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425:叫誰小矮子


  第426章 425:叫誰小矮子

  有人挑事。

  自然會有人起鬨。

  巫二代旁邊關押的是一名被控「操控天氣」的女巫。

  她披頭散髮,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見到巫二代對伊恩的伊恩,竟突然笑了起來:「小矮子這個稱呼和他太配了!」

  「他看起來真的像是矮人!」

  女巫罵的更髒。

  要是這兩個囚犯罵別的東西。

  伊恩或許還會一笑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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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這傢伙罵伊恩小矮子。

  那就真的有點觸犯到伊恩的逆鱗了。

  類似罵柯潔圍棋菜,柯潔會一笑而過,可罵柯潔金鏟鏟菜,柯潔就會急眼的梗,現實里遇到這樣的事情伊恩確實也急了。

  對方確實戳中了他很長時間裡都在承受的短板。

  曾幾何時。

  伊恩確實是一個小矮子,他也確實挺在意,所以現在才喜歡養生,促進發育,而現在,這個囚犯竟用「小矮子」來羞辱他?

  看似和伊恩過往的短板無關。

  卻精準地喚醒了那段被壓抑的記憶。伊恩緩緩轉過身,深綠色的瞳孔在幽光中閃爍,如同寒夜中的刀鋒。

  那女巫還在笑,以為他不敢發作。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伊恩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一勾。

  女巫身上的金絲長袍突然劇烈抖動,緊接著,整件袍子化作無數細小的金線,如活蛇般鑽入她的皮膚。

  「啊—一!」她慘叫起來,可聲音只持續了一秒,便戛然而止。

  她的嘴還在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更可怕的是,她的皮膚下,金線如藤蔓般蔓延,最終在她臉上織出一張金色的面具一一面具上赫然刻著三個字。

  「小矮子。」

  多麼諷刺。

  女巫如遭雷擊,雙手瘋狂抓撓臉部,可那面具已與她的皮膚融為一體,無法剝離。

  她終於明白一一這不是簡單的懲罰,而是靈魂層面的烙印。

  伊恩冷冷地看著她,聲音低沉:「你罵我小弟弟短,我不在乎。但你若敢提小矮子,我讓你這輩子看《活著》都能當爽文看。」

  或許這個時代的人還不了解《活著》這本書,但是伊恩威脅的語言裡表達的含義非常清晰,周圍的囚犯看得膽寒。有人低聲嘀咕:「那女巫完了——她會被永遠標記為褻瀆自身者,連祖靈都不會接納她的靈魂—」

  很顯然。

  這個人也看出了伊恩在對女巫的懲罰上,加了一些詛咒,所以,他眼光挺毒辣,敬畏的看了一眼伊恩後就再次蜷縮回了角落。

  而能像是他這樣有判斷能力的罪犯其實是少數,特別是之前最開始挑畔伊恩的巫二代,他對伊恩對女巫的懲戒毫不在意。

  「也就欺負欺負那個女人沒有背景,像是我這種有背景的人,你敢動我一下,下輩子你都忘不掉自己會遭受的痛苦。」

  巫二代囚犯脾的開口。

  伊恩對此倒是沒有多麼的應激,「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他給出了一個平淡的警告。

  那囚犯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被激怒了,更加瘋狂地搖晃著鐵欄,唾沫橫飛地咆哮:「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嘴長在我臉上,我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我不僅要罵你,我還要詛咒你!詛咒你——.」

  這人說話很難聽。

  還很囂張跋扈。

  所以伊恩忍到這裡,表現完自己的基本修養後,也就是出手,他一出手,對方的咒罵聲夏然而止。

  因為伊恩忽然偏過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仿佛純然不解的茫然,輕聲問了一句:

  「什麼嘴巴?」

  聞言,囚犯下意識就想破口大罵「你眼瞎嗎?!」,但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股冰涼的、詭異的觸感從臉部傳來。

  他驚恐地用手摸向自己的臉一一本該是鼻子的下方、嘴唇所在的位置,此刻一片光滑!沒有任何縫隙,沒有任何凸起,仿佛他的嘴巴從未存在過!

  他失去了他的嘴巴!

  囚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驚悚。他想尖叫,想求饒,卻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意義不明的、絕望的「」聲。他跟跎著後退,一屁股跌坐在航髒的地面上。

  「!!!!!」這傢伙難以置信,抬起手,手指顫抖地指著伊恩,然後又瘋狂地抓撓著自己那變得光滑一片的臉。

  眼神里只剩下無邊的駭然。

  「如果你的家人要來報復,隨時歡迎,我不介意再毀滅一個家族,一個城市。」伊恩已經收回了目光,仿佛剛才只是隨口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他繼續邁步,跟著沉默的攝魂怪,沿著甬道向下走去。

  甚至沒有再多看那個囚犯一眼。

  周圍幾個囚室里,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打算跟著起鬨或者也試圖威脅幾句的囚犯,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瞬間若寒蟬。

  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失去嘴巴、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同伴,又看向伊恩那淡然離去的背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都是巫師。

  伊恩的出手卻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是什麼手段?無聲無息,甚至連魔杖或者手指都沒用,就讓人失去了器官?這已經不是強大的問題了!

  言出既法?

  這簡直是...詭異!恐怖!

  再沒有人敢對伊恩發出任何噪音,甚至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整個深層監獄區域,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沉默。

  只有伊恩和攝魂怪們移動時帶起的微弱風聲。

  伊恩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囚犯。他發現,越往下,囚室的數量似乎在減少,但囚室本身的防禦明顯更強,關押的囚犯散發出的氣息也越發危險和深沉。顯然,非洲魔法部採用的是按罪行嚴重程度或危險等級分層關押的制度。

  「把紐特關在這種地方」伊恩的眉頭再次起,「看來這次誣陷他的罪名,恐怕不止是「擾亂公共秩序」或者「非法攜帶危險生物」這麼簡單了。他們這是打算把他當成什麼級別的重犯來處理?至於這麼「認真」嗎?」

  他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紐特·斯卡曼德雖然因為神奇動物惹出過不少麻煩,但他本人的危險性評級在任何理智的魔法部檔案里都應該不高。非洲魔法部如此大動干戈,背後必然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還是找到紐特,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伊恩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所以決定節約一下自己的腦細胞,畢竟他現在身體的運動細胞正在得到充分的鍛鍊。

  經常爬山的人都知道,上坡容易下坡難,現在伊恩就一直處於下坡狀態。這幽深螺旋向下的監獄結構仿佛沒有盡頭,他已經跟著這群沉默的引路者走了相當長一段距離,周圍的空氣越發冰冷刺骨,牆壁上的魔法燈火也越發稀疏黯淡,光線幽暗得如同置身海底。

  然而。

  依舊是沒有走到目的地。

  沿途看到的囚犯數量在減少,但每一個囚室散發出的氣息都更加危險、更加晦澀,有些甚至讓伊恩都微微側目。

  他停下腳步,忍不住再次向飄在前方的那隻領頭攝魂怪發出詢問一一這已經是他第無數次問同樣的問題了。

  「還要走多久?」

  沒有聲音回答。但一股模糊的、帶著冰冷和順從意味的精神波動傳遞了過來,如同直接在伊恩腦海中響起,翻譯過來的意思依舊是那簡單的三個字。

  【一會兒——】

  伊恩眼角微微抽動。他感覺自己和這群攝魂怪對於「一會兒」這個時間單位的認知,可能存在一些鴻溝般的差距。

  每一次詢問,得到的都是這同一個答案,仿佛它們的時間觀念是凝固的,或者「一會兒」在它們的詞典里意味著「走到目的地為止」。

  沒辦法,伊恩又不能跟這種蠢東西理論,理論是根本理論不通的,他有些想念自己在霍格沃茲養的那隻聰明攝魂怪了。

  「哎。」

  伊恩無奈嘆氣。

  他又耐著性子跟著走了許久,穿過了幾個明顯是關卡、設有更強力魔法禁制的區域。這裡的囚室更加堅固,有些甚至是用整塊的禁魔黑曜石雕琢而成。由於有攝魂怪帶路,倒是不需要伊恩去破解什麼權限。

  作為獄警。

  攝魂怪們有這個地方最大的權限。伊恩的腳步在第九層的石階上迴響,聲音被厚重的岩壁吞噬,仿佛踏入了一條通往地心的無盡隧道。攝魂怪依舊無聲地引領著他,黑袍在微弱的幽光中輕輕擺動。

  如同冥河上的渡船。

  越往下。

  確實就是越有分量的罪犯。

  關押在這裡的囚犯,有的如同沉睡的凶獸,呼吸間都帶著令人心悸的魔力漣漪,有的則用瘋狂而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路過的伊恩和攝魂怪,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醞釀著惡毒的詛咒;還有一個囚室里甚至空無一物。

  只有一團不斷扭曲翻滾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陰影。

  也不知道是關押的某種特別生命,還是把自己轉變成為了特別生命的巫師一一不管如何,他至少躲過了三嫂一般的待遇。

  要知道。

  在監獄這種地方。

  撿肥皂的情況還是很嚴重的。

  這和非洲與印度差別還是很大沒關係。伊恩見到了形形色色的諸多罪犯,可即便如此,依舊沒有抵達紐特所在的囚室。

  攝魂怪依舊沉默,只是繼續向前飄去。

  伊恩終於忍不住了,他再次拿出了那張自己製作的、實時顯示魔法部結構的活點地圖。目光落在代表紐特的那個光點上,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光點確實就在附近,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是已經快到了嗎?

  並不是。

  「等等—」伊恩忽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猛地一拍額頭,臉上露出了無奈又好笑的表情,「失算了!我製作地圖的時候,只關注了平面布局和防禦節點,卻忽略了這該死的高度差!」

  地圖是二維的俯視圖,雖然能顯示不同樓層,但對於這種不斷螺旋向下、深度驚人的垂直結構,顯示得並不直觀。

  他現在確實站在地圖上標示的、與紐特囚室同一「區域」的平面上,但天知道他們之間還隔著多少層垂直距離!這群非洲巫師,是把整個魔法部的地基都挖空了嗎?這深度簡直堪比某些古靈閣最深處的金庫了!

  「這群非洲人到底挖了多深?他們是打算把監獄直接建到地慢里去嗎?這哪是監獄?簡直是通往地獄的電梯!你們有這個勁頭,去種地不香嗎?」伊恩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個在迷宮裡繞圈的傻子。

  周圍的罪犯自然無人回應。

  他收起地圖,目光再次投向那隻領路的攝魂怪,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或者說是終究還是有些不死心的進行了詢問。

  「我們距離紐特還有多遠的距離?」

  伊恩這一次換了一個方式問。

  他覺得自己聰明無比。

  然而。

  【一會兒—】

  冰冷的、毫無波瀾的精神回應如期而至。好傢夥,攝魂怪的一會會不只是時間單位,還是距離單位啊!

  哎。

  早該料到!

  畢竟普通巫師都知道攝魂怪們的語言複雜。

  一詞多用當然普遍!

  伊恩:「...——

  他放棄了。跟這群思想觀念異於常「人」的魔法生物較真,是他輸了。就在他揉了揉眉心,準備認命地繼續這趟仿佛永無止境的「深淵徒步」時,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的一個囚室里傳了出來。

  這個聲音,與之前聽到的所有囚犯的咆哮、詛咒、瘋狂語亦或是麻木呻吟都截然不同。它平靜,淡然,甚至帶著一種超脫物外的淡泊感,仿佛不是在陰森恐怖的監獄裡發聲,而是在某個靜謐的庭院中閒聊。

  最關鍵的是,這聲音里蘊含著清晰的情緒和理智,絕非被攝魂怪吸走快樂後的行屍走肉。

  「我如果是你,我就不會繼續往下。」

  這句話語速平緩,內容卻讓伊恩心中一動。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個靠近甬道內側的囚室,同樣由禁魔黑曜石構築,但看起來比其他的要「乾淨」一些,至少門口沒有堆積明顯的污垢。

  囚室里,一個穿著破舊但依稀能看出原本質地不錯的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正盤膝坐在地上。

  他面容清,下頜留著打理得還算整齊的短須,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一那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個空洞洞的眼眶。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盲人,他的臉卻精準地朝向伊恩所在的方向,空洞的眼眶仿佛能穿透黑暗,清晰地「看」到伊恩。

  非常神奇。

  也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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