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沈羨:我能妄為什麼?
第249章 沈羨:我能妄為什麼?
冥土,安州鬼城,城衙後堂褚若璃議事而畢,就返回自己所居廂房,尋了一張梨花木椅子上,落座在後堂,品茗喝茶。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璇璣仙子在屋裡嗎?」
沈羨向褚若璃喚了一聲道。
褚若璃秀眉一蹙,暗道,他怎麼來了。
放下茶盅,來到門口,凝眸看向沈羨,道:「你不準備破陣之事,尋我做甚?」
沈羨笑了笑,問道:「先前的護道一事,璇璣仙子考慮的如何了?」
他如果進入大陣之中,只有仙屍護道,但仙屍只有自爆之力,當然如果褚若璃不答應,他就再去尋太白峰峰主藺玄。
褚若璃默然片刻,道:「我還沒考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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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輕笑了下,目光猶如實質,似能看穿褚若璃的內心,道:「你不會存著我在大陣中,將仙屍身上的光陰之力耗盡,你在和我算帳的主意吧?」
到時候,他沒了武力憑仗,褚若璃會不會翻臉,這都不好說。
褚若璃被戳破心事,芳心猛地一跳,目光躲閃,強裝鎮定道:「貧道什麼時候想過這些?」
沈羨道:「但願如此,不過,這次進入法陣,的確有可能將仙屍身上的光陰之力磨滅,既然璇璣仙子不願,那我再尋旁人就是。」
說著,轉身而走。還需得和我一同進入,以便護道才是。」
褚若璃聞言,玉容一怔,嬌叱道:「慢著!」
她倒是沒有想到眼前少年竟如此坦然。
沈羨轉過臉來,看向褚若璃,問道:「璇璣仙子,可還有事?」
褚若璃面無表情,問道:「你要尋誰?」
「自然是上清教的同門。」沈羨道。
褚若璃柳眉之下,眸光清冽地閃爍了下,下定了決心,道:「我可以陪你一同過去,但我需要天道功德,你說的什麼護道三年,一場造化,我信不過你。」
「那事後,我給你一些天道功德作為酬勞,讓你參悟天道,提升修為。」沈羨略作沉吟,開口道。
他當然不可能給褚若璃太多天道功德,更不可能一下子將所有天道功德給褚若璃,那是力工梭哈行為。
先給五十,讓褚若璃見見真章。
褚若璃聞言,想了想,道:「好,我可以答應你。」
不妨先跟著此人進去,看看情況。
沈羨點了點頭,道:「那你準備一番,護持我左右,這一次,不僅要破此陣,還要重創這些魔道妖人。」
褚若璃叮囑道:「你自己莫要大意,那幽羅神教的兩人也不好對付。」
沈羨笑了笑,道:「到時候還要勞璇璣仙子出手了。」
褚若璃「嗯」了一聲,道:「你自己也要小心行事。」
聽著麗人的囑託,沈羨看向那張清冷如霜的容顏,此刻麗人沒有如往日那般喊打喊殺,竟還有幾許動人的明艷。
暗道,也不知道和褚若璃雙修,修為能不能提升至神照境?
畢竟,他當初說賜一場造化,也不一定是天道功德。
嗯,如此一想,心頭不由一跳,連忙將這等想法壓下。
褚若璃身為渡劫境大能,自然能夠捕捉到沈羨的目光乃至變化,心神有些不自在,冷聲道:「我只是為你護道,你————不可妄為!」
沈羨:「————」
「我能妄為什麼?」沈羨心頭起了打趣之意。
「妄為什麼,你自己清楚。」褚若璃冷聲說著,然後起得身來,折返屋中。
單從那幽冥幻境中的表現,此人就非正人君子。
沈羨看向麗人的背影遠去,輕輕搖了搖頭,轉而去尋薛芷畫。
此刻,薛芷畫正在自己房間裡修煉,手邊兒的几案上放著一本藍色封皮的道法。
隨著沈羨修為提升至仙道第四境,薛芷畫又是由衷感到一陣危機感。
沈羨說話之間,進入廂房,看向端坐在床榻上,盤膝修煉的麗人,也沒有打擾,落座在一旁的但薛芷畫卻察覺到腳步聲,睜開眼眸,看向沈羨,道:「忙完了?」
沈羨點了點頭,道:「明日就進陣一探,你修煉的怎麼樣了。」
「仙道修為乃是水滴石穿的活計,非三五日之功。」薛芷畫玉容悵然道。
沈羨忽而道:「倒也不一定。」
三日之功,《從天門到道胎》。
說著,身上的氣息釋放而出,那屬於道胎境修士的氣勢和靈力波動,一覽無餘。
薛芷畫見此,柳眉之下的明眸現出驚異之色,道:「你怎麼————道胎境了?」
從天門巔峰境,一躍而提升至道胎境,實在匪夷所思。
沈羨道:「最近有了一些機緣。」
的確是機的緣。
他所修《陰陽合和聖典》,可以通過雙修秘法提升彼此的道行和修為。
薛芷畫愣怔道:「仙道修為,雖說重在感悟,但靈力和氣機積累也不是隨意之事,何等機緣,竟如此突飛猛進。」
如果不是信任沈羨的為人,只怕認為沈羨已經修習了魔道功法。
沈羨斟酌了下言辭,揮手之間,就設置了一道隔音法陣,道:「我遭了魔門合歡宗妖女的算計。」
崔玫和鄭念惜兩女就在陽世安州州衙的廂房裡呆著,他不可能瞞著芷畫。
薛芷畫道:「竟有此事?」
沈羨就將先前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薛芷畫那一張清麗、明艷的玉容又青又紅,惱怒道:「合歡宗妖女竟如此可恨?」
當初,長公主捷足先登,這位麗人都耿耿於懷,何況是這等合歡宗妖女和崔鄭兩女。
沈羨道:「合歡宗妖女的這門《陰陽和合聖典》倒不是什麼魔功,我研究之下,覺得的確是一場造化和機緣。」
薛芷畫一時間,玉容神色變幻不定,道:「這等魔道功法,雖然進境迅猛,但急功近利,根基不穩,而且影響心性,如果來日走火入魔————此事,要不問問師尊。」
國師慕容玥乃是仙道大家,對魔門功法研究頗深。
沈羨道:「我也有此意。」
他覺得問題不大,因為有磨盤背書,但芷畫一句影響心性,好像是有點兒。
薛芷畫道:「那我們這就去見師尊。」
沈羨點了點頭,隨著薛芷畫前去尋找慕容玥。
此刻,慕容玥正在自己所居廂房中,煉化四象陣圖,此圖采「地風水火」之力,可以鎮壓陰陽亂流之氣,為破陣的六位渡劫境大能提供穩定的道域。
女冠一襲廣袖雲錦青色道袍,冰肌玉骨的玉容上滿是專注和認真之色,神念探入陣圖之內。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一道熟悉的清朗之聲:「師姐在裡面嗎?」
慕容玥聞言,嬌軀微震,將神念從四象陣圖當中抽離而出,道:「在,怎麼了?」
沈羨道:「我和芷畫有事相詢。」
慕容玥聞言,心頭愈發詫異。
揮手之間,撤去法陣,廂房門打開,起得身來,疑惑道:「怎麼回事兒?」
沈羨和薛芷畫舉步進入其間,然後在慕容玥的相邀下落座下來。
沈羨整容斂色,道:「有一些事想要請教師姐。」
見對面少年如此鄭重,慕容玥心頭愈發詫異,調動仙靈之力為沈羨斟茶,問道:「師弟但說無妨。」
沈羨整理了一下言辭,道:「師姐,事情是這樣的。」
說著,就把先前被合歡宗妖女算計,而後奪得《陰陽和合聖典》,從而一舉突破道胎境的經過說了。
慕容玥神色變幻,柳眉之下的明眸,眸光閃爍,盯著沈羨,道:「所以師弟現在突破了道胎境?」
沈羨將仙道第四境的氣息展示出來,道:「說來也是機緣巧合,應是奪了汪瑤枝的機緣。」
慕容玥默然片刻,道:「那師弟此來是?」
薛芷畫接過話頭兒,抬起清麗如玉的臉蛋兒,問道:「師尊,這門功法有沒有什麼妨礙?畢竟是魔門功法,我正道之人也能修行嗎?」
慕容玥聞言,沉吟道:「陰陽大道,按理說也是三千大道之一,只是魔門中人修此法多行採補之舉,手段落入下乘,也容易影響心性。」
沈羨道:「慕容師姐說的不錯,這門功法可采天地陰陽之氣,並不局限於男女之事,只是需要修煉到高深處。」
慕容玥神情嚴肅,凝眸看向那少年,道:「師弟修習此門功法,當秉持本心,正道直行。」
一想到,當初眼前少年在幽冥洞天幻境裡,為玉清教的璇璣仙子製造那等幻境。
就怕眼前的少年以此壞女修清白。
沈羨道:「師姐放心,仙道終究還是要看感悟的,否則,如果此道有用,那現在合歡宗就不會是魔門的二流宗門。」
慕容玥點了點頭,贊同道:「這就是合歡宗中人只用其採補之術,對陰陽大道卻不求甚解。」
見這門功法並無什麼弊端,薛芷畫語氣中難掩欣喜之意,道:「所以,這門功法可以修煉?」
慕容玥神色有些不自然,輕輕「嗯」了一聲。
而薛芷畫也迅速反應過來,雪膚玉顏的臉蛋兒「騰」地一下子紅了,艷麗如霞,明媚動人。
恰在這時,沈羨一下子拉過薛芷畫的纖纖柔荑,道:「走,咱們回去修煉了。」
薛芷畫芳心更為羞惱,顧盼生波的美眸,嗔白了一眼沈羨,旋即任由沈羨牽著自家的手,出得廂房。
慕容玥目送著沈羨離去,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才多久,修為已是仙道第四境了。
縱然是合歡宗的道子和聖女修煉此法,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有如此進境。
那只有一種可能,劫運之子,天道庇佑。
一如當初的青鳥銜印,飛熊之體為古元界氣運所鍾,有了這等雙修法門加持,修為提升如虎添翼。
因為這門功法的雙修對象一女仙的境界越高,對男方的增益愈高。
此刻,慕容玥尚不知道,經過了陰陽磨盤的改良,這門雙修功法可使男女二人都受益。
並不是抽肥補瘦,損人利己的採補之術。
另一邊兒,沈羨則是拉著薛芷畫,試驗新的功法。
等到後半夜,沈羨看向薛芷畫,問道:「法力可曾有精進?」
薛芷畫白膩如雪的玉頰兩側可見桃暈團團,燈火映照之下,明媚動人,輕輕「嗯」了一聲,柔聲道:「丹霞後期了。」
沈羨感慨道:「數月之前,谷河縣初見之時,記得你剛入丹霞境,想來多有一段時日,道胎境同樣指日可待。」
邪修就是快!
不過,上古神話當中黃帝御女三千,飛升上界,可見陰陽大道並非是什麼下乘之道。
薛芷畫也不知說什麼才好,貝齒咬著粉唇,道:「師尊她都知道了。」
沈羨笑了笑道:「她眼亮心明,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薛芷畫:
沈羨輕笑了下,撫過薛芷畫光滑細膩的肩頭,道:「再來鞏固一下修為。」
「啊?」薛芷畫旋即反應過來,嬌軀輕顫,芳心羞不自抑。
剛才還沒有問師尊,修煉需不需要節制?
應該不需要的吧。
畢竟修煉仙道,閉關動輒以年計。
翌日三生三葉黃泉劍陣內,可劍靈光閃耀,煞氣團團,沖天而起。
安州鬼城之上,天后抬眸看向沈羨,眸中滿是深切,叮囑道:「先生快步進入陣中,一切當心才是。」
沈羨點了點頭,道:「娘娘放心。」
而後在司馬宗顯、藺玄等人的陪同下,化作一道驚鴻流光,進入三生三葉黃泉陣中。
這是沈羨頭一次進入黃泉劍陣當中,但見其內亂石叢立,團團煞氣和氣流亂竄。
沈羨進入其中,身後則是那具上古天庭的仙屍。
而就在沈羨率仙屍進入三生三葉黃泉劍陣之時,黃泉教和幽羅神教的幾位大能,也有所察覺。
澹容仙子蹙了蹙秀眉,美眸中湧起疑惑,以神念溝通著寒燈道人,道:「他就是近來聲名鵲起的那位沈相?」
寒燈道人道:「應該就是他,據說身後那具仙屍,乃是上古天庭的一位靈官,生前有金仙道行,可激發不朽歲月之力。」
澹容仙子道:「我想起來了,先前屍陰宗的墨千秋,就曾以此仙屍擊退玉清教六位渡劫境大能,據說乃是引動了玉清幾位太上長老身上的天人五衰之氣。」
前不久的安州屍妖之禍,玉清教隕落了四位太上長老,此事可以說震動了整個正魔兩道。
寒燈道人蒼老眼眸中精芒閃爍,道:「應是光陰之力無疑了。」
澹容仙子冷聲道:「我明白,這是打算以光陰之力來抵消輪迴之力,便於上清和玉清兩教破陣。」
身為渡劫境修士,自然也是人精,只是稍稍思索,就才測出其中的關節,或者說猜出了沈羨一方的打算。
寒燈道人道:「那我等如何應對?」
兩人的幽羅兩儀陣本就是起干擾之效,為了給三生三葉黃泉劍陣增強威力,以便敵方破陣。
看著那少年,澹容仙子法目流露出一抹好奇,道:「我去會會他。」
這般想著,身形不由為之一閃,迅速操控著幽羅兩儀陣,卻見陰陽之氣湧起,澹容仙子本人則如藍色星光。
沈羨進入法陣之中,剛剛要溝通靈台中的陰陽磨盤,忽而,眼前的虛空中現出一道人影,光華斂去,現出一個女仙。
麗人一襲天藍色衣裙,裙裳華美,纖腰高束,其人雪膚玉顏,五官精緻如畫,而眉眼間籠著煞氣和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沈羨神色淡淡,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麗人,道:「可是幽羅神教的澹容仙子當面?」
先前在開陣前會議的時候,沈羨就已經知道其內有幽羅神教的澹容仙子坐鎮。
澹容仙子道:「沈相公,你不在朝中納福,何苦親自身臨險境?」
說著,雲袖一甩,卻見無數法力亂流,向沈羨席捲而去,甚至都沒有使用法寶。
沈羨見著這一幕,目中現出一抹忌憚。
靈台之中的陰陽磨盤卻靈光閃爍,一股無形的道韻如潮汐般向三生三葉黃泉陣席捲而去。
而三生三葉黃泉陣中的偽輪迴之力似乎碰到了致命敵手,一下子消逝而去。
至於澹容仙子的攻擊,此刻未及調動仙屍,卻見一道冰藍湛然的劍鋒,穿破虛而來。
「爾敢!」
褚若璃執劍而出,玉容蒙霜,口中發出一道清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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