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毀滅性打擊(4K)
第261章 毀滅性打擊(4K)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既悶又鈍。
王秀秀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一隻被扔進油鍋的蝦。她張大了嘴,卻發不出尖叫極致的劇痛在瞬間抽空了肺里所有的空氣,她只能瞪圓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漏氣似的聲音。
胖子拔出刀。
鮮血瞬間湧出來,很快就把那圈布條徹底染紅,順著她瘦削的腰側往下淌,浸濕了身下的木板。
王秀秀劇烈喘氣,血沫從她嘴角湧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滴,她的臉色在迅速變白。
但她居然在笑。
嘴角艱難地往上扯,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那笑容扭曲、詭異,配合著她慘白的臉和滿嘴的血,在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恐怖。
「沒————沒卵的龜兒子————」
她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嘴角溢出,「殺————殺了我吧————不殺我,你這龜兒子————就是————就是我養的————」
胖子眼睛都紅了,又是一刀捅進去!
這次捅得更深。
王秀秀渾身痙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她硬是沒慘叫,只是從牙縫裡繼續往外擠話:「老娘————老娘本來就殺過人————反正————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死了乾脆————你們這些————短命鬼————等著————警察————早晚抓到你們————你們會————遭報應的————」
「老娘————在下面————等你們————」
「明————我來了————」
她的瞳孔開始渙散,視線模糊,看什麼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但她的眼神,依舊死死鎖在胖子臉上。
那眼神里有恨,有滔天的怨毒。
胖子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
「我讓你看!我讓你看!」胖子徹底發瘋了,拔出刀,又捅進去!
一刀。
兩刀。
三刀他記不清自己捅了多少刀。只記得每一刀下去,那女人都會抽搐一下,但就是不閉眼,就是死死瞪著他。她的血濺得到處都是一牆上、床上、地上,還有他臉上、手上、
身上。溫熱的、黏膩的,帶著濃重的鐵鏽味。
堂屋門口,三人已經看傻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終於,在王秀秀挨了不知第多少刀時,她的身體不再抽搐了。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完全散開,沒了焦距。血從她身上十幾個傷口裡淚淚往外冒,有些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不是止住了,而是血快流幹了。
她的嘴角,還保持著那個詭異的、上揚的弧度。
她在笑。
一直到死,她都在笑。
胖子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這才感覺到累,不是身體累,是心裡累,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虎哥————」矮個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看了眼床上血肉模糊的屍體,咽了口唾沫,「這————這也太————」
「太什麼?」胖子抬眼瞪他,眼睛裡血絲密布。
矮個子不敢說話了。
眼鏡男走過來,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王秀秀的頸動脈。片刻後,他站起身,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平靜地說:「死了。」
「廢話,老子捅了那麼多刀,還能不死?」胖子罵了一句,但聲音有點虛。
矮個子有些無奈地看著床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滿屋子的血跡:「虎哥,這人死了,屍體得處理掉。這地方咱們才剛搬來,不能留這麼個東西在這兒。」
「我知道!」胖子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挖坑埋了。後院那麼大,挖深點,埋了,沒人知道。」
眼鏡男點頭:「只能這樣了。不過」他頓了頓,看向胖子,「虎哥,這女人臨死前說的那些話,你得放在心上。」
「什麼話?」
「她說她殺過人。」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而且她好像十分篤定警察會找到我們,我總覺得這女人不簡單。」
胖子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浩子,你他媽想多了吧?這就是個瘋女人,肯定是順著昨天那個小妹的線,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摸到咱們那兒了。」
「有可能。」眼鏡男點點頭,但表情依舊凝重,「總之,小心為上。咱們的計劃得再斟酌斟酌。長樂這邊,警察最近查得嚴,要不換個地方,去興揚?」
「去什麼興揚,那是下一步,市里警察不是更多?」胖子皺眉,「況且咱們又是踩點又是租房子,前期做了這麼多工作,也順利將長樂公安都吸引在了城東和城南,說放棄就放棄?你想什麼呢!」
見他還要說話,胖子擺手道:「行了,別疑神疑鬼的。早完事,早享受。再觀察幾天,沒問題就準備行動。現在先把這小娘皮的屍體給埋了。」
「好。」眼鏡男點頭,「強子,去找兩把鐵鍬。兵子,你去打水,把這屋裡沖一衝,血腥味太重了。」
「得嘞。」
待二人出去,眼鏡男看著床上王秀秀的屍體,忽然說:「虎哥,你說,這世上真有報應嗎?」
胖子手一抖,菸灰掉在褲子上。
他罵了句髒話,拍掉菸灰,然後狠狠吸了口煙,說:「報應?老子只信手裡的槍和錢!其他的,都是狗屁!」
眼鏡男笑著搖頭,沒再說話。
只是他看向王秀秀屍體的眼神,深處仍閃過一絲不安。
夜色還長。
興揚市。
李東和馮波將車開進了市局,下車後,他們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帶著王秀秀的信,前往刑偵處辦公室。
他們並不知道,就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前,那個寫下這封信的女人,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而她的這封信,將變成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激起漣漪,緩緩盪開,終將波及到信中的每一個相關人。
刑偵處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事實上,自從市局採納「長樂模式」,在全市範圍內開展打擊性侵犯罪專項行動以來,刑偵處辦公室的燈就沒有在午夜前熄滅過。
牆上那張興揚市的地圖被各種顏色的圖釘和標記線覆蓋,每條線都代表一條線索,每個圖釘都是一個案件的突破點。數個月的高強度運轉,讓這間原本還算寬敞的辦公室堆滿了卷宗和資料,空氣里常年瀰漫著菸草和紙張混合的獨特氣味。
不過最近這些天,辦公室里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專項行動已接近尾聲,成果之豐碩,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經初步統計,全市範圍內共破獲性侵案件九百餘起,其中舊案新案都有,抓獲嫌犯六百多人,另有近百人被列入追逃。
更值得稱道的是,專項行動期間再度出現了兩起利用DNA鑑定技術鎖定犯罪分子的模範級案例。
數據是最有說服力的語言。
興揚市公安局的各項考核指標在這場專項行動中全面拉升,各項數據較往年同期增長超過百分之二百,從全省常年墊底的位置,一躍衝進了前三!
人逢喜事精神爽,鄭局近半個月來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連帶著走路都帶著風。
刑偵處處長孫榮和副處長秦建國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與其他科室負責人悄悄拉開了差距。
鄭局甚至在一次中層幹部會議上公開表態:凡涉及專項行動的一應事務,各科室必須無條件配合刑偵處工作。
刑偵處辦公室里,孫榮正看著手中的一份紅頭文件。他的目光在文件標題上停留了許久,眼裡閃爍著難以抑制的驚喜。
《關於十一月全省公安機關學習「長樂經驗」開展深入打擊性侵犯罪專項行動的通知》
這意味著,從下個月開始,全省十三個地市、上百個區縣公安機關,都將按照「長樂模式」,同步開展一場為期三個月的打擊性侵犯罪的專項行動。
長樂,是興揚的長樂!
這次真的露大臉了!
「真的成了————」孫榮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動。
他放下文件,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茶湯在口中化開,那股的醇厚與回甘讓他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這是鄭局昨天特意讓他去辦公室,從自己珍藏的罐子裡勻出來的特級龍井。往常這位一把手對自己的那點好茶看得比什麼都緊,這次居然捨得主動分出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哼,就應該把整罐都給我,當初要不是我大力支持老馮和東子他們,你老鄭能有今天的風光?
唉————真後悔啊,早知道————東子這個徒弟,當初就算撕破臉也要跟老秦爭上一爭!
孫榮心裡嘀咕著,省廳文件帶來的喜悅,立即被這股遺憾沖淡了不少。
「咚咚咚。」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不輕不重,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進。」孫榮應了一聲,將文件合上,面色恢復了嚴肅。
門被推開,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正是長樂縣局局長馮波,跟在後面那個年輕人身形挺拔——不是李東還能是誰?
「孫處,我跟馮局來看您了。」
這人真的不經念叨,簡直說曹操,曹操到!
見到推門而進的李東、馮波二人,孫榮愣了足足兩秒,這才驚喜道:「你倆什麼情況?」他瞥了牆上的掛鍾,訝然道,「這都幾點了,怎麼這個點過來了?」
「來來來,馮局,快進來坐。」
「東子,我這地兒你熟,給你們局長泡杯茶。」
「好嘞!」
李東當即輕車熟路地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茶葉,給自己和馮波分別泡了一杯。
馮波坐到沙發上,笑著跟孫榮寒暄:「孫處,打擾你休息了。老秦呢?沒在?」
「最近這段時間老秦確實挺辛苦的,專項行動已經接近尾聲,我讓他早點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了。處里其他人也是,都打發他們早點回去休息了。」
李東聞言恍然:「怪不得沒人,就孫處您一個人在。」
孫榮說話間,目光一直在馮波和李東兩人的臉上掃過,敏銳地察覺到了馮波眉間那抹化不開的凝重,暗道不對勁。
如果是來報喜的,他倆不會是這種表情。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顯,尤其說到專項行動,臉上那是止不住的笑容。
「你們來得正好。」他起身將桌上的文件拿了過來,遞給馮波,「我這兒剛收到個省廳的好消息,正準備明天打電話跟你們說呢。」
「還真讓你們給做成了!看看,省廳發文了,下個月開始,全省學習長樂經驗」,開展專項行動!」
馮波接過文件,目光落在標題上,原本沉重的表情果然鬆動了一瞬,眼裡閃過驚喜:「這————這可太好了!」
他是真心高興。
這套模式從長樂誕生,在興揚推廣,如今竟然要被全省學習,這不僅是對他們工作的最高肯定,更意味著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可能因此得到救助,更多逍遙法外的犯罪分子將被繩之以法。
作為一個在公安戰線幹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欣慰的成就了!
一旁,李東聞言亦是喜形於色。
要知道,他才是「長樂模式」和「長樂經驗」的核心發起者!
「何止是好?」孫榮笑道,指了指文件正文裡的幾段文字,「你們看,通知里明確要求各地市認真學習興揚市長樂縣局的先進經驗」,複製推廣長樂縣局行之有效的工作模式」。這是在點名表揚!等專項行動在全省鋪開,年底評優評先,你們長樂縣局就等著拿獎拿到手軟吧!」
他說得興起,卻沒注意到馮波臉上的喜色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又被濃重的憂慮所覆蓋O
如果沒有眼下那個事,這的確是天大的喜事,可眼下長樂縣正面臨著一起隨時可能發生的持槍搶劫銀行大案,這可就不太妙了!
萬一接下來,在全省學「長樂模式」的節骨眼上,若長樂發生驚天劫案,將不僅是長樂縣局的失敗,更是對省廳決策、全市榮譽的毀滅性打擊。
看看,這就是省廳要我們學習的長樂縣局!
嘿,學他們是多麼的無能,竟然讓當地發生這樣的惡性案件麼?
想到這裡,馮波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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