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今奉漢王之命入成都,誰贊成?誰反對!


  第472章 今奉漢王之命入成都,誰贊成?誰反對!

  煙塵漫道,一行曹軍不足千人,重重護衛著一輛馬車行在正中,熬煮藥湯的苦味,隔著重簾也能嗅到幾分。

  魏延親自按刀勒馬走在馬車左側,自光掃過那些來自成都的斥候,低聲對右側的司馬懿道:「仲達,成都已在眼前,些許斥候皆被我等以丞相病重」為由斥退,接下來成敗便在此一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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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面上不見半分波瀾,只眸光微凝望向那座巍峨成都,緩緩出言:「文長放心,該有的布置我等已經妥當,餘下的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屆時看我眼色行事,先控天子,再拿劉璋,只要擒下此二人,大事便已成了大半。

  餘下益州群臣皆是首鼠兩端之輩,見天子與大將軍被挾,你我又是為漢王做事,必不敢輕舉妄動。」

  話音未落,成都方向已傳來鐘鼓之聲,隨後城門大開,數隊申士列於兩側,旌旗招展,甲冑鮮明,護持天子儀仗,肅清沿途百姓。

  魏延抬眼望去,只見鑾駕在前,天子劉協身著龍袍,被內侍攙扶著走在最前,其後便是大將軍劉璋,一身錦袍,面帶憂色,再往後,益州文武百官峨冠博帶,依次排列,皆立於城外長街之上,躬身等候。

  周圍自有一隊隊軍士,列隊護衛,看似戒備森嚴,然而這些久在後方,未曾親歷戰事的天子儀仗隊,又豈能同魏延摩下的曹軍百戰精銳相比?

  更何況這支曹軍精銳中的精銳,還在不久前歷經千辛萬苦,翻越了險峻無比的陰平道,更是在曹操死後,退路已絕,唯有跟隨魏延,置之死地以求活。

  可謂實力、戰意、軍心、士氣、殺機、信念,皆在己方,若是打持久戰,或許還會因為人數劣勢而被成都守軍消磨,最終陷入頹勢,但若是暴起發難,一瞬間之殺機,沖潰這些徒有其表而毫無防備的後方守軍,正如探囊取物一般。

  念及至此,魏延心中稍定,只等舉事之機。

  至於前來出迎的天子劉協,實則以他跟曹操之間的關係,哪有心思願意主動來迎?

  怎奈益州群臣不久前都以為曹操輸定了,甚至已經把荀或那些曹氏舊部都軟禁了起來,此刻驚聞曹操已至成都的消息,其心中之驚駭可想而知!

  你能想像嗎?他們在後方都以為自家必輸,曹操死定了,已經打算投了,結果一眨眼的功夫,聽聞「曹丞相」殺回來了!

  這上哪說理去?

  病虎威猶在!

  原本好容易擰成一股繩,都打算投漢的這些益州群臣,霎時間又散作一團,各有各的心思。

  畏懼曹操,打算收手者有之;心下發狠,想要一不做,二不休者有之;靜觀其變,明哲保身者有之......

  他們之中本就沒有一個統一的聲音,唯一的領袖還是毫無決斷的劉璋,可謂是真正的烏合之眾。

  爭論來爭論去,最終決定,同天子一道出城相迎,且先試探一下曹操的病情與態度。

  畢竟儘管聽說曹操此番只帶回來了不足千人的心腹,可真正令他們恐懼的是,他們不知道曹操是怎麼回來的!

  漢國大軍在後,黃巾賊匪在前,兩頭堵截的情形之下,這等絕境之中曹操都能殺回來,還不令人驚懼嗎?

  因為此刻他們才剛得到消息,從而派往劍閣與巴郡前線調查情報的信使根本來不及迴轉。

  他們甚至不知道是曹操奪回了巴郡亦或劍閣,殺潰了數十萬黃巾賊匪,留下大軍在後阻截漢軍入蜀,又聽聞了他們在成都的行徑,特地領心腹趕回,以平定成都局勢?

  還是曹丞相統兵天下無雙,甚至連漢軍都一塊殺退了,力挽大漢於既倒,可謂兵仙在世?

  誇張是誇張了些,但也總比曹丞相直接越過了漢軍和黃巾賊匪的堵截,飛回成都要來的靠譜。

  你無法想像,當這些益州群臣在成都做壞事的時候,驚聞被圍困在幾十萬敵軍之中,已成瓮中之鱉的曹丞相,突然出現在成都之外,是件何等魔幻的事!

  真真是肝膽俱裂,魂飛天外!!!

  是故,他們就將天子和大將軍推了出來,以試探曹操如今對成都朝堂以及他們益州派系的態度,順便也能打探曹操究竟是如何神乎其技一般回返成都的,而這點也將真正決定,曹操能否活著入城,以及之後益州群臣對待曹操的態度。

  主要是此番曹操始終以病重為由,不見任何人,也不知真病還是裝病,是試探還是釣魚的餌料?實在是神秘莫測,令人難以揣度。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曹操真打贏了呢?結果他們這邊剛動手,後面曹操大軍就殺來了?

  又或者馬車之中空無一人?一旦他們動手,容光煥發的曹操就率領大軍在後面殺來了呢?

  萬不能輕舉妄動,待問明情況,打探清楚消息再動手不遲,這本就是世家中人一貫的行事作風,遇事求穩,才是存續之道。

  此番天子出迎,百官相隨,一來是對一位親自領兵出征,力挽天傾的大漢丞相最後的尊重,二來,便是要確認曹操究竟是否在馬車之中,又是否真的病了,如果病了,病情又到了什麼程度?

  因此在場百官之中,太醫令難得的被眾人推出,位次靠前,隨時便要上前,驗明曹操病情。

  三來,便是借天子與劉璋之口,問明曹操驟然回返的緣由。

  對於這趟大傢伙吵了幾個晚上,商量出來的最終方案,益州群臣自以為得計,可謂

  天衣無縫」。

  待馬車緩緩行至近前,劉協面無表情,身旁自有益州群臣安排好的內侍,代為出言曰:「陛下口諭:

  丞相勞苦功高,遠征歸來,不知戰事如何?可曾殺退偽漢賊兵亦或黃巾賊匪?」

  司馬懿佯作入馬車請示曹操之狀,乃代為答話曰:「丞相有言:

  有勞陛下遠迎,還請陛下恕罪,臣身體抱恙,不能見禮。

  至於前線戰事,待臣回朝之後,自有安排,諸位勿疑。」

  言罷,司馬懿便做出一副請眾人散開,繼續入城的態度!

  「諸位好意,丞相心領了。

  只是丞相病情兇險,需即刻回府靜養,還請諸位讓開道路,勿要驚擾丞相。」

  這卻讓有心試探的益州群臣如何能答應?

  這等一頭霧水,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貿然讓曹操入了成都,可是要出大事的。

  畢竟一旦讓曹操入城,就不可能繼續軟禁荀或等曹臣,這幾乎是明著撕破臉了,而有曹操為主心骨,朝廷大權還能不能繼續握在這些益州群臣的手中可就不一定了。

  至於直接撕破臉對曹操動手,把曹操也軟禁起來?他們又不知道如今戰事怎麼樣,曹操到底打贏了沒有?

  甚至連馬車之中有沒有曹操都不一定!

  這等一點情報沒有,毫無判斷之下,又叫他們如何能不心慌?

  當即便有幾人主動上前,手指司馬懿而斥之。

  「汝是何人?也敢對天子不敬?也能代表曹丞相乎?」

  「就是!我等怎知,你之所言是否是曹丞相所言?萬一丞相病重,已不能言,汝在此假傳話語,居心叵測,猶未可知。」

  「諸公所言甚是。

  先秦趙高之事,前車在前,不得不防!

  萬一丞相已然病故,這些賊人密不發喪,持之作亂,成都危矣!」

  這些言辭不可謂不過激,畢竟一手促成曹操入蜀的曹營心腹司馬懿,會挾持曹操之類的,說出來連他們自己都不信,幾乎就是明晃晃的陽謀激將!

  今日如不能藉機把曹操逼出來一見,探知其驟回成都之詳情,這些益州群臣是不可能罷休的。

  司馬懿被罵得漲紅了臉,好似想要反駁,卻又被他們人多勢眾說之不過,忽然他一副好似聽到了車中動靜之神態,忙附耳靠近馬車車簾,連連頷首一番,這才回望眾人,再度出言曰:「丞相說了,他實在是病體沉重,不能起身見駕。

  便請天子與大將軍移步,同乘此車入城。

  戰事之詳情,可入內詳說。」

  他說著,故意打量益州群臣,露出一副懷疑譏諷之神色,繼而言道。

  「以免此地人多口雜,機事不密而害成也。」

  一眾益州群臣聞聽此言,自是群情激奮,低聲咒罵司馬懿小人得志云云,不過當下大事為重,能得到確認曹操之狀態,並且打探戰事機要,以及此番曹操驟然回返成都之緣由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不過只有天子和劉璋二人,總是讓大家覺得不太靠譜,畢竟以他二人之能力,又能在曹操面前打探出什麼機密呢?

  是故,大夥又推舉了黃權、王累二位德高望重之老臣,跟隨在天子及劉璋身後,一同入內。

  司馬懿對此也只是冷哼一聲,附在車簾上低聲說了什麼,好似又得了曹操的叮囑,雖臉色越發難看,但終是並未阻止。

  這也讓其餘的益州群臣徹底放鬆下來,覺得無論前線戰事如何,看曹操如今之態度,至少沒有真正要和他們翻臉的意思。

  至於說,曹操會趁機暴起發難,將天子與大將軍等人一網打盡,他們根本就無法想像有這種可能。

  沒有道理呀!

  如今的成都朝堂,都是曹操親手立的,天子更是他手中傀儡,大將軍則是他親自推舉,接下來只要入了成都,大家也不過是跟他日常爭權奪利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他好端端的當眾綁架天子和大將軍做什麼?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把所謂漢室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踩在腳底?

  當今唯一還在匡扶漢室的大漢丞相,當眾謀反?

  他們寧願相信曹操會因為他們這些益州群臣此前在成都,對荀或、陳群等人的所作所為,而調派大軍埋伏在外,隨時準備著清算他們血洗成都。

  也無法想像曹操會對天子和劉璋動手,因為這沒有意義,這兩位對曹操而言更是毫無威脅,不過是個吉祥物似的蓋章工具罷了。

  也就是這樣的想法,讓他們遭受了迄今為止最難以預料的一次兵變。

  在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時候,當天子劉協、大將軍劉璋、益州的老臣黃權、王累四人掀簾步入馬車,近距離聞到那股湯藥味都難以掩蓋的腐臭味,親眼看見那具身上生蛆的腐敗屍體。

  怎不害得面無人色?嘔吐連連!

  然而根本沒等他們反應,司馬懿高呼一聲,「動手!」

  霎時間,周圍護衛的曹軍即刻上前,將車內之人控制住,魏延更是持刀在手,鬚髮飛揚,率軍直衝前來迎接的文武百官,其殺氣凜冽,攝人心魄。

  頃刻間,弩箭齊出,靠得近的高官顯貴,當即死傷一片,亂作一團。

  更有魏延衝鋒在前,一眾曹軍精銳如虎入羊群一般,趁守軍不備,砍傷殺傷者眾矣。

  而當護衛天子的士卒,同樣要拿出弩箭反擊時,即刻便遭到眾人的驚呼勸阻!

  「不可放箭,不可放箭!!!」

  「天子還在裡面,大將軍還在裡面!!!」

  「快救天子!快救大將軍!!!」

  眾將士:

  」

  ,眾將士聞聽此言,心情頓時無比複雜,見鬼!他們可以放箭射我們,而我們不能放箭還擊,這仗還怎麼打?

  偏偏等他們要近身肉搏時,已被魏延率軍殺潰了一片,四散驚惶躲避的官員,呼喊救駕的內臣,到處都是,混亂不堪。

  所幸已有人見機得快,急往成都去調兵來源,他們只要能撐過眼前一時,未必沒有..

  恰在他們還準備能反敗為勝的時候,便見司馬懿帶人押解著臉色慘白的天子等人自馬車中出來,一劍橫在天子脖頸之上,號令四方曰:「天子有令,所有人不得動刀兵!」

  他的聲音不大,或許在混亂的戰場上,不能讓所有人都聽到,但每一個抬眸望見此番景象之人,都不由下意識停下了手中刀劍。

  那些忠心的內臣,見到如此一幕,更是嚇得趕忙幫司馬懿高呼:「天子有令,不得動刀兵!不得動刀兵!」

  見戰場逐漸安靜下來,司馬懿乃命人取曹操之首級示眾曰:「曹操已死!

  今奉漢王之命,迎天子,入成都!

  敢有叛逆者,殺無赦!」

  魏延當即配合著,自懷中取出黃巾裹頭,揚刀呼之!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八百曹軍,亦戴黃巾而喝之!

  「歲在己卯,天下大吉。」

  益州群臣:

  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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