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老唐VS楚子航，什麼叫傳承好兄弟的火拳？（下）
第317章 老唐VS楚子航，什麼叫傳承好兄弟的火拳？（下）
「那就————換下一場？」
老唐視線瞟了一眼演武場下面，自然早已注意到好兄弟的身影。
同時也瞥向猛炫瓜子花生的耶夢加得。
說起來，他和楚子航的這場對決，還是這頭母龍王挑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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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挑」這個字也未必恰當，畢竟咱老唐到哪兒都是老好人一個，只要認準了你是自己人，笑容背後必然不可能藏著刀子，楚子航也是一樣，從仕蘭開始他就建立了三好學生」的連冠王朝，在卡塞爾也是優秀學生代表，主打一個儒雅隨和。
不管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是伸手不打冷麵男，他倆都本不該有這一戰。
況且就算是隨堂切磋，也不會演變為十番SOLO」的模式一—要知道那竹木刀劍一把擱外面得賣好幾萬，典型的高端教學器材，平時都是一刀傳三代的。
但老唐和楚子航最終還是堪稱奢淫無度地打了這麼一架，光是器材損耗就直奔百萬去了，更別提一大幫研究員里里外外圍著，生怕漏看了某一個細節，導致後面的學術報告交不上來。
如此專業團隊，加上專業陪練，自然是夏彌同學刷臉」請來的。
理由嘛————
差不多是費盡心思給家裡孩子請最棒的鋼琴老師，望子成龍的這套。
當然，夏彌同學其實也沒什麼臉好刷。
雖然大地與山之王的身份在小範圍的圈子內已經流傳開來，但大抵是刻板印象害人，這頭龍王很難再復刻出當年匈奴王阿提拉攻伐古羅馬，一呼百應的聲威了。
說白了就是打工還債而已。
回頭大不了多打幾分工，給子航寶寶提供最好的教學環境，這下同樣是仕蘭出身的蘇曉檣瞬間就聽懂了，看來夏彌確實是在仕蘭中學深造過的，畢竟這年頭帥哥比美女稀缺，泡帥哥花錢也更得下血本。
但楚子航並不清楚目前的這一切。
忙裡忙慌地千里迢迢從卡塞爾學院回來，就遇上了聽從內鬼」路明非建議的母龍王，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大法，再來一句你為什麼不多陪陪我，當場只能繳槍投降，然後稀里糊塗被拽上了演武台，不知情的還以為是要打黑拳賺錢養家去了。
而被耶夢加得指名道姓要求掛師的主教練」羅納德·唐同志，所肩負的任務自然不是搓搓刀子那麼簡單，平心而論在戰鬥技巧方面老唐其實遠不如身經百戰的楚子航，或許在獵人層面老唐一生不弱於人，比找貓算卦的話倒還有點說法，但就好比跆拳道大戰AK47，不能說大道至簡互通吧，只能說哥們還得再練。
真沒啥可指導的。
確實全靠一手數值才打了個91開，但咱老唐可是技術流玩家啊，相當於星際APM隨便飆到300的絕世高手，突然跑到砍樹遊戲裡面繼承了個充值800萬的土豪帳號，操著一把異星淬火鍛金屠龍刀就把十八路英雄豪傑砍了個人仰馬翻，即使對方誠懇抱拳說少俠好刀法，但多多少少也會感覺到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啊。
好在老唐還是有技術領先方面的，這也正是耶夢加得重金聘請他為主教練的核心原因。
「什麼叫————下一場？」
楚子航略顯懵逼，任由老唐薅走他的竹木刀劍。
「就————整點言靈唄。」老唐張頭探腦道。
就算楚子航多年的重度面癱明顯有治癒的跡象，很難繃得住。
言靈？
不是哥們————你不是沒言靈嗎？
而且，你可知我的言靈是危險的君焰」？
此時老唐一邊嘻嘻哈哈，一邊勾肩搭背的模樣，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不良夜生活的經典環節。
牢楚同志將視線投往看台的方向，眼神里分明透著求救的意味。
順帶也看見了抵達演武會場的路明非，兩人眼神交匯打了個招呼。
說真的，冷兵器對決和言靈對轟，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了。
就算在近身solo賽中，楚子航輸得心悅誠服，仍然沒有太過動容的意思，人外有人很正常，他讀小學的時候就明白這個道理，但動用言靈的混血種和僅憑藉身體交戰的混血種是兩碼事。
以前楚子航完成諸多超高難度任務的原因，絕大多數時候靠的不是劍道和太極拳，而是靠在人類混血種當中罕見的言靈·君焰」，就比如之前楚子航參與過一個剿滅任務，敵人是一個非法交易鍊金物品的地下組織。
結果一行人遭遇了一大群服用進化藥後暴走的死侍，楚子航當場用君焰炸平了一層樓，帶著執行部的專員安全歸來了。
換作拳腳功夫，怕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這便是冷兵器和熱武器的區別。
楚子航不想將槍口抬向自己人。
然而，拳法糕手夏彌同學絲毫沒有輕易放過自家對象的意思。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自然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掉————
放心，蒙鼓人也沒什麼不好的。
夏彌擦了擦嘴巴，衝著懵逼的楚子航遙遙豎了一個大拇指。
意思是，放心炸，姐們給你買單！
「先清場吧。」看台上，路明非掃視一圈說道。
他知道夏彌打著什麼主意，無非就是學習一下火焰果實的使用技巧。
不過對於楚師兄總是瞻前顧後想太多的心態，路明非倒是已經習慣了。
按照之前她們吃瓜群里的星座學」討論結果，楚子航陽曆是六月一號生的，雙子座，但上升星座落在巨蟹，星盤裡有四顆星落在巨蟹座，實際是個偽雙子，真巨蟹————相關資料早就在仕蘭中學的貼吧加精置頂了，前人計算過無數次。
而占下大師諾某人和雜學家媧主大人聯手重新演算了一遍。
總之這種星盤表象對應到性格上，大概就是肉肉的，心事特別多，敏感，心比嘴快一萬倍，但又不善表達的那種，你等他說話，等到睡著了他還在醞釀，而且死要面子，但凡一個行為或許會降低在某些特定人群眼中的地位，無論正確與否，都會感到無比糾結和煎熬，但熬到最後，往往還是照做了，並且會把到嘴邊的話又吞回去了，寧願一個人憋到死。
這種人也俗稱死巨蟹座」。
但楚子航這回是真吃了重要團戰期間出門打野的虧，他完全不清楚眼前這位脫胎換骨的bro比他更懂君焰」。
而就在楚子航愣住糾結的時候，周圍天工堂、統戰部的文科生們已經麻溜扛著器械跑路了————就沖剛才兩位在演武台上的數值，管具體言靈是什麼，等會對轟起來，肯定不是他們這細胳膊細腿能扛得住的，聽勸就完事了。
很快，演武台周圍被清場。
「來吧，展示！」
老唐大刺刺開口道，言行神態竟頗有阿諾教練的風采。
「呃————真的嗎？」楚子航仍有些遲疑。
見狀老唐也不含糊，決定用事實說話，啪嗒打了個響指，一團火苗蹭」地從他指尖冒起。
「大家都是玩火的，放寬心就是了。」
楚子航盯著在老唐掌心安靜雀躍的那團火焰，目光逐漸從不解變為震驚。
一他自然看得出來，這不是什麼魔術。
那是一枚規整的正球形火球，乍一看仿佛太陽漂浮在手心，但楚子航分明察覺裡面的溫度並不高，甚至有點低，輻射到周圍的能量顯示，它或許只有人類體感最完美的溫度22攝氏度，但詭異的沒什麼波動。
————不，是完全沒有任何波動！
這確實是無法理解的。
一團火焰通常分為外焰、內焰、焰心三個層次，溫度由內向外依次升高，這是九年義務制教育內的知識，世間任何以火焰」形式存在的東西，都是如此。
包括依靠引力壓縮與核聚變產能的太陽，能量在內部輻射區積澱十幾萬年後才傳遞到表面，因而核心溫度最高，從地球上看見的光球層反而最冷。
但無論是那種，都代表著火焰的溫度傳遞，存在一個分段的區間。
「一顆沒有任何溫度波動的火球」麼？」楚子航心想。
於是，楚子航不懂就問：「這是什麼言靈？」
「君焰。」老唐淡定道。
「這也是君焰？」
過家家的熱身環節結束，就連夏彌也放下了手裡的瓜子花生，幾人從看台邊緣往前挪了幾步。
「二十攝氏度的君焰？」
聽見夏彌虎軀一震的發言，路明非倒是沒感覺到特別意外。
在四大君主之間，除了信奉以力證道」的大地與山之王一脈以外，就屬青銅與火之王這一窩的言靈最為簡單粗暴。
路明非剛出道的時候就親眼見到楚子航釋放君焰，在楚子航的手中，君焰是暴躁的，無法控制的，就像是手榴彈一樣。
也能理解，畢竟以師兄的血統能夠掌握被稱為君王怒焰」的言靈已是不易，釋放君焰就像手雷拔掉了引線，炸出多少帕的壓力不是士兵該考慮的，只能保證丟出去的方向準確無誤就行。
以前路明非覺得這大概就是君焰」的正確使用方式了，就相當於加油站玩火嘛，爆炸就完事了，運氣不好大概就會出現危險言靈」最經典的自雷環節。
但在青銅城內路明非看見了新的君焰概念」，首先是兩頭龍侍口中的火焰，靜謐，森然，可控，終於符合影視作品中的口吐炎柱的畫面了————這是君焰。
然後便是青銅城本身，熱量會根據傳遞的過程而損失是不爭的事實，而整個青銅城都是一副渾然天成的模樣，靜態超高溫，更可控————這自然也是君焰。
再後來俑坑之中，路明非嘗試著解析參孫和亞伯拉罕的龍語」，終於發現了一個頗為奇怪，但細究之下相當合理的事實。
君焰聽上去嘰里咕嚕要念一大串，但實際是一個結構相當簡單粗暴的言靈。
從龍文樹的角度去解析，它的核心一共只有兩層—
第一層，寥寥三個音節只共同組成了一個概念，引燃」，用龍文的律令驅使世間一切可燃不可燃之物。
第二層，稍微複雜一點，一共七個音節，含義是爆炸」，在第一層龍文樹的嵌套基礎上疊加出了一個強化結構，不斷引燃提升溫度的同時，將能量壓縮在極小的範圍內，然後在瞬間使得熱量向外傾斜出來————聽上去更像手榴彈了。
而如果熟練到極致，在血統推動的過程中，這些音節最終可以濃縮為一個與中文當中破」字相仿的音節，後來經過求證，路明非從諾頓口中得知，君焰是存在上位言靈的沒錯，正是屹立在火系言靈序列頂端的燭龍」。
而且諾頓給出了相當接地氣的推導過程。
一聲破」就是君焰，三聲破」就是大君焰，十聲破」就是超級君焰即君焰的極限狀態，接近太陽表面的高溫，而一百聲破」疊加在一起，再稍微加點作料，就成了滅世級言靈—燭龍」！
真正的糕手，還能夠控制破」的聲音是大還是小！這也呈現出暴躁的火焰，和靜態加溫的區別！更有甚者，還能修整破」字的音調，因而呈現出火焰的不同形態！無論是燭龍還是君焰亦或是熾，這條火焰脈絡上呈現出一條直線，幾乎沒有任何分叉的言靈之路，究其根本只是對火焰、對溫度的不同運用罷了。
而現在，演武台上，楚子航如痴如醉盯著眼前這顆在低溫狀態下，被穩定賦予了燃燒」概念的火球。
雖然在火焰權柄」的加持下，老唐完全可以用腹語來一聲說給蛔蟲聽的破」，但他還是將語調放慢，故意將聲音拉長，讓手中靜止不動的火球逐漸向黑色蛻變。
走出門可別說哥們吃獨食！
這一幕在外人看來分明稍顯詭異，楚子航聽得甚至比當年濱海市統考時的英語聽力部分還要認真幾分，說起來上次也是大舌頭的老尼操著西海岸口音————
但他成功從中獲得了共鳴，奇妙的精神共鳴讓那轉瞬即逝的感覺牢牢刻錄在了楚子航的大腦之中，也明白了好兄弟是在教真傢伙。
「破。」
片刻後，楚子航沒有什麼疑問，口中輕輕發出一個破」字，微不可查的精神波動傳遞開來，指尖也出現了輕柔的言靈領域，「很好！Good！」老唐大聲鼓勵。
雖然沒有實質性的火焰生成，但最重要的感覺」已經到位了。
楚子航微微振奮，比想像中簡單不少，老唐分明是給他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果然是高手啊！
憑藉著出色的理科生智慧，很快楚子航掌握了火拳」的奧秘。
在手掌中生成了安靜躍動的火苗。
現在還能叫它君焰」嗎？
楚子航不確定，但照著這個思路，火焰之道或許真的有無限可能！
「繼續？」
老唐咧嘴一笑，已經開始體會到當教練的樂趣了，「天賦不錯。」
「繼續！」楚子航鄭重點頭，「謝謝。」
接下來，伴隨著幾句音調詭異的破」，老唐連續演示了火焰聚劍，火焰凝弓，火牆，火龍捲風等君焰形態」————有點街頭斗舞的感覺了。
作為阿諾本諾，以及經過萬年老頭的悉心教導，老唐完全能夠以君焰為基礎，加入幾句常用的龍文，像是DIY一樣自由塑造言靈的形態，無論是規模，還是溫度完全信手拈來。而在雙方一次又一次精神共鳴中，這些技巧楚子航掌握的飛快！
老唐很快笑不出來了，他現在面臨的情況，有點像健身教練想要在1v1學員面前先樹立威信，結果剛臥推了個150KG，卻發現學員從空杆開始熱身竟然一步步追到了100KG。
雖然仍然和他相比有點距離，但已經讓額頭開始冒汗了。
————果然阿諾教練只能被模仿，無法被超越麼？
畢竟楚子航的熱身根本就是沒完沒了—每次老唐開發出花里胡哨的新用法，他都能迅速模仿出來，雖然有時候只是徒具其形，但就沖那股生啃暴血的拼勁，後面稍微沉澱一下，肯定做什麼事情都會成功的。
尤其是最後的火龍捲風，夏彌明面上登記的言靈風王之瞳」搭配上君焰，差不多也是這個模樣，楚子航模仿的最快，也最認真。
老唐漸漸有點回過味來了————這哥們不對勁啊。
「稍等我一下。」
在火龍捲風的環節，楚子航主動喊停，沒有繼續了，左顧右盼一番，從之前文科生們的座位附近撿來落下的紙筆，竟然盤腿坐在地上開始書寫計算。
除了超綱的精神共鳴以外，楚子航本身的數學邏輯天賦也不容小覷，之前他之所以表現出超強的學習能力，是因為找到了一個個語調不一的音節細微差別，然後將其抽象成為數字或者符號，最終在腦海中不斷心算、排列組合，最後付諸於精神端、口端。
和老唐全靠自己的堅持與努力，慢慢掌握了火焰奧秘不同，楚子航參考以前路明非的真·量化思路」，開始嘗試從源頭分析龍文的細微差別。
這本是歷史上不少天賦異稟的混血種嘗試過的死路。
但龍文對路明非來說是可視」的，而楚子航也擁有反人類的本源精神力，竟然誤打誤撞有點要把這條道路走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