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3章 沈知勉不禁替她有些不值
沈國舅怎麼會不願呢?
四小姐嫁去了承恩侯府,必定會過一輩子榮華、尊貴的日子!
雲見微隔著屏風,靜靜地望著沈知儉。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不得不說,沈國舅確實生了一副好相貌。
難怪父親和母親都說他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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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哪怕今天是她的納徵禮,雲見微臉上也沒有太多情緒。
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
安東侯拍了拍沈知儉的肩膀,溫聲道:「……賢侄,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沈知儉禮貌道:「世伯說得是。」
沈家的禮官雙手鄭重地捧著聘書,朗聲道:「……今承恩侯府沈氏,為府中二郎沈知儉,聘定安東侯府四娘雲氏見微。謹遵六禮規制,行納徵之禮,備聘財、立婚約,結兩姓之好。自此男女有歸,榮辱與共。禮制昭昭,天地為證!」
禮官的聲音十分清亮。
在場的兩府族人和賓客,都在觀禮。
聘書宣讀完,沈茂學親自上前一步,雙手托起聘書,遞到了安東侯面前:「四小姐品性端良,淑德兼備。沈家誠心結親,今日行納徵大禮,以聘定緣。還望安東侯接納,成全兩府良緣!」
安東侯鄭重地接過了聘書,頷首答:「沈府門風清正,二郎少年端雅。小女能得沈家垂青,乃是她的福氣,亦是安東侯府之幸。」
「自此兩府婚約立定,信守盟約,已定良緣!」
一紙聘書交接,象徵婚約定下,自此再無反悔的餘地。
這個關鍵的儀式結束後,安東侯拿著這份聘書去了祠堂。
世家納徵,必要稟明先祖,告慰列祖列宗,方算禮數周全。
祠堂里香火裊裊,擺滿了牌位。
安東侯站在供桌前,手持聘書對著先祖的牌位緩緩躬身,稟告道:「今沈家二郎沈知儉,行納徵之禮,聘我府四娘為妻。特此稟告列祖列宗,往後兩姓聯姻,子孫和睦,門庭永安!」
話音落下,他鄭重地行三拜大禮,將婚約已定之事昭告先祖。
與此同時,安東侯府已經備好了回禮和回書。
沈家以聘財定親,安東侯府便以女子親手所作之物回饋,體現新婦的心意和女紅。
侯府的管事捧著禮盒,交給沈家隨行的長輩,笑著道:「我府四小姐親手做了衣物和鞋襪,聊表心意。」
沈家長輩接過禮盒,打開細看。只見衣物的針腳細密,十分規整,女紅確實極好。
幾人對視一眼,都含笑頷首道:「四小姐心靈手巧,淑德溫婉!」
安東侯府的回書上,白紙黑字寫著應答婚約,與沈家的聘書互為憑據。
至此,納徵大禮圓滿落幕!
大禮既成,安東侯府設宴,隆重款待沈家的一眾賓客,酬謝今日往來的辛勞。
男女賓客的席位是分開的。
外廳設男賓席,款待沈家的宗族子弟。
內院設女賓席,安頓沈家女眷及各家的命婦、小姐。
外廳的酒宴十分熱鬧,兩府的男賓推杯換盞,言談甚歡。
眾人或是稱頌兩府聯姻的美談,或是閒談京中的風物,一派喜慶的樣子。
酒過數巡,氣氛越發鬆弛。
沈知勉摸了摸肚子,對身旁的同族子弟道:「……你們繼續飲酒,我出去片刻,很快就回來。」
話音落下,他喚來安東侯府隨行的小廝,溫聲道:「勞煩引路,帶我去淨手。」
小廝連忙躬身道:「公子請隨小的來。」
沈知勉跟著小廝穿過迴廊曲徑。
安東侯府的庭院錯落,景致格外雅致。沿途花木繁茂,廊亭清幽。
走到一處岔路口,他無意間抬眸遠眺。
只見遠處花木掩映的小路上,一道清雅窈窕的身影,緩緩行走著。
女子穿著一身華美的錦裙,身姿纖細,步態溫婉,氣質脫俗。
身後跟著兩名侍女,簇擁著她。
因為距離尚遠,看不清眉眼。可單單是這個身姿、氣韻,便讓人移不開目光。
沈知勉腳步微頓,心底驟然生出了幾分悸動……
他當即側身,輕聲詢問引路的小廝:「不知那是哪家的小姐?」
小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仔細看了看,躬身道:「回公子,那便是我府的四小姐。」
聽到這話,沈知勉心頭微震。
今日納徵大禮,安東侯府所有已出閣的小姐,都回來觀禮,參加宴席了。
之前在前廳,沈知勉都已經見過。
而未曾出閣的姑娘,則站在屏風後,不得隨意在人前露面。
故而自始至終,沈知勉都沒有見過那位未來二嫂的真容。
他原本以為,那名女子是安東侯府的其他小姐,或是哪家的賓客,沒想到……
沈知勉靜靜望著遠處那道清雅的身姿,心底的悸動未消,臉上鬆弛的笑容卻微微收斂了。
此前他只聽聞這位未來二嫂性情溫婉,品貌端莊,賢良淑德,是京中數一數二的世家貴女,卻始終無緣得見。
今日遙遙一瞥,傳言果然不虛。
見沈知勉望著遠處,有些發怔,小廝喚道:「公子?公子?」
沈知勉一時出神,竟沒聽到,目送那道纖細的身影,在侍女的簇擁下緩緩走進了一道月洞門,消失在花木深處。
小廝不得已,輕輕扯了扯沈知勉的衣角:「公子?」
沈知勉這才回過神來,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訕笑道:「走、走吧……」
他一直都知道,二哥對這門親事十分不願。
沈知勉還在心裡揣測過,難道是相看的時候,二哥發現安東侯府的四小姐,沒有傳聞中那麼出眾?
可今日遙遙一望,對方身姿端雅,周身滿是世家貴女的矜貴,似是比傳聞更為優秀。
是啊。
能入皇后娘娘的眼。
能讓父親傾力促成的婚事,肯定絕非虛傳。
只是……想到一位品性、氣度都如此出眾的佳人,卻處處被二哥嫌棄,沈知勉不禁替她有些不值……
引路的小廝看出了沈知勉的失態,但不敢多說什麼。
待出恭完,沈知勉整理好衣袍,返回了宴席上。
沒有人知道,他剛才的偶遇和心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