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12.貓與犬（上）

  「居然真的.………」

  「報告！青蛙雜貨鋪前發現可疑人物！」

  「別打草驚蛇，盯緊！」

  下午三點三十七分。

  日漸西沉的橘色太陽，愜意柔軟的光線落在石磚地板上，慢慢灼熱發燙。

  在來來往往的街角人流中，幾個便衣警員對著衣領快速低聲，焦急和其他同事取得聯絡。他們已經盯上了四名可疑的人員。

  對方正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徘徊，目光很是謹慎地打量。

  「有點不對，那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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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好像被盯上了？」

  擦肩而過的兩位間諜低語，正是瓦爾特和穆勒，二人眼神交錯。

  「怎麼會，誰泄露了計劃？按理來說他們不可能知道…該死，得甩掉。」

  「不，來不及了。」穆勒咬聲，「如果我們這邊離開的話多羅夫那邊怎麼辦？他們那邊會失敗的，我們這裡的存在理由就是吸引警力。」

  ………你的意思是我們被他出賣了？」瓦爾特差點失聲。

  「我從沒有這樣說過。」穆勒冷聲，「但這個情況的確很奇怪，計劃不能放棄，只能變更，當務之急是聯絡另外兩隊的人。」

  「…已經來不及了。」瓦爾特啞然失笑，離開他的身邊。

  因為這個時間點，另外兩隊間諜已經進入了大學裡面，怎麼聯絡？只能只求多福。

  學校，西校區。

  下午三點三十七分，同一時刻。

  硫西穿著淘來的灰藍色工裝，衣服胸口縫著一塊褪色的布標，上面寫著「多蘭斯電力維修公司」幾個字。

  他的左肩挎著一個帆布工具包，包里裝著扳手、螺絲刀、絕緣膠帶一一以及一把壓在包底，裹在抹布里的小口徑手槍。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人。

  同樣的打扮，是維修工；是同事。

  按照計劃，他們這邊負責探查女教授的住處，她近半年都住在學校裡面，會有很多線索…但不是全部。他們不是沒想過去更加合適的「家庭住址」，可那是在間諜戒備區的富人區宅邸，只能退而求其次。進入學校後，硫西他們也和另一支小隊碰面了。

  不過對方沒有穿維修工的衣服，他們只有兩人，另一個狙擊手在外圍。

  萊昂說進來的時候發現周圍環境有點兒不對，讓硫西這邊的人注意一下，他們還特地在進來前把維修工的衣服換掉了，因為怕被人特別注意，懷疑警方已經察覺什麼，這一天同一時刻不該有這麼多維修工來學校。

  這個消息提醒的恰到好處。

  硫西在來的路上也察覺到了人群中不安分的目光，可沒有鎖定他，所以置之不理。

  現在回過神來一一他們這批間諜已經大動干戈，那些警員又怎麼會安分呢？儘管還有無法解釋的事情，比如說怎麼能鎖定到這塊區域……

  但這個時候不好再多想。

  萊昂和莫妮卡二人偽裝學生，潛入到了教學樓那邊去了。他們更改了一些計劃，原計劃已經有點跟不上變化。

  可至少，一點不會變。

  教師宿舍樓是一棟四層磚混建築。

  紅磚外牆被幾十年的雨水浸成了暗褐色，牆根爬滿青苔，正門的鐵框玻璃門虛掩著，門把手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非本樓住戶請登記」

  木牌用細麻繩吊著的，風一吹就輕輕旋轉，字跡時隱時現。

  硫西走入宿舍樓的正門。

  門房窗口後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女管理員，戴著老花鏡正在織毛衣，面前的登記簿攤開著，壓著一支拴著麻繩的原子筆。

  硫西走到窗口面前，摘下帽子，露出被汗水浸濕的鬢角。

  「電路檢查維修。」他把一張皺巴巴的派工單從工裝口袋裡掏出來，壓在登記簿上。

  女管理員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低頭隨意地看眼那張派工單，接著隨口說：

  「我沒聽說有人報修。」

  「可能是您交班的時候沒交接…最近這片的線路都老化了，前陣子一直在修學生宿舍樓那裡，配電箱帶不起獨立的燒水爐，總之上頭說了，不管報沒報修，挨個檢查，出了事誰都不好交代。」

  硫西露出憨厚的笑容說道，這在間諜偽裝課里，近乎必修的課程。

  這番有力的言論說服了女管理員，她仔細地看著這三個人的打扮，想來也的確是干維修的，便點點頭登記完後，讓他們進入。

  三個人隨即走入，最後那個維修工故意把帽簷壓低，躲開下來的老師視線。

  成功進入這棟宿舍樓後，硫西按照計劃來到佩娃教授的房間前，接著一個人在樓梯口站崗，另外兩個人開始悄無聲息地破門進入，工具箱裡很便利，所有妙妙小道具都有。

  不過十幾秒。

  推開房門。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單人房間，書架上有很多書籍，寫字桌上凌亂擺著數十張草稿紙，上面的字母與數字組合，看上去如同天書，垃圾桶里有灰燼。

  「搜！」硫西只是厲聲說。

  翻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