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劇本之外,路鳴澤的真實身份!


  第286章 劇本之外,路鳴澤的真實身份!

  狂潮過境,三十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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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丁巍然不動坐在馬背上,斯萊布尼爾不斷哀鳴,金屬面具滲出血來,暗金色的眼瞳和木製口嚼子被紫青色的粘稠血液染成糊狀。

  「原來如此。」

  他凝視著持槍而立的路明非,沉思回味剛才如海嘯席捲而來的猩紅浪潮。

  變形術,言靈·審判。

  相應的鍊金矩陣加載在那杆材質奇怪的鐵槍槍頭之上,再搭配對應龍文的念誦,最後通過精神波動放大————以及腳下白帝城」青銅樹海的加持。

  身後那片美好如夢幻的春日山谷被削去了整整一個山頭,柔嫩芳香的花瓣和青草像是遭遇酷夏烈陽的暴曬大片大片變成泥濘污漬。

  而此刻奧丁與路明非的那段路中間,突兀出現各種或金或木、用料考究的鍊金造物,在瞬息間碎裂一地,埃吉爾之盔」、加拉爾號角」、梅金吉奧德」、米斯特爾汀」

  、斯基布拉尼」————每一個名字都如雷貫耳,基本都是《北歐神話》中出現過具有防禦」屬性的神器,神船斯基布拉尼是侏儒工匠為豐饒之神打造的可摺疊載具盾」,平時摺疊成掌心大小隨身攜帶,展開後可以搭載全部的神族並永遠順風,板材兼具反彈魔法」的效果;

  米斯特爾汀是光神巴德爾死敵洛基手持的寄生盾」,以無數寄生小枝的生命組合形態構成,能消耗一切即死」的攻擊手段,還有守衛彩虹橋,在諸神黃昏生成音浪壁作為眾神最後防線的範圍防禦神器」加拉爾號角——————

  按照設定這些防具加起來連核爆炸都能拿捏住了。

  但事實上在那如狂潮般一浪又一浪襲來的紅光面前,這些傳奇鍊金防具根本無法發揮它們應有的效果,各種特性被災禍」、厄難」、粉碎」、剝奪」————等等規則侵襲破壞,狹窄的三十米幾乎無處落腳。

  奧丁目不轉睛審視著這些過程,他沒有想到路明非的反應會這麼大,但如此也確立了心中的某個猜測。

  「你很在乎上面那些人。」

  奧丁看似相當狼狽,損失大量鍊金器具,甚至連腳下坐騎也被餘波震動,血統險些瀕臨極限原地崩潰成一灘肉泥,但終究本體在那一道道紅光中完好無損。

  「差不多吧。」

  路明非點頭,手中繼續揮舞著猛虎嘯牙槍,無休止向奧丁釋放象徵著死亡的猩紅精神風暴。

  見此,這位神王終於揮動了那支傳聞由世界樹枝幹鑄成的昆古尼爾。

  奧丁也是擅長變形術」的高手,諸多傳奇鍊金器具從那件大中抖落而出試圖防禦審判」,有些產生了效果,有些完全沒有效果,但如此等級的鍊金器具,斷然不可能是無限的。奧丁是天空與風之王,而不是哆啦A夢。

  路明非清楚這個事實,奧丁同樣清楚。

  於是一番觀察過後,那柄以盧恩文字」為核心鍛造的永恆之槍,一股與審判」仿佛同源互補的力量從槍尖處彌散開來,像是一朵朵從天際划過的流星,無數流星在空氣中與那一圈圈駭人的紅光衝撞抵消,直至消弭。

  兩人仿佛在進行七龍珠那樣的戰鬥,一邊對波,一邊還能聊天。

  局面終於被漸漸扳回均勢,而看上去奧丁相當遊刃有餘。

  「不是差不多,你現在就是很在乎這些人類。」

  奧丁平靜糾正道,「並且這些人類之中,還有你特別偏愛的存在。」

  路明非點點頭:「這不是事實麼?人就應該有偏愛,我原以為你對我的情報有足夠的了解。」

  奧丁淡漠道:「是啊,人是偏愛的動物,龍類也一樣,這便是劣根性,不過情報就能全信麼,情報還說你的探知欲勝過一切,可你不也沒有摘掉那個女人的眼睛麼?分明那雙可以複製萬物的瞳孔就是來自————」

  路明非冷笑著打斷了他:「看來赫爾墨斯沒有白死,他真的打探到了不少信息,我本以為隨著他死掉,那些信息就帶不出去了,這是聖靈」的特質之一?

  還是說赫爾墨斯已經復活了?」

  奧丁搖頭道:「死與活又如何?赫爾墨斯是我的棋子,我可以隨意讓他赴死,可你呢,路明非,你似乎無法讓忠誠者反受其咎吧?」

  路明非眸中金芒閃爍,手中長槍戳動更厲更疾:「又能怎?」

  「你無法否認這個事實,任你如何言說,只要你最核心的點不變,也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對我來說任何偽裝都是沒有意義的。」

  奧丁揮舞那柄長度不成比例的昆古尼爾,身邊纏繞著光焰形成青色的凌冽颶風,將路明非的攻勢不斷抵擋,勸慰道:「不如好好談談吧,那些事情與其說是威脅,其實更是誠意。」

  「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充滿敵意,不過我相信聽完我的想法,你的態度會有所改變,因為我的提議,對你,對整個世界來說本就都好。」

  「至少————為了那些你在乎的人,以及在乎你的人。」

  「呵?有這麼好心吶?」路明非冷笑一聲。

  「哥哥別聽他忽悠。」路明非聽到有人他的背後小聲說道:「這貨虛張聲勢呢!他要真有那本事,就絕對不會跟你講價!

  小魔鬼出現了,如同陰影一樣縮在路明非背後,聲音傳遞到路明非的耳中。

  「————我沒聽他忽悠,只是在考慮怎麼弄死他。」路明非說。

  奧丁也聽見了這聲音,但與路明非聽到的嬉笑勸告不同,落到他耳中的而是一連串嘲諷而尖銳,睥睨世界的張狂笑聲。

  「果然是你啊。」他嘆了口氣。

  見到從路明非身後緩緩走出西裝革履的小男孩身影,奧丁那雙汽燈如霧的黃金瞳中閃爍出思索之色,又瞬間恢復正常:「怪不得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事情就偏移到了這個方向,背後果然是你在從中作梗。」

  「那————其實也不是哈哈。」路鳴澤嘿嘿一笑,臉上帶著幾分自豪的色彩:「哥哥今日所達之成就,全是靠他自己的堅持與努力哦!」

  「隨你怎麼說。」奧丁的表情愈加冰冷幾分:「總之你是誓要與我為敵了?

  你似乎忘了你的處境。」

  很顯然,作為醫學會以及秘黨加圖索家族的背後存在,還有包括黑天鵝港、

  赫爾佐格在內諸多陰謀的源頭,奧丁對路明非、路鳴澤的狀態相當清楚。

  正因此奧丁自信於自己的判斷,並且和那些盲目自大者不同,他的信心源於漫長時間的布局與修正,智慧和力量帶給他絕對的信心,因而更不會被他人的言語所干擾,唯有自己做出的判斷,才是真正篤定相信的判斷!

  並且有將一切重新撥回正軌的信心!

  「還真是可怕的威脅呢!」

  路鳴澤漫不經心的發出略顯誇張的感嘆,漂亮的黃金瞳里全是戲謔:「傲慢的傢伙,不過你也別忘了,這裡是白帝城,不是阿瓦隆哦,你進來之後消息同樣傳遞不出這片天地!叫吧,你叫破喉嚨也沒人鳥你!」

  這番話看似是調戲奧丁,反而不如說是給路明非解釋,三位一體」之間的聯繫雖然比影武者」更緊密一些,但歸根結底奧丁尚未走完這條路,路明非在尼伯龍根內聯繫不上自己的分身,奧丁在白帝城這種最高等級的天地」中同樣受到限制,他無法下達進攻命令!

  「呵!」

  路明非語氣更是直截了當,其中夾雜著兇狠:「不用跟他廢話了,我現在用「那個」先弄他一頓,有沒有搞頭?」

  他當然知道奧丁不可能安著好心,之前所有的話語不過是為了干擾他的鬥志,但奧丁想要靠這個威脅他,怕也是想多了,正因為在波濤菲諾和那些階位英靈交過手,才知道這些敵人很危險,但也同樣在可控範圍內。畢竟他下水前什麼都沒帶走,就是為了讓女孩們保持最完整的戰力,他也提前向媧主預警了可能發生的事。

  信任是相互的,她們願意無條件相信路明非,路明非自然也願意相信她們。

  就算奧丁能夠下達進攻命令又如何?

  正如路明非一開始所說的,他可絕不是孤軍奮戰!

  「那個————倒也不用著急!」

  路鳴澤大聲密謀道:「我們套套他的話再殺也不遲!」

  「好。」

  聞言路明非眉頭一挑,果真收槍而立,孤傲盯著奧丁:「你,還有何話說?」

  畫風在路鳴澤出現後仿佛突然逆轉了。

  奧丁陷入沉默,卻也放下手裡的槍。

  戰局稍停。

  他之前其實並不完全是誆騙路明非。

  初入白帝城時,他便告知瑪納加爾姆已下達讓帝裔全面進攻命令,當時這頭山王血裔表示出深刻的不理解,畢竟培養起來一支絕對忠誠的力量並不容易,在過去數百年間曾為瑪納加爾姆攫取過相當可觀的財富乃至骨、血、

  角」,讓他的龍軀近乎達到次代種的極限,與真正王座」所差的只是權柄」。

  幾百年過去,這支功勳赫赫的帝裔雖已大殘,但仍能發揮作用,今日卻被主子的主子一句話葬送了,瑪納加爾姆不敢多言,唯有奧丁知道這一切是值得的,哪怕只是作為搖晃天平一塊微不足道的砝碼。

  因為,路明非的情況實在太過特殊了,連他也不得不心生忌憚,哪怕按理說已經完全掌握在手中。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局面就發展成眼下這幅模樣,就是最好的證明。

  好在,一切仍有撥亂反正的機會。

  奧丁語氣淡漠問道:「路明非,你知道你旁邊站著的是什麼東西麼?」

  「這個以男孩形體模樣存在的生靈,你知道他的來歷麼?」

  青銅樹海,北面。

  瑪納加爾姆悄無聲息靠近神王大人指引的方向。

  在燃燒的鐵樹之間不斷輾轉騰挪,周圍的警報仿佛失去了作用。

  最終抵達了一片略顯空曠的森林之前。

  前方就是一道肉眼可見的閃爍著紅光的鍊金矩陣,內部滲透出令他也感到恐懼的強大氣息。

  瑪納加爾姆警惕掃視一圈周圍,發現空無一人,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王座————權柄。」雙頭人舔了舔嘴唇,目光本能般貪婪望著紅光內部。

  對於他這種層次的次代種而言,真正能夠產生誘惑的,唯有更上一層樓。

  成王,或者成神。

  但瑪納加爾姆從來都不貪,他對成神沒有任何念想,真正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座而已,於是他得到了奧丁的信任,在醫學會內部,他與那些耗材截然不同的,真實地位甚至不亞於王之信使」赫爾墨斯。

  而這次奧丁告訴他,辛苦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

  象徵著火焰與暴戾的王座,更符合他瑪納加爾姆的品味!

  「啊,你說他啊?」

  路明非詫異瞥了一眼奧丁,然後順手揪過路鳴澤的腦袋胡亂搓了一圈。

  路鳴澤齜牙咧嘴地晃晃腦袋沒有反抗。

  路明非微笑看向奧丁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要不你給我說說?」

  「他是黑王的力量源泉。」奧丁直言不諱道。

  「哦?新鮮玩意。」

  路明非眉頭一挑,瞥了一眼笑意不減的路鳴澤。

  「繼續。」

  奧丁的聲音低沉而威嚴,蘊含著不容忽視的認真:「路明非,無論你信與不信,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與你為敵的打算,想必到了今天你也不會再用那些世俗的思維來衡量人與龍之間的戰場,龍與龍之間的戰爭同樣不是那些龍王狹窄的眼光能夠看清的,你和他們不同,你不需要面對那些與你無關的宿命。」

  「————可我是唯物主義戰士,不信宿命論。」

  路明非無辜攤攤手。

  「這句話你自己信嗎?唯獨你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奧丁打斷道:「現在我們是認真交流,不要再裝瘋賣傻了,路明非。」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好,認真交流,那你繼續說黑王力量源泉吧。」

  奧丁輕輕頷首:「這正是我想與你合作的關鍵,你聽說過龍族長老會麼?」

  「聽說過,而且剛宰了幾頭。」路明非說。

  「不,我是指龍族的初代長老會。」奧丁搖頭道:「那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團體,他們誕生於遙遠的雙王共治時代之前。」

  「嗯————雙王共治時代,真遙遠啊。」

  路明非不置可否,聽著奧丁講述故事。

  「之前。」奧丁強調道:「是雙王共治時代之前,那時的白王尚未誕生,黑王尚未完全建立統治的時代。」

  「哦,繼續——————別扯遠了。」

  路明非漫不經心提醒,示意奧丁別老跑題。

  扭頭卻見小魔鬼沒有絲毫反駁的意思,心中微微凜然。

  白王尚未誕生之時,果然還有一個龍族時代————

  顯然奧丁對龍族歷史的了解,遠比尼古拉斯、亞瑟王等醫學會長老們想像的更加深刻,他只用拋出一些誘惑性的謎團,便可以不斷驅使醫學會的成員為他做事。

  奧丁道:「那是一個百花齊放的時代,《北歐神話》中的九界」可以窺見其繁榮的一角,而在那個時代之初,黑王只是無數強大生靈中的一員。他很強大,但絕非唯一,甚至在龍族當中都有許多不遜於他的存在,而那時候黑王正是獲得了一種特殊的力量,足以掌控世界的力量,終於帶領龍族成為了世界之王,成為至高無上的神靈。」

  「有趣的故事,但貌似你拿不出這個時代存在的證據,不然你都能夠在《The

  Rhine》發表一篇文章入職卡塞爾學院了,畢竟北歐神話可不能拿來當參考文獻引用,何況還是對神話的猜測。」

  路明非不動聲色點點頭,「不過這和你說的初代長老會有什麼關係?」

  奧丁淡漠道:「當然沒有證據,因為那個時代存在的一切痕跡已經被黑王抹除了,而曾經見證過那個時代存在的古老龍族們,黑王上位之初給予他們足夠的尊重,設下長老會,但在黑王統治穩固後便也被一夜之間肅清,舉起屠刀者,正是後來繼承了黑王力量的白之王,她是龍族的大祭司,掌死生刑罰。」

  「吞噬了長老們血肉與靈魂的白王獲得了絕無僅有的力量,這才被龍眾們認為能與黑王比肩。」

  「還有這事?」路明非詫異瞥了奧丁一眼:「不過聽上去你講這個故事的目的,是為了暗示你打算在諸神黃昏之後,打算對醫學會的成員做同樣的事啊。」

  「這是能跟我說的嗎?」

  「咳,這我得澄清一下————哥哥你其實誤會他了。」路鳴澤嘿嘿笑道:「哪需要等到諸神黃昏之後,沒那麼遲!」

  路明非恍然:「哦,原來你現在就想卸磨殺驢了,那你打算誰扮演白王?難道是我?呃,我警告你啊,別跟我扯性轉那套,我知道那是頭母龍,要轉你自己轉,我當黑王————」

  」

  即使是天性深沉,為無限集合的複雜產物的聖靈奧丁,也被這兩人思路清奇的一唱一和噎在原地,許久沒緩過勁來。

  「隨後白王叛逆死去,青銅與火之王身為第二代大祭司,埋葬掉白王時代的歷史,一切痕跡就再不復存在了。」

  奧丁繼續說道:「但你可知吞噬如此磅礴力量的白王,最終為何在反叛中被黑王鎮壓?甚至毫無懸念,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地敗了,並且與黑王創造她的基因層面因素無關。」

  「不就是【權柄:世界】嗎,你又在神神秘秘甚麼了?」

  路明非一臉詫異,拋出這個秘密的語氣好似在談論路邊的大白菜。

  奧丁語氣淡漠:「很好,這就是我說的黑王力量源泉」,來自你旁邊的這位。」

  E

  」

  其實路明非早已在一連串誘導性的問答中猜到這個事實。

  甚至不止是現在,第一次見到【權柄:世界】這項指標出現在自己的面板里時,他就已經在腦海中將其與路鳴澤建立起聯繫。

  而現在奧丁終於親口道出了這個秘密,路明非和路鳴澤的表情變得肅然,失去玩笑之色。

  黑王的力量源泉來自於路鳴澤,這也是路鳴澤憎恨黑王的原因,所以路鳴澤才會說出我是最想殺死黑王的人,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想殺死他!」如此狠厲之話。

  奧丁繼續說道:「他的身份在北歐神話中有所隱喻,正是那棵構成整個世界的巨木—尤克特拉希爾」,九界在他的樹幹上衍生,直到終末之日被樹底的黑色惡龍尼德霍格掏空世界之樹的深根。」

  「隨後,舊的世界結束了,他作為黑王尼德霍格登基新世界的王座。」

  而這時,奧丁看向臉龐隱約浮現出光輝與黑暗,熾焰與冰冷————種種猙獰之色交織的路鳴澤,「想必你應該會疑惑,我是從哪裡得知這些信息的吧?」

  「還有最關鍵的,如何邁入三位一體」這條已經被黑王證實可行的成神之路的方法。」

  不過,沒有等待臉色陰沉的路鳴澤回應,奧丁已然自顧開口道:「說來也是巧妙,初代長老會中曾有一達言者,在北歐神話中被醜化為擅長傳播流言輩語的松鼠,但當年白王受黑王之命,以及遵循內心深處對力量的渴望,將長老會肅清吞噬之前,聽從了此龍的勸誡,留下了部分長老會對往事的記載。」

  「其中便包括對黑王成神三位一體」道路的推演,雖然更多只是他們的各種猜測。畢竟黑王成神這件事,在過去那些與黑王同等級的存在眼裡,也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啊————」

  奧丁輕嘆道:「當年我在現今太平洋領域的一座古島上找到了那份資料,留下那些文字的原材料是玄龜腹殼,署名是拉塔托斯克」,獨一無二的強大精神烙印再無作偽可能。」

  路明非聽過玄龜腹殼」這個名字,曾經是龍族時代最高端的文字承載物,柔軟的腹殼剝落經過特殊處理過後能夠完全抵擋時間流逝的風化,萬萬年不改。

  「可惜,三位一體這條路恐怕沒這麼好走。」路鳴澤冷漠道。

  奧丁低笑起來:「是啊,只有踏上過這條道路,方知黑王是真正的驚才絕艷之輩,光是一小份【權柄:世界】我就無法承載,哪怕一絲一毫。」

  「————」路明非挑了挑眉,聽上去有這麼難?

  「所以我常常思考為什麼同樣的方法,黑王能夠承擔【世界】,哪怕存在風險,而我卻一點也不行,分明當初我的實力已經不遜於吞噬【世界】前的黑王。」

  奧丁目光變得肅然:「所以這才是我的訴求。」

  「雖然我在漫長的歲月中終於找到了改進方法,找到了理論容納【世界】的可能,並且獲得初步實驗成果,但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確保這套流程萬無一失,且最終的結果是我想要的。

  「需要一把鑰匙。」他說。

  「鍊金術是直指世界本源規則的力量,也是黑王一手締造的龍類文明的最核心內容,青銅與火之王在鍊金術上的造詣無人能比,我知道他上一次復甦時作出了一台能夠計算任何事物的鍊金造物。我需要得到它,幫我進行最後的推演。」

  嚴格來說,奧丁在這方面並沒有欺騙聖宮醫學會的眾人。

  他的確是想要在青銅城內得到鑰匙」增添成神」的把握,但並不是為了長老們,而是為了他自己!

  「意思我要幫你成神,你看我像大冤種嗎?」

  路明非盯著奧丁,「這就是你說的,對我,對整個世界都好的方案?」

  「我不需要你幫我,只需要你不阻止我。」

  奧丁也認真道:「這個世界需要一個神明,而且你不會希望這個神明是黑王的,因為他的復甦象徵著絕對的毀滅,但你不願成神,便只有我來成神。」

  「你有病?我為什麼不願成神?」路明非反問。

  奧丁道:「神註定無序、孤獨而瘋狂,這是黑王尼德霍格驗證過的道路,或者你可以問問你旁邊這位,問他在被黑王竊取力量前,他的感受如何。」

  路明非扭頭看向路鳴澤,路鳴澤聳聳肩,示意事不關己,卻也沒否認奧丁的說法。

  總之話語權全部交給路明非。

  奧丁繼續說道:「你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人類有任何區別嗎?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就是人類啊————但危險並不是人類本身,而是被人類同化,如果沾染上勇氣啊,家人啊、羈絆啊之類的劣性,那註定會失去成神的可能。」

  「意思是你就沒有家人啊,羈絆啊這樣的東西?」路明非樂了。

  「是啊,我早已吞噬了我的雙生子。」奧丁淡漠道,「這是第一張入場券。

  「」

  「6

  」

  路明非眯了眯眼睛,他沒問第二張、第三張入場券是什麼,加圖索家族的情況似乎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劇本」。」奧丁忽然又說道。

  「略有耳聞。」

  路明非面無表情道,「你有何高見?」

  奧丁認真道:「無論是誰的劇本,即使最終末日降臨,也並非所有人都需要接受末日的審判,除了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毀滅一切的黑王。

  「有些人,有些勢力,天然就游離於末日之外,而以你的權能更無需為了度過末日而擔憂,你完全可以離開漩渦的中心,帶你所愛之人,享受平安喜樂直至通關進入新世界。」

  「路明非,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哪些人。」奧丁循循善誘道,「真的要為了一些虛無的理由,將她們拖進來受苦嗎?」

  「在原先的劇本中,這一切的紛爭可從來都與她們無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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