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鬥爭與合作

  九月，溫暖而短暫的夏風消散，邊境的森林葉片秋黃，零星飄落。

  一隻皮靴踩過乾枯的落葉，發出脆裂的聲響，而後一位身著咖色風衣的年輕法師出現在山坡上。他打開風衣，露出腰間掛著的一排藥劑，還有內側口袋裝著的鏡片，取出一枚嵌入鼻樑上的鏡框，眼睛透過這單枚鏡片打量四周。

  「鑒光學派』打造的鏡片可以覺察微弱的性相氣息，用在偵查上格外好用，林地的女巫們手段詭譎，但各種秘法總會殘留異樣的性相氣息，往常難以防備的陷阱和詛咒，在這枚鏡片的映照下，變得清晰可見，也不再恐懼。

  「那群黑女巫還沒來過這裡。」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欣喜，然後放下背包，從中取出一個小型的三角支架，固定在山坡上，然後將一個小型的蒸汽鑽頭安放在三角支架上啟動，轉頭向下不斷旋轉，挖出一個深而隱秘的孔洞。

  隨後他取出腰間的一支玻璃瓶，其中蕩漾著清澈的液體。

  將這支玻璃瓶埋入地下，然後重新掩埋，這名年輕的法師站起身來離開。

  對於法師而言，戰鬥不只是用來在戰場上互扔法術和能力，他們會嘗試各種方法和手段增加勝率，解決對手。

  這次埋下的藥瓶，或許永遠不會啟用，但如果真的碰巧在這附近遭遇敵人，己方的法師能輕鬆感知這裡掩埋的藥瓶，出其不意之下，就可利用這提前準備的手段，給予敵人突然的攻擊，削弱和擊敗對手。並且，相比女巫那種古老原始的陷阱詛咒，這種藥劑在沒有啟動前，因為玻璃瓶的封印，氣息不會外泄，並且深埋地下，即便是超凡者也難以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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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靈學派』和「黑指頭』兩方在經過兩個月的爭鬥後，都積累了不少對敵經驗，了解對方常用的手段和戰鬥方式，而這個時候，法師們開始占據上風。

  他們總能找到針對的手段和辦法，也能根據對手不斷調整所用的法術和道具，即便參戰的只有「霧靈學派』的成員，但背靠法師聯盟這個龐大的體系，他們可以借用「鑒光學派』打造的偵查鏡片，「四鹽學派』那裡購買的增幅藥劑，「火精學派』打造的精銳火槍器具等等，種種針對性的道具和手段輔助下，女巫們初期營造的優勢，迅速被抹平。

  這個時候林地聯盟那鬆散的架構，還有各自為政、信息傳遞和道具流通不暢的弱點開始暴露。十一月份，「霧靈學派』對「黑指頭』的戰鬥開始全面占據上風，前來支援的這些黑指女巫被大量擊敗和殺死。

  見事不可為，「黑指頭』女巫派系開始收縮陣線，逐步後撤。

  十二月，大雪封山，黑指女巫們發動了動員人數最多的一次襲擊，試圖將「霧靈學派』這次帶隊的首領斬殺，可結果並不理想，原本計劃的襲擊，在還未接近目標時就暴露，被迫在不恰當時機發動戰鬥的女巫們不得不面對「霧靈學派』成員和埃修斯王國騎士的圍攻。

  最終，這場戰鬥以「黑指頭』損失四名四階女巫和十七名三階的代價告終，遭遇這場慘敗後，「黑指頭』女巫派系將支援米德公國的女巫們全部撤回，而米德公國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被埃修斯王國剿滅，最終整個國土併入埃修斯王國。

  這場小規模的衝突，雖然影響波及的範圍很小，但給兩大勢力聯盟都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法師聯盟這邊信心大增，但也意識到林地聯盟派系繁多，如果真要打下來，恐怕要做好損失大量人員和戰力的準備，來抹平信息差，以獲得最後的優勢和勝利。

  林地聯盟這邊則是再次確定法師聯盟是威脅極高的對手，如今整合各方小國和勢力是非常正確的決定，只是行動得有些晚，並且程度還不夠。

  衝突結束後的第十九天，這年的銀鍾祭慶典照常進行，而前來觀禮的林地聯盟代表和法師聯盟進行了長達一周的談判，最後談判的結果如下。

  林地聯盟表示願意支援園藝師和糧食，協助法師聯盟度過沉霧季難關，但作為交換，法師聯盟也要按過往的50倍市價提供對應的各種資源和商品。

  這個價格比之前的60倍降低了一些，且在知曉饑荒帶來的危機困難後，法師聯盟內部反對的聲音小了許多。

  不過，合約的後半段也增添了新的內容。

  林地聯盟要求法師聯盟提供的交換糧食的商品清單中，大部分是金屬、寶石、機械造物、捲軸、靈藥等，其中機械造物是採購引進的重點，可以協助林地聯盟開發各地的礦山資源，建設工坊生產等等，但這些機械造物日常維護必須依賴熟練的人手，且一些高階機械還得「金蒸』性相的法師操控和調試。這就要求法師聯盟提供不少人員維護，而對於這點，法師聯盟也提出了要求，林地聯盟必須給這些支援的技術人員和法師，提供豐厚的待遇補貼。

  對於法師聯盟要求的人員補貼，林地這邊雖然不情願，但也明白如果一分錢不給，那些維護人員很難盡心辦事，且可能只派一些學徒新手過來，白白浪費交換來的先進機械造物。

  但是，就這麼輕易退讓，林地聯盟也很不甘心，他們要求法師聯盟必須派出足夠優秀的人手，來林地聯盟指導和培訓，這樣林地聯盟也能擁有部分法師，以便在將來自行維護、操控甚至製造各類機械造物。至於什麼人才足夠優秀，且符合林地聯盟的要求，他們也列出了一份清單，上面挑選了法師聯盟各個領域的知名人物，而其中恰好就有「赫德拉』的名字。

  對於這份清單上的人名，兩方再次進行了數次談判和協商，其中不少人員增添和刪減，但關於「赫德拉』的討論，每次都陷入僵局。

  法師聯盟數次表示，「赫德拉』是聯盟新生代的核心，絕不可能交換到林地聯盟，但林地聯盟也以各種理由反駁，並質疑法師聯盟的誠意。

  「只是一次交換，派遣一位四階的法師來林地聯盟指導培訓，為何法師聯盟反應如此劇烈，這是不是意味著法師聯盟根本沒有達成合作的誠意，其他人員也只是可隨意拋下的棄子。」

  對於這樣的質疑，法師聯盟這邊當然不會承認，但又不能明說「赫德拉』就是未來法師聯盟的繼承者，這會引來各方勢力的窺探，也會引發各種問題，現在遠不是暴露身份的時機。

  最後，這場討論以具名者下達諭令而結束，法師聯盟同意「赫德拉』去往林地聯盟進行指導、培訓，管理統合那些同樣派往林地支援的法師，但目前「赫德拉』即將進階，需要延遲時間一年，等待這位少女完成進階，才可出行。

  並且，作為交換，林地聯盟也需派遣優秀的園藝師來到法師聯盟進行指導、培訓，而通過這幾年的情報打探，法師聯盟已經知曉，為何林地能在影中世界開闢沃土，那是因為數年前一位天才園藝師新秀出現，她培養的「明焰矢車菊』可淨化扭曲侵蝕的土壤，這才讓沃土能在影中世界的大地擴張。

  對此，法師聯盟表示，在「赫德拉』去往林地聯盟的時候，需要林地聯盟交換派出閉關修習的園藝師「希露提雅』來往法師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