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430：門後的大人物
第431章 430：門後的大人物
事實就是如此。
作為站在了食物鏈，巫師世界最頂端的力量代表，傳奇巫師從來都不會畏懼挑戰，可以說畏懼挑戰的巫師也成為不了傳奇。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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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覺得這一次的魔法部之行，很可能是某種針對自己，或者針對要勇闖魔法部之人的局，但是伊恩也是心中一點都不虛。
隱約還有些興奮。
「如果真是故意製造魔法部比較空虛的假象，然後引誘別有用心之人進來達成某種目的，那我就真的還得高看這裡的魔法部幾眼。」
「不過，概率倒是也不算大。」要知道，魔法部將紐特關押在如此深層，需要動用被污染的古靈乃至門後存在來看守。
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紐特攜帶的「小動物」，究竟觸及了怎樣的秘密，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這背後，是否也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目的就是為了引來某些「有能力」或者察覺到其中有什麼蹊蹺的人？
比如……他自己？
對於就是針對自己這種情況，伊恩覺得概率大概也就不到百分之十，要測算一個傳奇的蹤跡和思維至少得是另一個傳奇。
就像是之前所說的那樣，魔法部這種地方，是走不出任何一個傳奇的，更別說現在年代雖早但也已經是傳奇凋零的時代了。
還有另一個傳奇暗中算計伊恩的情況很難屬實。
當然。
具體究竟是怎麼回事，伊恩也相信憑藉自己去探尋，也能夠很快找到答案，當務之急依舊是要去尋找紐特了解一下情況。
而想要找到紐特。
那就必須面對如今面前這個大門的阻攔。
無數猜測在伊恩腦海中翻滾，但都被他強行壓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面對即將從門後出來的東西。他能感覺到，門後的存在已經徹底甦醒，那龐大無比，充滿了污穢與渴望的意志，如同實質般壓在心頭。
「咚……咚……咚……」
巨門開始有節奏地震動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沉重地敲擊著門板。門上那些扭曲蠕動的浮雕仿佛活了過來，發出尖銳的嘶鳴，它們的光芒變得刺眼而不穩定。門縫處，開始滲出粘稠無比的東西。
那是如同瀝青般的黑色物質，散發著比古靈更加濃郁、更加本源的邪惡與混亂氣息。
「目標就是我麼？」
伊恩握緊了魔杖，眼神銳利如鷹隼，所有的雜念都被摒棄，只剩下最純粹的警惕與戰意。無論這是否是一個陷阱。
現在都到了要迎接某種真相的時候。
「嘎吱——嗡——」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仿佛金屬與岩石摩擦的巨響，那扇巨大的門扉，緩緩地、沉重地，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更加濃烈的黑暗與污穢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通道，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和有毒了起來。
那種顯而易見的變化非常明顯，就像是攝魂怪出現的時候空氣會變冷，大門打開的時候空氣也和氛圍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從那縫隙後的無盡黑暗中，一雙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猩紅，如同燃燒的血液，卻又空洞，仿佛兩個通往無盡痛苦深淵的漩渦。目光中充滿了最原始的貪婪、最瘋狂的渴望，以及一種……仿佛瀕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般的極致狂熱！
一個沙啞、扭曲、仿佛由無數痛苦靈魂碎片拼接而成的嘶吼聲，從門縫後傳了出來，直接響徹在伊恩的靈魂深處。
「自然……之靈……新鮮……純淨……更多……給我更多！！！」這聲音充滿了對「自然之靈」的極度渴求，仿佛那是維持它存在的唯一食糧。然而，當那雙猩紅的目光掃過伊恩時，卻微微頓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了更加熾烈，甚至帶著驚喜的狂亂意念。
「不……不是自然之靈……是……傳奇！是巫師的傳奇！！好，好，好！！！還有傳奇，還有傳奇！！你的靈魂，你的力量……足夠……足夠讓我再清醒一百年！一百年！！！」它認出了伊恩傳奇巫師的身份，並且將伊恩視作了比自然之靈更加「美味」、更能延長它「清醒」時間的補品！
伊恩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傢伙的渴望。
欲望。
「原來如此。」
這一刻，他看穿了很多的東西。原來，正是這個意志，如同一個污染源，不斷地將自身的混亂與邪惡，通過某種難以理解的方式，轉嫁、灌注到那些本該祥和的自然之靈身上，讓它們承受著本質被玷污的痛苦。
並淪為只知道執行守衛與吞噬命令的扭曲怪物。在伊恩凝重目光的注視下，一個身影，緩緩地從那扇敞開的巨門後的黑暗中邁步走了出來。出乎伊恩的預料，那並非預想中形態猙獰、不可名狀的怪物。
而是一個……人形生命。
他（或者它）的身高與普通成年男性相仿，穿著一件破舊不堪、仿佛由無數塊不同顏色和質地的破布縫合而成的長袍，長袍上沾滿了早已經乾涸，顏色可疑的污漬，整個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色。
表面布滿了龜裂的紋路，如同乾涸的土地。
它的臉上沒有任何毛髮，五官雖然依稀能辨認出人形，但卻扭曲僵硬，仿佛戴著一張劣質的面具。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那雙燃燒著猩紅渴望的眼睛。
這個看似人形的存在，周身卻散發著比那三隻古靈加起來還要濃郁、還要本源、還要令人作嘔的污穢與混亂氣息。
那氣息並非單純的黑暗魔力，而是帶著一種……神性？一種被徹底扭曲、墮落、充滿了瘋狂與痛苦的神性！
它走出大門，沒有任何廢話，那隻枯瘦、布滿了詭異符文的手臂猛地抬起，指向伊恩，上面的符文像是天然生成，又像是後天烙印。沒有念咒，沒有魔杖，僅僅是這麼一個動作，一股龐大、污濁、蘊含著「腐朽」、「凋零」、「靈魂撕裂」法則的力量，便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伊恩席捲而來！
這股力量的性質，與巫師的魔法截然不同，更加直接，更加貼近世界規則的底層，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
那是伊恩再熟悉不過的老氣息。
屬於「神」的權威。
是的。
屬於神明的力量。
儘管這權威早已被污染得面目全非！
「神術！被污濁了的神術！」伊恩瞳孔驟縮，瞬間判斷出了這股力量的本質，他畢竟這些時間已經見過不止一個神靈了。
對於這樣的生物，伊恩立馬不敢繼續怠慢。傳奇級別的魔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魔杖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身前勾勒出一個複雜無比的紋路。那是融合了古代如尼文和現代魔法陣精髓的複合防禦陣圖。
「根源壁壘！」
一道呈現出七彩琉璃光澤，流淌著無數細微符文洪流的魔法壁壘瞬間成型，堅實地擋在了伊恩身前！
「轟隆——！！！」
污濁的神術力量狠狠撞擊在琉璃壁壘之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地下監獄都為之劇烈搖晃。
上方的岩石簌簌落下。
琉璃壁壘光芒狂閃，表面符文劇烈明滅，顯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但終究是穩穩地擋下了這恐怖的一擊！
而就在這力量碰撞的瞬間，伊恩的精神力也如同最敏銳的探測器，與那股污濁的神術力量進行了最直接的接觸與感知！
他「看」到了！在那片污濁與混亂的深處，隱藏著一個破碎的、充滿了痛苦與瘋狂的「神格」碎片！這碎片原本代表的權柄，似乎是……「繁衍」？「豐饒」？亦或是與之相關的某種自然循環概念？
但這本該帶來生機與繁榮的權柄，如今卻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宇宙之癌般的「污染」所侵蝕和扭曲！
這污染如同活物，在不斷增生、擴散，腐蝕著神格本身，也扭曲著其代表的法則！「繁衍」變成了無節制、扭曲的「增殖」，「豐饒」變成了腐敗、潰爛的「過剩」，「循環」變成了永無止境的、痛苦的「輪迴」！
這個神靈，如果還能稱呼為神靈的話。
它本身就在承受著這種無法壓制、不斷增生的污染折磨！它的瘋狂，它的渴求，並非天性，而是這種深入神格核心的污染所帶來的痛苦與本能！
而從它剛才那狂亂的嘶吼中——「給我更多！」「再清醒一百年！」——伊恩瞬間明白了它轉嫁污染的方式！
它無法靠自己清除或壓制那不斷增生的污染，只能通過某種邪惡的儀式或本能，將一部分滋生的污染轉嫁到其他純淨的、蘊含自然之力的存在身上——也就是那些自然之靈！通過污染自然之靈來暫時減輕自身的負擔，換取短暫的「清醒」！
想通了這一切，伊恩看向那墮落神靈的眼神，變得更加驚愕，同時也帶上了一絲凝重，不過倒是沒有什麼鄙夷。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也不能說這種殘酷的方式有多麼的喪心病狂，畢竟自然界當中，弱肉強食本就是自然規律。
只能說。
這個神靈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干類似的事情了。
而那些自然之靈，則成為了承受這無妄之災的犧牲品，被強行扭曲了本質，變成了如今這副痛苦而瘋狂的扭曲模樣。
這和或許也是非洲這片土地上，自然之靈越來越少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
伊恩心中豁然開朗，之前所有的線索和疑點在此刻串聯成線！或許，非洲魔法部地下深處，囚禁（或者說供奉？）著一個被嚴重污染、陷入瘋狂的墮落神靈。暫且伊恩還不知道非洲魔法部里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但是！
有一點卻能夠非常肯定，這個神靈為了維持自身不至於被污染徹底吞噬，不斷地將污染轉嫁給非洲大陸的自然之靈。
而這一點。
非洲魔法部不可能不知道，從事實上來看他們甚至可能還在放縱類似的事情發生，甚至幫助這種扭曲的神靈進行遮掩。
否則。
外面不可能對此一點風聲都沒有。要說沒有官方力量介入進行掩蓋，這種事情不可能瞞得住也不可能不引發動盪。
而且，也就只有魔法部這種機構，才能夠有豐富的經驗阻止一個可怕的事實被眾人所知，尋常機構沒有這個經驗也沒有這個能力。
現在伊恩尚且還不知道，魔法部幫助掩蓋這件事情，究竟是為了巫師世界的穩定和安寧，還是背後也有什麼其他不可告人的殘酷緣由。
總之。
在伊恩看來。
不管如何，非洲這邊的魔法部屁股肯定不乾淨。
「怎麼一點都不對此感覺意外呢，魔法部嘛，傳統藝能了。」伊恩逐漸理清楚了思路，意識到了紐特或許還真不是因為被誣陷。
紐特·斯卡曼德帶來的「小動物」，很可能無意間觸及了這個秘密，或者其本身的存在就對這種轉嫁儀式構成了威脅，因此才被迅速關押到這最底層——至於為什麼封存墮落神靈的大門會被放在必經之路上。
那就暫且依舊不得而知了。
總不能是由這個墮落神靈親自看守紐特？
不太說得通，如果是紐特喚醒了這個墮落的神靈，那麼這個墮落的神靈肯定不會如此聽話當魔法部的看守。
其實那個封存神靈的大門也有些怪異，早不打開晚不打開，就像是有什麼人在幕後操控，就等著伊恩出現才開啟釋放裡面的墮落神靈。
這種存在。
也確實稱得上是情報商人口中的大人物。
「不管如何，打過，看過他的記憶，或許我就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伊恩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大門前面的墮落神明。
事實上。
其實從對方的表情和態度就能看出，不管伊恩是不是想要戰鬥，這場戰鬥估計都是無法避免必然需要去面對的戰鬥。
畢竟。
對方已經盯上了伊恩。
協商什麼的看起來並不能解決問題，而且那也不是伊恩的行事作風和一向的習慣，面對那些對自己不夠尊敬的傢伙他只想要爆錘。
「就是神靈也是一樣。」
伊恩很是不喜歡對方的眼神。
自己這位意外闖入的傳奇巫師，被這個貪婪的墮落神靈，視作了比自然之靈更高級的、能夠讓它「再清醒一百年」的極品補品？
拿我伊恩當補品？
問過我同意不同意麼！
「想吞噬我？」
伊恩緩緩舉起魔杖，周身魔力如同甦醒的巨龍般咆哮起來，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戰意，「那就看看你這苟延殘喘的神，還有沒有這副好牙口！」
這也不是伊恩第一次對神舉起魔杖。
自信從容。
淡定優雅。
說的就是此時此刻的伊恩。
「能為我提供幫助！該是你這凡人的榮譽才對1」
墮落神靈似乎被伊恩的挑釁激怒了，它發出一聲更加狂亂的咆哮，周身污穢的神力如同沸騰的海洋般涌動起來。
大戰，一觸即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