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6章 不能查錯了兇手


  「陛下若是覺得臣妾有罪,臣妾無話可說。」

  「但臣妾請陛下想一想,臣妾若真要滅口,怎會蠢到讓家裡人穿著酈城的衣裳去殺人,還把衣角留在現場?」

  雖說在場有不少人,都覺得證據確鑿了。

  可尉遲貴妃畢竟是皇后之下的第一人,沒人敢在這種時候,說什麼不好聽的話。

  萬一貴妃娘娘最終沒事,她們把她得罪狠了,有什麼好處?

  哪怕是一貫衝動的瑜妃,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會在私底下宣洩心中的情緒,不會當著人的面說壞話。

  沈知念和賢妃的目光都沉了下來。

  

  然而沈知念明白,所有人都知道尉遲貴妃是她的左膀右臂。如果一開始,她就著急忙慌地跳出來,為尉遲貴妃開脫,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故而沈知念坐在椅子上,沒有貿然開口。

  賢妃本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沈知念的模樣,也止住了話頭。

  她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跟著皇后姐姐的節奏走,總不會有錯。

  兩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是明晃晃的嫁禍!

  有人故意要把水攪渾,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尉遲貴妃指使母家的人幹的。

  誰會這麼做?

  沈知念眼底閃過了一抹沉思……

  能把尉遲貴妃算計進去的,肯定不會是低位宮嬪,也不會是家世不怎麼顯赫的妃子。

  那麼剩下的人里……就只剩下淑妃和瑜妃了!

  淑妃膝下有皇子,且一直對七皇子寄予厚望。那麼不希望陶嬪再生下一個皇子,讓七皇子多一個競爭對手,也說得過去。

  但……淑妃進宮這麼多年,不管是說話,還是行事都很直爽,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除非……她和瑜妃一樣善於偽裝,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而瑜妃……

  比起淑妃,沈知念覺得,她身上的嫌疑更大!

  畢竟陶嬪若是能平安活下來,也是一宮主位,離妃位只有一步之遙了。

  而且陶嬪膝下還有皇子,難保不能說遲早會超越瑜妃。

  更重要的一點……把這件事嫁禍到尉遲貴妃身上,能在後宮掀起極大的風浪。

  一旦成功,說不定能把尉遲貴妃,從貴妃之位上拉下來!

  還有就是,尉遲貴妃是沈知念的人。屆時肯定會有人覺得,此事是沈知念授意的。

  消息傳到前朝……那些保守派的老臣,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沈知念就算不被牽扯進去,也會多很多麻煩。新政的事,自然會被拖慢腳步。

  若這些事真的是瑜妃所為,那她還真是一箭數雕!

  沈知念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下面的瑜妃。

  瑜妃坐在椅子上,臉上也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尉遲貴妃,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好像十分不敢相信。

  然而……沈知念早就見識過,瑜妃偽裝的功夫,更勝從前的莊雨眠,自然不會被她的表象蒙蔽了。

  賢妃也順著沈知念隱晦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看了瑜妃一眼。

  皇后姐姐這是……懷疑瑜妃?

  滅口了劉穩婆一家人,然後在現場丟下一塊酈城的衣料。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是尉遲貴妃指使母家乾的。

  真正的兇手就可以躲在後面,永遠乾乾淨淨的。

  真是好手段啊!

  南宮玄羽的臉色鐵青,看了看尉遲貴妃,又看了看托盤裡的衣料。

  過了良久,帝王才開口喚道:「……貴妃。」

  尉遲貴妃不卑不亢道:「臣妾在。」

  南宮玄羽沉聲問道:「這片衣料,和你的母家有關嗎?」

  「沒有。」

  尉遲貴妃沒有一絲心虛的樣子:「不管是臣妾,還是尉遲家,都沒有做過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陛下只管徹查。」

  尉遲貴妃在潛邸時,就開始侍奉他了。這麼多年,南宮玄羽也知道她是什麼性子。

  平心而論,帝王心裡還是偏向,尉遲貴妃不是那種人。

  然而……人心易變。

  知人知面不知心。

  帝王更是多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南宮玄羽的眸子微微眯起,隨即問道:「皇后怎麼看?」

  沈知念自然清楚,尉遲貴妃是她的人。她若是表現得太偏袒,不管是南宮玄羽,還是其他妃嬪,都會覺得她在徇私。

  所以,她要公允到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想到這裡,沈知念不疾不徐道:「陛下,臣妾以為,此事確實有疑點。」

  瑜妃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皇后娘娘,什麼疑點呀?」

  沈知念隱晦地看了瑜妃一眼。

  若這些事的幕後真兇,真的是瑜妃,那這個女人的心態的確很好。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僅絲毫不心虛,還始終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誰會覺得瑜妃是兇手?

  沈知念沉吟道:「陛下,陶嬪這一胎一直是貴妃在照料,穩婆也是她敲定的。一旦他們母子出了事,貴妃便首當其衝。」

  「既然如此,貴妃又怎麼會做如此愚蠢的事?」

  「退一萬步說……貴妃若真要滅口,又怎麼會讓自己母家的人,穿著酈城特有的料子去殺人?」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沈知念沒有把話說死。

  因為把疑點擺出來,讓南宮玄羽自己去想。遠比她一直強調,尉遲貴妃肯定是清白的,效果要好得多。

  不過,沈知念還是補充道:「況且臣妾與貴妃相處多年,臣妾相信以貴妃的為人,不會做這種事。」

  賢妃見沈知念開了口,立刻跟著道:「陛下,臣妾也覺得!」

  「真正做這些事的人,肯定會第一時間抹去所有痕跡啊。怎麼會把自己家鄉的料子,大剌剌地留在現場?」

  「這完全不合理!」

  憫妃紅著眼眶道:「陛下,臣妾不是想幫誰說話。臣妾只是覺得,陶嬪妹妹和十皇子死得冤……不能查錯了兇手,讓他們母子枉死。」

  說到這裡,她看了跪在地上的尉遲貴妃一眼:「臣妾認為,貴妃娘娘照料陶嬪妹妹的孕期,前前後後那麼久。若貴妃娘娘真要害陶嬪妹妹,何必等到生產時?何必用這種笨辦法?」

  「這也說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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