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鑄造中的要塞列車


  第730章 鑄造中的要塞列車

  沉霧季第六年。

  持續數年對抗瘟疫的過程,讓各地居民和組織都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和手段,得益於此,第四大陸上的瘟疫在這一年裡逐漸得到控制,不再大規模流行。

  「難得這周只有兩場儀式呢。」看著空下來的月桂禮堂,黑蒂娜心情不錯。

  因為疫情逐漸得到控制,最近銀輝教會的成員也不再忙碌,可以抽空讓部分人員輪休,而黑蒂娜所在的銀葉庭」更是清閒,現在每周的工作量僅有初期的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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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這位黑髮黑裙的大小姐在禮堂閒逛,文森特走上前打招呼,他過去是鑒光學派」的成員,如今是聖歌庭」下的藥材採購部部長。

  「黑蒂娜大人今天也過來散步嗎,氣色真好呢。」他戴著眼鏡,一副儒雅模樣。

  「哦,是文森特你啊。」黑蒂娜上下打量一番,想起什麼。

  「上次我讓你幫我留意尋找的材料,有沒有消息。」

  「您是說龍血煙墨」嗎,那東西可不好找,估計只能等來自東方的船隊,他們可能會攜帶有一些。」

  「第四大陸幾乎沒有龍的蹤跡,第一大陸雖然有龍,但他們對這東西不怎麼感興趣,只有第六大陸那邊,才有不少專注秘言」道途的學者,會專門製作龍血煙墨」。

  「我上個月和豎琴花聯合的代表交流,他們說下一次東方的龍船抵達,要一年以後。」

  「這麼久嗎?」黑蒂娜有點不滿。

  「是的,來自東方的船隊每3—5年才有一趟,一年後抵達已經是比較近的了。」文森特回答。

  「好吧:我知道了。」黑蒂娜擺擺手:讓他不要再煩自己:「明明位階性相已經積累得近乎圓滿,但卻卡在關鍵的資源上。」黑蒂娜將指背放在唇前輕咬,用輕微的刺痛來緩解心中的焦慮。

  城市另一邊,希露媞雅則站在巨大的蒸汽列車前,抬頭仰望。

  這列火車頭,大概有六層樓高,是聯盟官方最新打造的要塞列車,比此前希露媞雅去往坎德拉的列車要大上數倍。

  比黃金還要沉重的山銅鑄造成車頭,車身部件用鋼鐵澆築,然後為了增加結構強度和防禦力,還大量使用鉚釘焊接,據說即便是六階的巨獸,也無法破壞眼前的車首。

  對比列車整體,蒸汽列車頭部是裝甲最為堅固的要塞,其前端呈V型,猶如陸地戰艦,可以輕鬆將阻攔物掀起和撞碎。

  如果翻開設計圖紙,就會發現車頭最前面的部分就如一個實心的錘子,如山一般沉重,而發動機部分則在車頭的中部,那裡有五層山銅裝甲,兩層精金夾層保護,每層之間還布置有生成屏障的法陣,即便是七階的超凡者,想從外面破壞,也需要一定時間。

  裡面的動力系統是太陽熔爐」學派目前最前沿先進的沸血龍」級熱力爐,可同時搭載六枚六階火種,以及一顆七階火種,充沛無比的動力,足以讓這條列車穿行整個大陸而不用停歇。

  後續的七節車廂同樣採用山銅鑄造,堅固如山,且每節都布置有一扇巨大的門扉,這些厚實鋼鐵鑄造的巨門,象徵天鵝王」築造的七城之門扉,當七扇門扉上的符文啟動時,便可發動古老的七城之門儀式,給予整個列車守護。

  可以預見,這樣宏偉的要塞列車啟動後,其威懾力不亞於一頭巨龍,尋常的敵人根本無法阻擋。

  感慨於眼前要塞列車的強大,希露媞雅心中也升起一陣隱憂,因為她知道目前法師聯盟內部雖有些不安定,但絕對沒有敵人需要如此鄭重對待,在當下經濟和工業還處在緊張恢復的階段,打造眼前的列車需要抽調海量人手和資源,很難想像它究竟是要用來對付誰,值得如此犧牲。

  如今這輛巨大的要塞列車依舊還在調試中,內部一些符文附魔還未完成,可以看到許多工匠和法師進出,不時能聽到敲打和交談的聲音。

  希露媞雅將一側的裙子稍微提起,然後走上還在施工的列車,去往裡面參觀,行走在車身內,她抬頭仰望車壁內部布設的線管,這些管道將在列車啟動後傳輸沸騰的蒸汽和能量,不僅可為車身的各個部件供能,還能形成金蒸」性相的屏障,阻隔其他力量對列車的干擾和衝擊。

  穿過空曠的車頭,希露媞雅看著內里宛如給巨人使用的巨大構件,其中一些提前布置的凹槽讓她想起什麼,然後詢問這裡正在指揮的法師。

  「這些凹槽是用來布置戰爭機械的嗎?」她看出來其用途。

  「沒錯,每節車廂可用來搭載一台六階戰爭巨獸,或者四台五階戰爭機械體。」這名眼鏡蒙灰的法師聲音洪亮地回答。

  「如今有多少輛這樣的要塞列車在鑄造?」希露媞雅不禁好奇詢問。

  「這————」對方沒有回答,而是疑惑地看向這位少女,當認出是希露媞雅後,對方立刻端正身姿,恭敬地彎身回答。

  「希露媞雅大人,據我所知,至少有四輛這樣的要塞列車正在鑄造,主導這些列車打造的是賢者們下達的命令。」

  「賢者們有說過這些列車打造的目的嗎?」希露媞雅繼續詢問。

  「沒有,這不是我們應該知道的。」對方斬釘截鐵地回答。

  「好吧。」希露媞雅手指輕扶眉心,看來如今有很多事她都沒得到消息。

  「那可以告訴我,這些列車是誰主導設計的,以及目前由誰來監管其鑄造?」

  「列車是由「太陽熔爐」「山銅學派」「火精學派」「鎖鑰學派」「雕鑄學派」「蒸汽學派」的大師們一同合作完成,吸取了各個學派的優勢和長處,幾乎是聯盟的最高傑作。」他自豪地回答。

  這些學派幾乎包攬了法師聯盟里最擅長機械、蒸汽以及鍛造工藝的人員,也只有聯盟最頂層的意志,才有能力將這些人都召集起來。

  「至於您問的監管,目前是由工業部」部長親自監督鑄造,並且還有監察部人員巡邏,保證鑄造期間不信息外泄。」

  這個她倒是清楚,甚至說要不是因為監察部參與進來,她都不知道會有這樣的要塞列車正在打造。

  工業部嗎,那可是個非常臃腫龐大的官方機構,部長要負責的事情不知多少,但這次居然要親自監管督造,看來上層對這件事極度重視了。

  知道繼續問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希露媞雅放過對方,然後繼續參觀這還在施工中的列車,直到將整個列車簡單瀏覽一遍,才走下來。

  場地外圍巡邏的監察部成員見到她,立即站直行禮。

  「希露媞雅大人好!」他們是監察部的精銳,雖然不是希露媞雅的直系手下,但一些面孔希露媞雅也曾見過。

  「你們好,繼續工作吧,不用管我。」

  「是!」隨後這些人繼續巡邏周圍,監督施工現場。

  離開這處場地後,希露媞雅想了想,次日去了一趟米希爾區,並在那裡見到了諾瓦頓。

  「你知道要塞列車的事情嗎?」剛見面,希露媞雅就開口問道。

  「知道。」諾瓦頓作為太陽熔爐」的新生代核心,自然是了解這個項目。

  聽完後,希露媞雅沒有貿然追問,而是停下來思考了幾秒,然後才開口。

  「告訴我你可以說的部分。」

  「沒問題。」對方也沒繞圈子,而是讓希露媞雅坐下來,慢慢講解。

  「要塞列車的項目,其實確立非常早,只是此前進度比較緩,並沒有急切推進。」

  「那現在為什麼加速了呢?」希露媞雅好奇,但很快又意識到什麼。

  「時間不夠了。」諾瓦頓端起茶杯,看向窗外的天空。

  「媞雅,你過去應該也從其他大師那裡聽聞過一些吧。」

  「他們時常掛在嘴邊,時間緊迫,局勢到了不得不變的地步,等等。」

  「這裡面的緊迫源頭,其實是多方面的。」

  「首先是資源問題,法師聯盟境內的大部分礦產都已經探明,好開採的基本都開採了。」

  「其次,內部的腐化問題。」

  「媞雅你還記得多年前帶領監察部的人員去審查列車脫軌的事情嗎?那其實只是冰山一角。」

  「最後,上層正在失控,一些賢者正在出現分歧,導致曾經擁有的戰略耐心被迅速消耗,已經不敢再等了。」

  「雲海上的七塊大陸,其礦產是有限的,如果只是維持冷兵器的戰爭和日常生活,那絕對是夠用,但如果要發展工業,目前的礦產就有些不足了。」

  「第七紀元時,法則之龍們將七塊大陸從原始大地剝離,這樣雖然保住了不少生靈,但也捨棄了那龐大而礦產豐富的大地。」

  「如今我們所呆的七塊大陸,只是原始大地上面一層的小塊,大概只占原始大地不到5%的面積。」

  「大地乃是太古真魚」所化,其血為泥土,其骨為礦脈,如今我們分到的,只是表面一層皮鱗,真正的礦物大部分都在黃昏之海下方。」

  「金蒸」道途的發展,面臨了「資源」的天然束縛,並且可以預見極難掙脫。」

  「其實,第二個問題和第三個問題,本質是一樣的,那就是道途存在分裂的可能。」

  「你應該知道天鵝王」的故事,事實上城堡」性相作為各個王朝國家的命脈,其力量絕對是足夠托舉出一位司辰的,但可惜,在天鵝王」去世後,城堡」道途就被各個王朝分割,再難出現一個可以統納整個道途的意志。」

  「他們彼此爭鬥干擾,這樣使得城堡」性相雖強,但永遠不會有司辰誕生。」

  「法師聯盟從起源沙漏」擴張和倡議,發展到現在已經一千多年,其成員基本都匯聚在聯盟旗下,並受到三位具名者約束。」

  「可惜,數年前,在托舉司辰失敗後,三位具名者都陷入沉寂,如今整個金蒸」道途的掌控權,落在二十多位賢者身上。」

  「賢者們雖然繼承了三位冕下的意志,但二十多位賢者各有自己的想法和決斷,沒有哪位可以完全凌駕於其他人之上。」

  「隨著時間流逝,各位賢者的分歧會越來越大,而法師聯盟的未來,也可能和城堡」道途一樣。」

  「好在目前的賢者們都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並且採取了措施,以保持內部儘量一致,可這樣的局面不會一直持續。」

  「當下表面上一切都很正常,未來的一切已經預演推測,並難以撼動。」

  「如果沒有在燃盡前找到出路,那麼金蒸」道途將永遠失去托舉司辰的機會。」

  「凡人、庸人總是等到事情發生才意識到不對,但學識淵博,且熟知歷史的人很清楚,問題往往發生在更早的時期和階段,一切都在那裡埋下了後日滅亡的種子。」

  「所以,那些大師才如此焦急,總是念叨著這些。」他說完聯盟上層的心態。

  「那些要塞列車最終的目的,是開往這片大陸的盡頭,推平一切阻礙,盡一切努力,將金蒸」的火焰點燃。」他緩緩說著。

  「所以————」希露媞雅嘆了口氣。

  「眼見瘟疫的問題解決,法師聯盟是要準備開戰了嗎?」

  「其實這件事還沒完全定下,賢者內部也有不少爭論。」諾瓦頓搖搖頭。

  「畢竟是一場豪賭,而且是毫無回頭路的豪賭,所以很難完全下決心。」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去阻止嗎?」希露媞雅並不笨,很快想明白眼前這位朋友為何如此直白地告訴自己真相。

  「是的。」諾瓦頓點頭。

  「雖然我的導師數次叮囑,讓我對你保密,並儘量讓你置身事外,但我想,有些事與其最後關頭暴露,讓兩方下不了台,不如提前告訴你。」

  「如果不是三位冕下突然沉寂,媞雅,你大概會成為下個時代法師聯盟的領袖,雖然你沒意識到這是多麼巨大的影響,但實際上我們年輕一輩的各大派系核心成員,都知道你的名字,並且清楚未來將發生的事情。」

  「三位冕下的偏愛,實在太過明顯了,很難讓人意識不到,呵呵。」說著,他笑了笑。

  「你還只有四階的時候,就有好幾位賢者專門為你站台,支持你擔任鎮守法師,這樣的榮譽,稍微熟知情況的人,都會感覺出來非常特殊,幾乎就是明牌告訴各個派系,這位少女將來會背負巨大的使命。」

  「呃,這個嘛————」希露媞雅有點不好意思地用手指輕繞耳側的頭髮。

  小會後,希露媞雅平復情緒,但很快又升起另一個疑惑。

  「雖然這樣的方式很極端,我感覺目前開戰的話,法師聯盟並不占優,只是加速滅亡而已,為什麼還要————」她沒繼續說下去,而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並不完全了解法師聯盟,就如這次的要塞列車。

  「媞雅,不僅是你這麼想,林地聯盟和豎琴花聯合的人可能也是這麼認為的吧。」諾瓦頓搖頭。

  「如果單論高階戰力,確實數量相差不大,但真動員起來,你應該知道聯盟會是多麼恐怖。」

  「這————」希露媞雅沉默了,她已經在法師聯盟生活十多年,並且作為高層一員,確實知曉更多情報。

  對比於那些還處在封建小國,部落制度的組織勢力,法師聯盟的人員和資源調配能力,那是超出一個量級的。

  「真是棘手呢。」她視線看向身前,手指不斷繞動頭髮,思考當前的局勢。

  如今她既可以算林地聯盟的人,也可以算法師聯盟的人,甚至在法師聯盟,她的地位還要更高一些。

  雖然三位冕下沉寂了,但不代表她的身份就完全被排擠了,如今的二十二位賢者里,依舊有好幾位支持她,如果再等上幾十年,等她邁入七階,成為法師聯盟真正的領袖,並非不可能,甚至是概率很大的事情。

  但這都要時間來證明,來成長。

  如果法師聯盟對外爆發戰爭,她就必須選擇一方站隊,並且看到一方消亡,這對她來說頗為難受。

  可是若想阻止戰爭,也絕對不是輕易的事情。

  法師聯盟對外擴張,並非一兩個野心家的問題,而是金蒸」道途發展到現在必然導致的衝突。

  這不是簡單的善惡問題,而是無可阻擋的競爭和淘汰,一方崛起必然伴隨另一方衰落。

  她倒是很想說服兩方坐下來和平解決,可惜這樣的道途之爭,沒法和解。

  金蒸」想托舉司辰,就必須同時擴大地盤,增加道途的超凡者,而這樣的行為必然摧毀各地原本組織派系的架構,自然不被允許。

  而如果支持林地聯盟這邊,阻止法師聯盟並將其擊敗,那麼可以預見,法師聯盟將被勝利者分割,從此和天折的天鵝王」一樣,金蒸」道途也分裂數支,再也沒有統一的意志。

  所以到頭來,自己還是什麼也做不到嗎,希露媞雅抬頭,端起有些放涼的茶,慢慢喝著,腦海中的思緒不斷翻湧。

  明明已經努力去做許多事了,學習法術也好,成為銀輝的聖女也好,調查司辰的問題也好,可即便她已經摸清一切源頭和真相,但站在歷史的洪流面前,依舊渺小。

  時代劇變下,一切滾滾向前,不因個人意志而轉移。

  房間裡變得有些安靜,諾瓦頓將喝完的茶杯放在桌上,靜靜等待眼前的少女思考出結果,而希露媞雅也看著杯中的茶水,久久凝視。

  突然,她抬頭看向諾瓦頓。

  「諾瓦頓。」她突然喚起對方的名字。

  「什麼事,媞雅。」對方語氣平穩地回答。

  「你會支持我嗎,我是說在非常困難的局面下。」

  「如果是別人貿然問這個問題,我大概要設置很多條件,比如不能違背自身原則,不能對抗聯盟官方等等。」

  「但既然是你提出的,我想這些條件應該不需要,因為你很清楚自己做出的決定會帶來什麼結果,如果真有哪天必須站隊,我想,我應該相信你。」

  「是嗎。」希露媞雅語氣放鬆了點。

  「還真是讓人難以想像的信任呢。」她自己其實都沒這麼自信。

  「我決定做一些事情,不單純是為了阻止戰爭,因為我清楚戰爭只是深層矛盾無法解決時的宣

  泄。」

  但在這個過程中,我需要爭取時間,需要聯盟內有人拖住極端的情緒,使其不過早爆發。

  「你準備怎麼做呢?我目前雖然距離六階不算遠,但畢竟只是一個地區的鎮守法師,能給你提供的支持有限。」

  「當然不只是你,不過我一個人分身乏術,需要你來協助許多事情。」

  「說說看吧。」對方拿起茶壺再度放在爐子上,然後開始煮茶。

  「首先,我需要更多的盟友,更多的派系核心人員支持。」

  「你準備如何說服他們。」諾瓦頓看著壺蓋冒出絲絲白氣。

  「讓他們看到希望。」希露媞雅回答。

  「我還以為會是用利益和好處呢。」諾瓦頓笑了笑。

  「不過利益和好處換來的支持,往往只有一時,且很脆弱。」

  「你說希望,我倒是安心了一點,起碼能被你這樣說動的,那應該是很真心樂意了。」

  「不用和我解釋是什麼希望,我知道你會想辦法的。」

  「既然你選擇這樣的方式,那我之後肯定也要相同的配合,而不是用什麼俗套的利益和好處。」

  「咳咳。」希露媞雅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打斷對方的調侃。

  「倒也不用這麼絕對,我不是那麼死板的人,好處肯定是要給人家一些的,這樣才不會讓人寒心。」她搖搖頭。

  「我現在確實很難給你解釋是什麼希望,但總歸是要試試不是嗎?」

  「祝你一路順利。」諾瓦頓將沸騰的茶壺提起,給兩個空杯倒上新的熱茶,然後將其中一盞遞過去。

  捧著有些燙手的茶杯,希露媞雅輕輕吹著茶水,想起一些事情。

  「那些要塞列車的鑄造,裡面也用了我當時研發的技術吧?」

  「沒錯,你當年開創性的許多技術,確實也都吸納進去了,例如在車身各處布設傳感裝置,並匯總呈現,實時檢測和操縱,以及緩衝減震結構,低風阻造型,懸浮附魔法陣減重等等。」

  「事實上,如果不是你當初設計的那套精密作業系統,想讓如此龐大且複雜的要塞列車維持穩定狀態運轉,在過去不可能實現。」

  「米希爾區的很多工坊匠人和法師,都被徵調進了要塞列車項目。」諾瓦頓直言。

  「唔————」

  她得行動快一點,不然那幾輛要塞列車啟動,之後可就很難停下了。

  瘟疫、侵蝕、司辰、道途之爭,真是一刻也不能停歇,希露媞雅感覺自己現在仿佛坐在疾馳的火車上,而前面就是即將撞上的大山。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來,每個都有難以接受的後果,每個都不能放下,而這些問題又彼此交纏,相互引發,成為一個繞成結的巨大線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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