,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她並不想放棄這門親事,惹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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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見微看向安東侯,道:「父親,若……若沈國舅只是一時妄言,流言誇大其詞,他的本心並沒有那麼抗拒。」
「那……那女兒願意照舊履約。」
安東侯道:「四丫頭,婚姻良緣,貴在兩廂情願,彼此誠心,而非委屈求全。」
「無論這門親事最終的成敗,父親和母親都會護你周全。」
雲見微輕輕點頭:「女兒願意靜心等候沈家的答覆。」
侯夫人也希望,這門親事能順利進行下去。
畢竟若是婚事不成,多多少少都會對四丫頭的名聲造成影響。
而且現在放眼偌大的京城,有幾個家族敢得罪沈家?四丫頭與沈國舅議過親,日後就說不到什麼好親事了。
她的女兒金尊玉貴,怎能嫁到破落戶家裡去?
……
承恩侯府。
正廳。
沈茂學坐在主位,面色鐵青,眉宇間滿是怒意!
近日京城流言四起,所有人都在議論,沈知儉不願娶安東侯府的四小姐,風波愈演愈烈。
這已經從少年的牢騷,變成了事關兩大侯府顏面的大事。
亦徹底觸怒了沈茂學!
他向來知道,沈知儉沒有撐起門楣,在朝堂上周旋的本事。
所以長久以來,他從來沒有對沈知儉寄予厚望。
沈茂學不盼沈知儉建功立業,只希望他安分守己,不惹出禍端來就行。
卻沒想到……沈知儉非但沒能安分守拙,反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沈茂學望著跪在地上的沈知儉,厲聲斥責道:「老夫知曉你向來心比天高,卻不堪大用,亦從未苛責過你!」
「你卻不知珍惜,肆意妄為,盡給沈家拖後腿!」
沈知儉一句話都不敢反駁,默默承受著沈茂學的怒斥。
可他也很委屈啊……
他不過是早前與三五同窗閒談時,隨口抒發了幾句牢騷,坦言自己不願迎娶雲見微。
僅此而已。
他無心詆毀任何人,實在不明白幾句尋常的私語,怎麼會短短數日就傳遍了京城,鬧得滿城風雨……
雖然沈知儉心裡很委屈,卻也知道已至此,他再怎麼解釋,父親也只會覺得他在狡辯。
殊不知……看著一言不發的沈知儉,沈茂學心中的怒火更盛:「你可知你的那幾句話,惹出了多大的禍患?」
「安東侯府是老牌勛貴,兩家聯姻,本是兩全其美的良緣。「
「沈家處於風口浪尖,有無數人在暗處虎視眈眈,想伺機挑沈家的過錯。你倒好,僅憑一己好惡隨口妄言,給了旁人可乘之機!」
「如今京城都知道你拒婚安東侯府的四小姐,這不止是折損了安東侯府的顏面,也讓沈家淪為了笑柄!」
沈知儉始終低著頭,雙拳微微握緊,心中滿是委屈。
「……你!你!」
沈茂學指著沈知儉,氣得手指都在顫抖了。
然而他也知道,事態發展成這樣,再怎麼斥責沈知儉也沒用了。
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面,平息這場風波,免得事態進一步惡化。
沈茂學看向管家,沉聲道:「即刻派人壓下外面的流言和閒話。」
「另外,備上厚禮,派人前往安東侯府登門致歉。向安東侯解釋清楚,此番風波乃是市井謠傳,絕非沈家的本意。沈家更沒有輕視、嫌棄四小姐之心。」
管家連忙躬身道:「奴才遵命,這就著手安排。」
他的話音剛落下,一名小廝匆匆進來,躬身稟報導:「侯爺,安東侯府派人登門拜訪……」
沈茂學神色一凝。
安東侯府此番來人,必然是為了流言一事。
沈茂學當即收斂了滿臉的怒意,沉聲道:「快請!」
「是!」
他看向沈知儉,嫌棄道:「還不快起來,到邊上站著,跪在這裡丟人現眼嗎?」
沈知儉依然不敢說話,默默起身,低著頭站到了旁邊。
不多時,一名身著青色袍子,氣度沉穩的侯府管事,跟著沈家的小廝走了進來。
此人是安東侯身邊得力的親信,行事十分穩妥。
此番登門,他的分寸拿捏得很是得體,並沒有質問沈家。而是以閒談為名,委婉地試探。
雙方茶過一巡,安東侯府的管事,看了一眼旁邊的沈知儉,客氣道:「……近日京城多有閒言碎語,說國舅爺不喜兩家的婚約,心生拒婚之意。」
「流言紛雜,擾人耳目。」
「我家侯爺知曉市井傳言多有不實,唯恐是以訛傳訛,讓兩家滋生誤會。故而命老奴前來問詢一聲,想聽沈府的意思……」
「以免兩家無端生出猜忌,傷了和氣。」
沈茂學的態度亦很客氣:「實在慚愧……」
「請你轉告安東侯,近日京城的流言純屬無稽之談,皆是有心人刻意煽風點火,絕非沈家的意思。」
「承恩侯府與安東侯府門當戶對,兩家的婚約,乃是本侯與安東侯慎重議定的良緣。」
「沈家上下沒人不喜愛四小姐溫婉賢淑,品性端方。自始至終,都沒有過一絲嫌棄、輕慢,或者悔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