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三章
等江明川他們走了後,劉景芝幫母親洗乾淨碗筷,宋小茹讓大女兒去睡一覺。
劉景芝點點頭,擦乾手上的水後,捋了捋額前的碎發,人往屋子裡走去,進了門,就看到妹妹手裡拿著兩頂帽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糾結選哪個
看到姐姐過來,劉愛花不大高興的扔了一頂帽子到桌子上,然後拿了另一頂帽子走到鏡子前臭美。
劉勤趕緊拿過桌子上的帽子遞給大女兒,笑道: 「你們倆都有。」
但劉景芝知道,因為一樣的她才有,如果不一樣那就都是妹妹的,爸爸媽媽對她挺好的,但是只要妹妹一哭,他們就會為難的看著她,無聲的要她讓著妹妹。
劉景芝拿著帽子回了房間,愛惜的摸了摸,然後小心地戴在頭上,房間裡沒有鏡子,她看不到自己戴上後什麼樣子,只能伸手不停的感受著,臉上露出一絲絲笑容。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將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然後拿出口袋中的紅包,原本以為和以前一樣是十塊錢,沒想到拆開一看,發現裡面竟然是十張面額十元的紙幣,整個人驚訝的張大嘴巴,
怎麼會這麼多心口砰砰直跳。
聽到妹妹過來的腳步聲,劉景芝下意識將錢踹回了口袋裡,心情久久平復不下來,她懷疑表嬸是不是給錯了
還沒來得及多想,妹妹就進門了,手上漫不經心拿著帽子,臉色有些不好看,進門後她將帽子直接扔在桌子上,人坐到床上生悶氣,看到姐姐腿上一模一樣的帽子,心情更加不好了,她戴這個帽子不好看,要是跟姐姐戴一樣的出門,肯定被人笑話。
想到這裡,她又扭頭看向姐姐,窗外陽光剛好照在姐姐身上,襯托的她又白又嫩,連臉上的小絨毛都看得到,皮膚白白的,嘴巴紅紅的,不像自己,淨挑爸媽丑的長。
姐姐連名字都比她的好聽,但爸媽什麼都答應她,唯獨想要姐姐的名字不讓,不就是去派出所跑一趟嗎不明白爸媽為什麼那麼偏心。
心裡有氣,掏出口袋裡的紅包又看了看,然後想到了什麼,突然問: 「你的紅包里多少錢」
劉景芝怕妹妹會誤會,就道: 「不多。」
劉愛花語氣不太好, 「不多是多少一塊」
劉景芝猶豫之下點了點頭。
劉愛花心裡舒坦了,然後一臉嫌棄道: 「這個表叔娶了表嬸後越來越小氣了,加起來才三塊錢,三塊錢能買什麼呀」
劉景芝聽了說不出來話,三塊錢是她半個月的生活費,上大學後,父母給她三十塊錢的半年生活費,被妹妹知道後大吵大鬧,說父母偏心,最後看父母太為難,她只要了二十五塊錢。就這些,妹妹還是不高興。
劉愛花罵罵咧咧蹬掉鞋子睡覺,劉景芝偏過頭看了眼占據大半個床鋪的妹妹,心裡期待著趕緊開學。
她轉過身在桌子前坐好,拿起旁邊的書本翻開看,看了兩行字有些看不下去,想到口袋裡的紅包,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妹妹只有兩塊錢,而她卻有一百,這真的是意外嗎
她又想起表嬸說的那句話——
以前他不懂得怎樣對你好,以後我們會好好疼你的。
為什麼要對她好
爸爸媽媽對她也很好,只是有些偏心妹妹,可是表叔好像從小到大都是最喜歡她,還去學校偷偷看過她,那時候她還小,可能表叔以為自己早就不記得了,可她是記得的,他還幫她趕走了野狗,後來她去上學,再也沒看到那條喜歡沖她叫的大黑狗了。
現在不光表叔喜歡她,連表嬸也喜歡她。
劉景芝腦子裡有什麼一閃而過,只是她沒有深想,或者說也是不敢去往那方面想。
隔壁房間裡,劉勤夫妻倆躺在床上,都有些睡不著覺。
劉勤來來回回翻了好幾個身,把被子裡的熱氣都弄跑了,氣得宋小茹拿手拍他, 「你到底睡不睡」
劉勤嘆了口氣, 「一想到江明川要認回大女兒,我心裡就不踏實,好歹養了這麼多年,哪怕是養條狗,那也是有感情的。」
當年他和媳婦結婚多年沒有孩子,父親帶著一個抱著孩子女人過來,那個女人他認識,小時候他去白家遠遠看過,白家的下人都叫她小姐。
那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高貴無比,家裡莊園大的他每次去都迷路,那個女人給了很多錢給他們,讓他們帶著孩子來s省這邊生活,戶口已經他們兩口子辦好了,還有一套小房子,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對待這個孩子。她還說,以後這個孩子就跟他姓,叫劉景芝。
這種天大的好事,他們曾經想都不敢想,他知道白家是他們家的大恩人,所以一直把景芝當做親生女兒疼著。
可惜媳婦弟弟不爭氣,好不容易把他弄進機械廠,卻開車撞死了人,把房子和錢都賠了出去。自己也變成了臨時工,要不是花了錢,恐怕連他也得離開工廠。
他承認,有了小女兒後,他確實忍不住多偏心了一些。小女兒像他,長得不好看,腦子也不聰明,在大女兒的襯托下,樣樣都不行,每次看到她哭,總是忍不住心軟。
可是對大女兒也沒有虧待,知道大女兒愛學習,他那一年天天討好領導,努力幹活,甚至偷偷送過禮,就是為了得到一個推薦上大學的名額,好在大女兒自己也是個能幹的,通過了學校的考試,還拿了第一名。
聽到這話,宋小茹嘆了口氣,說了一句, 「要不就把景芝說給我侄子吧」
劉勤皺眉, 「不好吧,你侄子比咱們女兒小。」
宋小茹: 「小怎麼了女大三抱金磚。」
劉勤心裡不高興,大女兒這麼優秀,媳婦侄子根本配不上,她弟媳打得什麼主意他比誰都清楚。
宋小茹沒聽到丈夫的回應,便翻過身去,她心裡也只是這麼想想罷了。
——
一家四口回到招待所後,先去找了個澡堂子洗澡。
s省的澡堂沒有首都那邊的熱鬧,每個沖澡的位子都用木板隔開了,洗的時候,金秀珠沒有之前那麼不自在了,不過還是很快洗好。
出來的時候,江明川也隨後帶著賀岩出來了,路上問金秀珠晚上想吃什麼。
金秀珠想了想, 「有點想吃你做的蘿蔔燒肉了。」
江明川做飯很好吃,尤其是他用砂鍋燉的蘿蔔燒肉,很香很香,比她以前吃得那些精細食物都要好吃。
尤其是用那香濃的湯汁伴著飯,她一口氣能吃下兩碗。
想到這裡,金秀珠就感覺自己餓了。
中午她在劉勤家沒吃多少,飯菜味道不好。
江明川本來是想問她晚上想吃麵還是飯,沒想到是想吃他做的飯菜, 「等會兒我去問問樓下能不能做飯」
金秀珠笑了。
賀岩趁機道: 「爸爸,我也想吃你做的餃子。」
江明川沒好氣看了他一眼, 「哪有那麼多功夫給你包」
賀岩鼓了鼓臉,小聲跟旁邊的妹妹說: 「爸爸偏心。」
付燕燕懶得理他,換做她也不給包,事多還能吃。
回到招待所,金秀珠坐在床上擦頭髮,擦得差不多了,把女兒喊過來,付燕燕看著金秀珠手中的毛巾,不解的走過去。
金秀珠把她按在自己腿上,然後拿起毛巾給她擦。
小丫頭頭髮細細的,擦起來很容易干。
付燕燕一開始還有些僵硬,慢慢的放鬆下來,在家裡的時候都有自己的毛巾,而且平時都是上午大太陽的時候洗,金秀珠沒給她這麼擦過。
頭皮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這種酥麻感一直延續到後背,臉枕在金秀珠軟軟的腿上,付燕燕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金秀珠突然出聲道: 「今天咱們去看望了小姑,你們說說小姑過得好不好」
賀岩一聽,立馬搖頭, 「不好,小姑身上衣服有補丁,沒有她妹妹穿得好。」
付燕燕卻不這麼想,小姑雖然沒有那個劉愛花穿得好,但她待人處事落落大方,眼神清澈,或許受過委屈,但劉家夫妻倆也不算虧待她。
至少比上輩子的自己過得好,要是沒有發生上輩子後來的那些事,其實也還算可以。
金秀珠跟女兒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們夫妻倆倒是老實人,不算虧待你們小姑,但他們親生女兒看得出比較磨人,有那樣的人在,那個家遲早有一天要出事,要麼是你們小姑受罪,要麼是那夫妻倆倒霉。」
說完忍不住感嘆, 「果然是親兄妹,都是寧願自己吃虧的人。」
付燕燕聽完,有些驚訝的想要擡頭看金秀珠,竟然都說中了。
金秀珠沒讓她動,按住她的腦袋, 「還沒擦好呢。」
然後又道: 「跟你們說這些,也是想告訴你們,平時吃點無傷大雅的小虧沒什麼,但不能一直吃虧受委屈,不然人家就逮著你們欺負。別人讓你們不舒服的要求或者其他,從一開始就要說不願意,可懂了」
賀岩聽完用力點頭, 「就像去年吳小軍讓我給他做寒假作業,我就直接說不干。」
吳小軍平時都不跟他玩,寫寒假作業才想起他,他又不傻,他現在有朋友了,不怕沒人跟他玩。
說完他還跟妹妹說: 「以後你上學了,要是有人讓你幫他寫作業,說不寫就打你,你回來跟我說。」
付燕燕把頭扭向另一邊,一點都不領情。
賀岩委屈看向媽媽, 「你看她!」
金秀珠趕緊安慰他, 「知道你是好哥哥。」
賀岩這才開心了。
金秀珠偷偷捏了下女兒的小臉蛋,低聲罵了一句; 「小壞蛋。」
力道很輕,但付燕燕還是感覺臉上一熱。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話,她有種被金秀珠偏愛的感覺。
等金秀珠和女兒的頭髮幹了後,江明川端著做好的蘿蔔燒肉上來,他看金秀珠和女兒散著頭髮,就讓兒子跟他下去端菜,怕吹了風。
再次上來,賀岩手裡端著兩盤小菜,江明川則一手拿著飯盆,一手拿著碗筷。
將三道菜放到桌子上,凳子不夠,金秀珠和孩子坐在床上,江明川坐在凳子上,一家四口吃著熱乎乎的飯菜。
砂鍋里裝著金秀珠最愛吃的蘿蔔燒肉,肉切的不大不小的方塊,半瘦半肥,咬一口帶著焦香。
金秀珠看了眼父子三人吃得香噴噴模樣,忍不住想起了曾經,往年她還是侯府金姨娘的時候,這會兒應該吃著府中大廚做的珍饈美味。過年期間侯爺是最忙的,需要天天出去應酬,她是妾室,沒有資格跟著一道,吃完晚膳也不敢休息,只能等著侯爺回來,要是來她小院,她就起身伺候,要是不來,她才可以睡下。
從來不敢想有一天會有男人給她做著愛吃的飯菜,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陪在身側。
以往她是不屑窮人家的美滿團圓,如今想的卻是,就算拿千金也捨不得換。
——
第二天早上,金秀珠對江明川說: 「今天我們把妹妹帶出來玩吧」
江明川心動,不過很快又猶豫起來。
以前他也想把妹妹帶出來買些東西,但妹妹不敢獨自跟他出來,倒是劉家那個小女兒死纏爛打想要跟著。
金秀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去說。」
昨天短暫的相處,她差不多摸清了那兩口子的性子,知道宋小茹比較好說話。
果然,一家四口帶著一兜子蘋果去了劉家後,金秀珠放下東西熱絡牽住宋小茹的手,直接開口道: 「還是嫂子厲害,把兩個孩子教的真讓人省心,昨天跟景芝一聊,發現學到了不少好東西,今天特意舔著臉上門,想把景芝叫上陪我去買幾本書。」
「你也是知道的,報社工作嘛,總得多看一看偉人的作品,充實一下精神世界,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嫂子且放寬心,我們下午就把她送回來,您可要同意,我是拿真心貼你真心的,做嫂子的可不能小氣。」
這話說的讓宋小茹一點都拒絕不了,一開口就誇她厲害,最後又說做嫂子的不能小氣,好話歹話都讓她一個人說了。
可只有宋小茹和劉勤知道,人家哪是想要買書,分明是想帶大女兒出去玩,親近大女兒。
哪怕知道自己在大女兒心中的地位,還是忍不住擔憂,怕大女兒吃得好了玩得開心了,就不親近自己了。
不過嘴上卻不敢說拒絕的話,猶豫之下便同意了。
站在旁邊的劉景芝,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亮。
倒是劉愛花不滿,憑什麼只帶姐姐,忙道: 「我也要去。」
宋小茹無奈, 「你跟著幹嘛」
「為什麼不帶我我也愛看書。」
說完扭過頭看向金秀珠,不服氣道: 「你也是我表嬸,為什麼只帶姐姐不帶我你是不是也偏心姐姐」
劉勤趕緊阻止, 「愛花,你還小。」
然後對金秀珠和江明川抱歉笑笑, 「這孩子不懂事,你們去玩吧。」
劉愛花見父母不像往常一樣哄自己,氣得大聲吵鬧, 「你們全都偏心姐姐,什麼好的都想留著給她,玩也只帶她出去玩,我討厭你們,這是我家,你們給我滾出去——」
劉勤大聲呵斥, 「劉愛花!」
原本臉上露出笑容的劉景芝沉默下來,她抿了抿唇,對金秀珠小聲道: 「我不去了,嬸嬸。」
「你不要你假好心,我最討厭你了。」
「你給我閉嘴!」
劉勤抱歉對金秀珠它們道: 「還小,不懂事。」
金秀珠扯了扯嘴角,不過說出來的話就有些意味深長, 「十六七歲也不算小了,我們不在的時候,景芝不會每次都受這些委屈吧真真讓人心疼,也讓人心寒。」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金秀珠看向劉勤,眼神有些冷。
旁邊江明川突然上前一步, 「表哥,我們家從來就不虧欠你們。」
如果說金秀珠那話是軟刀子,讓劉勤夫妻倆招架不住,那江明川這句話,簡直就是真槍實彈,直接戳穿了兩口子所有的硬氣。
白家自然不虧待他們,白家老爺子救了他父親一命,還在那樣一個艱苦的年代提供他們一家子吃穿,說句難聽的,沒有白家就沒有他劉勤。
而當初白小姐將孩子給他們時,也把所有的都安排好了。
只不過這麼多年下來,天天聽著大女兒叫他們爸爸媽媽,他們已經快要忘記了那層關係了,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想起。
大女兒乖巧懂事,很多時候,都不用他們說,她就主動做了退讓。
劉景芝聽著表叔表嬸對她的維護,雖然有些話她聽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這兩人對自己的關心,還是第一次有人毫不猶豫的站在她這邊,幫她說話。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覺得,原來被人明目張胆偏愛著是這麼美好的感覺。
她咬著唇看向父母。
劉勤兩口子不敢對上她的視線,劉景芝以為父母是不同意,眼裡有些失望,但不知道是不是起了叛逆的心思,倔強沒有再說出不願意出去的話。
劉愛花還在吵,讓江明川他們滾出他們家,甚至還伸出手要推金秀珠。
江明川往旁邊站了站,擋在金秀珠身前,身上氣質完全變了,看著人的時候,目光像冰冷的刀刃割在人身上。
劉勤趕緊拉住小女兒,只有他知道,這個江明川看著好說話好脾氣,但人家可是實打實從部隊裡出來的,不知道吃過多少苦。
他還記得,當初第一次看到這個孩子,對方還沒有他高,瘦的跟竹竿一樣,小心翼翼地問他是不是妹妹養父再後來,一年比一年成熟穩重。
但唯一不變的就是每個月都雷打不動寄來錢,那筆錢幫他們家度過很多難關。
他底氣不足道: 「那你們早點回來。」
江明川嗯了一聲,直接帶著金秀珠和妹妹走了。
金秀珠牽住劉景芝的手,緊緊握住,劉景芝另一隻手被付燕燕牽著,等出了門她才反應過來,低頭一看,對上小女孩乖巧的眼睛。
心裡一軟,不過更多的還是不真實感,妹妹哭鬧成那樣她還能一個人出來玩,她甚至都不知道表叔表嬸是怎麼做到的。
哪怕知道回去妹妹又要跟她生氣很久,她都很開心。
走在路上的時候,劉景芝似乎想到了什麼,將口袋裡的紅包拿出來遞給金秀珠, 「表嬸,你昨天的紅包好像拿錯了。」
金秀珠笑了, 「沒拿錯,就是給你的。」
劉景芝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可是……妹妹只有兩塊,這裡一百……」
金秀珠彎了彎眼睛, 「對呀。」
劉景芝驚訝地說不出來話。
金秀珠哼了一聲, 「某人以前太笨了,不知道分開偷偷包,竟然包一樣的。」
說完還特意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江明川聽到了,臉上露出笑。
劉景芝這是第一次看到表叔笑得這麼開心,以前她也看過表叔笑,不過就算是笑他臉上的神情也是沉重的,似乎過得並不開心,只是兩人不熟,她也不敢主動問,每次他來都是匆匆忙忙的,走也是匆匆忙忙的。
她抿了抿唇,不明白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金秀珠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拉著她說話,說部隊裡的生活,說軍嫂之間的事,聽到金秀珠食堂的工作被人舉報了,劉景芝擔憂的看向她。
不過再聽她說自己怎麼努力學習,然後意外發現自己的繪畫天賦,還被報社看中自己的畫,聽得劉景芝都忍不住感動, 「表嬸真厲害。」
「你也很厲害呀。」
一邊走一邊說,偶爾賀岩插一兩句話補充,將劉景芝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了,等劉景芝到了百貨大樓後,就發現根本不是什麼買書,而是帶著她出來買衣服的,劉景芝不要,金秀珠就專門挑貴的買,反正她們兩身型差不多。
劉景芝沒法子,只好要了,怕表叔表嬸花更多的錢。不過還是買了很多,有毛衣,褲子,外套和鞋子。
買完,他們還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飯,點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表叔表嬸都給她夾肉,連兩個孩子都把自己喜歡吃的夾給她,藍色的大碗裡堆得滿滿的。
這種被人圍著寵愛的感覺,讓劉景芝鼻子酸酸的。
金秀珠用溫柔的聲音對她道: 「我們過兩天再走,明天帶你去招待所玩,你表叔做飯最好吃了,我還會做糕點,明天做給你吃。」
「衣服呢,等會兒我直接給你寄到學校去,這是給你買的,不是給別人買的,你也快開學了吧宿舍里的被子暖不暖和我們那裡可以打被子,很便宜,回去就給你寄兩床過來……」
金秀珠話完沒說還,垂著頭吃飯的劉景芝臉頰上就流下一滴豆大的眼淚。
她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擡手擦去,也不敢擡頭看他們,怕他們看見自己眼睛紅了。
金秀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以後不管有什麼事,不管大小,都可以找我們。」
坐在對面的江明川也看到了,拿著筷子半天不動。
金秀珠瞥到,他眼眶也有點紅。
吃完飯,幾人先把衣服寄了,然後又帶著劉景芝看了看附近的風景,雖然她在這邊長大,但很少出來玩,很多地方她也沒來過。
差不多四點多的時候,一家五口又去國營飯店吃了頓飯,點了幾碗餃子,吃完才把劉景芝送回家的。
金秀珠和兩個孩子在樓下等,讓江明川把人送上去的。
想給兩兄妹單獨相處的機會。
劉景芝不傻,上樓的時候忍不住問: 「表叔,你和表嬸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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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秀珠:這麼聽話的小姑子,我喜歡。
江明川:那我呢
賀岩:家庭成員又多了一個,爸爸還是排最後吧。
付燕燕:為什麼我變成了第三哥哥是皮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