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臥薪嘗膽,營圖反正


  第312章 臥薪嘗膽,營圖反正

  翌日,轅關。

  「曾刀斬典韋者,漢王義子徐盛在此!

  城上無膽之人,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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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雲長?空有大名,紀靈將軍手下敗將也,吾視汝如插標賣首。

  漢王義子陳到在此,速速與我決一死戰。」

  「關將軍!

  昔年北海一別,劉使君與汝三兄弟,何等英雄氣概,到今日慈還猶記。

  當年曹賊犯北海,屠徐州,玄德公伸大義於天下,雖兵甲三千,亦敢殊死一搏。

  今何以助紂為虐者也?」

  太史慈仰望城上關羽,苦口婆心勸之。

  「漢王乃大漢忠良,北上只為匡扶社稷,拯救天子。

  將軍隨劉使君立志報國,何有高枝不棲而就朽木?

  不若打開城門,相助漢王,共保漢室,以誅曹逆。

  玄德公大漢宗親,仁德之名滿天下,漢王定不為難。」

  然而聽著城下徐盛,陳到、太史慈等人或挑畔,或勸降之語,關羽只執青龍偃月刀,傲立城上,不為所動。

  也就唯有在被說到,他是紀靈手下敗將之時,關羽才微微挑了挑眉,冷眸視之。

  「回去告訴紀靈,關某等這一戰,已多時了。

  我就在這轅關上,等他過來,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至於爾等......?」

  關羽丹鳳眼緩緩閉上,視而不見。

  「土雞瓦狗之輩,與華雄無異。」

  陳到、徐盛、太史慈互相對視幾眼,也是不由苦笑。

  他們萬萬沒想到,通過叫陣嘲諷把關羽叫下城來,出城斗將的計劃,居然會因為紀靈將軍不在,而胎死腹中。

  「還是紀靈將軍名聲大,只可惜自從他一招敗呂布之後,就再未出手。

  到深為遺憾,拜義父這麼多年,未曾見紀靈將軍全力出手。」」頭上頂著一個天下第一人的名頭就是好用,紀靈將軍都不用如我們這般費口舌嘲諷,恐怕只往城下一戰,就比任何嘲諷的叫罵都管用。」

  徐盛也是不由為之一嘆,「還別說,莫說是這位關雲長了,就算是盛,等紀靈將軍來了,也想和他比試一二。

  雖明知不敵,但見武道豐碑,無雙上將,如何能不心嚮往之?」

  太史慈對此則搖了搖頭,「別多想了。

  紀靈將軍此番定是要隨漢王身側,同道而來。

  等他若是到了,那我們趕在漢王到來之前,打破轅關的潑天大功,可就沒了。」

  談及潑天大功,幾人也是神色一正,忙頜首道。

  「也是,眼下正事要緊。」

  「先從軍師號令,伴攻幾日,以疲其心。」

  「好,上午戰事,就交由盛為之,二哥你下午再來替我。」

  徐盛說著一馬當先,指揮士卒開始攻城,城上關羽,自也早有準備。

  他此時已然收到了大哥劉備寄來的信件,其間多敘離別思念之情。

  書信的主要內容,也說了不少曹操是匡國保駕、忠君愛民之類的讚美之詞,要自己一定要輔佐曹操,一切以他為主,守好轅關,不使逆賊來犯之語。

  不過這麼多年的兄弟情義,他自然能看出劉備書信中幾多無奈之情,更已領會他的深意。

  【一切以曹操為主,務必做好輔佐之事。】

  這不就是要自己不必盡心竭力,負責輔助類事務嘛。

  也是,這些魔下士卒,可都是大哥劉備多年底蘊,豈能為曹操守城,而盡數折損於此?

  因此見漢軍攻勢不急,關羽便也守得不急,一切以保存實力為要,兩方軍隊便漸漸在轅關打得「熱火朝天」起來。

  轅關戰事展開的同時,另一邊,在曹操統帥大軍趕赴關,行至半途,忽聞人報曰:「楊祭酒至!」

  「楊修?」

  曹操聞言訝然,我不是才派他去呂布那談曹呂聯盟的事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忙喚之入內。

  楊修至,滿臉喜色謂曹操日:

  「曹相!大喜啊!」

  曹操深深打量著他,眼神狐疑。

  大喜?難道是和呂布那談攏了?

  不是,要不要這麼快?

  這點時間,也就夠你剛到徐州吧,這你就回來了!

  「哦~?不知今日何喜之有,還請德祖仔細道來?」

  迎著曹操狐疑的眸光,楊修當即明白他這是誤會了,忙為之解釋。

  「曹相有所不知。

  修奉命趕赴徐州說齊王,不想未曾走出去多遠,便見齊國使節至洛陽,言說納貢稱臣,相助朝廷等大義之舉。

  我見此時曹相已離洛而赴轅關,趕忙過來傳此喜訊,以免貽誤戰機。」

  曹操聞言,眸光微凝,「這麼說呂布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還主動來找我結盟了。

  呵,還算他沒有利令智昏,以為我死之後,袁公路真能留他這麼一個齊王,於臥榻安枕。」

  「不止。

  不出我們所料,呂布此人反覆無常,眼下已經在倒戈一擊,背刺袁軍的路上了。

  此番來使,便是要請曹相與他配合,先剿滅了轅關外之敵,斷袁賊一臂。

  此事若成,挫其銳氣,我們後面的戰事,也就好打許多。」

  曹操亦頜首,聽聞呂布此番居然如此靠譜,也是甚為滿意。

  然而待一一聽完楊修送來的詳細消息,他卻不由面色一沉,道了一句不好。

  按照如今的戰事,張繡犯武關,夏侯懷陸遜等人犯轅關,呂布犯充州,此三者在前。

  因為這些地方軍離得近,算是袁術之先鋒。

  而後面袁術之主力十五萬,才會自淮南、江東等地調集趕來。

  如今呂布的這個倒戈計劃,打得正是這個時間差。

  欲在袁術大軍到來之前,奇襲轅關外袁軍,倒戈一擊,與自己兩面夾攻之下,吃下袁術這支大軍。

  但問題是雖然洛陽到轅關的距離,比袁術過來要近的多,但袁術是主動進攻方,而自己是防守反擊方。

  如眼下這般,等自己聽到了消息,再組織調集大軍,趕赴轅關守御已經晚了不少時日。

  待到了抵達轅關之日,估計也不會比袁術主力快上多久。

  可呂布要實行這個倒戈計劃,又必然會以騎兵奔襲,趕在袁術會師之前動手。

  也就是說,這時間差不只是袁術的,也是自己的。

  目下能夠配合呂布,和他兩面夾擊的軍隊,也唯有轅關上守軍。

  當然,有呂布萬餘騎兵倒戈奇襲,轅關上更有三萬守軍能夠配合,按理說前後齊攻之下,大破袁術這六萬地方軍團,也不難。

  畢竟這些袁軍的統帥為首之大將,也不過是鎮北將軍夏侯懷、鎮東將軍樂進、鎮西將軍李典..

  等等,袁術派來的這個陣容,是不是多少有點問題?

  曹操越想越古怪,心底又是鬱悶又是氣惱。

  不過沒有關係!

  沒有人必他更懂夏侯、樂進、李典!!!

  這些人大多統兵有餘,而武力不足。

  一旦面對呂布倒戈奇襲,又有雲長助陣,亂陣之中,不過砍瓜切菜,敦能敵之?

  可問題就出在這了!

  雲長會出戰相助呂布嗎?

  一來奪徐州之事,呂布與他早有舊怨,或恐見呂布與袁軍死斗,而樂見其成。

  二來他魔下三萬人馬,皆劉備舊部,他是否願意真心消耗劉備的兵馬,為我守住轅關猶未可知。

  讓他帶著這些劉備的寶貝疙瘩出城作戰,相助呂布,只怕為難。

  三來,我前面剛讓劉備寫了封死守不出的書信給他,便是他不配合奇襲之計,對呂布見死不救,也理正詞嚴。

  曹操越想越頭疼,怎麼看雲長會配合呂布這個計劃的可能性都極低。

  而若沒有兩面夾擊,縱使是呂布的一萬騎兵,若是被六萬袁軍拖住,深陷泥潭。

  屆時哪怕能逃出來,也失去了繼續配合自己這邊的再戰之力,這不是平白折損了唯一盟友?

  念及至此,曹操將楊修以及他帶來的那個呂布使節喚來仔細詢問一番,這才命人將夏侯淵喊來。

  「妙才,今事急矣。

  能率眾急行,趕在事發之前,奔襲轅關者,舍汝其誰?

  今願效死乎?」

  夏侯淵毫不遲疑,「主公有令,但說無妨!」

  「好!」

  曹操滿意頜首,遂將呂布、關羽、轅關之事為他一一道來。

  「今,命汝率八千銳士,晝夜疾行,趕赴轅關!

  攜天子詔與我口諭,命他配合呂布,見袁軍被襲,即刻兩面夾攻,大破敵軍。

  其若不從,汝可言說玄德此前書信,命他一切以我為主之事,並許之事成之後,可得漢壽亭侯爵位。」

  「喏!」

  望著夏侯淵領兵匆匆而去的身影,曹操也只得暫且壓下心中不安,希望此戰功成。

  倒也不是他沒看出來命關羽出城,相助呂布之事,其中的風險。

  只是唇亡齒寒的道理,任誰都懂,自己覆滅之後,便是呂布滅亡之時!

  他怎麼也想不出,呂布有相助袁術,與之合夥設局坑害自己的理由。

  至於說呂布已經徹底投靠了袁術,就更不可能,因為以呂奉先如今反覆無常的名聲,已經沒有人能容得下他。

  便是袁術真的收留了他,二人也要互相猜忌,一個擔心對方什麼時候反叛,一個擔心對方過河拆橋。

  因此呂布現在要和自己聯盟,倒戈一擊奇襲袁術的行為,是合情合理的。

  而一旦此計功成,斷袁術一臂,那麼自己原本對戰袁術時的大劣局勢,也會立時逆轉為均勢。

  當優勢時,自然堂堂正正碾過去,可身處劣勢,若畏首畏尾,不敢奇謀弄險,何以求勝?

  是以,此計值得一賭。

  最主要的,其實是縱使此計事敗,損失的也是玄德舊部,本就同自己不是一條心,損失了也不會太心疼。

  拿玄德的兵馬出去冒險,來賭自己與袁術大決戰時的勝負平衡。

  就算當真戰事不順,損失了兵馬,屆時見了面,才遭新敗,面上無光,手下無兵的雲長,也更好收服不是。

  當然,這種事最好還是不要發生。

  遙遙相隔,他眼下能做的也唯有希望夏侯淵能及時趕到,整個計劃能一切順利,既折袁術兵馬,也能挫他銳氣。

  是日也。

  轅關下,一人一騎趁夜色疾馳而來,喊話曰:

  「家父夏侯淵!

  速開城門,讓我與關將軍一見!」

  城變守軍當然是不敢開城門的,不過將此事回稟關羽後,還是命人用吊籃將之吊了變來。

  關內,議事殿,紅臉的漢子冷冷看著堂下之人,狹長鳳眸微眯。

  「你就是夏侯霸?

  漢王義子的名聲,關某亦有聽聞,不曾想今日自投羅網。」

  「何來漢王,此漢賊也!

  關將軍休要辱我!

  家父夏侯淵,乃曹公心腹之人,霸自幼受曹公恩立,豈會行此認賊作父之事?」

  關羽:「

  弗關羽不信,夏侯霸情緒越發慷慨大義。

  「將軍有所不知!

  霸隨伯父降袁,非圖富貴,乃為除賊也!

  伯父夏侯懷,當日兵敗受縛,早有仗義死節之心。

  企伍遭逢大敗,便一死了之,誤曹公大業,而未伍報答恩立。

  遂不忍就死耳!

  其身在袁營心在曹,多年以來不曾獻一計,出一謀,只為臥薪嘗膽,營圖念正。

  將軍若不信,自可查之,伯父在袁營這麼多年,始終深居簡出,名為大將,麼為囚禁。

  袁營之人,不過利用於他,出行則嚴加看管,言辭尚不得自由。

  說什麼鎮北將軍,忠義侯,實則袁賊從始至終,都未信任過他。

  至於霸?

  當年兵敗,亦為袁軍所圍,突圍不成,本欲就死耳。

  幸得伯父點撥,教我留待有用之身,以圖將來之事。

  此間諸事,待將軍查證之後,但有半句虛言,請斬某候。

  我伯侄數載隱忍,只為今朝,還請將軍明鑑,勿要弗疑!

  關羽:「

  關羽一張臉氣的不紅,他感覺這些人藐視了自世。

  你們伯侄一個鎮北將軍,一個漢王義子,說什麼臥薪嘗膽,隱忍數載,你們看我像傻子嗎?

  所幸他臉本來就紅,面奕絲毫看不出來,只意味深長打量著夏侯霸,繼續試探著。

  「哦?是嗎?

  那麼如你所言,你與夏侯將軍,隱忍數載都不敢輕舉妄動,今夜冒死尋我,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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