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7章 沈知念的報復


  從此以後,京城再也不會有人說,沈家輕視雲見微了。

  這是皇后娘娘親自為四小姐正名!

  秋月離去後,侯夫人眉眼舒展,心中的鬱氣一掃而空,望著雲見微笑道:「四丫頭,有了皇后娘娘的這些賞賜,京中再也沒有人敢妄議你的親事和品行了。」

  雲見微望著這些華貴的御賜之物,眼眶微微發熱。

  之前,她心中並非毫無芥蒂,也介懷世人的指指點點。

  前往S𝖙o5️⃣ 5️⃣.𝕮𝖔𝖒 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但皇后娘娘的恩典,將她的身份抬高了不少。

  她不再是被人揣測的女方,而是天家看重的沈家准少夫人。

  不過……流言即將平息,靠的是皇后娘娘的恩典,而不是這門親事本身沒有瑕疵。

  但云見微並不在意。

  因為世家貴女的姻緣,講究的是結兩姓之好。婚後夫妻之間能情深意重最好,不能也無妨。

  這樁婚事,本就是安東侯府和承恩侯府交好。

  她守好她的本分,沈知儉盡他的責任。他們往後相敬如賓,也不錯。

  強求情意,最後也或許未必能如願。

  她不指望沈知儉的傾心相待,自然也就不會失望。

  ……

  一眾保守派的老臣心裡都明白,這一局他們敗了。

  他們原本想借沈知儉的牢騷,讓流言發酵,製造出沈家輕視安東侯府的風聲。

  最好的結果,就是安東侯覺得沈家欺人太甚,主動終止和沈家議親。

  如此便能直接斬斷,沈家拉攏中立勛貴的機緣。

  即便不成,也要最大化離間兩家的情分,讓安東侯府徹底疏遠皇后一黨。

  卻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一名鬚髮半白的保守派老臣,望著李閣老,不甘道:「……閣老,此番謀劃,眼看便能讓安東侯府和承恩侯府生隙離心,偏偏被皇后輕易化解了。」

  他們白忙活了一場……

  另一人沉聲道:「只怕此次風波過後,安東侯府和承恩侯府的情誼,會越發穩固。」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件事他們沒有留下任何把柄,不會被皇后藉機問罪。

  又有一名官員忍不住問道:「李閣老,我等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是否要另尋契機,再造勢打壓後黨?」

  坐在主位的李閣老,眸色微沉。

  待眾人的話音漸歇,他才緩緩抬眸,道:「不必。」

  「近期先蟄伏下來,不要再輕舉妄動。」

  有人不解地問道:「李閣老,如今後黨勢頭正盛,若是我們什麼都不做,任由沈家積蓄勢力……往後我等想要制衡皇后,怕是難上加難了!」

  李閣老沉聲道:「諸位須知,盛極必衰,勢滿必漏。」

  「若接連出手,對沈家步步緊逼,恐過猶不及。」

  有人蹙眉問道:「那我等便就此按兵不動,坐視後黨壯大?」

  李閣老冷笑了一聲:「沈家聲勢滔天,卻也不是鐵板一塊。」

  「沈知儉心性浮躁,年少執拗,極易出錯。」

  「朝堂上有不少官員都是皇后一黨,難免良莠不齊,各有私心。時間長了,未必不會生出事端。」

  「況且四皇子如今是嫡長子,樹大招風,一言一行都被人緊盯著……」

  聽到這裡,眾人都明白了李閣老的意思。

  只要沈家,或者其他後黨露出新的漏洞。

  或是沈氏子弟再次失言、犯錯。

  或是後黨的官員滋生貪腐紕漏。

  亦或是四皇子的言行有失……

  對他們來說,都是破局的好時機!

  屆時出手,才是師出有名。

  既可打壓後黨的聲勢,又能全身而退。

  一名老臣請示道:「……既如此,李閣老,是否需要壓下士林圈層殘留的閒話?」

  李閣老淡聲道:「不必刻意這麼做。」

  順其自然,讓那些流言慢慢消散最好。

  畢竟做的越多,留下的痕跡就越多,難保不會被皇后一黨抓到把柄。

  任由流言隨風散去,沒有任何痕跡,才是最穩妥的。

  ……

  太和殿。

  早朝。

  文武百官按照品階站在兩邊,陸續匯報著政事。

  一名沈家派系的官員,出列道:「……陛下,微臣要參工部主事吳敬之,奉命督修南郊河堤水利,卻履職懈怠,行事瀆職!」

  「此次河堤修繕,朝廷撥付了專款,物料亦十分充足。」

  「可吳敬之竟暗中剋扣物料,敷衍工期。導致多處堤基夯築不實,未及竣工便出現了鬆動和裂隙。一旦遇到汛期,極易潰堤殃民!」

  話音落下,他將手中的核查卷宗呈了上去,繼續道:「陛下,這是核查帳冊、勘驗工地的人證和物證。」

  「吳敬之瀆職,罪證確鑿!微臣懇請陛下依規嚴懲,以儆效尤!」

  這名沈家派系的官員話音落下,不少人的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眾人是知道的,工部主事吳敬之,正是李閣老的門生。

  亦是保守派紮根工部的得力官員。

  保守派的那些老臣瞬間就明白了,之前他們做的那些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皇后拿他們沒辦法。

  所以她就另闢蹊徑,對吳敬之下手,以此報復他們!

  這是皇后的正面回擊。

  即便心裡敞亮,李閣老面上也沒有露出任何異色。

  以皇后不安於室的性子,母家吃了虧,她自然要尋機扳回一局。

  為了避嫌,李閣老當然不會親自替吳敬之求情。

  但即便他不開口,也多得是人出來周旋。

  不少保守派的臣子都按捺不住了。

  吳敬之雖只是一名主事,卻是他們在工部的可用之人。

  若是就此被貶,不僅會折損保守派的實力,也會讓李閣老顏面盡失。

  只怕往後的朝堂上,後黨的勢力會越發強勢。

  一名保守派的官員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微臣有一言啟奏。」

  「吳敬之督修河堤,確有局部疏漏,工期拖沓之過。然南郊地勢複雜,水土鬆散,修繕的難度本就極高。」

  「此番堤基鬆動,未必全是人禍,亦有地勢使然之因。」

  「且吳敬之在工部任職多年,向來勤勉務實,屢有政績。此番疏漏算是履職的小過,並非貪贓枉法,刻意欺瞞陛下。」

  「若只因一樁疏漏,而懲處過重,恐令天下官員心生惶恐,不利於吏治的安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