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夠一帆風順
44.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夠一帆風順
時間一轉,冬末春初的二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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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很多天後。
氣溫在回暖。
白雪皚皚的格萊利市也一轉頹廢,褪去那層寒意。冬雪消融,街道上多了出行散步的市民,像是沉睡的城市重新甦醒,公園裡綠葉上晶瑩的水珠滑落在地面,整個世界都迎來了萬物復甦的春季。
連含苞待放的玉蘭花都在噴泉旁盛放,花卉隨風搖擺,營造出花團錦簇的感覺。
春天,是美好的季節。
這真是個風和日麗的早晨——陽光正好、微風愜意,能夠取下圍巾和心愛之人在公園散步的早晨。
某個路邊的咖啡廳裡面。
街道邊人來人往,牽著走散步的三人家庭,正在趕往某地的私人轎車,八角亭里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老頭,還有正對著路邊店鋪的反光玻璃、整理著自己劉海的女孩。
「…怎麼老是翹起……」
那是個淡金髮的少女,她身材嬌小,穿著打扮很是精緻,臉色帶著幾分羞赧,手指不停地捋頭髮,小聲嘟噥著。
作為等下要去參加人生中第一次約會的女孩,想必再怎麼樣精心打扮都不為過。
只是,當下主角不是她。
或者說……不是她們。
「應該就是這裡了……」
她抬頭看眼咖啡廳的名字,取得真是叫人感覺舌頭髮澀,「黑與黑」的咖啡館名字,恐怕連砂糖都要收錢吧,不過約會的時候喝黑咖啡應該能顯得成熟一點兒?嗯,也許這也是成功女士必經之路。
好……
站在門口給自己握拳、心裡打氣。
洛莉絲略帶忐忑地伸手推門而入,門口上的銀鈴隨之晃動,清脆的銀鈴聲響起。
「你好幾位?」
「我有預約,是……」
逐漸遠去的對話聲和背影。
而目送洛莉絲成功進入這家「Noir et Noir(黑上加黑)」的咖啡館後,一直跟隨在身後鬼鬼祟祟的人終於如釋重負。
「呼,還好沒被發現。」
妮蒂爾取下墨鏡、甩甩頭髮自言自語道,她正扶著八角報刊亭的柱子,探頭。
那位看報的老大爺都投去質疑的目光,因為把他的報紙購買欄擋住,不過看在妮蒂爾笑起來可像他孫女的份上饒恕了。
「啊,老爺爺抱歉抱歉。」
「沒事喔。」
妮蒂爾繼續向前鬼鬼祟祟地移動,爭取找到能看見洛莉絲的位置,要是地上有兩個灌木叢牌子能舉起來的話,她肯定會二話不說抓起擋住自己的臉,假裝是灌木叢向前挪動。
事出如此必有因。
早在幾天前洛莉絲就激動不已,她握拳打呼好耶終於拿下來了。
那個時候妮蒂爾和她一起在她家家裡待著,兩個人同居,妮蒂爾問洛莉絲是什麼事情這麼開心?洛莉絲放下電話,興沖沖地說對方約自己見面了。
想必這就是約會吧。
於是她向妮蒂爾請教又是穿搭又是髮型,最後還在隨身攜帶的手提包里,放了紙巾、香水、一千多克朗的現金以及可能在踏上大人階梯會用到的安全措施。
(註:1883年第一個乳膠保險套在荷蘭誕生)
對此妮蒂爾看不過去了。
『你還不如把內▇選好看點兒?』
『我的▇衣有什麼問題嗎?』
『是是是,沒問題,反正你的外表看上去也和青春靚麗的學生一樣,穿條紋什麼的當然——唔唔唔!』
總之,差點被勒暈的妮蒂爾覺得沒有必要如此一決雌雄…不對,總之如此鬥志昂然,但是這話又不好當著朋友的面說,思來想去,為了保護洛莉絲不被珍惜。
妮蒂爾便出此計。
她打算全程跟蹤洛莉,盯著她的約會過程。
街邊人來人往的市民們並沒有在意這位正在跟蹤的少女,人流如織的街邊都是各自安好的世界,比如正在往這邊趕、抱著公文包的大叔,比如兩位正在巡邏的警員。
當然。
還有其他正在約會的男女,正坐在這家咖啡館的外面露營位置。
太陽傘下,戴著墨鏡的莫妮卡吹著手中的咖啡,輕抿一口,優雅永不過時。
「很提神。」莫妮卡喝下一口咖啡的感想,目光看向天空深邃。
坐在對面的藍發青年見狀,默不作聲地端起來眼前的咖啡,然後喝下一口後,保持沉默,隨即拿起勺子給咖啡加砂糖。
說話的藝術不就是這樣麼?
很苦=很提神。
莫妮卡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桌面,勞倫斯沒忘記給她也添加兩勺的砂糖,倆個人坐在咖啡館外面融入街景環境,享受著這剛剛開春的和煦早晨。
但實際上,他們兩個人也是過來跟蹤監督的,只不過人選不同。
「索菲婭還沒有到嗎?」
「馬克說他會把人接過來。」勞倫斯再度端起咖啡喝一口,」把她精心打扮一番,畢竟是有關萊昂的事情。」
「這個我倒也聽說了一點。」莫妮卡若有所思。
點到為止的對話。
要說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大概也就是看萊昂和夕霧這一對要怎麼卿卿我我,作為間諜小隊裡本該一對的成員,他們也等著一天很久,期待如何收尾。
「啊,達倫前輩?!」
與此同時,陽光有點晃眼的街角。
兩個身穿警服巡邏的警員向一位便服男性驚訝問好,那兩個人一個是金髮男性、另一個是白髮的女性,看上去協作已久,追根溯源的話能看得出來兩人是一場孽緣。
被稱呼為前輩的那個男性正拿著香菸,準備在外面休息的時候,小酌一口。
如今被幾人看見,笑著收起。
達倫,前國安局治安科成員,伊莎貝爾的副手,他有著同樣正直、務實的內心,不過也同樣也會油頭滑舌混跡職場,之前因為看不慣新上任的科長,選擇離職,後來隨著那位科長鋃鐺入獄這件事情已經成過去式。
曾負責處理玫瑰街中央花園的綁架案,在禾野被洛莉絲逮捕後,還試圖調解矛盾。
認出對方可能是名震江湖的「神秘碎蛋男」後,主動協助伊莎貝爾將其招募為輔助警員。
而那兩位打招呼的警員,正是尤里和露西亞,曾經萊昂的新人同事。
「真巧啊。」尤里打招呼。
「是很巧啊,你們這是?」達倫左右掃視一眼,兩個人回神隔開一步。
「啊……日常巡邏,倒是前輩你最近在做什麼?很久沒有您的消息了。」
達倫被這樣一問,微笑提道:「本來準備隱姓埋名的哈哈,不過再過一段時間我可能也會回來,最近的新工作是當司機…嗯,我老BOSS的司機,跟她做事還是安心。」
達倫的話信息量很多,而那句BOSS,或者說老上司,經歷過那個時期都知道是指哪一位盡心盡責的治安科科長。
「伊莎貝爾小姐她……」
「嗯,sir她好不少了,這不,都出行讓我在這守著就行了,據說是見什麼很重要的人去了…讓我有點好奇。」
「她也在這附近??」
「喏,就在那家咖啡館裡。」
達倫漫不經心抬手一指。
幾人順著目光看去——能看見的是那「黑上加黑」的咖啡館招牌。
以及,剛剛推門進入的、一位黑髮紅眸的面癱小姐。
「您好幾位?」
「有……預約。」
「我猜是四號桌?……(怎麼又來一個女人……)」服務生面帶微笑,心中吐槽的引領夕霧走過去。
而咖啡館外面。
正匆匆跑過大叔滿頭大汗,他扶著外邊的咖啡桌喘氣,還好還好看手錶是趕上了,就是奇怪的是——
馬克隔著玻璃,往咖啡館那個預約餐桌里看去,發現居然已經坐著五位姑娘!
五位面面相覷各自不熟又好像有點熟的姑娘。
天吶,五位!
不過等等怎麼數目對不上?天殺的萊昂!難不成這兩周又勾搭了一個?真該死啊!那個晚上徹夜長談還真以為是言不由衷…結果這怎麼看都是放蕩不羈愛美人!
勞倫斯也察覺到這一幕,隨著時間流逝,那個餐桌坐的漂亮少女有點太多了。
但是怎麼也不見到他本人出現。
「這……怎麼說?」勞倫斯有點舌頭打結,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總覽眾多心理與哲學書籍的莫妮卡開口即是金句,端起咖啡淡淡評價:「霸道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勞倫斯很佩服。
恰好這時,目眩神迷的馬克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好似在和自己打招呼。
「嘁嘁~」
馬克:「?」
「嘁嘁,大叔…這裡!」妮蒂爾用顯眼的動作和偏小的聲音招呼馬克,讓他懵懵懂懂地來到自己這邊蹲下來。
「喔真巧,怎麼了姑娘?」因為和妮蒂爾是對門鄰居的關係,馬克認識她,上下打量讚嘆不已,「怎麼在這裡遇見你了?漂亮的麋鹿是給我帶來幸運的?」
「我還想問你這話呢。」妮蒂爾見狀咯咯笑,「你怎麼老是見面就誇我漂亮?」
「看見年輕又可愛的姑娘只是喜歡說實話而已…」馬克老臉完全不紅。
畢竟當初見面借雞蛋的功夫他都能夸個來回。
「等等別說話了,快蹲下!」妮蒂爾突然臉色一變,猛拉馬克,馬克也反應迅速,像是躲避爆炸的衝擊波樣蹲下。
「所以到底怎麼了?」馬克皺眉。
「呃,那個你知道吧,我有個朋友在這個咖啡館裡面約人見面。」妮蒂爾憂心忡忡地遞過來一張報紙,擋在臉前繼續聊天,「我正在跟蹤她,不能被她發現。」
馬克心裡一咯噔:「難不成是四號桌?」
妮蒂爾驚訝:「你認識我朋友?」
馬克心裡只是直呼玩的真是大,這下萊昂這傢伙要怎麼收場呢?靠啦,人家的朋友也在場,這種情況把人家甩了怕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時候,不遠處幾位走來的警員還在聊天,更加推波助瀾。
「我們最多只能遠遠看一眼,要是被sir發現我擅離職守的話,可要吃檢討了,而且她的身邊也有艾米麗小姐陪著……呃,艾米麗小姐就是這段時間一直貼身照顧她的女傭。」
達倫輕鬆寫意地解釋著,然後,然後他就看見鬼鬼祟祟的那兩個人。
鬼鬼祟祟的兩個人正是馬克和妮蒂爾。
達倫下意識摸腰間手銬。
不過好在人脈還是有用的,妮蒂爾認識尤里和露西亞,她驚訝地招呼手,於是這一批人第一次有了交集,讓馬克懸起來的心落下,這幾個警員自然攀談,然後了解到原來他們也是在這家咖啡館裡面見人。
「洛莉絲長官也在這裡嗎?」
「哇,她們倆姐妹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能夠一起出來玩了?」
「嗯嗯嗯???她們是姐妹?」
總之勁爆消息一個接一個往外蹦,令人浮想聯翩。
甚至——
「馬克?你們這是?」
勞倫斯謹慎地走過來,因為看這些警員配合著、鬼鬼祟祟蹲在馬克的身邊,以為馬克遇到了麻煩過來解圍,畢竟他們是一個間諜小隊的。
但是很快,這是新的交融。
並沒有危險。
只是三批人都知道自己要等人在哪裡了,也就是這塊地方少了妮可的朋友們,不然指定還有第四波高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其實內心已經有點忐忑,甚至可以說是微妙地感覺。
「這……」
「怎麼說呢……」
「我們這幾個是不是有點……」
七八個人站在一起面面相覷,馬克和妮蒂爾捏下巴很有搭檔感,達倫則撓頭,兩位警員不知所措,尤里在對露西亞耳語,莫妮卡倒是從容平靜,但是勞倫斯心中保持謹慎守在她旁邊。
時間就這樣流逝著。
然後他們看見了主角登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那家咖啡館,在透過街邊玻璃能看見的畫面里,是沉寂的互動。
很快,隨著某位黑髮青年震撼的發言後。
那是宛如原子彈爆炸在眼前,令人癱坐在桌的眩暈感。
「哇喔~」不知道是誰像是看電影般感嘆來一句,但實際上對方只是被吵架動靜吸引到的遛狗路人A。
「人渣!」
無比清脆的巴掌聲;奪門而出的金髮身影;晶瑩的淚珠掉落在地。
以及,呆滯站在原地的禾野。
「我們走吧。」
「最討厭你了先生!」
「萊昂這個還能吃嗎?」
「索菲婭姐姐我們走!不要和花心大蘿蔔在一起!!走!」
「幫我……打包。」
接二連三從門口出來的美少女們全部臉帶憤懣或悲傷或默然,除了某位有點無常識的少女,但是她也被無情拉走統一戰線,這番動靜自然可怕,咖啡館裡都屏氣凝神,把目光投來這個黑髮青年的身上。
而他,本作的主人公禾野,只是輕輕嘆氣撓撓頭。
「完了,搞砸了。」他說。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尾聲.但是所有真摯的愛情在最後一定會幸福美滿
「相信自己,你可以,你能行!「
咖啡館的員工更衣室裡面,禾野照著鏡子自言自語,他單手拽領結,目光認真,氣勢磅礴得像是要上戰場的將軍……當然也可能是一去不歸的壯士。
那句詞怎麼哼來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已經提前踩點調查完並且裝作服務員的禾野對自己的處境有了更深的認知。
事情是這樣的:
前陣子禾野不是被迫大被同眠麼?在寒冷的冬夜裡面被兩個美少女擠得睡不著覺,也就是那個夜晚,妮可還拉著他徹夜長談,其核心思想傳遞而來就是「因為很喜歡先生,所以可以接受這樣那樣的多人生活喔」讓禾野內疚又振奮。
他想到了這種情況也許不是個例,只要大家能夠和平共處的話,那麼就算和所有人交往,也不會吵架。
至於她們怎麼和平共處……
禾野也認真琢磨了很久,在街道上徘徊了兩個日夜,跑去市政府五六趟,他知道這不能是只動嘴皮子的事情。
比如說到和平共處,首先就是地位問題吧?所以禾野琢磨自己應該和四個人都結婚,不能有什麼高低之分。
於是禾野認真調查了。
『很好,《格萊利市市民法》里有沒有寫一個人和四個人結婚會被判死刑什麼的……』
如釋重負。
不過婚姻法規定,一個人的法定妻子只能有一個,換言之,一個人和四個美少女結婚什麼的,現實角度就不可能成立。
所以這方面也當然沒有限制。
不過這點事情,難不倒曾經是間諜的禾野,他想起來自己過去的身份。
溫恩、萊昂,間諜代號禾野。
以及登記在B國檔案袋裡面自己的真名,當時自己第一次大禮堂宣誓時,用的也是這個名字。
剛剛好四個名字欸,剛剛好也有四個互相都有感情的美少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呢?也多虧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禾野能夠擺平這最困難的一道關卡。
他可以和四位美少女結婚了。
伊莎貝爾喜歡的是溫恩.布萊克,她對這個名字肯定不會反對,夕霧的人生中陪伴她最久的角色叫做萊昂,久到在格萊利市潛伏的這支間諜小隊也都會喊他萊昂。
至於妮可,她成天成天也不喜歡喊名字,更加喜歡那個親昵的、好像已經在一起很久的新婚旅行夫妻才會用的稱呼,先生您好先生再見,想來兩年間來這個從最初的尊敬含義,已經轉變為了飽含愛意的稱呼。
這麼一想三個人都搞定就剩下洛莉絲。
洛莉絲的話也好像別無選擇,只剩下這個自己對自己的稱呼,那就是禾野。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這個名字。
可這個名字對禾野來說反而才是最深刻的……只希望到時候這樣介紹,她不要介意。
總之,如何和四位美少女結婚這件事情已經辦妥,做到能夠問心無愧的辦妥。剩下的事情就是在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向她們四個人同時求婚,因為這樣才會顯得他對每個人都很珍視。
於是就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風和日麗、春暖花開的日子,禾野在這個咖啡館裡面約四位見面。
……
「不行,我得再深呼吸一下。」
禾野很激動地又彎下身,用冷水洗了一把臉,他不久前剛剛裝作咖啡館的服務員,給四號餐桌都端上了一份蛋糕。
他玩的是老套的橋段。
小蛋糕裡面都藏了一顆鑽戒,伊莎貝爾的銀白色的;洛莉絲的琥珀色的;大家都有精心準備的鑽戒,襯托著在心目中的形象,為此他都向馬克借了一萬克朗才肉疼的買下來。
等大家吃蛋糕吃到一半的,會發現蛋糕裡面藏著戒指。
這個時候禾野就會順勢出現,朗讀情書——大概就像是畢業的時候在講台上那種感覺,什麼再不說的話大家就要分別天南海北啦,所以這一次我要真誠且不再隱藏我的愛意!對!學習委員我喜歡你三年了!……
大概就是這樣的慷慨激昂。
不過實際上有人遲到有人來得早,當時端上蛋糕的時候座位上只有三名美少女。
妮可和夕霧坐在一側。
洛莉絲一個人坐在另一側。
禾野低著頭走過去,放下餐盤全程沒有對話一句,他沒想到最可能守時的伊莎貝爾居然會遲到……不過應該不影響什麼計劃
吧?
而放下蛋糕的時候洛莉絲和夕霧也沒有詫異,畢竟她們認為這是有預約,所以提前準備好的餐點,只是一直沒看見自己感覺到些許奇怪,還有,對出現在對面的人感覺到不理解,空氣中寫著微妙和尷尬。
但沒事,禾野還有後手。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當然不是指外面那群戴著墨鏡的間諜小隊成員,亦或則其他人的關心者。
禾野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告訴妮可了,儘管當時聽到的妮可感覺天都塌下來了,抱著頭沮喪說「我只是說能夠和索菲婭姐姐一起生活,什麼叫做還有兩個姐姐?……」對此禾野很是慚愧又語塞。
不過好在妮可調整了過來,她是這樣述說的,雙手叉腰:
『洛莉絲姐姐的話我還認識一點,所以勉強接受吧,畢竟先生您住院的時候她也來照顧了;另外一個伊莎貝爾姐姐我就不熟了,但你說她是你的戰友一起出生入死,那,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不過,你要保證真的真的不會偏心,現在就親我一下。』
『……』禾野竟老臉一紅,咳嗽一聲。
片刻後。
『嗯,很好,姑且先相信您(輕快上揚的聲音)』
『也要保證真的真的只有這兩個人了,就算是我也不能接受更多的喔,先生您真的沒有自覺嗎?加上我可是已經足足有四個,四個了呀!』
當時客廳里正在寫《間諜回憶錄》的馬克聽到這話,他長吁短嘆地看眼禾野,然後目光移動到下半身,擔憂又唏噓:
「噢~據說婚後夫妻床上生活的頻率是三到四天一次,這個數據是《格萊利市早報》的市民生活欄的報導,所以萊昂你打算一三五怎麼安排?二四六怎麼安排?吃不消的話就▇▇▇放假去吧!哈哈!』
『滾滾滾。』
總之在那之後。
禾野和妮可就很坦誠了,畢竟禾野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妮可,妮可也能夠接受,他們間可以說是已經能夠結婚的程度。
考慮到她二月份末就要回帕森里繼續念書……這件事情的確得提上議程。
所以理所當然,今天的計劃禾野也都告訴了妮可,她會幫忙說明一些情況,比如說洛莉絲問禾野的去處時,她會告知對方耐心等待,以及洛莉絲問其他人為什麼在這裡,她也會幫忙安撫。
萬事俱備只欠主角登場。
「渣男……萊昂先生,您約的朋友都到位了哦。」一位推著餐小車路過的服務員說。
禾野更衣完畢點頭走出,他能夠扮演服務員的角色端上小蛋糕,自然也和咖啡館的人通氣,雖然對方剛剛好像不小心說出心裡話,但是他不是那種在意小節的人。
「對了,店長說祝您成功,這是提前的結婚賀禮錢——還有我這份。」
服務員平靜地拿出紙包。
「您的唱片我有收藏,請繼續創作。」
留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的推車服務員,禾野心想原來還有這層身份來著,可能是剛剛在更衣室里換衣服時,情不自禁唱了兩嗓子被認出來主唱身份了?
沒想到經典居然如此經久不衰。
時代少年團也許是時候該重新出道。
總之抬頭挺胸深吸口氣,禾野踱步走出後面員工區,向咖啡館的四號桌走去。
然後走到那裡之後,他心神恍惚。
四位美少女都那麼漂亮,精心打扮等待約會,她們正坐在一起聊天喝著咖啡,看上去氛圍融洽,陽光正好。
空氣中瀰漫著苦澀咖啡的香味。
洛莉絲好像塗了一點唇膏,紅潤的櫻桃小嘴泛著光澤,她不滿地坐在最里側,托腮,用手彈著咖啡杯的把手。
「咦,你怎麼會在這?……」洛莉絲嘁嘁扭頭小聲,「腿還好嗎?」
她的同側座位是伊莎貝爾,已經離開療養院的她不再穿著藍白色調的病號服,無論是身材上的成熟還是五官端正的美麗,都給人很耐看的感覺,穿著淺棕色毛呢大衣,正單手整弄鬢髮,手腕處的衣袖口因此向下滑動,露出來素白的手腕。
「這話我也想問你……」伊莎貝爾輕呼白霧沒看她,「已經好很多。」
坐在她們二人對面的是妮可和夕霧。
妮可其實是和禾野一起來的,她出門的時候精心挑選了一套成熟的穿搭,因為自認作為裡面年齡最小的姑娘,她不想在戰略上被認為是沒有威脅…儘管這對禾野來說有點難以理解,因為他打心裡已經決定愛大家。
深藍色的圍巾和針織上衣,下半身是裙裝和褲襪,穿著毛絨皮革的長靴。
「兩位……三位可以…先吃蛋糕……」
「我的這份……給你們……」
妮可看上去很勉強地擠出來的話語,似乎有種承受不住的感覺,閉緊眼睛,隱隱痛苦動搖。
當然禾野沒看出來。
他在深沉地闊步走過去。
而夕霧也打扮了一番,不過是由馬克和妮可一起動手的,畢竟這位殺手小姐根本不懂打扮,以前要出門的話都是禾野幫她挑衣服,也可以說她的衣櫃裡都是禾野的喜好,基本上隨便穿出來一套都是好球區。
當然那是以前,現在的話……好像也沒有差別?
墨紫色的絲絨連衣裙,與黑鳶尾花的顏色極其相似,她的腳下是瑪麗珍鞋,看上去好像沒什麼變化歲月被定格的姑娘。
她正默默地在吃蛋糕。
然後——咯。
牙齒碰到堅硬物的磕碰聲。
「?……」夕霧停下來了,用手伸出,把嘴巴裡面的那個硬硬的戒指吐到手上。
這一刻,四號餐桌上的人目光都挪動過來,感覺到困惑和不理解。
怎么小蛋糕里吃出鑽戒了?
恰好這時。
禾野深沉地也走了過來。
「請和我結婚吧。」流暢地單膝下跪,左手牽起來夕霧的右手,同時把她手心的戒指拿到自己手中,拇指和食指捏著,穿過她的手指,精準地戴在那意義非凡的無名指上。
禾野認真說道,閉著眼睛。
他的側顏被另外兩人掃過。
「?」
「?」
「?」咖啡館的路人。
仿佛能感覺到這一刻周圍的困惑有多少,以及她們的眼神有多錯愕,但禾野沒有退縮,為了這一步他已經心理暗示很久了,知道這有點太不講情理,可這是他能想出來最好的辦法!
即使原子彈這一刻在眼前爆炸,令人癱坐在桌的衝擊波來臨,他也會面不改色!
保持微笑地轉過頭,但是沒有看她們目瞪口呆無法理解錯愕不已的表情,只是,看向眼下餐桌。
耶?
不是怎么小蛋糕都沒吃?
好吧沒招了,來都來了給它掏出來擦乾淨再戴上!今天這個婚禾野他求定了!!!
「不是等等等等等等——」洛莉絲錯亂拍桌起身,想要阻止。
她想問的事情太多,可是禾野根本沒有任何遲疑和不正常,這顯得好像只有她是不正常的!可是這個局面真的很奇怪好麼?
怎麼就突然出現了;怎麼突然出現後看求婚了;
怎麼還突然求婚的對象不是自己!!
「洛莉絲我愛你,請和我結婚。」
「嗯?!!!!」像是炸毛的貓咪!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洛莉絲在震驚和羞赧中右手被人拾起來,只見禾野用著十足的信念感,他深沉的眼眸看去,把那枚帶著奶油香味的鑽戒給洛莉絲戴到了無名指上。
「不是,你,你干——」洛莉絲結結巴巴面紅耳赤!想要拒絕認為自己忘記重要的事情,但這一刻,幸福感沖昏腦袋!
可是話還沒說完。
她的右手就被放下來了。
忽然的空落落的與僵硬,以及整個人的澆一頭冷水,在洛莉絲空洞的目光中,禾野取出來了另一枚大差不差的昂貴鑽戒,給一直保持沉默與迷惘的伊莎貝爾,輕輕戴上。
然後是同樣深沉和相同的話語。
他很認真且很有信念感。
可洛莉絲的眼神中更加空洞與麻木了,儘管只是這一瞬間,之後湧上來的是十足的憤怒,怒火,怒不可遏、怒意攻心!
仿佛有一頭噴火的暴龍在內心肆虐!去他喵的老娘要毀滅世界!
如果手裡面有水杯的話這一刻握緊的小拳頭可以憑指尖力氣把玻璃杯捏碎!
而禾野還沒有意識到這可怕的境遇,其實正常人都該意識到的,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會成功的,可是他真的太想讓大家都有幸福的結局所以鋌而走險。
於是不可避免的——
「然後是最後的……妮可……」
禾野終於能夠睜開眼睛,用真摯的眼神對視,他想妮可等這個時刻一定很久了吧。
結果看見的是一臉雀斑的陌生女性。
——不,好像有那麼一點兒眼熟,這個女性在伊莎貝爾的病房裡面見過,她的右手正被自己舉起來,臉色還有點羞澀,因為禾野的相貌很對她的胃口,更別提被這種帥哥求婚。
但是對禾野而言。
啊咧。
這位……誰?
不是一個蛋糕對應一位姑娘嗎?自己擺放的時候沒有出錯才對,妮可的那一份好好的放在了妮可面前才對。
腦海里開始讀檔,如錄像帶哢哢回放。
——「兩位…三位可以…先吃蛋糕……」
——「我的這份……給你們……」
好的,讀檔結束。
哎喲我糙不是哥們這個時候謙虛什麼!知不知道這種事情做出這種舉動我自己也很羞恥啊!
「嗬——」
仿佛原子彈爆炸在眼前的無力感,只剩下顫顫巍巍癱坐在原地的絕望。
禾野僵硬地扭頭看向妮可。
妮可委屈的臉上寫著「明明我都說了最多四個先生你為什麼還要出軌……但是為了保護你,我只好把自己那份蛋糕讓給對方了,就算你不給我求婚戒指也沒關係,反正…反正……嗚咻」
啪!
清脆的巴掌打在禾野臉上。
劇烈的痛覺令他回過神來!中斷思考!
「人渣!」洛莉絲忍著淚水,鼻子發酸地罵道,她這一巴掌好懸沒給禾野打得靈魂出竅,接著她拿起自己的提包快步跑開了。
哭得梨花帶雨。
那是第一次禾野覺得這個成語形容的真好。
緊接著——
「為什麼要向這麼多人求婚?」伊莎貝爾的聲音冷酷地傳來。
「不,不是的,事出有因,我只是…」禾野的辯解顯得那麼蒼白又無力。
伊莎貝爾只是拿起水杯,裡面是清澈的飲用水,她平靜地往禾野的頭上淋下,然後被那位女傭攙扶著,離開了,甚至為了今天約會的形象她連拐杖都沒有帶。
禾野的劉海濕噠噠的,西裝衣也是。
像是落湯雞。
最後是妮可,妮可也承受不住崩潰了,她猛然拍桌站起身來,然後什麼傷害的行為也沒有做,只是捂臉哭著離開。
「最討厭你了先生!!」
可心痛走出幾步的妮可又想起什麼,沒忘記拉上夕霧,她還在發呆舉刀叉。
「索菲婭姐姐我們走!不要和花心大蘿蔔在一起!!走!」
淚光晶瑩。
楚楚動人梨花帶雨的第二位。
於是就這樣,明明上一刻還無限遐想的畫面,下一刻就變成了這樣殘酷。
告白,失敗了。
求婚,也失敗了。
甚至很有喜劇感的,咖啡館裡的唱片機恰好播放禾野的唱片,那張唱片是盜版但不影響音質,大概是老闆為了助威吧,可真的很搞笑很氣憤好麼?老闆你屬石頭的吧這麼愛落井下石?
「?穿梭時間的畫面的鐘?」
「?從反方向開始移動?」
「?回到當初愛你的時空?」
「?停格內容,不忠?」
哢——急急慌慌摁下來的停止播放,那位肥嘟嘟的老闆臉上堆滿了尷尬和賠笑,正跨過咖啡館裡竊笑的人群,和禾野對視。
要是真的能回檔就好了……可這是真實的現實世界,認識到這點的禾野忽然悲憤填膺。
「不是大姐,你到底哪位啊。」
他沮喪罵道。
接著疲憊的抬眼環顧四周。
狼狽不堪。
卻是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禾野慢慢把掉在地上的鑽戒全部撿起來……放在手心。
他看著鑽戒,四枚精心挑選的、近乎花掉全部現金的鑽戒。
過了好久好久。
默默放到屁股口袋,站起身來。
「不好意思給各位添麻煩了……」禾野的餘光已經再也無法看見任何一位姑娘,她們已經對自己失望透頂,選擇離開身邊。
這時有服務員來到這邊同樣收拾。
禾野見狀默默停下來,看著人去樓空的四號桌,只是深有感觸,再次嘆氣。
「完了,搞砸了。」
他說。
第8卷.格萊利市愛情事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