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暴血』和『八門遁甲』


  第315章 『暴血』和『八門遁甲』

  「你是說從青銅與火之王的尼伯龍根受到的啟發?」

  「果然平時不怎麼花錢,真要花錢就要花一個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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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幫倭人也能上桌吃飯了麼?能養得熟嗎?」

  「呃————我沒有隱射誰的意思哈,你知道的————我向來對事不對人!」

  古色古香的書房,紅木書桌上鋪展著一疊熟宣,慵懶而華貴的小姑娘半倚在繡著金線的軟墊上,一對白裡透紅的藕臂在桌上不停地忙忙碌碌,她在和桌子另一面的男孩交流。

  十月金秋假期,借著夔門行動的東風,正統學堂給學生們放了一個小長假,整整半個多月,規模上都有點能跟寒假碰一碰了。

  期間學生們可以回家過節,可以出省旅遊,也可以留在唐城繼續沉澱學業————如果你實在閒不住,也可以報名去參加夔門收尾工作的志願者,給你算社會實踐學分。

  當然,報名去夔門混學分的前提是得通過考核,結合秘黨已經證明過有用的學院—一執行部」直升通道模式,學堂內部也設有類似的預備隊,之前去三峽的那批學生,都是通過預備隊考核的。

  畢竟三峽夔門地帶,在目前整個混血種界都被設立為了禁區,絕對意義上的死亡禁區。

  為了在關鍵時期維持穩定,正統甚至不憚於用老祖宗的威懾方式,將來犯之敵的腦袋懸掛在營地外面。

  放眼望去簡直黑黑白白紅紅一大片。

  如此真實的戰爭基調下,想要社會實踐」的學生們綜合素質,要求自然高了不少,而對於那些思想建設尚不完全,又確實上進的,學堂的教書先生們也給出了其他選項——

  比如你可以趁著放假各個實驗室空閒,搞搞創新創業,也不失為明智之舉,反正不管是走體育還是走文化,畢業的學分都可以互通的。

  在夔門行動結束一周後,安排完各項事務周家的媧主大人已經回到了襄陽唐城的宮殿之中,畢竟長江上游是吳家的片區,事必躬親」這種事另有人選,她本人也不是天生愛操勞的性格。

  「路愛卿,印泥用完啦,快去柜子里給我拿點。」

  小姑娘伸手在旁邊的罐子裡扣了扣,卻摸索了半天沒尋到東西,倒也沒動彈,一邊嬌呼呼地指使著,整條胳膊上唯一還算白淨的肘子交疊著輕輕敲在紙上,撞得木頭桌子噸噸悶響。

  為了表彰在夔門行動中的突出貢獻者,順便提升凝聚力,中國式教育經典的獎狀」環節自然必不可少,獎狀通常只是個名號,真正的獎勵往往是各種教學資源扶持,能者多勞、多勞多得,在任何地方都是相通的,不過就算是表面功夫,咱們的媧主大人也是做足了的。

  熟宣是周家內部廠子產的,刻著澄心堂印」,硯是火泥硯中的極品,質地出眾,冬暖而不凍,夏涼而不枯,可積墨數年不腐;筆是黑尖紫毫;旁邊還有一方媧主印」,向來只吃製作極其費工的龍泉印泥,這款印泥內含藏紅花香等名貴藥材,一萬斤藕絲需要經過六年晾曬才得到一兩成品。

  所有獎狀內容全部手寫,回頭打算開全校大會,當眾頒獎,如果喜歡的話,到時候你還能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講兩句。

  「您吉祥,下次可以稱哀家」或者本宮」,稱我」就有點ooc了。」

  路明非順著媧主的手指頭從柜子里掏出一盒泥放在桌上,他如今也是吃過見過的,知道柜子里像肥皂盒一樣摞起來的印泥,市面上拍賣價格是28萬元一兩。

  「那就叫老啦。」

  媧主笑嘻嘻接過泥盒,將手中大印啪嗒摁了上去。

  說起來,媧主大人的一手小楷寫得相當出彩,雖然路明非自己從小到大作業卷子上全是狗爬,當年為了英語作文的那點卷面分,哼哧癟肚折騰了半天傳說中的衡水體,結果最後寫出來還是一個單詞大、一個單詞小。

  但不妨礙具備鑑賞美的能力,不過這字究竟有多漂亮,路明非大概是沒法給出專業詞語評價的,充其量說點顏骨柳筋之類的詞,在媧主面前估計也是貼笑大方,與其豬鼻子插大蔥還不如牛逼」二字行之,至少真誠。

  「話說現在秘黨竟然打算將暴血技術公開了麼?倒是稀罕。」

  媧主一邊按著己丑年、癸酉月、己酉日」往下寫具體到個人的表彰事跡,一邊開口又問道。

  「是得暴啊,不暴玩不了。」路明非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媧主笑了一聲:「這玩意門檻可不低吧,咱們正統的法子是靠氣血衝擊關竅引得心君」超負荷運轉,悠著點事後還能用針灸之法救回來,但暴血可原始多了,按照你帶回來的資料————直接壓制精氣神」了說是,天賦但凡差點,那可就說死侍化就死侍化了,真不怕全給暴死了?喏————這一疊幫我整理一下。」

  「一度暴血的話應該是不難,注重篩選就是了。況且有一門手段總比沒有手段強,站著死總比跪著死強。」

  路明非替她收攏紙張,放在旁邊的空地鋪平晾乾,這是兩人的分工,本來九州」論壇里還有不少粉絲想要路先生的墨寶」,但路明非實在拉不下這個臉,不過就算哥們的字跡不太看得過眼,動手能力也還行吧,本來打算幫忙研研墨的,也算是沾了點文化氣息,但還是被媧主毫不留情肘開了,理由是嫌他墨跡。

  「歐洲秘黨臨時提升血統叫做暴血」,他們管這個叫用靈魂向撒旦換取力量的殺招,正統內部則是有另一套說法,有的叫八門遁甲,有的叫點天燈————名稱上各有典故,本質卻大同小異。」

  媧主若有所思道:「之前秘黨對這暴血」可寶貝的緊,一邊避之如蛇蠍,一邊偏偏又趨之若鶩,家裡的史官記載,當初昂熱來周家交流,其中也曾提到過血統精煉相關的問題。」

  「然後呢?」路明非問道。

  「然後————正統當然也對類似的手段藏著掖著,以前許多家族的秘傳寧願斷在手裡,也不肯便宜了外人,這叫敝帚自珍,不然雙方取長補短的話,說不定倒也能有所進步。」

  媧主哂笑一聲,手中卻依舊專注著筆墨。

  「秘黨管這個叫做血統精煉」,就是從精神入手,換取一定時間的血統躍升。但正統的手段其實是另一個思路,我們更專注於身體。」

  路明非點點頭,他很早就了解過的,無論是暴血,還是八門遁甲,核心都是通過壓制人血來增強龍血濃度,從而產生生理性變化的技巧。

  這種技巧對A級混血種,B級混血種,乃至普通的S級混血種都還是挺有用的,但隨著血統的進一步提升,到了皇級混血種的層次,所謂的暴血基本就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畢竟你拼盡全力獲得的東西,只是別人生而有之的起點。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隨著體內龍血越來越濃郁,暴血能夠提升的幅度只會越來越小。

  如果覺得一度暴血對你很有幫助,不是別的什麼原因,只能說你確實太菜了O

  所以溯本求源,暴血只是弱者向強者揮刀的一種手段。

  更適合血統低下的混血種們鑽研。

  而這時也產生了一個新的悖論,那就是大多數低階混血種們,精神往往不夠強大,這也導致一旦暴血」很容易會迅速滑落向不可控的深淵。

  像貝奧武夫那樣的秘黨老牌強者,一度暴血只能算剛睡醒打了個哈欠;二度暴血算是熱身完畢,準備開始動真格的;只有開啟三度暴血的層次,才有明顯的增幅。

  但三度暴血對於貝奧武夫同樣是一個不小的挑戰,老貝奧武夫躺進ICU一半的原因在於接連暴血造成的損傷。

  簡單來說,無論怎樣的血統,無論身處怎樣的層次,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最終都必須先戰勝自己,這是拼命的手段。

  但正統不一樣。

  正統從生理層面有意識地控制局部龍化的模式,明顯比秘黨任由龍類意識策馬狂奔、最後誰也不知道奔到哪裡去的隨緣派」,安全係數高出幾個檔次不止。

  如果僅僅只是一度暴血的程度,正統這邊基本上都能滿血復活。低程度的血統精煉方案,正統早已能夠做到普及化、無害化。

  這是正統內部一直有定論的。

  畢竟主動釋放龍血,主動控制龍血。早在幾千年前,老祖宗們就已經研究出了一套科學的方法論,並記載在經書當中流傳給後人。

  現在學堂內部,人人都要學習的戰場急救課,包括《九針》在內的針灸之法調養,實際都是為了後面大概率會掏出來的八門遁甲課」打基礎,當然具體怎麼教,教給誰,教多少,門檻如何設定,目前也還在考量之中————說不定到時候又要參考一下卡塞爾學院的打法。

  也不錯,就當開設搶先服了。

  畢竟往上涉及到二度暴血,乃至三度暴血,不屬於溫和」的範疇,不少核心氣血關隘,必須擁有強大的精神輔佐才能接觸得到,這也是老祖宗們設立的無形門檻,否則對於普通混血種而言,貿然接觸就是九死一生。

  再往上涉及到四度暴血的範疇,類比於刺激人體最關鍵的死穴」,就是真正的天才拿命換輸出的領域了,到了這個境界,中西方倒是都一樣,除了極少數異類」,沒人能觸碰到這個,更別提從這個境界中活著下來。

  當初媧主就是打算強行擠進這個領域,與海洋與水之王利維坦決一死戰。

  但無論如何,正如路明非所說的有得選擇,總比沒得選擇要好。

  對於那些普通混血種來說,就算是一度暴血,在生死相搏的龍類戰場上也是足以翻盤的底牌了,這是利好消息。

  「哎,你的想法也是對的,」

  媧主嘆了口氣:「畢竟相比較於布局了這麼多年的秘黨,即使是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們在世界範圍內的影響力終究還是不如他們,這一點必須要承認的。」

  「偏偏這個時代屠龍也不是一個家族、乃至一個國家的事情了,資訊時代任何事件都會在第一時間吸引全世界的目光,任何一點波瀾也會在萬里之外的國度掀起颶風,確實需要局面上穩定一些。」

  路明非嗯了一聲,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秘黨的情況和媧主做了一個互通,而之前邀請蛇岐八家進入秘黨校董會,增強話語權,他也是向媧主大人這位專業人士」請教過的,而得到的答覆是一隻要拳頭夠硬,選擇你心裡過得去的方式就好了。

  非涉及到原則問題,媧主向來不會對路明非的主張指手畫腳,好在路明非一般也不會提出有原則問題的問題。

  「不過關於你費勁巴拉地去開導那個小男孩————我還是持保留意見哈。」

  媧主忽然哼哼說道。

  「愷撒麼?」路明非乾笑一聲。

  倒是能理解媧主為什麼明明和愷撒不熟,卻看他不爽————

  其實跟群友的前男友,前女友啥的沒關係,畢竟吃瓜群風氣很好,從沒有吐槽前男友的習慣,而且諾某人現在素質蠻高的,如果不知情,單從過往的聊天記錄來看,根本不會知道她的前男友是愷撒。

  主要是,這哥們的操作相當令媧主感到可笑。

  同樣從小對家族的安排感到不滿,媧主是選擇一邊臥薪嘗膽、忍辱負重,一邊火速上位,第二天就用實力給老登們上演了一出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而愷撒則是一邊對家族不滿,嘴上喊著復仇,一邊心安理得享受優待,實際一直在當鴕鳥,不僅沒有任何有價值的反抗行為,遇到關鍵問題反而又在聽家族安排。

  這分明就是個沒長大的叛逆熊孩子嘛。

  走過同一條路,媧主自然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相較而言,伊莉莎白·洛朗就靠譜多了—一這女人在爹媽遭遇空難的時候還沒成年,結果當場抓穩了一個名叫昂熱的靠山,成功把持洛朗家族的大權,現在更是在整個秘黨呼風喚雨。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並沒有指導義務,成年人的世界只做篩選,在媧主看來,愷撒·加圖索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合作者,哪怕扶持一個名叫安德魯·加圖索的傀儡上位,最壞估計也壞不到哪裡去。

  「好了。」

  媧主意興闌珊揮揮手,看路明非一副很難回答的模樣,也沒堅持著要他回答,畢竟在她眼裡愷撒並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問題,估計路明非有自己的考慮吧,哪怕這樣做只是讓路明非感到輕鬆愉悅,也完全足夠了。

  「說起暴血,上次那個偷摸跑去卡塞爾學院的小伙子已經被忽悠回來了,搞了半天這傢伙是找暴血解決方案去了,嘖,都有一頭母龍王當靠山了,還費這勁————」

  「嘶,楚子航————」路明非略顯緊張道:「倒也談不上偷摸————你們該不會把他倆的事兒戳穿了吧?」

  媧主撇了撇嘴,「誰閒的。」

  「這男的是真沒本事,稍微說兩句就被反客為主了,還擱哪兒嗷嗷道歉來著,我們都替他著急!」

  「.————.」

  路明非噎了半響,無語看了媧主一眼,心說您的立場說這話真合適嗎?

  有時候真不敢想像她們的吃瓜群到底是怎樣的畫風。

  難道是站男不站女,站人不站龍?

  ————也不應該吧。

  「哦對了,」媧主忽然又說,「還有你另一頭好兄弟,今天好像說要和楚子航在演武場切磋火焰果實來著,你不去看看嗎?」

  「老唐————和楚子航切磋火焰果實?」

  路明非瞬間接住了媧主的梗,有些吃驚:「開什麼玩笑?難道他們在比誰君焰轟的准?」

  「誰知道呢,年輕人火氣旺一點很正常。」

  媧主聳聳肩,瞥了一眼桌上的一沓厚厚地文件,當即下了逐客令。

  「好了,你可以去勸架了,別影響我做事,晚上記得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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