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空空如也?!
三十天,一晃而過。
秦無夜從鎮天棺中踏出時,整個人的氣質已經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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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雖然依舊是靈尊三重,但他的實力已經不是之前可比了。
那不是境界提升帶來的威壓,而是修習太多高深術法之後,自然而然沉澱下來的從容與篤定。
舉手投足間,隱隱有一種大能的風範。
狩神蹤大成。
葬仙訣精進。
噬天冥焰的運用更上一層樓。
最強底牌『焚天碎星指』,可重創靈聖中期!
更有靈聖境的仙魔屍傀作為護衛!
這一次,他底氣十足。
「咚咚咚——」
船艙外,傳來老船夫的敲門聲。
「客官,弋鳳城到了。」
秦無夜走出船艙,朝前方望去。
一座灰黑色的城池,矗立在荒涼的戈壁灘上。
城牆高大厚重,上面布滿了刀劍砍劈的痕跡,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城頭上,一桿繡著「清淵」二字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弋鳳城,到了。
從這裡再往北百餘里,便是隕星郡的崇關城。
那裡,已經是玄金王朝的地盤。
但秦無夜並非真的要去崇關城。
龍首山,是在戈鳳城更西邊的方向。
秦無夜下了飛舟,付了尾款,打發走老船夫。
他站在城門口,望著來來往往的行商和修士,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距離齊聚之日,還有兩天。
他必須在這兩天內,趕到龍首山。
秦無夜摸了摸腰間的乾坤袋,神識往裡一掃。
空空如也。
靈石全花在飛舟上了,現在兜里比臉還乾淨。
他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轉念一想,從弋鳳城到葬龍淵外圍的龍首山,也就一兩千里路程。
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維持著千機面偽裝的靈宗境氣息,御劍飛行的話,小半日也就能到了。
倒是不需要再費錢租借什麼靈獸坐騎。
「走唄。」
秦無夜轉身就往城外西邊走。
他沒注意到的是——
城門口一側的茶攤旁,那艘飛舟的老船夫正端著碗茶,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直到秦無夜的身影消失在城門外,老船夫才放下茶碗,臉上那副憨厚老實的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明而貪婪的冷笑。
他站起身,扔下兩塊靈石,快步朝城中走去。
弋鳳城,將軍府。
老船夫剛到門口,便被兩名披甲守衛攔下。
「站住!幹什麼的?」
老船夫連忙彎腰拱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兩位軍爺,小老兒有重要情報,要求見將軍大人!」
守衛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皺眉道:「就你?一個船夫能有什麼重要情報?」
「這......」老船夫壓低聲音,「事關葬龍淵,小的必須親口稟報將軍!」
葬龍淵?
守衛聞言,臉色微變。
最近城裡確實有些風聲,說葬龍淵那邊有大事要發生......
「你等著!」
一個守衛轉身入內通報。
不多時,他便回來,招了招手:「跟我來!」
老船夫心中一喜,連忙跟了上去。
穿過兩進院落,來到一處偏廳。
廳中,一個身披玄甲、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份軍報。
此人濃眉大眼,面容剛毅,但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陰沉。
若是秦無夜在此,定是能認出此人。
岑鐵鋒。
原臨淵城鎮西軍岳鎮飛麾下的第一副將,靈宗八重修為。
一年多前臨淵城一戰,岑鐵鋒不戰而逃,實則是給清淵王通風報信。
之後,清淵王論功行賞,將他調任弋鳳城,升為守城將軍。
「你說你有葬龍淵的情報?」
岑鐵鋒放下軍報,目光如電,看向老船夫。
老船夫被他這目光一盯,腿肚子有些發軟,連忙躬身道:「回將軍!小的確實有情報!」
他當即那神秘女子租飛舟前往龍首山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雖然他不是那女子的船夫,但來時他便留了心眼,跟其他船夫打聽清楚了。
「還有一男的,今日,小的駕飛舟送他來此......」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但對方一路上都在船艙里閉關,從未露面,小的總覺得此人也有些古怪。」
「而且,他到了弋鳳城後,並未進城,而是直接往西去了。」
「這兩人前後腳離開河洛城,又都往西走,小的斗膽猜測——」
「他們都是衝著葬龍淵去的!」
岑鐵鋒瞳孔微縮。
葬龍淵……
他作為弋鳳城守將,自然知道葬龍淵一些消息。
清淵王那邊,也一直在關注此事。
只是密匙有限,清淵王手中並無此物,加上戰事吃緊,所以並未派太多人盯著。
岑鐵鋒沉吟片刻,忽然問道,「那兩人什麼模樣?」
老船夫連忙描述了一番。
聽著聽著。
當他聽到『冷鋒』這個名字時,岑鐵鋒猛地站了起來!
「你確定,他叫冷鋒?!」
「千真萬確!小的親耳聽見他這麼自稱的!」老船夫肯定道。
岑鐵鋒心中翻江倒海。
冷鋒......
一年前,臨淵城。
岳鎮飛將軍接見的那三位神秘客人,領頭的那個青年,他沒記錯的話,不就是叫冷鋒嗎?!
那三人不僅幫岳鎮飛擊退了靖司國烏木黎的進攻,還打亂了清淵王的全盤計劃!
事後清淵王震怒,下令徹查那三人的身份。
但那三人卻如同世間蒸發一般毫無蹤影!
岑鐵鋒深吸一口氣,來回踱著步,腦中飛快思索。
冷鋒......
此人絕對不簡單!
不管他是誰,若是能將其和那女子抓住,得到葬龍淵的密匙,這絕對是大功一件!
岑鐵鋒壓下心中的激動,看了老船夫一眼。
見對方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顯然是想討賞。
「你做得不錯。來人,帶他下去領賞。」
老船夫大喜,連連道謝,跟著一名副將退了出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岑鐵鋒後腳就給那副將使了個眼色。
副將會意,微微點頭。
老船夫跟著副將穿過迴廊,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能領多少賞錢,忽然覺得後心一涼。
低頭一看——
一截染血的刀尖,從他胸口透出。
「呃......呃......」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到的卻是副將那冷漠的面孔。
「將......將軍說......領賞......」
副將面無表情地抽出刀。
「這就是賞。」
老船夫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終究沒能再說出一個字,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鮮血,在青石地面上緩緩蔓延。
一個久未沾血的老靈師,在這靈宗副將面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副將收刀入鞘,對身後的親衛吩咐道:「拖下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