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1章 從來沒有去查證過
小明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娘娘，要不要也留意林貴人那邊？」
「今日便是林貴人，帶著瑜妃娘娘一同回了景陽宮。」
沈知念頷首道：「也可。」
「林貴人如今依附著瑜妃，或許很多話，會經由她的口在後宮流傳。」
林貴人見識有限，容易被瑜妃的表象蒙蔽，不足為懼。卻可以借著她，窺見瑜妃的心思。
小明子道：「奴才曉得。」
菡萏思索了片刻，分析道：「娘娘，再過一段時日，皇子喪便滿百日了。」
「屆時，朝臣們肯定會重新提起，為大公主擇選駙馬的事。」
「若是瑜妃娘娘借著和大公主的交情，暗中插手，向大公主推舉她屬意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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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猜測道：「或許，這就是瑜妃娘娘的想法。」
大公主的婚事本就是一塊肥肉，朝中的各方勢力都在盯著。
瑜妃若是能影響大公主的選擇，便可以借著駙馬人選，為唐家謀得助力。
她只在背後潛移默化地影響大公主，一旦事成，好處歸她。
出了事，卻牽連不到她身上。
這樣的心思，倒真是深藏不露！
雖說菡萏他們都知道，瑜妃不簡單。卻沒有一個人想過，暗中派人提醒大公主，要當心瑜妃。
因為大公主本就對中宮有怨念，他們就算派人去傳話，也只會適得其反。
大公主會覺得，是娘娘忌憚瑜妃娘娘，所以挑撥她和大公主的關係。
瑜妃若得知此事，也會抓住把柄，在外哭訴自己受到了中宮的猜忌和打壓，博取旁人的同情。
……
雖說三皇子的喪期還沒過去，但沈知念每日上朝，都在關注朝堂的動向。
同時讓女官們暗中梳理，備選的駙馬名單。
因為沈知念覺得，那些保守派的大臣，會藉此機會安插人手，推舉自己派系的人。
待皇子喪期滿了之後，大公主的婚事，或許就是後宮和朝堂爭奪的事。
林菀捧著一疊整理好的冊子入內，行禮後恭敬道：「……娘娘，京中適齡的世家子弟名單，臣等已經核對完畢了。他們的品行、家世和父兄在朝堂上的立場，皆寫在了上面。」
沈知念接過後，隨手翻了幾頁，目光落在了幾戶老牌世家的名單上。
林菀道：「娘娘，保守派的那些大臣抓不到把柄，必然會將心思放在駙馬的人選上。」
他們急需一名出身自家派系，又好控制的世家子弟，成為大公主的駙馬。
如此就可以借大公主帝王長女的身份，和皇室拉近關係。
沈知念繼續看著名單，並沒有示意沈家提前把控人選，截斷保守派的門路。
因為三皇子的喪期未滿，朝臣都沒有公然為此事上書。沈知念若是心急之下做些什麼，會讓那些保守派說後黨專斷。
南宮玄羽知道後，心裡也會有想法。
她現在的目的，只是提前預判，那些保守派的老臣會推舉什麼人。
只要心中有數，萬事就不慌。
想到這裡，沈知念道：「無妨。」
「眼下各方勢力皆在暗處蓄力，誰先沉不住氣，誰便先輸了一籌。」
林菀垂首道：「臣明白。」
……
瑜妃自從上次探望過大公主後，並沒有很頻繁地去景陽宮。
只是隔三差五，便命蕊兒或送一籃子鮮花，或送一碟糕點去景陽宮。
大公主是金枝玉葉，不缺銀金珠寶，最缺的是潤物細無聲的關心。
而林貴人和瑜妃的關係越發要好，深信瑜妃天真善良。
她經常在和其他貴人的閒談中，夸瑜妃的優點。不知不覺間，幫瑜妃鞏固口碑。
這日，林貴人又來了翊坤宮，和瑜妃說話。
一番閒談過後，瑜妃眨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問道：「……林妹妹，本宮最近可無聊了，不知各宮可有什麼新鮮動靜？你們近日都在忙些什麼？」
瑜妃的消息當然比林貴人靈通。
可身處高位之人，有時候對下面發生的事，卻不如低位宮嬪清楚。
林貴人沒有多想，隨口便將各宮那些細碎的瑣事，在閒談中說了出來。
……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時間來到了九月。
百日皇子喪，已經趨近尾聲了。
景陽宮。
大公主坐在窗邊的軟塌上，聽著裴旌晚在宮外打探回來的消息，神色越發複雜。
裴旌晚低聲道：「……大公主，宮外風聲漸起。」
「臣女聽家裡人說，已有多位朝臣在一起商議，待百日皇子喪一過，便上書請陛下為您擇選駙馬，敲定婚事。」
「不少派系的人，都已經物色好了合適的人選。」
大公主抗拒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所有人都在關注我的婚事，可何曾有一個人，在意過我的心意？」
他們不過是將她的婚事，當成擴張勢力的捷徑罷了。
兩人正說話間，宮人來報，瑜妃娘娘遣蕊兒送來了幾碟子糕點。
大公主讓人收下，打賞了蕊兒。
每次看到瑜妃送過來的東西，大公主總會想起，在承德行宮發生的那些事……
她心裡不是沒有懷疑。
但大公主從來沒有去查證過。
說到底，她現在沒有任何人庇護，而瑜娘娘挺得父皇的恩寵。
她……她不敢以身犯險，只想好好活下去……
……
這段時間，以李閣老為首的保守派老臣們，收斂了鋒芒，一直緊盯著沈知儉的一舉一動，等他出錯，好抓住把柄發難。
然而……早從流言的風波過後，沈茂學就讓沈知儉閉門反省了。
保守派的老臣即便想抓他的過錯，也找不到人。
同時……就像沈知念預料的那些，一眾保守派的老臣，確實在自己的家族裡挑選適齡的子弟，去角逐大公主的駙馬之位。
他們打算借著推舉大公主駙馬的事，安插自己人。
一旦和皇家成為了姻親，除了有諸多好處以外，還可以削弱皇后一黨在朝中的影響力。
保守派的老臣們，最近就在做這兩件事。
若是推舉駙馬的事能成，便是大功一件。
就算不成，只要能拿住沈知儉的錯處，也可重創沈家的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