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3章 這事不怪皇后
「她的毒藥又是從哪裡來的?!」
小太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陛下息怒!」
「奴才們已經查驗過了,毒藥藏在劉穩婆嘴裡。她有一顆牙齒是空的,裡面藏著的蠟丸裹著劇毒。」
「劉穩婆把蠟丸咬破了,那毒極烈,幾息之間就沒救了……」
「奴才們推測,劉穩婆應該是進宮之前,就藏了毒藥在牙齒里。」
畢竟宮裡規矩森嚴,她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沈知念的心一沉:「這是死士慣用的方法,對方居然用在了一個穩婆身上?」
瑜妃害怕道:「天吶……」
「臣妾聽說,穩婆進宮的時候,都會被嚴格搜身。可誰能想到,一個穩婆的牙齒里居然藏著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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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妃這話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一些膽子小的低位宮嬪,臉上都是害怕之色。
這樣的手段,她們如何防備得住?
幕後之人也太可怕了!
尉遲貴妃眉頭緊蹙,眼中浮現出了慍怒之色。
沒人比她更想弄清楚,陶嬪和十皇子之死的真相。
賢妃沉聲道:「陛下,劉穩婆害陶嬪母子,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恐怕從她進宮的那天起,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萬一事情敗露,她就咬毒自盡,一了百了。」
院子裡是死一般的寂靜……
許多人都嚇得臉色微白。
事態到現在已經很明顯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尉遲貴妃把陶嬪照顧得很好,陶嬪孕期,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找不到機會下手。
所以有人安排了劉穩婆,讓她在產房裡對陶貴人和皇嗣動手。
事情成了,她拿錢走人;事情敗露了,她就咬毒自盡,絕不牽扯出幕後的人。
真是好狠的心!
好縝密的謀劃!
南宮玄羽周身的氣壓低到了極點:「豈有此理!」
「蘇全葉,給朕徹查!」
蘇全葉沉聲道:「奴才遵旨!」
他的重點放在了劉穩婆身上。
她的來歷?
誰安排她進宮的?
這些都是破案的關鍵。
慎刑司的動作很快。
不多時,第一波調查結果就送了過來。
蘇全葉躬身稟報導:「……啟稟陛下、皇后娘娘,奴才查了內務府之前遴選穩婆的冊子。」
「那次一共從民間選了二十名穩婆,她們的背景都調查過了,身家清白,三代內沒有作奸犯科的記錄,家裡也都是尋常百姓。」
「她們做了十幾二十年的穩婆,口碑都十分不錯。」
「內務府把冊子呈給貴妃娘娘過目,貴妃娘娘親自從那二十個名穩婆里,敲定了五個為陶嬪娘娘接生。」
「劉穩婆,就是其中一個。」
「奴才已經命人把內務府負責此事的人,帶去慎刑司審問了。」
內務府的總管胡忠才,是沈知念的人。
但從幾年前,她垂簾聽政開始,就逐步把後宮的事,交給了尉遲貴妃和賢妃。
這幾年的內務府,都是尉遲貴妃在負責。
陶嬪這一胎,也是尉遲貴妃親自照料的。
現在出了事,怎麼看,尉遲貴妃都難辭其咎。
然而後宮的人都知道,貴妃娘娘的性子是冷了點,話也少。但她是潛邸的老人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她害過誰。
很多人依然相信,貴妃娘娘不會做這樣的事。
退一萬步說……就算貴妃娘娘真的心懷不軌,也不會如此愚蠢。
畢竟穩婆是她選的,陶嬪也是她照料的。出了事,陛下只會問罪她。
尉遲貴妃這又是何必?
尉遲貴妃跪了下去,歉疚道:「陛下、皇后娘娘,陶嬪母子出了這樣的事,是臣妾失察……」
「當初的二十名穩婆,臣妾看了她們的冊子,都沒有問題。最終見劉穩婆行事穩重,模樣也老實,便選了她進來。」
「臣妾沒想到……」
「歸根究底,臣妾難辭其咎,請陛下降罪!」
從始至終,尉遲貴妃都沒有推卸責任,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錯了就是錯了。
沈知念也起身跪了下去:「臣妾身為皇后,亦有失察之過,請陛下降罪!」
皇后娘娘都跪下了,誰還敢站著?
其餘妃嬪也嘩啦啦跪了一地……
南宮玄羽又怎麼會不明白,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這些年,念念一直在新政推行,改革大周吏治的弊端。
她為國為民,日夜操勞,陶嬪母子的事如何能怪到她頭上?
南宮玄羽上前,親自將沈知念扶了起來:「這事不怪皇后。」
「貴妃,你也起來吧。」
「一切等事情查清後,再做處置。」
尉遲貴妃在虞梅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是。」
沈知念看向蘇全葉,問道:「那個劉穩婆是什麼背景?」
蘇全葉將從內務府取來的冊子,呈了上去:「回皇后娘娘,劉穩婆一家人都住在京郊。」
「她年輕的時候丈夫就死了,一直帶著兒子過,家中還有個年邁的婆母。做穩婆做了二十多年,附近的人家生孩子,都愛請她接生。」
「劉穩婆在街坊間的口碑一向好,沒聽說過什麼異常的地方。」
「奴才也不知曉,這樣一個看著很本分的穩婆,為何會用死士慣用的手段,已經派人出去宮調查了。」
沈知念看完手中的卷宗,美眸微微眯了起來。
一個身家清白,口碑一向很好的穩婆,最終卻做出了這樣的事。
怎麼看都不尋常。
可偏偏,劉穩婆已經死了……
南宮玄羽沉聲問道:「劉穩婆進宮後,可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蘇全葉恭敬道:「回陛下,並沒有。」
「劉穩婆和其他四名穩婆一樣,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知夏閣,等著給陶嬪娘娘接生。」
賢妃若有所思:「這麼說……只能從劉穩婆進宮前的事查起,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今日折騰了這麼久,時辰已經不早了。
知夏閣的所有宮人,還有給陶嬪接生的穩婆、太醫們,早就被慎刑司帶走調查了。
只剩下禾院判,還有後面匆匆趕來的太醫們,暫時沒有被牽扯進去。
天色早就徹底暗了下來。
知夏閣廊下掛著的燈籠,散發出昏黃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