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控制天皇,皇帝破局(三月600月票加更!)
第681章 控制天皇,皇帝破局(三月600月票加更!)
安傑麗卡離開後,朱由校並沒有立刻處理政務。
他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子裡,正在推演著南洋的布局。
與西班牙的盟約,只是他整個全球布局的第一步。
拿下日本,掌控東亞制海權,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然後,借著與西班牙結盟的機會,讓大明水師進入呂宋,借著對付荷蘭人的名義,在菲律賓站穩腳跟,進而掌控整個南洋,把馬六甲海峽,牢牢地握在手裡。
再然後,以馬六甲為跳板,西進印度洋,與葡萄牙、荷蘭、英國,爭奪印度洋的貿易霸權,把大明的影響力,擴張到非洲東海岸,甚至是紅海、波斯灣。
最終,讓大明的艦隊,駛入大西洋,讓大明的龍旗,插遍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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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朱由校還未暢想完,便收到了王體乾送來的倭國加急奏報。
御案兩側,司禮監掌印太監魏朝,西廠提督王體乾,都跪在冰冷的金磚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大氣不敢喘一口。
王體乾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他是西廠提督,掌管著西廠的驛傳系統,這封來自日本的急報,是他親手送進宮的。
奏報里的內容,他雖未細看,可從沈有容那「急呈御前」的封皮,還有皇帝此刻陰沉的臉色,他也能猜到,前線必然出了天大的亂子。
萬曆朝鮮之役的殷鑑不遠,當年夫明因為援朝之戰,耗空了張居正改革攢下的家底,損兵折將眾多,最終落得個國本動搖的下場。
如今若是東征大軍再在日本重蹈覆轍,那對於剛剛緩過一口氣的大明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他甚至能想到,這封奏報的內容一旦傳出去,朝堂上立刻就會掀起軒然大波。
那些素來反對東征的東林黨人,必然會群起而攻之,彈劾賀世賢,要求撤軍議和,甚至會藉機攻擊閹黨,攻擊支持東征的新派官員,把整個朝堂攪得天翻地覆。
暖閣里的死寂,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終於,朱由校緩緩抬起了頭,將手裡的奏報,輕輕放在了御案上。
他的動作很輕,可魏朝和王體乾的心臟,卻跟著這輕輕的一聲響動,狠狠揪了一下。
「王體乾。」
朱由校的聲音響起,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讓王體乾的身子猛地一顫,連忙磕頭道:「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這封奏報,還有誰看過?」
朱由校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
王體乾連忙道:「回陛下,絕無第二人看過!
這封急報是直接送進了宮裡,奴婢拿到手,連火漆都是親手驗的,絕沒有第二個人拆看過,也絕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他說的斬釘截鐵,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滴在了金磚上,暈開了一小片濕痕。
朱由校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回了御案上的奏報。
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地復盤著整個東征戰局。
這份急報之中,沈有容說的,都是實話。
前線的局勢,確實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後勤補給線綿延數千里,梅雨季節山路泥濘,運輸損耗超過四成,糧道屢遭襲擾,糧草彈藥瀕臨告罄,這是最致命的軟肋。
戰線拉長千里,處處分兵,五萬主力困在岡山、富山一線,既要圍困德川家光,又要抵擋板倉重宗,還要分兵護糧道,機動兵力嚴重不足,這是最現實的困境。
荷蘭東印度公司與德川幕府暗通款曲,源源不斷地輸送軍火教官,雖然海上被明軍擊敗,卻依舊用武裝商船搞走私,給德川幕府續了命,這是最棘手的外部變數。
江戶、大阪的十萬譜代大名聯軍,正在日夜兼程西進,最多幾個月就會抵達前線,屆時敵我兵力對比徹底逆轉,這是最迫在眉睫的威脅。
還有大軍連續作戰半年,疲憊不堪,水土不服,疫病橫行,減員嚴重,能戰的精銳只剩四萬不
到,而主將賀世賢剛愎自用,貪功冒進,聽不進勸阻,這是最根本的隱患。
沈有容的擔憂,沒有半分誇張。
再這麼打下去,賀世賢的五萬東征主力,極有可能被德川幕府的大軍合圍,在日本的群山之中全軍覆沒,重蹈萬曆朝鮮之役碧蹄館慘敗的覆轍,甚至會比那一次,敗得更慘。
魏朝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顫抖:「陛下,沈老將軍一生戎馬,深諳兵事,他說的話,定然是肺腑之言。
如今前線局勢危急,要不————要不奴婢立刻傳旨,讓內閣和兵部的大臣們,立刻入宮議事?
也好商議出一個萬全之策。」
他的話剛說完,朱由校就抬了抬眼,淡淡掃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讓魏朝瞬間閉了嘴,再次把頭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撤?
還是守?
這兩個選擇,在他的腦子裡,反覆碰撞著。
沈有容的建議,是立刻撤軍,撤回石見銀山一線,收縮防線,穩固後方,打通糧道,休整部隊,待援軍抵達後再徐徐圖之。
這個選擇,最穩妥,最安全,能最大程度地保住東征大軍的有生力量,避免全軍覆沒的風險。
可朱由校心裡比誰都清楚,撤軍,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從岡山、富山一線,撤回石見銀山,足足有一百多里的山路,沿途全是德川幕府的眼線、忍者、地方豪族武裝,還有板倉重宗的一萬精銳,德川家光的兩萬殘兵,正虎視耽耽地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大軍在群山之中撤退,本就是兵家大忌。
一旦開始撤退,軍心必然動搖,原本就疲憊不堪的士兵,很容易出現潰敗。
德川家光和板倉重宗,必然會抓住這個機會,率領大軍銜尾追擊,沿途不斷襲擾,把撤退變成一場潰逃。
到時候,不用等他們撤回石見銀山,五萬大軍,恐怕就會在半路上,被德川軍一點點蠶食殆盡。
更何況,就算是順利撤回了石見銀山,又能如何?
撤軍,就等於給了德川家光喘息的機會。
這個被明軍追得如同喪家之犬的幕府將軍,一旦得到了喘息的時間,就能立刻匯合大阪、江戶來的十萬援軍,重新整合西國的勢力,把明軍徹底趕出本州,甚至會反攻長門、九州,讓之前半年的東征戰果,全部付諸東流。
半年時間,十五萬大軍,千萬兩白銀的軍費,無數的糧草彈藥,無數士兵的性命,換來的九州,石見銀山,都會得而復失。
更重要的是,一旦撤軍,大明的國威,就會一落千丈。
剛剛在南洋、在歐洲各國面前建立起來的威懾,會蕩然無存。
荷蘭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都會看清大明的虛實,在遠東的海上,會更加肆無忌憚地挑釁大明的海疆。
他登基以來,苦心經營的全球布局,第一步拿下日本,掌控東亞制海權,就會徹底崩盤。
所以,撤軍,絕不可取。
可守,又該怎麼守?
賀世賢的五萬大軍,困在岡山、富山一線,糧草不足,彈藥告急,兵力分散,前有德川家光的困獸之鬥,後有板倉重宗的虎視耽眈,幾個月後,還有十萬德川援軍壓境,荷蘭人在海上不斷襲擾,關門海峽隨時可能被再次封鎖。
守,就是坐以待斃,就是等著被德川幕府的大軍合圍,最終還是難逃全軍覆沒的下場。
撤也不是,守也不是。
這就是賀世賢如今面臨的死局。
也是大明東征大業,面臨的死局。
魏朝和王體乾跪在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皇帝身上散發出來的,越來越重的威壓,兩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皇帝的思緒。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欞上,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
朱由校站在窗前,望著雨中的天地,站了整整半個時辰。
他的腦子裡,從日本的地形,到德川幕府的體制,從天皇與幕府的百年恩怨,到瀨戶內海的航線,從外樣大名與譜代大名的矛盾,到荷蘭人與西班牙人的海上博弈...
無數的信息,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腦海里翻湧、碰撞、整合。
他在找一個破局的點。
一個能一劍封喉,徹底劈開這個死局的點。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縮,腦海里閃過一道驚雷。
德川幕府的根,到底是什麼?
是那三十五萬西征大軍?
是江戶、大阪的十萬援軍?
是板倉重宗的京都精銳?
是荷蘭人的軍火支持?
都不是。
德川幕府統治日本兩百多年的根基,從來都不是武力,而是「大義名分」。
是天皇授予的「征夷大將軍」封號,是天皇賦予的,總攬日本國政的合法性。
日本的天皇,哪怕被幕府架空了數百年,依舊是日本人心目中的神,是日本唯一的正統,是整個日本列島,最高的精神象徵。
德川幕府的所有權力,都來自於天皇的冊封。
一旦失去了天皇的背書,德川幕府,就成了名不正言不順的叛逆,就失去了統治日本的合法性。
這,就是德川幕府最大的軟肋。
也是他破局的唯一機會!
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個在中國歷史上,被玩了無數次的陽謀,放在如今的日本,依舊是無往不利的殺招!
朱由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緊鎖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墨色的瞳孔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回御案前,一把抓起了御案上的狼毫筆,飽蘸硃砂,鋪開了明黃色的密旨專用綾絹。
魏朝和王體乾看著皇帝的動作,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茫然。
他們不知道,皇帝在這半個時辰里,到底想到了什麼,竟然從之前的陰沉,變成了此刻的鋒芒畢露。
朱由校站在御案前,手腕翻飛,硃砂筆在綾絹上,落下了一個個力透紙背的字跡。
他的筆鋒凌厲,沒有半分遲疑,仿佛早已在心裡,把整個計劃,推演了無數遍。
魏朝偷偷抬眼,看著密旨上的內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震驚,再變成了難以置信。
皇帝竟然————
竟然要派一支精兵,奇襲京都!
還要控制日本的天皇,以天皇的名義,發布討逆詔令,討伐德川家光!
這簡直是石破天驚的計劃!
京都,是日本的國都,是天皇的居所,也是德川幕府在西國,除了大阪之外,最重要的核心據點。
原本有京都所司代板倉重宗的重兵把守,距離明軍控制的岡山城,有數百里之遙,中間全是德川幕府的控制區。
派一支精兵,孤軍深入,奇襲京都,控制天皇,這簡直是虎口拔牙,是九死一生的險棋!
可魏朝看著皇帝筆下,那一條條周密的部署,一句句精準的指令,又發現,這看似瘋狂的險棋,每一步,都踩在了德川幕府的死穴上,每一個環節,都算得明明白白。
皇帝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算透了!
朱由校的筆,沒有絲毫停頓,整整寫了半個時辰,足足寫了三頁明黃色的綾絹,才終於停下了筆。
他放下狼毫,拿起寫好的密旨,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硃砂墨跡,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
他的破局之道,不是在岡山、富山的方寸之地,和德川家光拼消耗,拼兵力。
而是一劍西來,直搗黃龍,拿下京都,控制天皇,從根子裡,挖掉德川幕府的合法性!
這個計劃,看似瘋狂,實則每一步,都有十足的把握。
首先,是京都的防禦空虛。
板倉重宗帶走了京都所司代的一萬精銳,如今的京都,只剩下了不到兩千的守軍,而且都是老弱殘兵,戰鬥力極差。
德川幕府的主力,要麼被賀世賢牽制在岡山一線,要麼還在江戶、大阪西進的路上,整個近畿地區,兵力極度空虛,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其次,是天皇與德川幕府的百年恩怨,是他最大的內應。
如今的日本,在位的是明正天皇,是個女童,真正掌權的,是她的父親,已經退位的後水尾上皇。
這位後水尾天皇,和德川幕府,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德川幕府為了控制皇室,強行把德川家的女兒和子,嫁給了後水尾天皇,也就是如今明正天皇的母親。
後來更是因為「紫衣事件」,德川幕府公然無視天皇的權威,廢除了天皇授予僧侶的紫衣封號,狠狠羞辱了皇室,逼得後水尾天皇憤然退位,把皇位傳給了年僅五歲的女兒明正天皇。
這位上皇,看似不問政事,實則對德川幕府的專權,早已恨之入骨,無時無刻不想著恢復皇室的權力,擺脫幕府的操控。
只要他派人去接觸後水尾上皇,承諾助他親政,廢除德川幕府的《武家諸法度》,恢復皇室對日本國政的掌控,甚至承諾大明會以武力,支持他成為日本唯一的合法統治者,這位上皇,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他必然會配合明軍,裡應外合,拿下京都,發布討逆詔令。
一旦天皇下詔,宣布德川家光為叛逆,剝奪他的征夷大將軍封號,號召全日本的大名,起兵討伐德川幕府,那德川家光,就會瞬間失去所有的大義名分。
那些本就對德川幕府不滿的外樣大名,比如薩摩藩的島津家,長州藩的毛利家,土佐藩的山內家,以及關東諸藩,必然會聞風而動,起兵響應天皇的詔令,從背後捅德川幕府一刀。
到時候,德川幕府就會陷入四面楚歌、後院起火的絕境,正在西進的十萬譜代大名聯軍,必然會去京都,救援幕府的根本之地。
如此一來,賀世賢正面的壓力,就會瞬間煙消雲散。
之後,再打通瀨戶內海航線。
明軍的補給船,從登州出發,經過朝鮮釜山,穿過關門海峽,進入瀨戶內海,就能直接把糧草、彈藥,送到岡山城的港口,徹底擺脫之前那條崎嶇難行、損耗巨大的山路補給線。
後勤的死局,也會迎刃而解。
等到德川幕府的大軍回師京都,賀世賢就能率領主力,從岡山全線出擊,徹底圍殲德川家光和板倉重宗的殘兵,隨後率領大軍,沿著瀨戶內海西進,和奇襲京都的部隊匯合,兩面夾擊回師的德川援軍。
到時候,大局可定。
這是陰謀,更是陽謀。
是算準了德川幕府所有軟肋,算準了日本所有政治矛盾,算準了天時地利人和的,無解陽謀。
哪怕德川家光猜到了他的計劃,也根本無力應對。
因為他的根,就握在天皇的手裡。
朱由校看著手裡的密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德川家光,賀世賢在正面和你纏鬥,你以為這就是全部了?
朕的刀,早就已經繞到了你的背後,要斬掉你德川幕府,兩百多年的根基!
「魏朝。」
朱由校放下手裡的密旨,淡淡開口。
魏朝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躬身道:「奴婢在!」
「把這封密旨,通過千里鏡驛站系統,迅速送往日本前線賀世賢的大營,一刻也不許耽誤。」
朱由校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
「若是路上耽誤了時辰,讓德川家光跑了,或者京都生了變故,朕要追責。」
「奴婢遵旨!」
魏朝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封密旨,仿佛捧著千斤重擔。
就在這時,王體乾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遲疑:「陛下,奴婢————奴婢斗膽,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由校抬眼看了他一眼,道:「講。」
王體乾連忙磕頭道:「陛下,奇襲京都,控制天皇,此計固然石破天驚,可————可實在是太過兇險了。
京都遠在數百里之外,全是德川幕府的控制區,我軍孤軍深入,無後勤補給,無援軍接應,一旦消息泄露,被德川軍合圍,那支奇襲部隊,就會全軍覆沒啊!
更何況,若是那位日本天皇,不肯配合,甚至反過來和德川幕府聯手,又該如何?」
孤軍深入,無後方作戰,深入敵國腹心,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魏朝捧著密旨,手也微微抖了起來。
王體乾說的,也是他心裡擔憂的。
這計劃太過瘋狂,太過冒險,一旦失敗,不僅會損兵折將,還會讓本就危急的東征局勢,雪上加霜。
朱由校看著兩人,突然笑了。
他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道:「你們覺得,朕的這個計劃,是一時衝動,是賭徒的孤注一擲?」
王體乾連忙磕頭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擔心前線將士的安危,擔心東征大業的成敗!」
「你擔心的,有道理。」
朱由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可你們只看到了風險,卻沒看到,這看似九死一生的險棋,實則有十成的勝算。」
他走到御案前,指著鋪在案上的日本全圖,道:「你們看,從岡山城到京都,走陸路,要翻山越嶺,走三百多里的山路,處處都是德川軍的關卡,處處都是伏擊的風險。
可若是走海路呢?」
朱由校的手指,從岡山城,沿著瀨戶內海,一路劃到了大阪灣,最終停在了京都旁邊的淀川入海口。
「從岡山城的港口出發,走瀨戶內海,坐船西進,只用兩天兩夜,就能抵達大阪灣,順著淀川北上,不到五十里,就能直達京都城下!」
「瀨戶內海,號稱日本的地中海,島嶼眾多,航線隱蔽。
德川幕府的水師,早在關門海峽海戰中,就被我大明水師全殲了。
如今的瀨戶內海,根本沒有能阻擋我大明水師的力量!
荷蘭人的艦隊,主力都在關門海峽以西,想要攔截,根本來不及!」
「至於從美保關,亦可派出一支船隊,在京都以北登陸,拿下京都!」
「我軍要做的,不是派陸軍翻山越嶺,孤軍深入,而是用水師,運送一支精兵,神不知鬼不覺地,直接插到京都的眼皮子底下!兩天時間,就能兵臨城下,京都那兩千老弱殘兵,怎麼擋得住我大明的精銳?」
朱由校的話,讓魏朝和王體乾瞬間愣住了。
他們只想到了陸路奇襲的兇險,卻根本沒想到,還能走海路!
瀨戶內海!
這條日本列島之間的內海航線,竟然成了這次奇襲最安全、最快捷的通道!
還有本州以北的海道,將回師扭轉局勢的關鍵所在!
朱由校看著他們震驚的模樣,繼續道:「至於你們擔心的,後水尾天皇不肯配合?更是笑話。」
「朕問你們,德川幕府統治日本,靠的是什麼?
是武力,是對全日本土地的掌控,是對各大名的壓制。
可皇室呢?
皇室除了一個天皇的虛名,還有什麼?
沒有土地,沒有軍隊,沒有權力,連自己的後宮,都要被德川幕府插手,連冊封個僧侶,都要被幕府廢除,連退位,都是被幕府逼的。」
「後水尾天皇,當了多年的傀儡,受了德川幕府多年的氣,他心裡恨不恨?
他想不想擺脫幕府的控制,想不想真正掌權?」
「朕給他的,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朕助他親政,助他收回權力,助他成為日本真正的統治者,而不是德川幕府手裡的提線木偶。
他有什麼理由拒絕?」
「更何況,就算他真的不識抬舉,不肯配合,那又如何?」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朕的大軍,都兵臨京都城下了,他配合,要做;不配合,綁起來,也要做!
一道討逆詔令,他肯簽字要下,不肯簽字,蓋上天皇的玉璽,照樣能昭告全日本!」
「到時候,全日本的大名和百姓,只會知道,這是天皇的詔令,不會管他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
德川幕府的合法性,照樣會被徹底擊碎!」
王體乾和魏朝,徹底呆住了。
他們終於明白,皇帝的這個計劃,看似瘋狂,實則早已把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可能性,都算得明明白白。
哪怕最糟糕的情況出現,天皇不肯配合,這個計劃,依舊能達到最終的目的。
根本沒有失敗的可能!
兩人連忙跪倒在地,磕頭道:「陛下聖明!
奴婢等鼠目寸光,根本沒想到陛下的深謀遠慮!
此計一出,德川幕府必然土崩瓦解,東征大業,定能馬到成功!」
朱由校擺了擺手,道:「少在這裡拍馬屁。
魏朝,立刻去鈐印發旨,不得耽誤。」
「奴婢遵旨!」
兩人連忙躬身領命,快步退出了暖閣。
呵呵。
朱由校眼神閃爍。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德川幕府後院起火的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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