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當削其爵,夷三族!


  第256章 當削其爵,夷三族!

  隨著時間過去,蕭固等人率領兵馬徹底接管了城防,而宮中內監也開始召集群臣朝會o

  太初宮,乾元殿大景幼帝李暉一襲皇帝冕服,落座在金鑾椅上,下方則是站立著一眾朝臣,只是神色變幻,各懷鬼胎。

  琅琊王李澤一襲王者袞服袍服,頭戴瓔珞垂降的金冠,那張年輕的面孔上難掩一抹喜色。

  可以說,隨著朝廷大批禁軍接管城防,琅琊王李澤心頭只覺得塵埃落定。

  「肅靜!」

  伴隨著一名軍將的大喝,原本亂糟糟的大殿一下子安靜下來。

  中書令蔡恆面上現出一抹陰霾,心頭分明焦慮不勝。

  娘娘難道真的失陷在安州?

  而下方的張懷道等人,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

  

  琅琊王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天后娘娘失陷於安州,朝中政局腐敗,本王身為宗室之長,自當匡扶社稷,如今天子雖然年幼,但英睿識斷,有明君之風,諸位,本王提

  議,由陛下親政,處置朝廷事務。」

  此言一出,下方的諸臣僚面面相覷,有些不敢接話。

  而崔尚、崔盛等崔家眾人臉上卻難掩喜色。

  就在這時,崔尚率先出得朝班,手持笏板,朗聲道:「王爺,臣等以為,天子英敏,可堪親政。」

  「是啊,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器宇識宏,天日之表,當親政以問天下。」中書舍人盧瑾自朝班中出列,開口道。

  其人正是盧氏一族中人。

  旋即,朝中其他大臣,也都手持笏板,附聲應和。

  琅琊王按著三尺腰間寶劍,略顯凶戾的目光,一一掠向張蔡許姚等宰輔,道:「蔡相身為中書令,這天子親政的詔書,不如就由你來書寫吧。」

  蔡恆乃是那妖后一手提拔,由其擬寫天子親政詔書,更能讓天下州縣官吏心服口服。

  蔡恆被琅琊王點名,心頭暗道苦也,但溝壑深深的蒼老面容上,分明一點兒沒變,拱手道:「老朽文思窘迫,難以書寫。」

  「嗯?」琅琊王冷哼一聲,道:「本王先前聽人說,蔡相實為楊氏諸逆之黨羽,看來是確有其事了?」

  蔡恆聞聽此言,心頭憚懼,強行答道:「王爺,這話是從何說起?」

  琅琊王道:「諸位,天后在位之時,聽信楊氏諸逆之佞言,信用周來二酷吏,陷害忠良,羅織罪名,如今天子親政,正是要滌盪妖氛,肅正綱紀!」

  說著,目光再次落在蔡恆臉上,道:「蔡相,楊氏諸逆封藩,你當日是擬了詔書的吧?」

  蔡恆聞言,一張溝壑深深的面容,臉色蒼白如紙。

  琅琊王陡然變色,厲聲道:「來人,將蔡賊拿下,押入大牢!」

  「諾!」

  隨著琅琊王一聲令下,立身在廊柱之側執刀警衛的軍士應命一聲,架住蔡恆,就向殿外快步而去。

  姚知微見此,目光不由為之一縮,叱道:「爾等焉敢對蔡相無禮?」

  琅琊王嘴角噙起一抹譏誚,冷笑道:「姚相,怎麼,你要來擬詔書?」

  姚知微對上那帶著譏諷的目光,心頭一凜,急中生智道:「姚某乃是門下侍中,只有封駁之權,無擬定聖旨之權。」

  一封程序合法的詔書,需要經中書省擬定,門下省審議,尚書省執行。

  但實際上,姚知微只是不想在這等事上留下不念舊主的惡名。

  「既然姚相是門下侍中,那稍後還要副署意見才是。」琅琊王深深看了一眼姚知微,淡淡說著,旋即,吩咐道:「中書令如今空缺,中書侍郎何在?」

  這時,一個中年官員硬著頭皮從朝臣班列中出來,手持笏板,朗聲道:「下官,中書侍郎田庚,見過琅琊王。」

  琅琊王冷睨了一眼那中年官員,沉聲道:「田侍郎,由你來擬定詔書!」

  「下官非宰輔之臣,身無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加銜,並無擬旨之權。」那官員支支吾吾道。

  琅琊王聞言,冷笑一聲,道:「莫要誆騙本王不知朝廷儀制,中書令空缺時,由中書侍郎代為擬定聖旨!」

  見田庚遲疑,琅琊王面上殺氣湧起,冷聲道:「怎麼,你也要去大牢中和蔡恆作伴嗎?」

  田庚聞言,心頭生出一股懼意,連忙拱手道:「下官,下官遵命。」

  琅琊王道:「來人,給他準備詔書和筆墨紙硯。」

  頓時,就有軍士捧著詔書和筆墨紙硯,行至近前,讓其書寫。

  田庚見此,迫於淫威,接過紙筆,開始書寫詔書。

  琅琊王又冷冷看向殿中的文武百官,朗聲道:「楊氏逆族,仰仗天后信重,僭越稱王,勾結酷吏,大肆陷害李景宗室,如今天子親政,絕不能任由楊氏逆賊仍領王爵,禍亂朝綱,當削其爵,夷三族,以正天下視聽!」

  殿中諸臣聞言,心頭都是一凜。

  琅琊王道:「劉典軍,可曾派人拿捕楊氏諸逆?」

  琅琊王府的典軍,劉吉開口道:「王爺,末將已經派人前去拿捕,等會兒就有消息。」

  「此二賊身懷武藝,派人小心應對,不可輕忽!」琅琊王李澤叮囑道。

  琅琊王說完,忽而沉喝道:「來人,將大理寺卿周良,御史中丞來敬拿下!」

  「諾。」

  此刻,四方的衛士應命一聲,在崔盛的指認下,向御史中丞來敬和大理寺卿周良撲去。

  來敬原本在已經嚇得手足冰涼,呆若木雞,此刻被甲士按住肩膀,這才反應過來,道「冤枉,冤枉!冤枉啊————」

  「你這酷吏,平日裡作惡多端,也敢喊冤?這些年來,你殘害了我李景多少宗室子

  弟?多少忠義之臣?」琅琊王臉上殺氣凝聚,冷聲道。

  這來敬乃是天后寵臣,而且在朝野當中名聲不好,一旦殺之,或可收百官之心。

  念及此處,琅琊王厲聲道:「來人,將來敬押出去,砍了他的腦袋!懸掛在武門上,以告慰李景宗室和忠臣的冤魂!」

  「諾!」

  幾個軍士大聲應命,拖著來敬就向外走。

  來敬面如死灰,心頭驚懼。

  莫看平日裡在御史台的大牢里,擅弄刑具,折磨了不少官員,但真的生死臨頭,卻大為驚恐,胯下頓時一陣尿騷味湧起。

  幾個拖拉著來敬的將士眉頭一皺,連連罵著。

  不多一會兒,一個凶神惡煞的軍將進入殿中,手中正捧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道:

  啟稟王爺,來敬已經伏誅!」

  琅琊王李澤點了點頭,冷著臉道:「懸掛在宮門前的旗杆上!」

  「諾。」

  而隨著來敬被砍了腦袋,一旁的周良臉色倏變,一顆心沉入谷底。

  只怕下一個就要輪到他了!

  果然,耳邊傳來琅琊王的沉喝:「周良何在?」

  此刻,兩個軍士已經按著周良的胳膊,從朝臣班列中推搡著出來,但其人目光陰沉,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兵部尚書魏學謙道:「慢著!」

  琅琊王目光落在魏學謙臉上,道:「魏尚書,你要為周良求情?」

  魏學謙拱了拱手道:「王爺既欲匡扶社稷,又為何擅殺大臣,置朝廷法度於不顧?」

  琅琊王不滿道:「天后娘娘問政時,對同情我李景宗室的臣僚,何嘗不是打殺隨其心意?」

  因為魏學謙雖為天后提拔的宰輔,但卻反對天后封楊氏一族為王,多次勸諫天后不要對李景宗室濫施刑罰,是故,琅琊王也敬其德望。

  「天后娘娘從未擅殺大臣,多是鞠問其罪,雖有羅織罪名,栽贓陷害之舉,但從不未經斷讞,而施加以刀斧。」魏學謙據理力爭道。

  琅琊王面色變幻了下,對上魏學謙那雙剛正而堅毅的目光,終究是退讓了一步,道:「既然魏相互明正典刑,那就查問其罪。」

  說著,揮了揮手,道:「將周良押進大理寺的大牢,聽候發落。」

  「諾。」下方列座的幾個衛士齊齊應了一聲。

  而周良後背已經浸透裡衣,身形都有些癱軟,只是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魏學謙。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