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路明非:不過是衣角微髒罷了


  第269章 路明非:不過是衣角微髒罷了

  

  只知道添亂的路明非當即被推開。

  一番折騰過後,媧主尾巴鱗片間的縫隙被三個姑娘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看她舒服享受的模樣,估計解壓程度不亞於修蛇蹄子,然後接過蘇曉檣遞來疊好的套裙,獨自去帳末的屏風後換了身衣服。

  再出來時,便又變回到那一副軟潤可愛的古風小姑娘熟悉模樣,不施粉黛的臉蛋透著晶瑩的光澤,好像整個人是塊發光的暖玉。

  另外三名女孩也擦乾淨了手,將滿是血污的水盆推到帳篷角落,端端正正坐了回去————順便將腿藏回了桌子底下。

  蘇曉檣回到營地後換上了一身旗袍,混血兒的惹火身材被貼身曲線展露的淋漓盡致,裙擺兩側的縫隙處本該隱現潔白的大腿,即使是被老氣的褲襪遮住,也無疑相當吸睛,獲得血統後小天女整個人的顏值和身材頗有更上一層樓的趨勢;

  繪梨衣則是標準的日式少女跪坐姿態,最近好像拋棄了暗黑色系的蓬蓬裙,變成了更加青春陽光的百褶裙,圓潤的小腿肚被貼合的臀部壓出絕對領域—一可惜也被套上了不解風情的褲襪,每每低下頭掃過自己的腿,嘴角都會撅出一個不高興的弧度,但還是接受了安排;

  零相對穿著更加老氣保守,白底粉綴的蕾絲邊公主裙,配上古井無波的冷淡臉頰顯得有些萌系,一雙小手無處安放的模樣,同樣被褲襪禍害了,但神情相對是最放鬆的。

  直到這時,媧主終於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路明非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要給姑娘們套秋褲了。

  普通人從穿上這樣的衣服,可能會被認作桌遊店的陪玩,但這幾位姑娘穿上後效果完全不同,比時裝秀走出來的模特還要亮眼,要是附近有路人的話,估計眼睛都要看直。

  於是,某人回來察覺到局勢沒有那麼危機,第一時間便又開始展現他那該死的占有欲,連帶著媧主從貼身玲瓏的輕甲,變成了遮天蔽日的長裙。

  至於零穿得已經很乖了,大概是為了照顧這丫頭的潔癖?

  「小氣勁————」媧主眉梢莫名上揚幾分。

  察覺到周圍的寂靜無聲,眾人的目光匯集在自己的臉上,媧主大人輕咳兩聲,轉移了話題:「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你們在聊什麼呢?

  」

  「沒說啥,路明非是在吹噓當時卡塞爾學院是怎麼接待他的,排場有多大。」

  蘇曉檣小聲嘀咕道。

  聽到她的話,路明非立即表達不滿:「哪裡吹了?這是事實好吧。」

  「你是不是忘了?當時你剛到芝加哥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們打電話哭鼻子講遭受的不公正待遇?」蘇曉檣吐槽道,「也就是繪梨衣心腸好,給你留點面子,才願意假裝誇你兩句好厲害。」

  路明非頓時震驚了,他知道蘇曉檣說的是自由一日前的視頻通話,但哭鼻子是哪兒冒出來的?

  「怎麼感覺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故意去受氣一樣。」

  「難道不對嗎?」蘇曉檣哼哼反問道,「我是沒感覺那幫外國混血種有多尊敬你,我爸當年出門談生意都不止拎這點土特產回來呢————要換作是我,肯定早就一拳一個把他們全部打死了!」

  「話倒也不能這麼說,這裡面裝的————」

  路明非忽然回過味來了,再度震驚,「不是,小天女你何時變得這麼嗜血了?

  」

  「這也叫嗜血?」

  蘇曉檣握著秀氣的小拳頭揮了揮,裡面蘊藏著爆炸般的力量,「我有力氣不拿來打人,那不是白長力氣了麼?誰不服就打到他服!」

  「————6啊。」

  路明非無力吐槽,他知道蘇曉檣最近在言靈·八岐」的被動加持下,體魄正在以非常誇張的速率增長,據說還在和周家的老人們學古拳法,差的只是一點真正的實戰經驗。

  他這次帶回來天之鎖」束縛住的八岐細胞(仿)」,打算認真研究一下,希望能從中窺見這個言靈的真正秘密————當然這個得回去再弄。

  見此模樣,路明非也不敢跟蘇曉檣提跟洛朗家的洲際礦業合作事情了,還是回頭跟蘇爸說吧。

  路明非當即反擊道:「你是要和貝奧武夫爭奪嗜龍血者」的稱號麼?哦不對,你用不著跟他爭,你可以直接叫嗜血龍者」。

  」」

  「或者我推薦你多看幾集蝙蝠俠。」

  「那是蜘蛛俠!」

  「————」

  兩人鬥嘴的功夫,零和繪梨衣皆安靜坐在旁邊沒吭聲。

  一方面是性子使然,另一方面也是沒辦法,在她們鼓足勇氣或者下定決心之前,蘇曉檣是四人中唯一能和路明非正面battle的。

  至少有人踏出第一步後,局面就成了現在這樣。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先饒他一命。」媧主跟著勸慰蘇曉檣道。

  「說說秘黨吧,路明非你剛從歐洲回來,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最早收到監控獵人網站的消息突發警報,其實媧主是沒有把蘇曉檣三人列入在集合的隊伍里的,是她們主動要求前來,另外也是尋思著人湊一起行動安全。

  但真正奇怪的還是秘黨方面。

  正統負責聯絡的人員試圖與秘黨針對Constantin」一事進行交涉,可是出奇的,從消息爆出來那一刻起,秘黨就仿佛陷入了一種群龍無首」的狀態。

  對正統方面提出的任何試探或者要求,秘黨始終都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答覆。

  就好像是在和一個毫無權限的聯絡員交流,對方根本做不了主,也聯繫不上公司的大老闆,於是只能支支吾吾打太極————

  而如此模稜兩可的態度自然讓正統感到相當警惕,畢竟相較於獵人網站那些散兵游勇,當然還是秘黨這個有組織有紀律的大型團隊威脅性更強,如果撕毀盟約,分批潛入境內無疑會造成相當大的麻煩,說不定他們已經在籌劃了呢?

  恰好那時候過了十來分鐘,媧主就收到了路明非的消息,說馬上回來。

  媧主試圖在電話里問個明白,卻也只得到一個不用急,回來再說」的答覆,說明可以緩緩,但事關重大,回頭當面交流。

  媧主這才在正統的高層會議上力排眾議,暫時沒有下達最高級別的動員令。

  眼下談及正事,蘇曉檣安靜下來,但仍然相當挑釁地盯著路明非,一副給我等著,晚點我再教你做事」的模樣。

  路明非汗流浹背道:「秘黨那邊————暫時不用擔心會幹預三峽方面的事情,我給他們說服了。」

  「怎麼說服的?」媧主微微一愣。

  「咳咳————我有力氣不拿來打人,那不是白長力氣了麼?」路明非攤了攤手,拿腔拿調道,分明是在學剛才蘇曉檣的語氣。

  蘇曉檣翻了個白眼,仿佛在說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卻顯出幾分風情萬種。

  「具體說說?」媧主怔了怔,又問道。

  作為正統的第一話事人,她當然需要了解其中的全貌。昨日秘黨在歐洲義大利的波濤菲諾召開例行校董會議,但會議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卻是被嚴格保密的—一前所未有的保密程度,即使是正統的探子也沒有打探到任何情報。

  好在眼下有一個全程親身經歷的路明非,他此行正是衝著這場會議去的。

  「簡而言之,這是一場秘黨的內部矛盾————」

  這麼說著,路明非當即將自己此次前往秘黨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講了一遍。

  包括卡塞爾學院見聞、加圖索一家、奧丁、秘黨內鬼、昂熱與弗里德里希的恩怨矛盾,按照時間順序給女孩們梳理了一遍。

  路明非並沒有隱瞞自家人的打算。

  不給秘黨那幫人交底,確實是因為不靠譜。

  但要是連自家的妞兒都要藏著掖著,那就只能說是奔著犯神經病去的,眼下無論是媧主,還是零,亦或是繪梨衣、蘇曉檣,都有了解相對應情報的層次,至少要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

  一路聽著路明非的講述,繪梨衣露出相當感興趣的神情,她聽不太懂裡面的彎彎繞繞,但從有趣」的角度來看,明顯這個故事比鑼鼓喧天」給勁多了,零則是一臉若有所思。

  而媧主表情不斷起伏,最後看著完好無損的路明非,逐漸放下心來,「秘黨的這些人也太陰了————」

  她當然信奉周家自古流傳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一套,連帶著對傳承了兩千年的秘黨,以及一屆屆換代的秘黨長老會始終抱有警惕。

  若不是上世紀下葉希爾伯特·讓·昂熱趁著建交之際主動拜訪,或許得到現在,雙方才會正式開始接觸。

  但按照路明非帶回來的情報,秘黨的離譜程度甚至遠超她的預料。

  什麼叫七個長老家族當中有兩個都是由純血龍族掌控的?

  其中一個還是秘黨占據著第一話語權的家族?

  據媧主所了解,加圖索家族之於秘黨,等同於周家之於正統————

  而歐洲近期發生的事,就好比周家的老頭老太全是純血龍族,然後給了一份模稜兩可的情報,並趁著媧主召開正統全體表決大會的時候,幾輪飛彈要給家人們全洗了,完事再派出好幾頭強度堪比龍主」(正統體系內對人形次代種的稱呼)的傢伙來收尾————

  要不是路明非在場,這幫人早團滅了好伐!

  「你沒受傷吧?」媧主又有些緊張問道。

  剛剛是路明非在細心替她處理傷口,可他自己經歷連番大戰只可能傷勢更嚴重,馬不停蹄趕回來也沒顧著讓專業人士幫忙治療。

  「沒關係,我是最強的。」

  路明非拍著胸脯站起,展示著衣角微髒,「不過都是一群小角色而已。」

  「————」媧主一點不含糊,伸出手左拍拍右拍拍,終於將緊懸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這麼一想,媧主忽然覺得家裡地宮那些老蛇好像一下子就變得順眼了許多————嘖,是不是得再多給他們一點面子,偶爾聽聽他們的建議?

  不過明顯不是講這個的時候。

  另外三個女孩都在場,媧主有點拉不下這個臉,仗著奶媽的身份小偷小摸就是極限了。

  而一旁的蘇曉檣聽完路明非講述歐洲發生的事,神情變得柔軟了許多,猶豫道:「那要不————過會兒你早點睡?今天先好好休息。」

  路明非搖搖頭:「在飛機上休息夠了。」

  確實休息夠了,過去的七個小時裡他大半時間都在睡覺,斯萊布尼爾上的珍藏全是頂級規格,除了雪茄這種裝逼品類路明非興趣不大,一頓大吃大喝大睡把激戰損失的體力全都彌補回來了。

  昂熱老登臥病在床,他的私人飛機便由路明非繼承,洛朗不介意做一個順水人情,一路通行證和各種費用全由她家解決。

  「咳。」

  對上路明非那雙神采熠熠的眸子,蘇曉檣飄忽挪開了視線。

  倒顯得有幾分心虛。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一進一退之間她想起現在這個環境,好像並不適合報仇雪恨,找回之前丟掉的場子。

  「秘黨一眾高層倒了,接下來會發生新的變化影響到我們麼?」

  媧主微微憂愁問道。

  路明非明白她的顧慮,媧主是擔心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是路明非回來這段時間,秘黨發生重大權力變革,說不定會產生新的變數。

  「問題應該不大,目前秘黨最具話語權的是伊莉莎白·洛朗,一個很聰明也很有手腕的女人,並且敢沖敢殺————聽說秘黨的元老會推出了一個實幹派的年輕女人想要跟伊莉莎白打擂台。」

  路明非斟酌片刻,又道,「伊莉莎白功績方面是能服眾的,而且有夏綠蒂所在的高廷根家族支持,穩住局面不成問題。」

  「短時間內即使有矛盾,大多也會圍繞在秘黨內部,無暇再涉及我們的。」

  路明非在斯萊布尼爾上睡醒後最新了解到的情報,羅馬城郊的殘局大致穩住後,老貝奧武夫、老聖喬治終於跟隨齊格魯德和卡德摩斯躺進了ICU接受治療。

  而薇菈·貝奧武夫作為四大元老家族年輕一輩推舉出來的佼佼者,便帶著行動隊站了出來,這是元老們的私軍,一支足以和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扳手腕的力量,大抵是不甘沉寂要藉此機會討論新一輪權力分配問題,當場和洛朗家族的私軍爆發起了小規模衝突。

  路明非不由感嘆沒跟著去羅馬城是正確的,果然這幫人要扯皮。

  而此刻媧主則是擔心起了另一件事:「高層被純血龍族頂替————正統內部會有類似的情況麼?」

  這次三峽行動,乃是整個正統各家聯手出人出力,如果有內鬼無疑會很麻煩。

  「應該還好。」路明非安慰道,此前陳家莊園與正統學堂開業,他見過正統的各家家主級別人物,面板顯示沒什麼問題。

  「額————」媧主想了想,暫且沒有急著大動干戈。

  畢竟相較於秘黨長老會每隔幾百年都會大換血的運行模式,正統過去一直處於封閉狀態,封閉也有封閉的好處,流動性差在外人看來沒有什麼油水可圖,反而受影響較小。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聖宮醫學會內部,正統被稱為藍海」,但少有人打這片藍海的主意,更多人認為偉大的計劃應該繞開這些古老的世家,最終導致在一系列計劃當中,具有周家這等強力混血種家族的正統一直處在被刻意邊緣化的位置。

  如果沒有意外發生,恐怕直到諸神黃昏正式開始,他們才會反應過來,甚至是從頭到尾當蒙鼓人。

  叮圓桌上一直息屏的平板忽然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媧主順手抄起看了一眼,「他們準備好了,要去開會了。」

  「開會?」

  路明非一愣,伸手指著面前的桌子,以及角落各種複雜的電子設備。

  意思是中軍大帳不是這裡麼?還要出發去哪裡開會?

  媧主扯了扯嘴角,她也是才知道因為這間帳篷被她們五個人占據,於是那幫老傢伙們貼心」的將開會地點設在了另一間臨時的會議室。

  而作為媧主大人,周家家主,當然是要出席會議主持工作的,沒敢派人湊近過來叫她,於是乾脆在藍色內部軟體上叮」。

  「對,有關三峽那頭名叫Constantin」的龍,以及新一輪布防安排。」

  「好吧,那就出發。」

  路明非站起身來,媧主的眼神已經告訴他,這場會議路明非是有份的,沒關係,他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我就不去了。」

  蘇曉檣清楚自己不是排兵布陣的料,純屬外行一個,就不去湊熱鬧了。

  「.——.

  零眼睛眨也不眨,一動不動坐在原地,如同精緻的人偶一般,她現在不是很想動彈,不像媧主一樣喜歡說話又具備領導才能,只適合安靜的等待命令,有什麼任務通知她就行,藍色軟體她也有帳號。

  「我大抵是倦了。」

  繪梨衣嘀咕了一句台詞,縮在原地沒動,下巴擱在桌面上,像一隻睏倦的小動物。

  當體內的血脈不再張牙舞爪,釋放審判」對她來說就成了相當累人的事情,可控是可控了,也不影響身體健康,但總感覺有點黑化強三倍,洗白弱三分的味道。

  隨著繪梨衣的血統不穩定問題解決,能夠開口說話了,但平常還是習慣用小本子寫字,唯獨在路明非面前願意多說話,甚至瞳色恢復成了與常人無二的晶黑,此刻也戴起了暗紅色的美瞳—一她時刻準備的,理由是Sakura會更加熟悉她的這幅模樣,不會將她認成其他人。

  不過繪梨衣現在的意思也很明顯了,不願意美美和Sakura出席會議。

  路明非有點納悶撓撓頭,但還是決定尊重姑娘們的意見,只是囑咐了一句:「額,那行吧————你們早點睡,記得湯喝完。」

  媧主費老大勁總算繃住了笑,這要還看不出真正的理由,她都可以一頭撞死在豆腐上了。

  這幫小妞兒啊,是因為嫌那條褲襪太醜了,沒法穿出去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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