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邊境衝突

  第九紀元2159年·春（飆風季·第十一年）

  寒風席捲大地，本該讓萬物解凍的春季並沒如約到來，而是一再延遲，臨到三月，平均氣溫依舊徘徊在零度左右，凍硬的土壤難以播種，牧草生長緩慢，草原上的牧民不得不宰殺部分牲畜，以保證乾草和飼料能夠維持到氣溫的回暖。

  這個期間，第四大陸各地的糧食都開始漲價，其中又以法師聯盟中部和北部漲幅最高，目前已經達到數年前的10倍，且還有持續上漲的趨勢。

  就如此前所言，當糧食缺口為10%的時候，並不是漲價10%，而是漲價到餓死30%以上的人，人們在面對危機時會本能地謀求自保，而大部分人的做法就是盡力儲備足夠的食物，應對未來更加惡劣的環境。強大的人能搶到更多資源，他們也不會滿足於食物剛剛填滿肚子的階段，而是將糧食填滿倉庫，直到內心的焦慮能夠緩解並感到舒適的階段，結果就是本就減產的情況下，10%強者占據了近40%的糧食，而剩下90%的人去搶剩下50%的糧食。

  「所以，以目前的糧價來看，如果去年和「金穗號角』達成合約，也就是6倍的價格採購而已，並且這個倍數隨著沉霧季到來，還會變得更加宜人。」

  天空高塔的庭院內，兩位賢者俯瞰下方，談及去年那項暫停的合作。

  「在我們幾人看來，這項合同其實不算太虧，但奈何大部分人接受不了這種巨大的落差。」「是的。」

  「另外，也是大家的意見不一致，不然即便那些低階法師和普通人再怎麼議論，也改變不了決定。」「丹格勒、布利斯、還有巴雷等幾個，不想出這個錢，他們覺得與其花這樣大的代價採購糧食，不如直接去拿，並且他們給出的理由還很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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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是法師聯盟最強大的時刻，但在沉霧季里煎熬十六年後，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豎琴花聯合』的地盤氣候本就溫暖一些，還能通過跨海貿易，獲得部分糧食補給，度過沉霧季不是難事。」

  「林地聯盟』在整合五大盟約國度後，可見其志向不小，再加上他們地域食物來源廣泛，有足夠的園藝師補充，據說還在影中世界開闢沃土種田，真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這些因素不僅讓沉霧季對他們影響不大，而且在整合資源後，其實力還會逐步提升。」

  「而我們呢？飢餓帶來糧食緊缺，必然導致社會衝突加劇，到了最後，如果只能保住一批人，捨棄另一批人，那被捨棄的人真就不會反抗嗎？還有，這種內部的拋棄做法，對人心的破壞也是非常可怕的，最後會導致整個聯盟的風氣變化，甚至有聯盟分裂的危險。」

  「就算我們最後度過了這十六年，肯定也是實力大損，而另外兩大勢力真就會坐視我們恢復過來嗎？「金蒸』性相一日沒有誕生司辰，許多事情就是懸在空中，隨時會發生變故。」兩人談論著這場劇變，以及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幾位冕下是怎麼想的，按理來說，這樣重大的事情，他們至少會給出建議，而不是現在任由幾派人相互爭論，難以真正統一策略。」

  「或許，三位冕下也在觀望吧，就如我們猶豫到底是煎熬中苦挨過這十六年，還是乾脆放手一搏。」六月·夏，天氣稍微回暖。

  法師聯盟南部和林地聯盟交界的地域，發生了一起衝突，來自北方埃修斯國的一支盜匪團，攻陷了南方米德公國的一座城市，掠走了城中的儲存的大量糧食。

  事情發生後，米德大公要求埃修斯國交出為惡的盜匪團成員，並歸還掠奪的糧食儲備。

  埃修斯國答應了要求，並且也派出王國內的軍團圍剿這支盜匪團，成功殲滅，但只交還了少量糧食儲備，表示只收繳到這個數目。

  面對這樣的情景，米德大公怒火上涌，但也沒有好的辦法，畢竟埃修斯王國的實力要強於米德公國。不過，事情很快發生轉機和變化，在五大盟約成立後，如今的米德公國是「咒言之森』的成員之一，王宮內常年有女巫駐紮，為王室提供建議和指導。

  這次就是宮廷女巫帶隊，潛入埃修斯王國，將為禍的盜匪團首領殺死，並從其臨死前的口中，得知了大量隱秘情報，藉助這些情報，這位女巫找到埃修斯截留的大批小麥，並將此事公布，再次要求埃修斯王國賠償和道歉。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埃修斯王國也是騎虎難下，他們也向王宮內的宮廷法師求助。

  這位宮廷法師學識淵博，通過考較歷史和古代遺蹟，發布通告說，米德公國占據的土地，在三百多年前，本就是埃修斯王國的一部分，只是後來在埃修斯王國權力交替的虛弱時期，一群異鄉人占領了山間的城堡，並以此擴張，將部分埃修斯王國的領土分裂，這才成為了米德公國。

  所以，埃修斯王國如今有必要和義務，收回過往的領土，並且米德大公根本沒有統治這片土地的資格，他們只是一群劫匪後裔。

  面對這樣的聲明，米德大公怒火暴漲，再也忍耐不住，認為必須以劍和血洗刷這種莫須有的侮辱，於是在一個月後，率領軍團北上，進攻埃修斯王國的領土。

  初次交戰時，米德大公軍團中的女巫們發揮了尤為突出的作用，她們在夜間輕而易舉地幻惑守城的衛兵，剪除值班的哨兵，讓城門直接打開，大軍直接入城攻占，如此手段下，米德大公率領的軍團一連攻陷四座大城，占領了埃修斯王國三分之一的領土。

  面對岌岌可危的局勢，埃修斯國王向庇護王室的「霧靈學派』求助，該學派派出7名四階的強大法師，施展迷霧籠罩被占領的城市，讓占領城市的米德公國軍隊在霧氣中自相殘殺，數千軍士死亡，其中還包括19位騎士。

  這樣的行為也挑釁了新成立的「咒言之森』，其中的女巫派系「黑指頭』也派出6名四階的「墮指女巫』，這些女巫可操縱生者的夢境，施展可怖的噩夢，讓對方死在睡夢之中。

  之後的交手中，「霧靈學派』的三位法師死於可怖的夢境，據說臨死前，他們恍若瘋魔的大呼小叫，眼流血淚，用手指撕破自己的面頰，血肉破爛而亡。

  面對同伴的死亡，剩下的「霧靈學派』法師也發動了強烈的報復，兩名女巫在清晨洗臉時，被鏡子中的霧靈扼住喉嚨，窒息而亡。

  至此，衝突開始擴大，原本只局限於兩個小國間的戰爭，也出現在兩大勢力聯盟的上層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