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8章 保大還是保小（386萬打賞值加更）
最多就是訓斥幾句，禁足一段時間。
可用不了多久，等風頭過了，瑜妃又能蹦躂起來。
更何況，瑜妃這個人看著全是破綻，嘴笨、沒心眼、說話不過腦子。
但這都是她的偽裝。
誰想抓她的把柄，都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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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亦不能直接對瑜妃怎麼樣，給那些保守派的老臣留下把柄。
但……瑜妃不是喜歡偽裝，總是用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在宮裡挑撥是非嗎？
既然如此，沈知念就讓她說個夠。
最好的辦法就是引導瑜妃，在錯誤的時機，說出足以觸怒帝王，甚至冒犯皇權大忌的話。
這個錯誤要大到，哪怕她給人的感覺是無心的，也會被嚴懲！
只是……瑜妃行事粗中有細，怎麼讓瑜妃犯下這樣的大錯，還需細細思量。
想到這裡，沈知念看向小明子，吩咐道：「繼續盯著翊坤宮，多上點心。」
小明子躬身道：「奴才明白，一定盯緊了！」
……
二月初。
坤寧宮。
南宮玄羽和沈知念一起處理著政事。
兩人的默契極高，在許多政事上的看法都一致。
但偶爾還是會出現意見無法統一的情況。
最終，帝後不會單純的誰聽誰的，而是剖析利弊，選擇最符合民情的辦法。
李常德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貴妃娘娘派人來報，陶貴人發動了。」
太醫之前就說了，陶貴人預計生產的日子就在這幾天。聽到這個消息，帝後倒不意外。
兩人放下奏摺往外面走去：「擺駕知夏閣。」
「是！」
不多時，帝後的儀仗就到了永壽宮。
尉遲貴妃是永壽宮的主位，陶貴人這一胎，一直是她在照料。
見帝後到來，尉遲貴妃上前行禮：「臣妾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南宮玄羽擺了擺手：「平身。」
「陶貴人怎麼樣了？」
尉遲貴妃道：「回陛下，陶貴人剛剛發動。」
「穩婆已經進去了，太醫也在屏風外候著。」
南宮玄羽點了點頭，和沈知念在外頭的椅子上坐下。
不多時，妃嬪們聽說消息，都陸陸續續過來了，紛紛上前行禮。
瑜妃的一張圓臉上帶著笑，輕快道：「……宮裡馬上又要有孩子了，可真是大喜事！」
林常在跟在瑜妃身後，一副老實的模樣。
自從上回被降位、禁足之後，她就低調了不少。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瑜妃身上，覺得她真是心大。
聽說陛下上次去翊坤宮，瑜妃娘娘不知怎麼觸怒了陛下，陛下坐了一會兒就拂袖而去了。
這種事放在別的妃嬪身上，恐怕不是惶恐不安，就是覺得丟了好大的臉，要傷心好一陣子。
瑜妃娘娘居然根本沒往心裡去，跟個沒事人一樣。
這就是天生的沒心沒肺嗎？
果然，傻人有傻福啊……
賢妃知道皇后姐姐辛勞，很是心疼，上前道：「陛下，皇后姐姐，陶貴人這是頭一胎，恐怕還要許久才能生產。」
「外頭涼，不如陛下和皇后姐姐先回去處理政事？等有結果了，臣妾第一時間差人去稟報。」
南宮玄羽重視子嗣，若不是有極為要緊的政事，不會離去：「朕就在這裡坐鎮。」
賢妃也不好再勸。
宮裡的穩婆都會提醒產婦，生產時不可大喊大叫，免得損耗體力。
可產房裡還是時不時傳來，陶貴人忍痛的呻吟聲……
一陣接一陣的，在安靜的知夏閣，顯得格外清晰。
林常在聽得心裡一緊。
唉……婦人生孩子，果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陶貴人的悶哼聲，漸漸弱了下去……
廊下的人都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產婦里。
穩婆們急得不行：「陶貴人的氣力快耗盡了……」
太醫切了參片，讓陶貴人含在嘴裡。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產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穩婆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南宮玄羽面前：「陛下！陛下！陶貴人她……她血崩了！」
「一眾太醫全力施救，可……可還是無力回天……」
「太醫們說情況危急，只能……只能保一個！」
「請陛下示下，保大還是保小？！」
聽到這話，知夏閣里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南宮玄羽身上。
帝王臉色鐵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開口道：「保小！」
「皇嗣不容有失！」
沈知念沉聲喚道：「陛下！」
南宮玄羽側過臉看了她一眼，眼中有惋惜，但還是道：「朕意已決！」
時間緊迫，穩婆連忙磕了個頭，爬起來就往產房裡跑：「保小！」
「陛下說保小！」
產房的門被重新關上了。
所有人鴉雀無聲。
沈知念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南宮玄羽亦沒有說話。
皇嗣自然比一個貴人重要。
妃嬪們三三兩兩對視一眼，面色都有些發白。
這一刻，不管她們是哪一個派系的，平日的關係好不好，都有一種悲涼的感覺……
婦人生產，自古以來就是到鬼門關走一遭啊……
門當戶對的人家，遇到了這樣的難題，顧忌妻子的娘家，或許不敢直接選擇保小。
可皇家……妃嬪的性命，哪有皇嗣貴重？
拼了命生下孩子，是功勞；因為生產死了，就是命薄……
她們的命，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瑜妃扁了扁嘴，沒有說話。
女子為夫家延續子嗣而死，是光榮。
更何況陶貴人腹中的還是皇嗣。
只不過……見現場的氣氛這麼凝重，她也沒有說什麼。
林常在站在瑜妃身後，嚇得渾身發抖。
她早就知道，生孩子不僅疼，還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所以她總想撿現成的，抱養別人的孩子，自己不用遭這個罪。
今日之前，林常在從來沒有直面過產婦的生死，故而一直覺得，這是個聰明的法子。
可今天站在產房門口，親眼見證了這種事。林常在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殘忍……
那是條人命啊！
一個活生生的婦人，因為生孩子進了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