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到了十一月份,天氣漸漸轉涼,不過白天還是很熱的,晝夜溫差比較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在學校玩得太開心了,身上出了汗沒注意,六六這幾天突然咳嗽起來,金秀珠給她摸了摸脈,然後去附近的中醫院裡抓了一些藥煮水給她喝,雖然裡面放了甘草,但六六喝一口就吐了,然後死活不願意張口。
這孩子也不知道隨了誰,賀岩皮糙肉厚的,燕燕乖巧懂事,兩人喝藥從來不抗拒,只有六六不行,每次喝藥跟給她下毒一樣,輕輕碰一下嘴唇就說喝完了,再餵就哭。也不是那種耍賴的大哭大鬧,而是紅著眼眶委屈巴巴的看著你,哪怕金秀珠能狠得下心,她哥哥姐姐卻捨不得。
金秀珠實在拿她沒法子,哄著她去醫院裡看看,想著吃點這邊醫院裡開的白色藥丸也行。
哪知道去了買回來她也不吃,說苦,咽不下去。
最後金秀珠氣得沒法子,直接給了她屁股兩巴掌。
以前口口聲聲要溫柔養孩子的金秀珠,氣狠了也會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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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哭得很大聲,付燕燕看不下去,抱著妹妹去了外面曬太陽,也不知她用了什麼辦法,哄著妹妹吃下白色藥丸。
沒過多久,院子裡就傳來六六笑聲。
不過小丫頭應該是記仇了,晚上吃飯的時候都不跟金秀珠說話,吃飯也只吃白米飯,不吃菜。
這個周日,江明川沒回來,說是要出去帶兵訓練。
金秀珠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但就是故意不哄。
最後賀岩沒忍住,給妹妹夾了她愛吃的肉肉,小丫頭十分有骨氣,就任由肉放在碗裡,只扒拉米飯吃。
賀岩和燕燕都看向金秀珠,金秀珠吃完就先走了, 「等會兒你們吃完把碗洗一下,我把畫給畫完。」
賀岩應了一聲, 「好。」
等媽媽一走,他就把好菜全都往妹妹碗裡夾,嘴上還道: 「媽媽也是擔心你,你怎麼能跟媽媽生氣呢」
付燕燕也給妹妹夾了菜, 「沒什麼好生氣的,哥哥姐姐小時候都被媽媽打過,先吃吧,吃飽再生氣也不晚。」
被哥哥姐姐哄著,六六也不生氣了,夾起肉肉吃,心裡想著,明天再跟媽媽好。
不過也不知道是夜裡著涼了,還是被孩子傳染的,第二天早上金秀珠醒來時,就覺得喉嚨腫痛,腦袋也昏昏沉沉的,摸了摸頭,發現有點燙。
她也沒太當回事,想著等會兒給自己熬一服藥,散散汗就好了。
早上起來給三個孩子下了一鍋麵條,賀岩學校在對面,不用操心,兩個小的現在也不用她送了,燕燕已經熟悉這邊,她上學會晚一點,平時七點半出門,兩姐妹牽著手穿過熱鬧的街道,路上偶爾還會遇到同學。
金秀珠跟女兒一起吃的麵條,付燕燕心思細膩一些,發現金秀珠臉頰好像有點紅,忍不住問: 「是生病嗎」
聽到這話,六六皺起小眉頭,擔憂的看著金秀珠。
金秀珠咳了兩聲,搖了搖頭, 「不是什麼大問題,回頭喝兩服藥就好了。」
付燕燕就不多說什麼了,只道: 「注意休息。」
「嗯。」
兩姐妹出門的時候,六六突然甩開姐姐的手,回過身抱了一下金秀珠,還仰起小臉蛋認真道: 「媽媽要好好休息,不許不吃藥。」
金秀珠心裡一軟,沒好氣颳了下她的小鼻子, 「這會兒知道要吃藥了」
六六用力點頭, 「姐姐說不吃藥就會一直生病,媽媽也要吃。」
「好。」
六六這才放心的離開。
等看不到兩個孩子的身影了,金秀珠才關上門,先去廚房給自己熬了藥。
藥確實有點難吃,金秀珠只喝了一半就沒喝了,然後回房間躺著。
這一覺直接睡到下午兩點,她看了眼時間後,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要給孩子做午飯,不過等她起來去了外面,就發現客廳桌子上已經擺上飯菜了,旁邊還留著一張紙條。
紙條是賀岩寫的,說讓她睡醒起來吃,還說他給她熬了藥,吃完飯記得把藥也吃了。
金秀珠看得心裡暖暖的,將桌子上的飯菜吃了,早上她沒去買菜,家裡只剩下一些白菜和蘿蔔,賀岩全都給炒了,還蒸了一碗雞蛋羹,雞蛋羹留下四分之一給她。
飯吃到一半,賀岩從外面翻牆進來,看到金秀珠起來了,似乎鬆了一口氣。
金秀珠疑惑, 「怎麼回來了」
賀岩解釋, 「我怕你還在睡,中午叫你叫不醒,擔心你太嚴重了,想著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金秀珠感動, 「沒事沒事,不用太擔心,就是太久沒生病了,病來如山倒,再喝幾服藥就好了。」
「那就好,那你先吃著,我回去上課了。藥也記得吃,碗筷不用洗了,我回來洗。」
「好,快回去吧。」
賀岩又翻牆離開。
金秀珠吃完飯,又去廚房將藥喝了,想著藥是兒子給自己煮的,就忍著酸苦味全都喝完了。
她沒聽賀岩的話,將碗筷洗乾淨後,拿著籃子出門買菜,買了豆腐,土豆和辣椒,金秀珠想偷懶,又轉去國營飯店買了紅燒肉,小雞燉蘑菇和幾個大饅頭肉包子。
不過雖然不用自己做,但要花時間等。
回到家的時候,對面高中都已經放學了,金秀珠下意識往對面瞥了一眼,沒想到正好瞧見從學校大門出來的兒子。
賀岩跟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並排走出來,邊走邊說著話,他還從書包里拿出一本本子遞給女生,女生猶豫著伸手接過。
金秀珠看到了,也沒多想,直接走過去打招呼, 「小岩——」
然後又對女生笑著道: 「這是你同學吧」
賀岩笑著介紹道: 「這是林招娣同學,這是我媽。」
女生緊張道: 「您好,阿姨。」
金秀珠笑著, 「你也好,要不今晚在我家吃飯,晚上我買了不少菜呢。」
「謝謝阿姨,不用了,我家有點遠,回去晚了天就黑了。」
「這樣啊。」
金秀珠從籃子裡拿出兩個肉包子給她, 「那行,那你早點回去,這是我剛才買的,你拿著路上吃,還是熱的呢。」
「不用不用。」
林招娣著急擺手, 「您留著自己吃。」
實在是不敢要,賀岩天天早上給自己買饅頭,現在阿姨又給她包子吃,感覺占了好多的便宜。
「還有呢。」
賀岩直接接過塞到她手裡, 「拿著吧,我媽就喜歡送人吃的,換誰她都給。」
林招娣看了賀岩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靦腆笑著道: 「謝謝阿姨。」
然後對他們道: 「那我先回去了,阿姨再見,賀同學再見。」
「再見,有空來家裡玩啊。」
「嗯嗯」
林招娣拿著包子朝右邊街道走去,走遠了還能聽到身後賀岩和她媽媽說話的聲音。
「你怎麼出來了不是生病嗎真不讓人省心。」
「哎呀,多大點事,一下子就好了。」
「昨天還打六六呢,我看你也沒好到哪裡去,一點都不乖。」
「你個臭小子,教訓我起來了是吧」
「哼,誰敢教訓你呀回頭我就跟爸說。」
林招娣聽著越來越小的聲音,忍不住輕輕抿唇笑了下,心裡忍不住羨慕,賀岩跟他媽媽的關係真好。
不過更多是為他感到開心,難怪他人那麼善良開朗了,原來是有這麼好的家人。
林招娣沒捨得吃兩個包子,她忍著飢餓一路回到家,她家住在偏僻的山裡,穿過山路時她儘量放輕腳步聲,怕遇到人,她從小就知道,晚上遇到人比遇到野獸更可怕。
回到家,林招娣也不知道幾點了,她放下書包,先去了屋子裡看母親,母親還沒睡,躺在床上看弟弟妹妹寫作業,看到她進來也不覺得意外,枯槁蠟黃的臉龐在煤油燈昏黃的燈光下看著更為蒼老,女人笑了笑,虛弱問: 「回來了」
林招娣嗯了一聲。
弟弟妹妹看到她回來很高興,左右圍著她,小臉蛋黑乎乎的。
林招娣見過賀岩的兩個妹妹,都長得很漂亮,皮膚白嫩的像豆腐,身上穿得衣服也很好看。
她心裡酸酸的,將口袋中放著的肉包子拿出來給他們。
兩個孩子看到肉包子疑惑了下,他們沒吃過這個。
林招娣微笑著道: 「吃吧,這是好吃的東西。」
弟弟妹妹一聽是好吃的,都眼睛一亮,姐姐最近總是帶很多好吃的回來。拿過去就啃了起來,弟弟一口咬的大些,直接吃到了肉,他驚喜叫: 「姐姐,裡面有肉。」
林招娣笑著點頭。
妹妹更懂事,將咬了一口的肉包子遞到媽媽嘴邊,讓她也吃。女人搖了搖頭, 「媽媽不愛吃,你吃。」
妹妹才自己吃了。
弟弟看到了,也有樣學樣,舉起手要餵姐姐。
林招娣說自己吃過了。
只有女人知道,自己大女兒肯定沒吃,她忍不住問: 「這個東西也是你那個同學給的」
林招娣嗯了一聲, 「在學校門口碰到他媽媽了,他媽媽給我的。」
女人臉上露出不安情緒, 「這樣不好,總是給東西給你吃,還在學習上幫助你,招娣,咱們家窮,你不要老是要別人的東西,咱們還不起的……」
林招娣聽了這話,低下頭咬了咬唇。
女人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讀書天天早起晚歸的,嫁人了多好,總不會餓肚子了,你爸為了你,白天要上工,晚上要去山上打野物……」
林招娣忍不住打斷她, 「媽。」
她不想聽這些話,每聽一次,她都覺得自己當初的堅持是錯的,但她真的很想很想讀書,她不想跟父母一樣,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大山里,只能做個井底之蛙。
女人又嘆了一口氣, 「算了,管不了你,都怪我不爭氣,現在拖累你們。」
林招娣看著她被破棉被遮蓋的下半身,小時候還能被這些話折磨的痛苦不堪,現在聽到已經能做到面無表情了,有時候林招娣覺得自己很冷漠,有時候又覺得母親很可憐,為了生弟弟妹妹,下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
她用平靜的聲音道: 「我先去寫作業。」
女人看著女兒沉默的面旁,有氣無力道: 「去吧,鍋里給你留了飯。」
「嗯。」
林招娣去廚房拿了蒸熟的土豆,然後回房間一邊寫作業一邊吃。
第二天早上她出門時,爸爸已經回來了,她聽到隔壁傳來說話的聲音,腳步一頓。
「怎麼昨晚只打了這麼點。」
「不好打了,最近很多人都打野物賣。」
「唉,你說說你,要不是之前心軟答應老大讀高中,也不至於這麼辛苦了,以後福福蘭蘭怎麼辦呀」
「老大也是我們的女兒,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我就是覺得她不懂事,我像她那麼大,老二都已經出生了,唉,算了,都隨你們吧,我只也只能瞎操心。」
「還說這些做什麼那孩子已經送走了,就別說了,聽得煩。」
「你在怪我我還不是想給你生兒子,我現在癱了不就是給你生兒子生的。」
「好了,別說了……」
林招娣擡起胳膊擦了擦眼淚,然後悄悄出了門。
——
喝了兩服藥下去,金秀珠燒已經退了,不過還有些咳嗽,這次病來得突然,還有點嚴重,沒那麼容易好徹底。
江明川是半個月後回來的,回來時看到金秀珠和六六都有些咳嗽,忍不住皺眉。
賀岩還真跟他告狀,說媽媽不老實吃藥,還沒好就把藥停了,天天還出去亂跑。
金秀珠偷偷瞪他,賀岩將頭扭到一邊,裝作沒看見。
江明川回來一趟瘦了不少,金秀珠掏出錢給女兒,讓燕燕帶著妹妹去國營飯店買兩個大菜回來。
六六舉起手, 「媽媽,我想吃爆米花。」
「用剩的錢買。」
賀岩跟了上去, 「我也要吃。」
六六立馬嘲笑, 「羞羞臉,大哥還吃爆米花。」
賀岩哼了哼,直接將六六抱到肩膀上坐著,嚇得六六吱吱哇哇亂叫。
等沒人了,江明川才皺眉問她, 「生病了怎麼不吃藥」
金秀珠不承認, 「你聽小岩亂說,怎麼不吃了藥吃多了不好,我現在就只有一點咳嗽而已,不嚴重。」
說著還轉移話題道: 「我還看到他跟女同學走在一起呢,有說有笑的,好幾次了,我就沒見過他跟女生玩的。」
可能是從小到大被妹妹欺負多了,賀岩上學後都不跟女生走近。
江明川微微挑眉,不再說她了。
金秀珠鬆了口氣,還真別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明川官職變大的緣故,現在他一皺眉,金秀珠還有些怕。
不過吃飯的時候,江明川故作不經意的樣子問兒子, 「聽說你經常跟一個女同學走在一起」
金秀珠: 「……」
哪個好人是這麼問話的
賀岩下意識看向金秀珠。
金秀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還一臉好奇的看了回去。
賀岩這下不確定了,又看向兩個妹妹,猜不到到底是誰大嘴巴子亂說。
「沒有,就是普通同學。」
「才不是!」
六六一臉不信道: 「哥哥還把零食給姐姐吃了,我都看到了。」
前幾天生病的時候,金秀珠給六六請了兩天假,她閒不住,好了一些後就偷偷跑到對面找賀岩玩,中午看到哥哥給姐姐零食吃。
賀岩沒好氣道: 「像你那麼摳,好吃的都捨不得分給別人。」
六六撅了撅嘴, 「我給姐姐啦。」
「那我呢」
「你比我早出生那麼多年,吃得還不夠嗎」
這話賀岩還真反駁不出來。
六六看哥哥說不出來話,得意的擡起下巴哼了一聲。
全家都被她這副鬼靈精的樣子逗笑了。
吃完飯,江明川去廚房洗碗,賀岩沒走,跟著去了廚房幫忙,本來想開口解釋兩句, 「爸,真是是的普通同學關係。」
「知道。」
江明川開玩笑問: 「那麼緊張做什麼」
賀岩認真道: 「人家是好孩子,不能被你們誤會了。」
江明川欣慰的點頭, 「行,是我誤會了,爸爸跟你說聲對不起。有空帶同學來家裡吃吃飯,隨時歡迎。」
賀岩這才鬆了口氣,笑著說了一聲好。
幫著江明川收拾乾淨廚房。
第二天,賀岩就邀請林招娣來家裡吃飯,不過林招娣不願去,很抱歉說家裡人不同意。
賀岩不太清楚林招娣家裡的情況,就不好勉強了,笑著說沒關係。
林招娣偷偷鬆了口氣,心裡感激賀岩的體貼。
她很怕賀岩會一直邀請自己,她真的不想去,怕爸媽知道了心裡難受,也怕自己看到了賀岩家裡的好心裡自卑。
——
因為金秀珠和女兒還沒好,接下來幾天,江明川每天晚上都騎著車回家。
金秀珠勸他不用這麼累,江明川沒聽。
金秀珠只好乖乖喝藥,不過等咳嗽沒了,江明川還是每晚都回來,還說: 「就當鍛鍊吧,天天回來能看到你們挺開心的。」
既然他不怕累,金秀珠也不好說什麼了,尤其是每晚都能看到江明川,她也很開心。
遠在另一邊的方敏也收到金秀珠的信了。
還是隔壁嫂子幫她拿的,那嫂子剛來這邊,跟家裡來信比較頻繁,在門口看到方敏的信件,就順便幫忙一起帶了。
主要也是想跟方敏打好關係,剛來這邊,還一個人都不認識。
方敏跟金秀珠相處久了,也懂了一些人情世故,客氣邀請人進來喝茶。
不過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聊了幾句就聊不下去了,方敏乾脆拆開信看,看到裡面金秀珠寫得內容,忍不住面上露出微笑。
不過金秀珠那句紀凌過年要去她家,還讓自己猜測是什麼原因。她一時猜不出來。
對面嫂子看她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便好奇問怎麼回事
方敏剛好沒人能問,便將金秀珠話里的內容跟她大致複述了一遍。問她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嫂子問她紀凌是誰。
方敏解釋說是祝政委的侄子。
對方沉吟一下後道: 「年輕未婚的男子上門,尤其還是過年時候,一般都是去見女方家長,你這個朋友家裡是不是有個未婚的年輕女性啊」
方敏本來想說金秀珠家哪有什麼未婚的年輕女性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白景芝還沒結婚。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方敏睜大眼睛。
對面嫂子見方敏這反應,就知道有情況了,便笑著打趣道: 「看樣子是要親上加親了。」
方敏有些驚喜又有些不可思議,中午祝政委回來就忍不住問他知不知道這事
祝政委哪知道這個事,突然聽到方敏說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方敏也看不出他什麼情緒,只道: 「我還是先問問秀珠,要是不對,也沒事,這事你就別跟大姐說了。」
祝政委嗯了一聲。
他確實沒跟祝英說,不過下午回到辦公室就忍不住給侄子打了個電話,電話好久才接通,對面紀凌一開始聽到舅舅要給自己介紹對象,本能的就開口拒絕,面對舅舅具體問情況,他又模糊說暫時不想這些,之所以不說,是怕他舅他媽知道後去煩景芝家人。
沒想到他舅舅突然問: 「你知道白景芝嗎本來想介紹給你的,不過聽說人家談對象了。」
「……」
紀凌在心裡罵了一句老狐貍,沒好氣道: 「都知道了還來試探我。」
祝政委也笑了, 「你這臭小子,什麼事都藏在心裡,現在都快見家長了也不跟我們說,行了,今天打個電話跟你媽和安安說一聲,讓她們幫你準備東西,到時候我跟你舅媽也添一點,第一次上門,禮物不能帶寒酸了。」
電話里的紀凌輕輕嗯了一聲,最後說了一聲謝謝舅舅。
掛斷電話,祝政委看向窗外的風景,感嘆時間過得真快。
當年還是個跟在他屁股後面擦鼻涕的小屁孩,現在都要結婚了,真好。
這邊忙活著,金秀珠在家裡也忙活了起來。
前兩天她收到白景芝的信,信中白景芝說她幫自己爭取出版的機會,還說了她二十六號回去,到時候跟紀凌一起,還說如果沒意外的話,紀凌今年跟他們一起過年。
也就是說,今年過年家裡多了一個人,那就更熱鬧了。
金秀珠很少見到有男孩子來女方家過年的,至少前世在大景朝是不可能有這樣的事,除非男方入贅。
但作為女方的家長,金秀珠自然樂見其成這樣的事,她一直把白景芝當作親妹妹來疼愛,白景芝對她也好,疼了好幾年的妹妹突然嫁人了,說實話,心裡還有些捨不得。
而且這樣也好,以後兩個女兒長大了,她也可以讓她們過年把女婿帶回家過年,至於女婿不同意,她覺得要是她女兒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也是白瞎了她這麼多年的教導。
金秀珠在這邊住了一段時間,市里也差不多摸熟了,還學了不少當地話,找到家具廠買了兩張大床。
她準備到時候讓紀凌跟賀岩睡,白景芝跟燕燕睡,現在孩子房間的床太小了睡不下。
也是路太遠了,當初的在部隊買的床帶不走,便宜賣給了別人。
這次金秀珠吸取了教訓,沒買特別好的,想著在這邊也就呆個幾年,到時候也帶不走。
訂好床後她就回家了,路上順道買了點菜,心裡琢磨著要給汪玲打個電話,朝她買一些新料子,準備給白景芝做幾身新衣服和新被套。
見過家長後後面婚事就快了,這些都得準備起來。
不過讓金秀珠意外的是,剛想著要給汪玲打電話,她就在家門口看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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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秀珠:她這算不算心想事成好了,她現在想要金子。
江明川:買買買。
賀岩:爸爸你有錢嗎
付燕燕:錢都在媽媽那裡。
六六:爸爸最摳門了,找他買爆米花都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