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經典人造人的原生家庭問題
第357章 經典人造人的原生家庭問題
「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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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吉蕾芙指著自己，滿臉不可思議。
路明非接過那兩套聖宮醫學會的邀請函之後，壓根沒遞給楚子航的意思，反而抬眸看向了瑞吉蕾芙。
「讓我去應邀參加什麼最後的角逐？」
俗話說「長得越帥，實力越菜」，瑞吉蕾芙自然看得出來，外表清冷的楚子航其實更願意聽從這位大網紅的指令，兩人似乎存在著上下級的關係。
但是老大，您點名到我頭上是何意味啊？
別看姐們跟你們相互釣著魚，實際咱也是敵對關係好吧，好歹是能夠憑藉堅持與努力，主動探索到神國之門」這種終極隱秘的大型神秘組織，而身為星之瑪利亞的繼承人，瑞吉蕾芙自然不會對如何激活鍊金物品感到陌生。
但她今天晚上是打算摸摸魚劃划水的啊，本來一時半會兒還蠻開心的，誰管這破世界到底啥時候毀滅，大不了就一起死唄，本來就不是很想活了————
「對，沒錯，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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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路明非理所當然道：「這不是你的船嗎，現在你的船上有人在舉行邪惡聚會誤，身為光輝偉岸的一代聖女，你至少有義務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吧？」
「聽上去像是什麼羊入虎口的劇情————」
瑞吉蕾芙乾巴巴道。
雖然她這輩子還沒上過岸，但仍然保持著相當廣泛的信息攝入源。
「話說你這麼大的面子，為什麼他們一直不給你發邀請函，而且他們為什麼要把人都帶到樓上？」
「可能————安全？」楚子航給出了一個可能性。
此時旁邊的酒桌上，在眾人的慫恿下已經成功把自己灌醉了的金髮女士也獲得了邀請函，被英俊神秘的東方男人攙扶著前往直達頂層的電梯，還不停地咯咯傻笑朝著周圍拋媚眼。
但她根本沒有喝完那一浴缸的香檳，只是中途喝到一半的時候，獲得了周圍足夠的關注，便也獲得了陳家的關注。
可見這封邀請函的頒發條件並不苛刻，甚至相當隨意。
主打一個先解決數量問題，再解決質量問題。
而對方之所以要把這群人聚集到樓上，估計也是打算統一管理，免得旅客們意識上傳的時候被撿了便宜。
「————還挺正道。」
「就憑你這張獵奇的臉，往這裡一杵就是眾人的焦點吧，要不是戴著半張面具，估計得把小孩子嚇得做噩夢————別誤會，我也獵奇，小孩子看見我也做噩夢。」
瑞吉蕾芙舉手道：「但為啥這群人不管你？」
聽到瑞吉蕾芙的提醒，楚子航不由皺眉，顯然他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人類是天生存在獵奇心態的，越是悠閒無所事事的人越是如此。而能夠登上這艘北極遊輪的人，無疑是悠閒中的典範，路明非走在哪裡都是焦點。
況且，陳家人上來就能報出他的身份，沒道理報不出路明非的身份明面上的]—
畢竟這具鍊金傀儡在船上待了好幾個月，而且上船時就是走周家的渠道。
「估計擱著考驗我呢————」
路明非滿不在乎說道，「無所謂，你就說你上不上吧。」
瑞吉蕾芙也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啥意思？開始強迫了？人多欺負人少？」
「這可是極北之地的船，真要人多欺負人少，也輪不到我們欺負你。」
路明非目光如炬，遠處越來越多的人已經獲得邀請函，跟隨著侍者們乘坐電梯前往頂樓，甚至原本充沛的電梯門前都在開始排隊了。
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這場遊戲的輕鬆向」，開始踴躍參與到這項活動當中了。
「好了，瑞吉蕾芙，我師兄是個木頭人，你要把什麼話暗示給他，估計得等到黃花菜都涼了。」
路明非乾脆利落開口道：「直白點吧，你意識到他很危險，也知道他很有本事，連帶著知道我們背後的組織都很有實力，於是想要和我們達成一個交易，對不對？」
「交易？」
聽到路明非的話，楚子航有些尷尬，但還是有些不解。
一開始他已經跟瑞吉蕾芙攤過牌了，但對方並沒有接他的話茬。
而這次，瑞吉蕾芙同樣一臉詭秘地看向路明非：「你又知道我的事了？」
「真要我說也可以。」路明非直接開口道：「你的誕生並不光彩，我不想多說，而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你是極北之地的聖女，但你的地位並不高，文森特·馮·路德維希才是這艘船真正的主人，他是老聖女的丈夫。」
「與你一同誕生的還有許多相似的女孩，文森特並不虧待你們，好吃好喝養著，還找了專門的老師教你們如何增長魅力以及如何戰鬥，其中有兩位特別優秀，名叫赫爾薇爾和奧爾露恩，她們都擁有遠超常人的智商和體魄以及容貌，個個都是世俗意義上的女神，但她們有著生來的使命，從不離開頂層，否則會讓船上的客人們魂不守舍，」
「文森特是她們的生產者，而不是她們的擁有者，她們————或者說你們所有女孩，天生的使命並不是為他服務的。」
「但毫無疑問文森特是個心理學的高手，時而凶神惡煞，時而善解人意，他是這艘船的主人，一步步地消磨你們這些以神話中女武神為名的女孩們的自尊心，把你們變成精神上的奴隸。直到把文森特看作哥哥甚至父親，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就該受懲罰，違背了文森特的意思也該受懲罰，那個老頭是世上唯一對你們好的人，於是總圍繞在文森特的身邊，甚至會為了博得那個老頭的寵愛而爭風吃醋。」
「而你很討厭她們，不止是討厭赫爾薇爾和奧爾露恩，你還討厭她們所有人，但並不是爭風吃醋，而是感到悲哀，你能感覺到她們對文森特的服從，這些與你一同誕生的女孩徒然擁有優秀的基因，都是沒腦子的貨色，你是她們中唯一的異類，你從不聽從文森特的命令，把那個老頭的話當做耳旁風，文森特也從不敢把主意打到你的頭上。而你的獨一無二來自你與你「曾祖母」的特殊聯繫————」
「還要我說下去嗎？瑪利亞」小姐？」
一旁的瑞吉蕾芙，臉色早已變得十分難看。
與戴著無數偽裝與面具和楚子航斡旋不同，和楚子航玩那些騎士與公主的遊戲她會感到相當有趣。
但當自己的真實過往和想法，從眼前之人的口中不疾不徐說出來的時候，她只感到無盡的驚怒————以及更深層次的恐懼。
他知道這些。
說明他必定是與文森特，及其背後之人相關聯的人物。
比如那些——令她感到無力的投資人」們！
路明非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微笑道：「別誤會了，我和那些人也是敵對關係，雖然你弱的可憐，但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多出一份力總是好的。」
「如果你不信任我也好，覺得我是惡魔也罷，普通人想要在怪物們的環伺之間生存下來，不就是要與惡魔交易的麼？」
「交易？」
瑞吉蕾芙把目光投向繁華喧鬧的大廳，眼神忽然間有些朦朧：「從我記事開始，我就住在這條船上，對我來說世界就是大海、浮冰和船。我像古代仕女那樣生活，他們禁止我跟外人見面，連吃的東西都是從後廚直接送上去的，中途要兩個人轉手，好像我被服務員看了一眼就會失貞，然後世界就會毀滅！」
她轉過頭惡狠狠盯著表情始終古井無波，仿佛沒有任何共情能力的楚子航：「你聽說過尼泊爾的童貞女神」麼？她們從四歲開始被供奉到十四歲，人們相信她們是庫瑪麗女神在人世間的化身，是活的神明，她們穿金戴銀，吃飯都有人喂，雙腳從來不沾地，要麼被抱著要麼坐轎子，她們的工作就是不哭也不笑地接受祭拜，直到下一個童貞女神誕生，她們被趕出自己的宮殿！」
「既然你對你的生活如此不滿意，為什麼不試著反抗呢？」
楚子航只得乾巴巴接話道，他心卻想著天底下的人造人，原生家庭好像都一樣慘。
「我特麼當然反抗過！這又不是我的命運！」
「如果你的反抗是指去年這艘船在阿伯丁港停泊補給的時候，某位不明身份的女士抱著一個充氣的海綿寶寶往岸上游，被船上的人攔截了回去————那就免了。」路明非幽幽道。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瑞吉蕾芙頓了頓，咬牙切齒道：「既然你們這麼說，我就信你們一回，反正我也沒什麼可輸的了！真要被你們騙了色，也好過給文森特！」
「我可以按照你們的計劃行動，而且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極北之地、黃昏教條、神國之門，還有那個赫爾佐格！但前提是你們得幫我離開這條船！我要一架直升機，一箱查不出來歷的鈔票，還有一本護照！護照上隨便寫什麼名字，就是別寫瑞吉蕾芙！更別寫阿斯特麗德·瑪利亞！」
「聽上去像是綁匪在搶銀行————不過小事一樁。」
「不管是文森特，還是他背後的人。」
路明非對視上那雙泛紅的水潤眸子，搶在瑞吉蕾芙爆發前，將那枚邀請函和鍊金鑽石遞了過去。
「請吧，芙小姐。」
對於瑞吉蕾芙來說，那個孱弱而噁心的老人是她的天敵。
但無論是她還是楚子航，都不知道，這位可怕而陰險的侍從官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已經成為了忠實的帶路黨。
所謂擒賊先擒王。
此時此刻，YAMAL號的另一處。
路明非的本體已經在文森特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位不肯見人的陳家家主。
陳家家主並沒有玩捉迷藏的意思，他就安安靜靜躺在屬於他的那間房裡的大床上！閉自微笑一動不動，仿佛安然熟睡了一樣。
不管是路明非的【情報面板】，還是血繫結羅」雷達，一致探測出那具身體裡的精神」已經暫時離開了。
連帶著冠位」從初代種肉眼可見下滑到A級混血種的水平。
人是找到了，確實是尚未落網的陳家家主本體，留給他們的卻是一具空殼子！
真是神奇。
對方用某種類似於意識分割法」的手段，將最為關鍵的精神意志送到了一片未知之地。路明非當場起了興趣，他還從未見識過這樣的操作。
聽上去只能歸結於這片位於偏離航道區域本身海域的特殊，或者對方掌握著某種特殊的手段。
不過路明非顯然不是悶著葫蘆獨自琢磨的性格，壓根不管知道自己被耍了跪在地上嗷嗷痛哭求饒的文森特。
他果斷聯繫後援團隊。
如此一幕自然令遠在陸地的觀劇兼智囊團感到了吃驚。
但並不是因為如此手段超出了諾頓、耶夢加得、康斯坦丁三位老牌龍王的理解範疇，而是在他們看來有點蠢得沒邊了。
用耶夢加得的原話說：「就算把精神上傳到一片意識空間有什麼用？本體就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不是分分鐘送掉了？這是何等的懦夫行為！簡直是鴕鳥！」
雖然龍類的本質乃是精神，但並不意味著身體就不重要了。
相反，身體是承載著精神的核心！
如果實力不足，或者對精神力的把控不到位，生理性死亡的那一刻，精神也會跟著一起歸寂於世間的元素—快進到繭化環節，或是直接去世。
當初就連諾頓這樣的高手，把身體送給好兄弟老唐後，也差點死掉。
最後是憑藉著其對精神力和鍊金術的超高理解，才撐到把九州的矽晶結構改造成適合他的精神力棲息容器，得以在算力和思維廣度方面邁入新的領域。
而這樣的造詣，不管是陳家家主，還是利維坦那個沒文化的，都不可能擁有！
這是諾頓的原話。
最後一位旁聽的康斯坦丁則是表示，利維坦和陳家人或許在謀劃什麼大的。
這位融合體的現代化龍王，眼裡只有黑王的墓穴。
當然，如果路明非不想聽敵人嘩嘩，也可以直接宰掉，他沒意見。
經過一番廣納諫言，路明非已經搞清楚情況了。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守著這具身體，陳家家主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如果直接給這具身體大卸八塊，那麼無論對方的精神藏在哪兒，都要當場暴斃。
不由感嘆陳家家主這頭老狐狸的果決。
顯然對方早就發現了他這位龐貝先生」的不對勁。
但也沒有提醒文森特的意思。
而是果斷和文森特做出了同樣的決定把你儂我儂暖昧了將近一年的醫學會隊友賣了個乾淨，以此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和生存的機會。
陳家家主知道他手段厲害————只能無奈出此下策，畢竟逃是逃不掉了，這艘船只有這麼大，而且路明非還開了圖。
一旦真被連人帶馬抓住，在路明非的面前，區區一個殘缺的海洋與水之王顯然是保不住任何秘密的。
「連身體都扔了，想要得到一個平等對話的機會麼？」
一層大廳角落，看著意識陷入混沌的瑞吉蕾芙，路明非扭頭看向楚子航：「師兄，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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