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殘忍的極惡之人
第84章 最殘忍的極惡之人
殺人的理由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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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錢，為了權，為了女人。
確認殺人動機是很重要的事。
只有明確兇手的殺人動機，才能不被對方誤導，推理出事情真相。
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絕大多數人覺得兇手刺殺戒嗔，是為了方丈選舉獲勝，這是最最明顯的動機。
越是明顯，越有可能渾水摸魚。
戒嗔成為方丈的概率非常低。
如果想除掉競爭對手，應該刺殺成功率最高的戒逸、戒賢，就連戒空競選成功的機率，也比戒嗔高一些。
如果想用戒嗔嫁禍戒逸、戒賢，一舉除掉多個目標，未免太明顯。
候選人只有四個。
死了一個，兩個嫌疑人，剩下那個要麼是兇手，要麼是買兇殺人。
如果剝離競選方丈的背景，從戒嗔本人進行推理分析，會發現戒嗔在外有很多秘密，尤其是金錢的秘密。
負責管錢的，有幾個乾淨？
武林高手為錢殺人，並非難以置信的事情，反而在江湖中很常見。
在廟堂同樣很常見。
狄仁傑厲害吧？
平生遭遇的最危險的殺局，就是一個窮瘋了的內衛為了寶藏設局。
狄仁傑想破腦袋也沒想到，設局坑害太子、宰相、王爺，連帶著把皇帝算計在內，竟然是因為工資太低。
狄仁傑平日查的案子，要麼是陰謀造反的蛇靈，要麼是外敵入侵，怎麼會想到有人為了賺錢，把太子和皇帝算計在迷局之中，直接落入了陷阱。
武俠世界也有這種事。
快活林高老大算天算地，為了利益不顧一切，就是為了幾張地契。
再想想背刺師父，心心念念獲取寶藏的口技宗師、砌牆專家、考古達人、蟲系寶可夢訓練師、裝死高手、背刺王者的騷操作，對這些都能理解。
李兆廷分析各種線索。
一個形象在腦海中勾勒出來。
馮素貞問道：「官人，大相國寺的案子太怪了，如果殺戒嗔是為了錢，為何殺達摩智，難道他守著寶藏？」
「有這個可能！」
李兆廷掏出小鐵盒。
蕭遠山給的藏寶圖。
三和逸士年輕時在藏地找到的。
達摩智是密宗喇嘛，很可能知道相關隱秘，被窮瘋了的歹人盯上。
鳩摩智負責牽線搭橋。
對方拿出達摩智需要的東西。
李兆廷沒有繼續推理。
暫時沒查到更多線索。
繼續推理毫無意義。
很可能走入死胡同。
如果李兆廷沒猜錯，接下來不會發生更多殺戮，今晚會有些變化。
比如……偷盜秘籍！
……
夜！
大相國寺靜悄悄的。
戒賢帶領武僧護衛東廂房。
戒逸帶領武僧護衛西廂房。
戒空在房間裡念佛。
展昭負責保護包拯和公孫策。
兩道人影從半空划過，漆黑的身影掠過圓月，看起來像是兩隻蝙蝠，伴隨一聲厲嘯，兩個黑影輕盈落下。
兩人都是滿身檀香味。
混在寺廟，誰也看不出疑點。
兩人掏出地圖，快速查找。
宿舍區、食堂、教學區、戒律院、雜物室、藏經閣、菩提院……
他們的目標是菩提院。
藏經閣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大相國寺藏經閣中的武技，大多是拳打腳踢的外門功夫，核心武技全都收藏在菩提院，由方丈親自看管。
「轟！」
一道黑影突破大門。
揮手間用出般若掌、大金剛掌、無相劫指等絕學，出手眼花繚亂。
衍悔大師早有準備，豎掌成刀，劈向黑影肩膀，這是衍悔大師經歷恩怨情仇過後，一念頓悟領悟的絕學。
空明掌。
似空非空，識自本心。
似明非明，見自本性。
清淨之性，本來湛然，無有動搖，不屬有無、淨穢、長短、取捨，體自翛然，如是明見，乃名見性成佛。
衍悔大師佛法高深，從佛法中領悟出空明掌，與自身百分百契合。
除非有一模一樣的經歷，一模一樣的佛法感悟，否則，就算練武天賦勝過衍悔十倍，也無法發揮出威能。
當年龍千山挑戰衍悔，衍悔就是以空明掌擊敗龍千山，一掌拍碎龍千山左肩骨骼，給他留下永久的創傷。
黑影精通佛理，武功極高，怎奈不敢揭下面紗，不敢展露身份，出手威勢弱了幾分，被空明掌一擊擊退。
「嗖！」
一道黑影從房頂偷襲，出手依舊是少林絕技，轟向衍悔大師頂門。
面對兩位高手夾擊，衍悔大師雖驚不亂，沉著應戰，激戰了七八招，戒逸戒賢同時趕到，武僧列陣圍攻。
「嗖嗖嗖嗖嗖！」
一位位武僧手持木棍，圍成大大小小的圓環，把黑影包圍在裡面。
一百零八羅漢陣！
可以簡化為正反十八羅漢陣，三組正反十八羅漢陣，組成三才陣。
十八羅漢陣可以繼續簡化，分成六組三才陣，三組為正，三組為反，正正反反相互交迭，變化無窮無盡。
換而言之，一百零八羅漢陣的核心數字是「三」，也就是三才陣。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李兆廷看得清清楚楚。
兩個黑衣人渾身冷汗。
知道原理，又能如何？
三才陣可以用以傷換傷的方式強行擊殺一人，用粗暴手段破掉陣法，一百零八位武僧，錢夫人也換不起。
（PS：錢夫人，出自武林外傳，號稱武俠世界恢復力最強的人……）
衍悔高聲呼喝：「阿彌陀佛，佛法無邊回頭是岸，兩位施主，貧僧不願再起刀兵，請兩位施主束手就擒！」
「就憑你們！」
眼神凶煞的黑衣人陡然暴起，直接沖入陣中，揮手間撕裂開縫隙。
定睛看去，並非武僧不敢上前，而是此人擅長借力發力，把武僧們的招數反擊回去，以此破解陣法，自身損耗幾乎為零，打低手可以打一整天。
戒賢見此，飛身衝過去。
衍悔對上另一個黑衣人。
所有目光都被吸引過去，渾然不知還有一個黑衣人微笑著潛入菩提院，此人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清澈慈祥中蘊含著癲狂、瘋狂、瘋魔。
黑衣人正想翻找大日如來咒，忽然發現菩提院內竟然還有一個人。
李兆廷。
李兆廷持劍看著他。
眼神蘊含難以言說的殺意。
紫薇軟劍繃緊，繃的筆直，李兆廷和紫薇軟劍人劍合一，感受到劍心中蘊含的厭惡、憤怒、懲罰的意念。
這是紫薇軟劍脫胎換骨，與李兆廷人劍合一後的另類收穫，就是能作為罪惡鑑定器，鑑定十惡不赦、無可救藥的邪魔外道，眼前之人就是如此。
沒人能保證此生沒做過錯事。
錯事的概念也是各不相同。
有些人覺得自己做得很對，從內心覺得自己做得對，換種說法，滿清蒙元的百戰勇士，這些該怎麼判斷？
紫薇軟劍不是人工智慧，無法給出公平公正的判斷，只能判斷一部分，眼前之人剛好處在判斷範圍之內。
徹頭徹尾的滅絕人性。
十惡不赦的兇悍歹徒。
就連雲中鶴、田伯光，也沒有這般恐怖的罪惡感，李兆廷能感覺到，此人犯下的罪孽，應該剝皮點天燈。
千刀萬剮十次也不過分。
李兆廷抽抽鼻子。
黑衣人身上有濃重的檀香氣，很明顯是和尚，哪個和尚這麼兇悍？
李兆廷道：「尊駕，這裡打鬥，咱們施展不開，去寺外樹林如何，只要你能打贏我，就能離開大相國寺。」
「你這麼有信心？」
「我向來很有信心。」
「希望你不要後悔。」
「我只後悔認識你太晚了！」
「是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菩提院。
兩道黑光划過夜空，同時在寺外樹林停下，李兆廷擋住黑衣人去路，提出一個建議：「你可以摘下面紗。」
「為什麼？」
「如果我贏了，你肯定會死，我可以摘下你的面紗，認出你的身份，如果你贏了，你可以揮刀殺我滅口。」
「真是個好建議。」
「你同意了？」
「我沒有反對的理由！」
黑衣人揮手摘下面罩。
他看不起李兆廷。
看不起年輕氣盛的俠客。
看不起千里追捕的捕快。
因為他年輕時與六扇門捕快激戰過數十次，每次都能輕鬆反殺，直到六扇門捕神出手，他才不得不遠遁。
為了隱藏身份，出家做和尚。
面紗落下，露出一張圓潤富態、慈眉善目的臉，看起來非常慈祥，一看就是得道高僧，讓人好感度大增。
細細看去，能發現慈眉善目的外表下是歹毒、殘忍、暴戾的心腸。
李兆廷想到一個人。
少包系列最殘忍、最暴戾、最噁心的超級反派，金龍寺方丈來恩。
來恩本名裘霸天，是惡名昭著的採花大盜，性格極度變態，他喜歡抓捕女子囚禁起來凌辱，等到女子懷孕，就把女子趕回去，讓女子自生自滅，如果女子生下孩子，他會把孩子奪走。
裘霸天作惡多端，怙惡不悛，擅長用毒，六扇門多次組織圍捕，被裘霸天輕鬆殺穿，直到捕神出手，裘霸天被捕神打成重傷，為了避禍，出家為僧，隱居金龍寺，後來奪取方丈寶座。
成為方丈後，裘霸天把他的孩子全都接了過來，讓他們全都做苦力，修建三十三層佛塔，很多孩子被累死，佛塔最終倒塌，裘霸天怒火衝天，為了懲罰這些孩子，逼迫他們自相殘殺。
除此之外，裘霸天利用慈眉善目的容貌忽悠富家大戶，用迷香迷暈，盜取他們身上的財物，隨後效仿孫二娘，把一鍋鍋肉粥分享給寺外窮苦百姓，百姓懵然不知，誤以為來恩是聖僧。
金龍寺周邊的窮苦百姓，稱呼來恩為萬家生佛，對來恩信若神明。
貪財、好色、殘忍、暴戾、弒殺、扭曲、變態、邪惡、神經病……
裘霸天是罪惡聚合體。
這是一個「純惡」的反派。
無論在哪種判斷體系中，裘霸天都是極惡之人，都該被粉身碎骨。
既然如此，那就……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