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6章 身後站著秦家的勢力,尚有一爭之力


  林菀身著女官服飾,垂首站在一旁,沉默地聽著天皇和天后的對話。

  她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確實有鐵血手腕,卻太過強硬!

  若不是有天后娘娘在旁勸誡,恐怕天皇遲早會往暴君的方向發展……

  兩人結合起來,一柔一剛,剛好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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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皇和天后是天生一對啊!

  南宮玄羽抬眸看向沈知念:「那朕聽聽念念的意見。」

  沈知念沉吟道:「臣妾以為,可以採取溫和的做法。先單獨召見那幾名閣老,聊內閣的積弊。」

  「對心思活絡,但有才幹者,可暗示改制後的官職。」

  「年事已高的,則厚賜歸鄉榮養,保全一生的清名。」

  「剩餘固守舊制,卻沒有太大私心的閣老,先留緩衝的餘地。」

  南宮玄羽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念念思慮周全。」

  接下來,天皇和天后又商議了一番具體的可行之策。

  閣老就是指入閣的大學士,理論上有六個位置,但並不是一定要填滿。

  大周之前有六名閣老,自魏臨嵩和謝遷被貶後,就只剩下四名了。

  分別是體仁閣大學士,李閣老,也就是保守派的領頭人。

  保和殿大學士,齊閣老。

  武英殿大學士,林閣老。

  文淵閣大學士,陳閣老。

  南宮玄羽知道,陳閣老年事已高,且今年的身體每況愈下,本就有告老還鄉之意。

  他和沈知念率先在御書房,召見了陳閣老。

  當然,陳閣老為大周鞠躬盡瘁了一輩子,即便要告老還鄉了,心中也牽掛著大周的未來。

  不管是南宮玄羽,還是沈知念,都不可能無視他的意見,直接將人趕出中樞。

  如此會落下卸磨殺驢的罵名。

  南宮玄羽的目光,落在陳閣老身上,緩緩道:「……大周設立內閣,集眾學士共議機務,本意是集思廣益。」

  「然近年奏章積壓,數名閣老票擬時意見不同,容易往復爭執。一件事要遷延多日,災報和邊報難以得到及時的決斷。」

  「故而朕與天后思慮許久,想尋一個明晰權責的辦法,改革大周的制度。」

  陳閣老已經鬚髮皆白,拱手行禮時雙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眸中卻滿是關切之色:「老臣斗膽,敢問陛下和天后娘娘,欲如何改制?」

  南宮玄羽和沈知念將之前商議的事,告知了陳閣老。

  陳閣老聽完後,認真地為天皇和天后剖析此舉的利弊。

  君臣三人反覆在御書房商討了許久。

  兩個時辰過後……

  陳閣老拱手行禮道:「……天皇和天后娘娘已經有了章程,新制對大周又利大於弊。老臣縱使告老還鄉,也能安心了。不必擔心百年之後,無顏面對先帝。」

  他確實年老倦政,也確實不願捲入新制的紛爭。

  大周的未來,是屬於年輕人的啊!

  他們這一輩,也該體面退場了。

  南宮玄羽和沈知念對視一眼,對這個結果都不意外。

  陳閣老一生為大周盡忠,天皇下旨,保留他原有品級的俸祿,另賜良田、宅第和金銀等。

  陳家可蔭一人入國子監讀書。

  還賜了陳閣老榮譽虛銜,歸鄉後地方官府也要禮遇。

  天皇和天后對外宣稱,體恤陳閣老年勞苦,成全他林下歸隱之志。

  陳閣老順勢體面抽身。

  天皇和天后還沒有正式對外放出,要取締內閣的消息。但一名閣老致仕,這在朝中不是小事!

  雖說陳閣老年事已高,身子也不如從前硬朗,年初就想告老還鄉了。但許多敏銳的官員,還是從這件事裡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日。

  不少保守派的老臣,聚集在李閣老府中商議事情。

  戶部侍郎憂心忡忡道:「李閣老,這幾年不僅保守派越髮式微,連內閣也不再像從前那樣,獨掌中樞大權。」

  「先帝時期提拔的六位閣老,如今只剩下三位了……再這樣下去,只怕內閣在朝中越來越說不上話了。」

  李閣老本身就是閣老,感受自然比戶部侍郎更深刻。

  然而……這些人看的是在朝中的權勢,李閣老的眼光卻更為深遠。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聲道:「如今天后娘娘勢大,沈家又如日中天,我等在朝中越發難以與之抗衡。」

  「再這樣下去……若四皇子登上了太子之位,安還有我等的活路?」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對視幾眼,便明白了李閣老的意思。

  他們不僅得為自己的考慮,還得想想家人和子孫後代。

  若最後是四皇子登臨帝位,他們都將沒了活路……

  諸位皇子也漸漸大了,有資格爭奪儲位的,可不止四皇子一人。

  張謙摸著鬍鬚,沉吟道:「不知李閣老看好哪位皇子?」

  李閣老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五皇子活不過及冠之年,自不必說。」

  「六皇子是四皇子一派,九皇子也是中宮嫡出。」

  「剩下的,就只有七皇子和八皇子了。」

  歷御史道:「李閣老,下官覺得,憫妃娘娘家世不顯,恩寵也平平。論勝算,八皇子恐怕不如七皇子。」

  當然,也有人不贊同:「話不能這麼說。」

  「正因憫妃娘娘家世尋常,若最終勝出的是八皇子,便只能倚仗我等老臣。」

  這人就差把話說得更明白了——

  八皇子好操控,方便他們將來繼續在朝中攬權。

  戶部侍郎道:「這倒也是。」

  「淑妃娘娘的父親是封疆大吏,又高居四妃之位,秦家在朝中也有不小的勢力。」

  「若我等輔佐七皇子,只怕七皇子登上了那個位置,也只會更信賴秦家的官員。」

  幾人各抒己見,最終也沒爭出個結果來。

  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李閣老身上,等待他的決斷。

  李閣老沉吟道:「八皇子確實比七皇子更好掌控,可你們忘了,天后娘娘和沈家權勢滔天!憫妃娘娘與八皇子,如何爭得過中宮?」

  唯有淑妃,身後站著秦家的勢力,尚有一爭之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番權衡之後,大多認同了李閣老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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