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好母龍別辜負，壞母龍……別浪費？
第319章 好母龍別辜負，壞母龍……別浪費？
淅淅瀝瀝的陽光雨片刻便停了，彩虹散去，天空恢復晴朗，偶爾還有鳥群悠悠的飛翔，所謂秋高氣爽大雁南飛，不外如是。
楚子航很少在非暴血情況下如此高強度的釋放君焰」。
不，準確的說在暴血狀態下，被精煉血統強化過後的君焰威力更強大，便也沒有高強度釋放君焰的必要。正常情況下，射出一發便能完成任務，一發不夠就兩發，現實里很少出現需要射出第三發的情況，沒這麼艱難。
畢竟當需要使用君焰的時候，意味著局勢已經相當糜爛了，而在短兵相接的危險戰鬥中，射三發的功夫，也足夠別人掏出槍對準你的腦袋嘎嘎互射了。
楚子航微微有些氣喘，高階言靈對體力消耗還是挺大的，以前每次在卡塞爾學院配合研究，完事至少能獲得兩天的假期，如果在周三配合研究，約等於這周只需要上兩天課然後連放四天假，剩下的也不影響考勤————當然，會不會落下知識點而掛科另算，好在楚子航向來是三好學生，績點在一眾天才問題少年之間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老唐沉默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瞟了一眼貸款充當老闆的僱主」，發現那位的眼睛裡只剩下星星了————標準的動漫建模，配動漫表情包。
要不說是最會模仿人類的龍王呢，這種仙人跳誰擋得住。
又瞟了一眼做完題還在手把手沒放開的另一對。
老唐忽然有些憂鬱。
這地方貌似就自己一個局外人了————不過對教學成果滿意就好，能驗收了就行。
我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賞金獵人。
心裡如此想著，老唐嚴肅走上前去拍拍楚子航的肩膀：「很不錯，你已經掌握了基本技巧，以後多加練習，你也會和我一樣成功的，O
想了想，老唐又補充說道：「記得找沒人的地方練習。」
「謝謝。」
楚子航點頭認真道，心中明白了老唐的善意，在思考以後如何還這份人情。
這時，演武場外面傳來腳步聲。
「你們好，打擾一下————哦抱歉，原來是路先生。」
來者穿得相當傳統，一身長袍配吊墜，手裡還持著笏。
坐鎮周家大本營的師傅」們，察覺到火龍沖天而起的一瞬間風水擾動，於是就派人來問問情況了，然而，看見路明非坐在看台邊上，幾位正準備奉旨拿人」，地位約等於風紀委員的風水學徒，古板的臉立刻綻放出笑容，紛紛行禮問好。
「路先生辛苦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沒事，在實驗一個小言靈。」
路明非友善向他們打招呼，「我們會注意的，你們去忙吧。」
「好的，您忙著。」
幾位風水學徒毫不拖泥帶水地扭頭去匯報了，周家內部沒有布下卡塞爾學院那種戒律」鍊金矩陣，但這不意味著正統對言靈的管理制度很鬆。
在家裡釋放君焰，危險程度簡直不亞於過年時摔炮里混了顆土豆雷。
但既然看見路明非在主事那就又不一樣了，正統內部媧主大人的宣傳工作進行相當到位，況且路明非確實很拿得出手，就沖那堪稱震古爍今的戰績，別說埋顆土豆雷了，就算路明非是在家裡實驗飛彈發射井，他們也只能先夸一聲射得好，然後暗地裡再琢磨路大人此舉是否有深意。
等到風紀委員們離開，「————合著這玩意還要報備？」
素來膽小怕事的夏彌有點發懵，無論是哪個學校，胳膊上帶袖章的大抵都是階級敵人，意思是自己貌似在違法的邊緣行走了一遭，差點打破了自己維持多年的善良守序陣營形象？
這可要不得，本來還打算積攢一波信譽分，看以後能不能撈個大的呢————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總感覺這頭龍王貌似在想很陰險的事情。
「咳咳，我的意思是說，我跟媧主QQ里留過言了呀，她不是一言九鼎嗎————
「夏彌訕訕道，「雖然她沒回我。」
「又是搖人又是貸款的，結果搞半天你最後沒報備？」
路明非更無語了：「跟媧主說有啥用，校長有空管你作業沒帶麼？你這屬于越級匯報了，還特麼QQ留言匯報————建議多跟楚子航學學吧，如何成為遵紀守法的現代化模範青年！」
「我去，不是，QQ咋了————你們年紀輕輕這官僚味怎麼這麼重啊。」
夏彌一臉震驚的模樣。
路明非懶得理她，徑直向正在走下演武台的楚子航。
又不是自己的對象，懶得費這勁去試圖跟這頭母龍講道理。
「師兄，你辛苦了。」路明非主動問候道。
「————師弟。」楚子航道，「還好。」
其實最近楚子航有些拿不準該以怎樣的身份和心態面對路明非，這個比自己低一年的學弟變化太快了，也太大了，而嚴格來說自己並沒有幫到他什麼，反倒最近一直在承對方的情。
但隨著那一聲稱呼出口，楚子航立刻感覺到，眼前這個從模樣到性格，再到身份地位都有天翻地覆變化的男孩，仍然是最初認識的那個路明非。
「還行吧，歐洲那邊？」楚子航又說，這便是經典的面癱式關心了，在剛回到正統的時候，便聽說路明非已經抵達歐洲，媧主的原話是去扮演聯合國秘書長調停海灣戰爭去了。
「還行。」路明非很自然說道。
「還行就好。」楚子航猶豫了一下，指了指看台上夏彌的方向，「那我先去————？」
那姑娘大咧咧待在原地嗑瓜子，沒動彈，分明就等著楚子航主動去找她匯報工作了。
果然經典的是追到手的後風水輪流轉環節。
這獨攬大權的專斷模樣，和之前一口一個師兄好的美少女簡直是兩幅面孔。
「去吧去吧。」路明非扯扯嘴角，露出我懂的微笑，又說，「你辛苦了。」
「還好。」
楚子航表情忽然帶上了幾分微妙，「我和夏彌去逛逛，晚上吃飯的時候QQ上叫我們。」
「行。」路明非滿不在乎答應了。
從演武場離開後，路明非和蘇曉檣先去了一趟機房，找到了零和繪梨衣。
說是牢楚同志被夏彌女魔頭降得從西格瑪男人一路蛻化為貝塔男人，其實路明非也沒差，不比在夔門的時候都聚在一窩了，本來當時出差回來待了不到一天就又接著出差，各個就都很不滿意。
這次千里迢迢從歐洲趕回來，接機環節當然就免了，家裡的四大君王也得挨個覲見。
先是坐擁娘家」主場的媧主大王，其次是吃瓜大王小天女，最後繪梨衣和零都沒那麼喜歡熱鬧，與其簇擁著吆五喝六，紅毛大王和冰山大王反而更習慣貓在窄窄的房間裡打遊戲，倒也省得路明非再跑第四個地方。
機房位置在學堂的圖書館內部，連接著內網，裡面甚至還有包廂似的小房間，提供查閱信息時的私密性，布局方面看上去稍微有點怪，論壇里已經有不少人用網吧」來戲稱了，但膽子大到真把這裡當網吧使的，繪梨衣還是頭一位，理由是這裡網速方面是一絕，順便帶壞了零。
隨著社會化進程的加深，在路明非看不見的另一面，繪梨衣已經漸漸有點往戰鬥修女方面進化了，表面上人畜無害的天然呆，配腹黑小心機，大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這個道理了。
不出路明非的意料，這倆貨所謂的雙排又是經典泡泡堂環節，繪梨衣看中了後面的等級圖案是獎盃，非得立下宏願要在假期結束之前搞定，估計是主機玩家對獎盃天生的執念吧，於是零乾脆也陪著她一起瘋玩享受假期—一本來旁邊還有一個位置應該坐著路明非的，畢竟Sakura在夔門的時候保證過了，必須得配繪梨衣玩一百個通宵才能哄好，但出奇的這次見他回來，繪梨衣反而沒有鬧騰著要求立刻兌現獎池了，哪怕她最近發現按鬧分配四個字仿佛其實才是人間至理來著————
估計王不見王，自古以來都是慣例。
通常四個姑娘只會在私下1v1時表現的稍微黏膩一點，人多的時候反而各個都是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一個和尚挑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狼多肉少就是這樣的————總會滋生出一些奇怪的默契。
於是，路明非一臉懵逼被趕出了機房。
雙排time變成了三排，除了鬼鬼祟祟留下一句：「自個兒去玩吧！抽菸喝酒去網吧隨意，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什麼鬼？」
路明非猝不及防站在外面撓了半天腦殼，只得給孤苦伶仃的老唐發了條消息。
大概意思是現在咱倆是同為天涯淪落人了。
「喂！別來沾邊啊！」
——
太陽直射在唐城建築群之間，現代化的油漆木折射出光芒，走在街上的遊客滿眼都是閃亮的，路明非和老唐無所事事沒有選擇在機房新開一個包間上網，而是乾脆出了封閉的皇城，一路來到遊客區，沿著繁華的街道漫無目的前行。
老唐發出了相當不爽的單身狗叫聲。
路明非樂呵呵的只當耳旁風，先是抓著老唐在繁華地段晃悠，看見抬轎出遊的要去湊湊熱鬧，看見公園打槍的要去來兩發，看見人工坑裡玩滑板的也要去遛一遛，唐城也算是景區了，街道上到處都是歡聲笑語的人們，情侶、夫妻、陌生人，穿著漢服走在古建築群落圍繞的街道里，遠處還有舞獅舞龍的表演。
和混血種世界的火藥味不同，平凡人的世界依舊平靜如常的運轉著。
路明非搞了兩杯奶茶，豪邁遞給了老唐一杯，抽菸喝酒局不是他的擅長領域，奶茶果汁卻不在話下，當時是一對古裝情侶，年輕男孩身穿著塑料倒鉤的將軍鎧甲，女孩穿著漢服襦裙，請路明非幫忙拍照，報酬是奶茶店的買一送一券。
啪嗒，吸管捅了進去。
路明非嘬了一口，很久沒喝奶茶了，入口有股清香味，更多的是奶味和甜味，牛奶、白糖、蜂蜜、紅茶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嘖————坐小孩那桌就坐小孩那桌。
老唐也撕掉吸管的塑料膜，一口下去奶與蜜的回甘湧上頭，炯炯有神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線。
「呼，確實不賴，什麼牌子的？」
「一黑Q黑Q，」
路明非指了指綠油油的招牌，忽然驚訝發現那對情侶居然還在請人幫忙拍照發券————可惡，原來是商家套路————算了，奶茶也挺好喝的。
「話說你沒有想找一個嗎？」
「找什麼？」老唐下意識問道。
「對象唄，找什麼。」路明非聳聳肩道。
噗嗤—
老唐一個後仰，奶茶差點從鼻孔里噴出來。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何？」
掏了包餐巾紙手忙腳亂折騰了半天，老唐總算緩過勁來，「不想找。」
「霸業未成無以為妻？」
「是不知道找誰。」老唐聳聳肩，「你可能夜店去的少，我們那圈子裡流行一句話叫白紙跟白紙玩，報紙跟報紙玩，我跟誰玩呢？」
「人和人玩，龍和龍玩唄。」路明非開玩笑道。
「意思是我找那兩頭母龍玩？」
老唐一臉詭異打量著路明非，「參孫？亞伯拉罕？我跟她倆合適嗎？」
「你這是疑問句，還是疑問句作設問句？」
路明非也一臉詭異看著他，「話說你怎麼給自己代入到龍里去了？」
」
」
老唐噎了半晌。
說起來，他不是沒考慮過找個對象，隔三差五被秀一臉還是挺羨慕的。
但以他的情況來說，現在想正經談個戀愛其實也蠻難的了。
海歸、灰產、月光、工作危險、家庭情況複雜————基本所有戀愛市場的雷區他都能踩中。
感覺找個現代社會的正常人好比是精衛填海。
至於參孫和亞伯拉罕，也不是亂說的————化作人形的時候確實是他喜歡的類型，再把臉上的鱗片收一收，至少也是世界超模級別的妞兒，就算收不起來，老唐覺得自己應該也是能化龍來著，倒不怕比例相差太懸殊————
但問題是這算近親了吧？
況且理論上來說，自己也不完全是諾頓————有沒有自綠的嫌疑啊？
再退一萬步講，老唐總感覺那兩頭君主封建制度下誕生的母龍還是蠻傳統的。
好母龍別辜負，壞母龍————別浪費？
跟著人群溜達了半天，買完奶茶後他們遠離了人群。
空中的雲散了，風吹在旁邊的人工河面，偶爾划過一艘頗有意境的小舟。
久違輕鬆愉悅的環境下，路明非隨口一問之後，早就享受在其中。
而老唐的腦海中如同有十萬匹草泥馬在大腦皮層的溝壑間奔騰，最終化作了一聲長嘆，「再說吧。」他沒什麼精神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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