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老馮啊……（4.4K）
老馮啊……（4.4K）
「不得不說，嚴處對你小子是真好啊，我都有點羨慕你了。」
局長辦公室里，馮波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茶杯。
李東笑著搖頭：「馮局，您這話說的。這次是因為咱們是長樂模式創造者，嚴處看重的是咱們長樂縣局，不是我一個人。」
「少來這套。」馮波抿了口茶，搖搖頭，「只要是省廳督辦的大案，他每次都會叫上你。這是普通幹警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你在省廳領導那裡掛了號，進了所謂的人才庫，將來要是有什麼機會————」
馮波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李東沉默了幾秒。他當然知道嚴處的看重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是破案立功的機會，更是一條潛在的晉升通道。在公安系統里，能被省廳點名抽調參與大案要案的偵辦，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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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小子倒也值得他這麼看重就是了。」
馮波又補了一句，看向李東，忽然道：「你那天在銀行里，其實早就認出韓老虎了吧？不然你那兩槍絕對沒那麼快。」
李東一愣，沒有否認：「一進門就認出來了。
「那你還等？」馮波身體前傾望著他。
李東平靜地說：「他們沒亮槍，沒喊搶劫，抓了最多就是非法持槍。三五年就出來了，到時候換個地方，又是禍害。我要的不是抓他們一次，是要他們這輩子都出不來。」
馮波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小子，心夠狠的。」
「對壞人，不能心軟。」李東說，「心軟就是對老百姓不負責。」
馮波重新靠在椅背上：「雖然稍微有點冒險，但從結果來看，一切都很完美，我就不批評你了。坦白說，要是換了我，我估計也會這麼幹。」
「這叫英雄所見略同。」李東笑了起來，起身往外走，「行了，那我趕緊回去收拾一下，明天過去來得及吧？」
「別急著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馮波沖他招手。
李東一愣，停在門口：「還有啥事？」
馮波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真的是，沒事我就不能找你嘮嘮嗑？」
李東莞爾，重新坐回椅子上：「能，必須能。您說，我聽著。」
馮波沒馬上開口，而是起身走到窗邊，背著手看著樓下的院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李東很少見的表情，不是局長的嚴肅，也不是長輩的慈祥，而是一
種————八卦的好奇。
「你跟你那個小女朋友，怎麼樣了？」
李東一愣：「什么小女朋友？」
「還跟我裝？」馮波走回辦公桌後坐下，臉上笑意更深，「你當我這個局長白當的？
眼線多著呢，都說你跟那個小付法醫好上了？」
李東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前段時間從早到晚蹲守銀行，跟付怡好久都沒見面，所以最近這一個星期，跟她接觸確實頻繁了一些，但每次接觸都很注意，工作時間基本不單獨相處，都是下了班出去逛逛。
難道被誰看見了？
「等會等會，」李東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都說我跟她好上了是什麼意思？
您先告訴我，這個「都說」到底是誰在說？」
馮波笑得更歡了：「哪個不說？只是沒讓你們倆聽見罷了。」
他玩笑道：「怎麼，你們這是玩地下黨？好上了就好上了，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遮遮掩掩的幹嘛？」
李東苦笑著搖頭：「也不是遮遮掩掩，這不是她剛來沒多久，怕被人說閒話嘛。不然
以我的性子，怎麼可能遮遮掩掩。」
他這話說得坦然。付怡是八月底才調來長樂的，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多月。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法醫，一來就跟刑偵大隊長走得近，難免會有人嚼舌根。雖然他也很年輕，更不怕閒言碎語，但確實得考慮付怡的處境和感受。
這種事情，人們不會說他，只會說女方。
馮波聽完，眼睛一亮：「喲，還真好上了？」
李東聞言頓時臉色一黑：「馮局，過分了啊，你詐我呢？！」
「沒有沒有。」馮波哈哈笑起來，擺擺手，「這不是大家也都是猜測嘛，我就是確認一下。」
「您這局長當的，還兼管保媒拉縴啊？」李東沒好氣地說。
「那怎麼了？」馮波理直氣壯，「我是局長，也是你的長輩，關心你的個人問題，是我的責任。」
「行行行，謝謝馮局關心，」李東好笑道，「不過您可千萬要幫我保密，我答應小付了，得等她什麼時候覺得可以公開了再公開。」
「放心，我是那種多嘴的人麼？」
馮波笑著點頭答應，面色一動，「既然這樣，你這次就把冷宇跟她一起帶過去吧。」
李東聞言眼睛一亮。
帶付怡去江安？
這確實是個好機會。省廳督辦的連環姦殺大案，現場勘查、屍體檢驗的工作量肯定極大，對法醫來說是難得的鍛鍊機會。而且能跟省廳的專家學習，對專業提升有很大幫助。
但旋即他又搖頭：「這不太好吧。」
「你就說帶不帶吧？」馮波不接他的話，直接問道。
李東猶豫了一下。
他想起付怡專注工作的樣子，想起她說起DNA技術時眼睛發亮的神情，想起她說過「想參與更多大案，學更多東西」。
「這對她來說，確實是個好的學習機會倒是真的。」李東最終說，「那就帶吧，反正我倆工作的時候不摻雜私人感情，工作歸工作。」
馮波聞言，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說道：「行了，不逗你了。實話告訴你吧，本來省廳也讓咱們支援法醫，江安那邊人手實在吃緊。」
李東：
他盯著馮波看了好幾秒，才幽幽道：「老馮啊————」
「嗯？」
「我師父說得沒錯，」李東一字一頓，「您可真是個老狐狸。」
「哈哈！小李啊，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李東無奈地搖頭。
他就說嘛，這老馮怎麼會突然關心起他的感情問題，還主動提議讓付怡一起去江安。
原來早就收到了省廳要法醫支援的通知，在這兒等著他呢。
這些個當領導的，真是心眼子多，壞得很。
「行吧，」李東站起身，「那我回去通知冷宇跟她。」
「您千萬記得幫我保密啊。」走到門口時，李東又回頭補了一句。
馮波笑著揮手：「放心，我嘴嚴著呢。」
李東這才推門出去。
他沒有直接回刑偵隊辦公室，而是轉身下樓，來到了二樓的技術隊辦公室。
轉了一圈，冷宇和付怡還都不在。
那應該就是在法醫室。
李東又走到了法醫室門口，門虛掩著，果然，兩個人都在。
他敲了敲門。
「請進。」付怡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平靜而清晰。
李東推門進去。
法醫室里很寬敞，朝南的窗戶敞開著，靠牆是一排不鏽鋼操作台，上面整齊擺放著各種器械和解剖工具。另一側是試劑櫃和儀器，一台老式的生物顯微鏡放在靠窗的桌子上。
冷宇正在看報告，看見他進來，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報告。
付怡則坐在顯微鏡前，穿著白大褂，頭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她微微俯身，眼睛貼在目鏡上，慢慢調節著焦距旋鈕。
付怡看到是李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李隊，你怎麼來了？」
「有事找你————你們。」
李東拉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好奇道，「看什麼呢？」
「城南煤氣爆炸不是死了一個人麼，死者的組織切片。」付怡摘下手套，揉了揉眼睛，「局裡讓出一份詳細的死因報告，我再看一遍確認一下。」
她說著，把載玻片從顯微鏡上取下來，小心地放回盒子裡，然後轉過身面對李東：「什麼事？」
李東沒有賣關子：「隔壁江安市發生了一起連環姦殺案，省廳很重視，要督辦，點名讓我過去。」
「啊？好不容易才歇了幾天，又要忙啊，還要出差？要去多久？」她問。
「不好說。」李東搖頭，「連環案，時間跨度九年以上，現場多，物證雜。少則一兩周，多則一兩個月都有可能。」
說著，李東頓了頓，望向她道：「你想去嗎？」
「我也能去嗎？」付怡眼睛一亮，偷偷瞥了一眼一旁專注看報告的冷宇，小聲道，「冷老師還在呢！」
李東笑了起來：「怕什麼，冷宇是最不會嚼舌根子的，瞞別人也就算了，你當他不知道咱倆的關係？是吧，冷宇？」
冷宇淡淡地「嗯」了一聲。
付怡頓時俏臉通紅。
李東不再逗她，直接道：「省廳特意要我帶上法醫支援，江安那邊人手不夠，所以冷宇跟你都要跟我走。」
付怡終于欣喜：「那太好了！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
付怡點頭：「那我得趕緊把手裡工作完成。」
「嗯。」李東站了起來，「那你先忙，我也得回去安排一下隊裡的事。冷宇，你沒問題吧？」
冷宇點頭：「沒問題。」
回到刑偵隊辦公室，裡面正熱鬧著。
朱明和蔣雨在整理卷宗，張正明在打電話，陳磊趴在桌上寫材料，陳年虎不在，應該是出去了。
「李隊回來了！」朱明眼尖，第一個看見他。
幾個人都看過來。張正明掛了電話，湊過來：「李隊，聽說你要去江安？」
「消息傳得夠快的。」李東在椅子上坐下。
張正明道：「馮局剛過來辦公室找你，你沒在，就跟我們說了這事，我明天早上開車送你們過去。」
「行。他找我幹嘛？」
「沒啥事，過來囑咐你一切小心的。你不在就讓我們給你帶話。」張正明說著，有些羨慕，「省廳點名要人啊，李隊，你這回又要露臉了。」
陳磊也抬起頭：「我之前才剛說江安那個案子，沒想到省廳就點名李隊你過去了。」
李東沒好氣地看了張正明一眼：「什麼叫我又要露臉了？江安這個案子的複雜性和惡性程度聽起來就很難，省廳看樣子也很重視。」
他頓了頓，「要是破不了，影響太壞。全省專項行動期間，連環殺手還在頂風作案，傳出去老百姓會怎麼想？」
「這倒是。」張正明和陳磊他們都點了點頭，眼裡的羨慕退去了不少。
「所以李隊你這次去，壓力會很大。」朱明開口道，「算是機會與壓力並存吧，案子破了，你在省廳的份量會更重，要是破不了————應該也不能怪到你身上吧？」
李東搖頭：「是不能怪到我身上，但省廳給了舞台，唱好了，滿堂彩；唱砸了，下次可能就沒登台的機會了。」
「不至於不至於，」陳磊笑道，「李隊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就算破不了，影響肯定
有，但應該也影響不大————呸，不說這種話，一定能破！
「謝謝。」李東拍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張正明開著車，送李東三人前往江安市局。
別看冷宇整天一副撲克臉，其實他心思是頗為細膩的，直接上了副駕駛，將后座留給了李東和付怡。
正如李東說的那樣，他跟付怡的關係，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冷宇。
付怡目前畢竟只是冷宇的助手，李東過來找付怡，怎麼都繞不開他。
后座，付怡看著窗外，忽然說：「這次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會不會來不及回來過年？」
「想家了？」李東問。
「有點。」付怡輕聲說，「我媽前天還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家看看。」
「等案子結了，請個假回去一趟。」李東說，「我批。」
付怡笑道：「你批？馮局同意嗎？」
「他不同意我也批，先斬後奏。」李東笑著說，「大不了被他說一頓，還能咋地？我不僅要給你批假，我自己也要休假，馬上過年了，得提前送點年貨給叔叔阿姨。」
付怡今天畫了淡妝，配上她那精緻的五官，很是令人驚艷。
她聞言俏臉微紅，忍不住橫了他一眼，眼裡閃爍的卻是喜悅。
李東如此主動要上門，不管是不是玩笑，都說明他是有擔當的，對待這份感情也是認真的。
這讓她心裡跟吃了蜜一樣。
「我說李隊，老冷在也就罷了，我還在呢，你倆能不能收斂點？」張正明開著車，臉垮了下來。
他這還一直單著呢！
李東頓時不樂意了：「你還好意思說話，我懷疑就是你小子給我泄的密。」
確實，在馮波辦公室的時候，李東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這小子。
前幾天下了班他跟付怡去影劇院看電影，結束的時候都晚上九點多了，李東想著這麼晚了，應該不會撞見什麼熟人，便忍不住牽了付怡的手。
結果剛牽手，一抬頭，就看見瘦猴這小子一個人也從影劇院走了出來，愣愣地看著他牽著付怡的手，表情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鬼知道怎麼這麼巧————
鬼知道這小子居然一個人也有閒情逸緻過來看電影！
於是乎，二十分鐘後，瘦猴屈辱地被迫發誓，一定不會將他倆的事情外傳。
張正明連忙道：「天地良心啊！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就要發毒誓了！不對，我那天晚上已經發過誓了呀，我真一個字都沒跟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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