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再現保姆團,酒德麻衣,七宗罪
第278章 再現保姆團,酒德麻衣,七宗罪
七宗罪,黃銅罐,河圖洛書,這三樣東西便是青銅城中最重要之物。
或許在某些層次足夠高的存在眼裡,那枚承擔著繭」重任的黃銅罐才是相對價值最低的那個,即使裡面沉睡著偉大的魂靈。
黃銅罐本身的鍊金材料包含伊卡洛斯羽蠟」、艾瑞爾之煙」、安德華拉諾特」、首陽山銅」等珍稀至極、不少是青銅與火之王獨門專制的鍊金材料,哪怕削下一個角,拿到外界也足以讓全世界的鍊金術師們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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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計算命運的河圖洛書,以及能夠斬斷命運的七宗罪面前,區區鍊金材料算什麼?一個魂靈又算什麼呢?即使他的身份足夠尊貴,在命運面前,價值甚至不如他的親手參與打造的傳奇鍊金物品。
可在諾頓眼裡,情況卻完全不是這樣。
兩千年前兄弟二人的甦醒程度達到了有史以來的巔峰,用無數個世紀積攢下來最好的材料打造出了七宗罪、河圖洛書,然後將卵」唯一化,變成獨一無二的核」,再藉助青銅城的穩固,打算將所有積澱留到終焉之時。無論是打算直面命運,還是斬斷命運,或者是逃避命運,都有足夠的底氣。
但無論是哪種命運,前提都是,兄弟二人一起。
「哥哥————」
他隱約聽見有人在叫他。
「康斯坦丁?」諾頓下意識惶恐詢問。
那呼喊聲只響起了一遍,然後就消失掉了。
一股出離的憤怒感悄然攀升占據了這位龍王的腦海,這是從靈魂深處湧現在他精神的情緒。
「康斯坦丁!你在哪裡?」他本能般憤怒大吼,但沒有人回答他,眼前黃銅球投影宛如幻燈片飛速轉過。一片又一片青銅城的熟悉場景,宮檐角落,藤床,藤椅,暗長甬道中的一盞盞長信宮燈————在無數個寒冷或孤獨的夜晚,在鍛造爐火焰變得幽暗時,他們在城內游連難返。
更多的記憶畫面從這道精神體深處出現,有些是與男孩攀登過的孤山,有些是與男孩抵達過的海洋,還有草地、清風、月光————
青銅城上下不止一層,越來越多的空蕩蕩場景出現,黃銅球將每一個角落呈現在這間房間裡,但每一角落都沒有那個熟悉的人影,他不斷翻閱。
剩餘區域越來越少了。
驚懼與惶恐全部被同一種情緒所替代。
逐漸那些場景開始支離破碎了起來,氣溫開始無形中攀升。
烈焰,紅光。
他以精神的力量發出震天的狂吼,無形的衝擊力化作實際的音波,向著四面八方掃去,甚至在控制室的牆壁上掀起大量青銅碎屑,整座青銅城仿佛都開始轟鳴起來,遙遠的江面上再一次出現漩渦————
當那間隱藏在青銅城最深處的小屋內,熟悉的魂靈與熟悉的刀劍一同消失無蹤時,一路上始終表面維繫儒雅隨和姿態的諾頓,終於顯露出了他的暴怒本相。
「康斯坦丁————康斯坦丁!你在哪裡!」
洶湧的精神風暴順著那道暗紅色的龍形噴薄而出,席捲了整個宮殿,諾頓開始狂怒地吼叫。
康斯坦丁不會離開,即使甦醒,也會在青銅城內等候。
這是他們的約定————但他現在去哪裡了?
一幅幅畫面結束,一無所獲,新一輪播放,再次無所獲————
諾頓幾乎快要失去理智了,毀滅性的火元素無形中匯集。
「康斯坦丁!!!」
「安靜!」
路明非的聲音在諾頓耳邊如洪鐘般響起,與此同時,強大到足以將整個魂靈壓制的磅礴精神從天而降。
砰!
劇烈的轟鳴!
重錘砸在頭頂,瀕臨失控的諾頓被死死按在地上,恍惚與眩暈感終於沖淡了幾分那濃郁的暴怒。
在一旁瑟瑟發抖的老唐:
,媽的,諾教練突然發狂的模樣真可怕,能一巴掌給諾教練按住的明明哥更可怕————所以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無非就是咱表弟睡醒了去起夜唄,順便提著刀————沒特別大不了的吧?
「冷靜一些了嗎?」
路明非釋放精神風暴的時候特意避開了老唐,此刻盯著那雙仿佛噴涌火山般的熾熱黃金瞳,「注意穩定情緒,你的青銅城有點不對勁。」
諾頓神魂腦脹從無言的震撼中清醒過來,察覺到洶湧如山嶽的精神力撤去了一絲,終於略微嘶啞的聲音響起:「你在說什麼。」
路明非四下打量一番,眼睛微微眯起:「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快點說!」
諾頓絲毫不顧龍臉的腫脹,翻身掙扎急促問道。
「這座青銅城安靜的過分了————你的兩名侍衛呢?參孫,以及亞伯拉罕,就算康斯坦丁沒有出來迎接你,兩頭龍侍應該來迎接你才對,但現在他們在哪?」
路明非冷靜指了指腳下,「剛才的畫面里沒有這些龍侍的存在,但在我的感知里,你的青銅城現在很熱鬧,現在最底下那一層至少有六個大傢伙,以及一群小傢伙打成一片。」
「俑坑。」
諾頓安靜下來,眼底的瘋狂與暴怒一寸一寸消散,扭頭望著角落的黃銅球。
「你的意思是青銅城的機關監控系統被黑了。」
他恢復了理智,沙啞開口道。
「沒錯。」路明非緩緩點頭,撤去精神力的束縛。
本源精神力容納進入青銅城的核心,言靈·血繫結羅」第一時間擴張開來,那些原先壓制領域展開的青銅牆壁,此刻反而變成了助力,無數絲線順著他的心臟蔓延,遍布整座山體內外,其中六根粗到深紅髮黑的線條尤為顯眼。
次代種級別的存在。此時青銅城內足足有六個。
諾頓瞬間調出青銅城最底層的畫面,那是另一座兵庫,也是參孫和亞伯拉罕的沉眠之地。
他怔怔望著投影中平靜如水,一如千百年間的那樣。
「不要過度相信死物,漫長的時代可能會被人破解。」路明非提醒道,「————你說得對。」諾頓果斷揮了揮手,畫面立即消散,黃銅球瞬間從內部解體,砰的炸碎開來。
相較於康斯坦丁不明失蹤,諾頓自然更願意相信有人參悟了他的部分鍊金術,並藉此在一定程度上干擾到了青銅城—一為什麼只說部分,當然因為生之門」以及這間控制室,依舊在按照既定的規則運行著。
技術含量較低的黃銅球,確實不排除可能會受到某種手段的干擾。
「竟然有人早就潛入進青銅城了!」
路明非自光怪異望著諾頓,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剛剛到底是誰說青銅城固若金湯,不可能被入侵,還在沾沾自喜?
「但是活靈的生門只會對我和康斯坦丁敞開!」
諾頓眼眸中透著怒火與疑惑。
「那如果————對方本來就沒想要活著離開呢?從死門進來的呢?即使從死門進入,應該不會立即死亡吧?而是需要一個死亡過程」?畢竟你說連龍王也會畏懼青銅城的力量,但單靠這些機械應該做不到秒殺與你同等級別的龍王。」
路明非迎著那雙燃燒的眼眸。
「不錯,死之門的核心是基於河圖洛書算法,從死門進入相當於被一連串的死亡」因子標記,讓無數個小劫最終匯集成一個大劫,未必是青銅城本身的殺機,但無一例外都會指向死亡的終點,就算是龍王也只能在命運」的力量下顫抖!」
諾頓咬了咬牙,聲音中透著殺意,「我懂了,這些傢伙或許曾經去過我其他地方的青銅城,想抱著僥倖心理闖進來————不管了,我們得先暫時兵分兩路,我必須去寢宮看看,你去俑坑!」
「青銅城的核心權限你已經拿到了,無論是誰在搞鬼,一起絞殺他們!剝掉他們的皮,抽掉他們的筋,把他們丟進火山口挫骨揚灰!」
諾頓語氣猙獰而憤怒,但相較於之前無疑冷靜太多了。
果然,龍王們存在巨大缺陷這件事並非虛假,方才因為康斯坦丁而暴怒的諾頓仿佛一頭完全失去理智的野獸,如果沒有路明非阻止,說不定能拆了整座控制室。
而一旦冷靜下來,諾頓就又變成了執行力極強的實證主義者,尊重事實,科學至上,冰冷暴虐。
————真是可怕的弱點。路明非莫名想到耶夢加得的色慾。
路明非看了諾頓幾秒,又看向老唐,命運」的力量————果然越是龍類中的高位存在,越是會篤定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這是黑王的權柄,仿佛一種無處不在,卻無可觸摸的隱藏規則。
而曾經的青銅與火之王竟然開始嘗試利用這個規則了。
對方立即挺起胸膛,露出信心十足的目光。
「好,如果寢宮沒有收穫,就來俑坑找我————不,無論有沒有收穫,都要第一時間來俑坑找我。」路明非終於開口道。
「沒問題。」
諾頓毫不猶豫說完,身形一閃而逝,融入了老唐的體內。
路明非點點頭,收斂言靈的領域,心中不由思索。
剛才那些凌亂複雜的線條之間,似乎不乏精神力強大的存在,其中有兩個甚至給他相當熟悉的感覺。
「那傢伙憑啥能破解諾頓的鍊金造物?還有這貨————她怎麼跑過來了?」
暫時按捺下各種念頭。
路明非撫了撫潛水服,大步流星走進一條直入青銅城底部的漆黑甬道之中。
俑坑,這裡是青銅城宏偉的底部,地形複雜如大樹的根基。
在鍊金學中水是優良的導體,也是極佳的儲存環境,因而絕大部分英靈」都沉睡在這座巨型蓄水罐之中,等待王的號令。
但此刻的俑坑和黃銅球呈現的畫面不同,無數人影、龍影、鬼影在水域中交錯廝殺,咆哮,紛爭不已————仿佛群魔亂舞!
「老娘————超超超超超啊!」
一個穿著特製潛水服,曼妙身影背著一個巨大的青銅匣子在水中游弋,拋開罵罵咧咧使用的自稱不談——大抵是個女人。
潛水服很容易勾勒得女孩的身材突出,而她身材更是前凸後翹到有點舉世震驚的意思,背後那隻青銅匣子和她的身材同等不凡,方方正正的表面刻著繁複的花紋,時不時閃過一縷烏金的銳色,就像網路遊戲里頂尖裝備自帶的光炫,讓人毫不懷疑它的珍貴价值。
確實是個老熟人,酒德麻衣,酒德麻衣背著偌大一隻青銅匣子,游泳的速度完全不像人類,旗魚來了恐怕都要吃她的尾氣————也不是非要羞辱旗魚,主要身後一大群奇形怪狀的殺材尾隨在後面。
日本一別許久未見,不知為何出現在了這裡,而她背後那隻匣子,正是老唐以為被表弟起夜時順手拿走防身的傳奇鍊金刀劍—一七宗罪。
不過,此刻她的模樣就有些狼狽了,沒有戴頭盔和氧氣鋼瓶,身上的潛水服破破爛爛,破洞處露出的不是白嫩滲血的肌膚而是青灰色的硬鱗,就連臉頰也攀附著鱗片,透著一種妖異的美感。
龍化狀態。
酒德麻衣的底牌,身為平平無奇的危險白王血裔,本該以一個鬼」的姿態被關進精神病院,然後如同野狗般死在無人問津的地方,直到簽訂了那份溝槽的契約」,名叫老闆」的男人賜予了她新生,從此過上了美美美,殺殺殺的日子。
但當年老闆看中她可不是因為那時小姑娘還沒發育起來的胸前幾斤肉和吊打超模大屁股,說其實是咱家小麻衣的血脈有一點點返祖」的味道啊。
混血種的世界就是這樣,鍊金全靠考古,力量全靠返祖,越是和太古時代的血脈源頭有幾分相像,那便越是顯得厲害。
於是身為普普通通的A級混血種,酒德麻衣也有了上桌的資格,有道是墨鏡一戴,誰也不愛,那一針特製的血統製劑打下去,抄起老闆御賜的兩柄鍊金神劍,幹個次代種是問題不大了,和頂尖次代種正面作戰也能打個有來有回。
但此刻她著實是有點美不起來,原本紅潤誘人的嘴唇因為傷口長時間被水浸泡,已經開始發白髮青,冰冷暗淡的黃金瞳里透著一股子死氣。
她是爆發型的戰士,委實不是打車輪戰的那塊料。
「要死要死要死————這特麼到底是醫學會的大本營,還是諾頓的大本營?不會走死門的報應這麼快就第一個應驗到我頭上了吧————看不懂老娘是自己人?」
酒德麻衣藉助前方青銅立柱的反光,看見側面通道又拐出來大片眼眸中燃著幽幽金火的英靈,臉色再次一變,罵罵咧咧做出一個無減速變向,在水中像是橄欖球運動員一樣晃開了防守者,得虧潛水服破爛歸破爛至少還算緊緻,沒讓她整個人的身材甩變形。
不過肉眼可見的,能夠躲閃的空間越來越小了,成百上千的死侍在水體中緩緩逼近即將收網————後方廝殺的龍吼和咆哮聲透著水體傳出來,隔著數公里還能傳來的高溫與震動顯然證明又是一場高質量對局。
靠不了別人。
眼見網口再次扎了起來,酒德麻衣心頭一狠,兩柄短刀輕輕一抖,金色的光焰在刀上浮起,幻化出長達十握的長刀,左手天羽羽斬,右手布都御魂。
鍊金術的七大王國概念武裝·天地熔爐!
她如同劍魚一樣撲殺過去,兩件神器級別的武器在海水中攪出透明的漩渦。
轟——
殘肢與黑血在水中逸散蔓延開來。
漁網再次被扯開一個口子。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氣,鱗片中滲出絲絲鮮血,將巨大的刀劍收了回去,避免影響靈活性,然而看見前方再次圍過來的死侍群,臉色瞬間一垮,十二個小時的潛伏,一場彗星般的突襲,三個小時的水下高強度作戰,她已經瀕臨極限。
血統中的嗜血基因順著疲憊一股腦兒湧上來,「救命啊!兔哥兒呢?趕緊救一下啊,都快被包餃子了,姐們忠心耿耿啊,可不能死在這裡————」酒德麻衣目光微微恍惚,口中溢出一縷濃墨般的血色。
吼—
死侍的咆哮此起彼伏著,轟隆!
這時,俑坑穹頂的青銅牆壁傳來一聲劇烈的摩擦聲。
在密不透風的牆壁裂開一道圓形的漆黑洞口。
咻—
一道身穿臃腫潛水服的人影如同坐滑梯般溜了出來,卻沒有立刻墜落。
不偏不倚,正好懸在酒德麻衣的所處水域的頭頂,隔著水體看清潛水服下的那雙璀璨的目光,酒德麻衣一振,猛地從水底扎了出來,揚起天鵝般的修長脖頸,嗓音都變形了。
「嚶~兔————咳,我靠!兔哥兒牛逼!救!」
路明非後方圓洞閉合,唯餘一根從牆壁內突兀生長出來的青銅樹枝提供支撐力。
掃了一眼長發在頭頂挽成宮簪仍有小半散在水面上如荷花的酒德麻衣,並且多看了幾眼她的身下,沒有回應她。
而是口中念誦出古奧森嚴的龍文,抬手,舉槍,一個範圍極大的領域開始匯集。
水面上察覺到那個擴張開來的領域氣息,酒德麻衣表情快速變幻了一下,一臉震撼喃喃:「別搞呀我還在水裡呢————」
漆黑幽暗的唯有人魚燭火長明照耀的地下空間內,青銅城磅礴根系的一角,一道刺眼的猩紅光芒開始凝聚,越來越深邃,光芒卻絲毫不減反而變得刺眼起來,不斷變亮,甚至超過了太陽,甚至給人一種亮得刺眼的黑光錯覺。
此刻察覺到那道詭異的光芒,水下諸多不懼生死,敢於向敵對龍王發起衝擊的無臉英靈們停頓下來,游向酒德麻衣的速度逐漸變慢。
單獨的英靈無法挑戰她,但所謂英靈就是悍不畏死的戰士,集合起來可以衝垮航母作戰群,它們圍攻酒德麻衣就像群狼圍攻烈馬,不斷消耗獵物的體力,等待她真正疲憊,便會一擁而上分食她的血肉,對於渴血的英靈來說,再沒有什麼是比鮮活而強大的血肉更美味的了。
眼下酒德麻衣已經瀕臨極限,正是完成大人們通過基因深處的閥門向它們下達的命令的最好時機。
但它們被迫停頓下來,為戰爭所生的猙獰軀體被那道黑色的光芒照耀,空蕩蕩的腦海意識更深處就像是有一口大鐘正在不斷轟鳴震顫著神經本能,危險,恐怖,死亡————威壓沖刷著DNA螺旋中的印記。
罕見的,一種名為畏懼的情緒在它們的本能中蔓延開來。
水波繚亂,這條青銅根系的水域中央,無數英靈撞在了一起,咆哮,嘶吼,外面的想進來,裡面的想要出去。
沒有給這些英靈死侍們太多猶豫的機會,那一道黑光既不是威脅,也不是警告。而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飽含著最純粹的殺戮意志,於是當那刺到所有活物睜不開眼的光亮匯集到一定程度時,半空中的人影發出了最終的音節。
質樸而簡潔,一道短促的聲音在它們或許並不存在的精神世界炸響。
死亡。
變形復原的長槍揮出一個弧度。
無形的波紋如天幕從半空中無聲墜下,清洗過這株青銅根系的每一處角落,直徑整整千米水體下的一切都被波紋貫穿、融化了,鱗甲堅硬如鐵,利爪鋒利如刀的英靈們的血肉、骨骼飛快消融,瞬息間灰飛煙滅,只剩下滿目的澄澈,淡綠倒映出青銅的顏色。
一片安靜,再無別的聲音。
路明非不看視野角落跳躍的數據流以及升級的提示,收槍控制著青銅樹枝縮回,緩緩降落在水面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唯一在這場審判中被赦免」的酒德麻衣,開口道:「喲,這不是長腿老師嗎?這才多久沒見,怎麼這麼拉了?」
「嘿嘿————大王饒命!」
酒德麻衣攢起最後的力氣,獻寶似得托起背後的青銅匣。
片刻後,俑坑角落的平台上。
啪嗒一「嗷!!」
酒德麻衣慘叫一聲,蜷縮在地上痛得眼淚都要擠出來了。
「快,你快幫我拔出來呀!我沒力氣了。」
L
「」
路明非表情古怪湊過去,幫她拔掉傷口中斷裂的針頭,湊在眼前瞄了半天:「這啥這是。」
酒德麻衣哆嗦了半天,總算顫顫巍巍道:「這————這,鎖定劑啊,剛才我提升了血統,但四個小時內要注射藥劑穩定狀態,不然就廢了。」
「哦,吃藥變強————你還挺拼的。」
路明非高低打量一眼酒德麻衣,眼睜睜看著她的面板中戰鬥力從皇級戰力退回A級文職人員水平,他知道這姑娘向來妖艷如花,和零畫風不同,但卻是一樣的多領域專家,又苟得很,能被逼到這個份上也是罕見。
鎖定劑注入,酒德麻衣的心神總算穩固下來,整個人的精神也肉眼可見好了許多,幽怨注視著路明非。
這特麼是她想不想拼的問題麼?
見狀,路明非問道:「怎麼一個人跑到青銅城裡了,迷路了?」
「我迷路個————!」
她磨了磨牙齒,總算把罵人的話咽回肚子裡,旋即眼珠一轉,露出嫵媚的笑容,語氣卻有點陰陽怪氣,「老闆的任務罷了,他說最近青銅城不太平,讓我們幫忙盯著點,但咱們團隊你也知道的,能打的就我和三無,總不能讓三無也來吧?皇女娘娘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可做不得我們這些丫鬟的粗活!」
「咳————」
路明非大概知道酒德麻衣的成分,抄起地上的青銅匣,不著痕跡轉移話題道:「話說你的冥照不是躲貓貓的專屬技能麼?剛才怎麼不開言靈跑?要是我晚一步趕到你不是涼了麼?」
酒德麻衣無奈翻了個白眼,「咋躲?冥照只能操弄光影,但類龍生物的嗅覺極為敏感,尤其是在水下,他們可以嗅出水中1ppm濃度的血肉腥味並且聞之而來,一萬噸的海水中即使溶解1克的胺基酸他們也能捕捉到。」
「那你應該一開始就不受傷。」
路明非隨口道,摸索著手裡的青銅匣,「這是七宗罪?」
酒德麻衣死魚般躺在地上,兩眼無神心說胺基酸又不是只是流血,姐們正值青春魅力驚人,就算不受傷那幫死變態也要聞風而動啊。
不過她確實沒什麼力氣了,沒在這個關頭扯犢子,而是儘可能恢復自己的狀態,胸膛微微上下起伏,回答著路明非的問題。
「————是七宗罪,我搶回來的。」
路明非又問,「康斯坦丁情況怎麼樣?你有看見嗎?」
「看見了。」
酒德麻衣言簡意賅回答說,「從繭里被拖出來了————簡單理解為早產,大概7
小時前的事。」
路明非微微一凜,果然波濤菲諾戰事一啟,青銅城也緊跟著開始行動了。
「然後康斯坦丁就被帶走了?」他問。
酒德麻衣搖頭:「應該沒有,還在青銅城的某個地方,這座龍巢進來容易出去難,青銅與火之王的兩頭龍侍一直在追殺他們。」
她虛弱抬手起手指,點了點路明非手中的青銅匣,好似邀功:「我趁亂偷回來這個。」
「除了你,一共是三個敵人?」
路明非確認道,「他們正在被兩頭龍侍追著打,是這個意思麼?」
「四個。」酒德麻衣搖頭,「敵人有四個,和一大群死侍。」
「好的,我知道了。」路明非若有所思點點頭,「辛苦了。」
原本他時刻維持展開的血繫結羅」顯示,俑坑中一共有6個次代種級別的存在,而眼下隨著酒德麻衣的血統鎖定,六根深紅近黑的線條變成五根,其中兩個是諾頓口中的參孫」以及亞伯拉罕」,那麼合理推斷敵人就是3個。
但酒德麻衣口中的敵人卻有4個。
意思是————其中一個敵人的層次不高,只有三代種水平?
也不對,早產也是產,再怎麼說康斯坦丁也是一頭初代種,在自己的主場不可能輕易輸給次代種————吧?
毫無疑問酒德麻衣是昨晚第一時間進入青銅城的,在路明非從歐洲趕回來的途中,接受路鳴澤的指令提前潛入進來,以期拖延一下敵人的腳步。
現在看來當然是有效果的,雖然沒有奪回康斯坦丁————至少保住了七宗罪。
路明非沒問酒德麻衣當時的情況是只能偷七宗罪,她還是在七宗罪和康斯坦丁二選一之間,選擇了七宗罪。
講道理群里姐妹確實盡力局,一個人在青銅城裡上演孤膽女俠的劇情。
不過路明非覺得情況可能沒那麼簡單,畢竟他的感知當中,現在青銅城內已經沒有康斯坦丁的存在了。
嘭—
另一處俑坑中仍在傳來激烈的戰鬥聲響,路明非沒著急著加入戰鬥,手指繼續在劍匣表面摸索。
七宗罪,青銅城內最重要的物品之一,路鳴澤專門提醒過的鍊金武器。
足以斬碎死亡與命運。
斷絕化繭」。
「往上面一點,那個圓圓的凸起。」酒德麻衣忍不住低聲提醒說。
「————哦。」
路明非順著酒德麻衣的指引,觸碰到一個隱藏的暗扣,摳動。
叮一青銅匣發出帶著清越的鳴聲,內部機件滑出,帶出七柄形制完全不同的刀劍,烏金色的刃口在燈光下顯出冰絲、松針、流雲、火焰種種紋路。
一串烏光從裡面折射了出來,一股鋒銳至極的氣息籠罩了平台上的兩人。
七把造型各異,花紋繁茂的刀劍呈現在了路明非的眼中,斬馬刀、唐刀、亞特坎長刀、肋差、日本武士刀————等等,整齊排列在匣子的一側。
刀刃出生即封存,闊別世界千年依舊光寒四射,暗藏狠厲的造型暗述著它們在不失工藝品外形的同時,也是掌控了生殺予奪的絕世兇器。
俑坑幽暗的火光照見到匣壁上的那些花紋,龍文化過古希伯來文,希伯來意為渡河而來的人」,猶太人的民族語言,世界上最古老的語言之一。
「凡王之血,必以劍終。」
路明非輕聲念出了那形似藤蔓的古語,像是預言又像是短詩的句子,【鍊金器具:七宗罪】
【鍛造者:諾頓、康斯坦丁】
【簡述:全盛時期的諾頓早已經做好了殺死所有君主,融合黑王權柄的準備,從力量的源泉瓦解君主們的力量,以七柄鍊金刀劍合擊再念以悼詞喚醒,可激發無與倫比的鍊金矩陣。】
【評價:唯有手握刀劍,才有權力言前進或是後退。】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