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絕對、絕對。
「你還瞎說！！」
哪怕放在音樂、交談聲都顯得很嘈雜的酒吧里，林姜這句話聲音也有些大了。
還好距離隔的夠遠，沒有引起什麼其他人的注意。
不過她本身的顏值就是不可避免的吸睛點，從進門到現在，偷偷打量的人就不少。
顧淮想了想，自己還是當做沒有聽到這句話比較好。
一一掩嘴輕笑起來，很顯然剛才那句話有些故意的成分，不過這是不是屬於酒吧老闆的小技巧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就你們兩個對吧？正好還有座位，我帶你們過去。」
將手頭的事情交給了其他員工，一一帶著兩個人走到了一個不在角落，也不是那麼擁堵，至少不在過道上的位置。
還是相當不錯的，也避免了更密集處的爭吵，也不過於的追求安靜以至於顯得像是在裝憂鬱，在酒吧里裝眾人皆醉我獨醒。
「好了，你們掃碼點單就行，等我這邊忙完來找你們喝酒。」
「好，你先去忙吧~」
林姜笑著回答。 一一臨走的時候還特地看了一眼顧淮感慨，「唉，你說你們這些人是怎麼長的呢，都快三十歲怎麼越長越好看了呢？」
說完就走了。
兩人對這評價也是哭笑不得。
顧淮對於自己的情況當然是有數的，畢竟那是開了掛，開了就是開了，但也算是種純天然不是科技。
至於林姜這樣的女人則可以算作造物主的神跡了，估計連正常明星都做不到她這樣的程度，還是有點太權威了。
林姜主動的掃碼點酒，看向顧淮，「你想喝什麼？」
顧淮剛準備裝模作樣的思索一下，那邊的林姜就笑著說，「肯定是尼格羅尼，還想呢，別裝了。」
顧淮愣了愣，「你怎麼知道我想點這個來著？」
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個選項還真是這個。
林姜笑吟吟的回答，「每次你都肯定點這個，我當然知道啦。要不要點啤酒？」
顧淮苦笑著回答，「你想喝就點唄，但是還是不要太多了，今天要是喝多了，我都沒辦法送你回去。」
雖然肯定是要叫代駕的……但是要是這種情況下碰到了對方的父母，顧淮還真是不知道怎麼打招呼。叔叔阿姨好之類的？ 多少顯得有些無力蒼白，也不是讀書的時候在他們眼裡都是小孩子的時候了，成年人是要面臨諸多質問的。
林姜輕哼一聲，「那也沒關係~不過你有這麼怕嗎？」
「怕什麼？」
「怕碰到我爸媽啊。」
林姜直接開口說道。
顧淮想了想，還是誠實的回答，「可能是有點吧，總覺得不好解釋一些東西，怎麼說呢……可能覺得有些無力蒼白？」
林姜無所謂的回答，「沒關係，其實也不用解釋什麼，那是我的事情。說起來我還打算過年去拜訪拜訪你的爸媽呢。」
「啊？沒必要吧.……」
「怎麼沒必要，很久沒見了啊~而且就是過年拜訪一下，又不說什麼，你擔心什麼？」
顧淮趕緊否認，「沒有這回事，你想來就來好了。」
「嗯~」
也不知道林姜想到了什麼，總覺得她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點好的酒很快就送到了兩人的面前。
顧淮主動的端起杯子，「好了，事已至此先乾杯吧。」
「怎麼就事已至此了？應該說新年快樂。」
「行行行，新年快樂。」
碰杯的很平靜，酒液的晃動很安全，沒有灑出來一滴酒水。
也沒有聽到什麼所謂的夢碎的聲音，人在沒有喝醉的時候，真的很難沉浸在所謂的往事裡。已經過去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標籤，足以干擾人在清醒狀態下的所有考量。
但清醒和迷醉哪個更好呢？顧淮以前或許會覺得喝醉一點，微醺著或許更好，整個世界都好像泡在夢幻里。
現在倒是覺得還是清醒著更好，清醒的直視生活中的一切變化，無論是變好還是崩壞，哪怕走向烈焰。
喝下苦澀的酒液，看著酒吧內略顯暗淡的燈光。
顧淮看向對面的女人笑著問，「今天和你家裡人一起在外面吃飯？」
林姜點點頭，「本來想著在家吃一頓就好，但是我爸媽也叫了這邊的一些朋友，倒是沒有親戚。說來很神奇吧？相處來相處去，卻好像陪自己到最後的還是這些朋友。」
顧淮點點頭，「親戚除了親緣關係之外，都有各自的生活，而且不少距離還相當遠。朋友是經常碰到，朝夕相處，意氣相投才能成為朋友的，自然不一樣。」 林姜點點頭，「所以啊，我以後生日什麼的，也只想叫朋友了，那些親戚好像不管過了多少年還是這個樣子，聊不到一起去，其實也沒有多少親切感。」
顧淮注意到對方只說了生日，沒有說結婚這樣的詞彙，自己自然是更加不好問這些東西了。
可能是故意避免，可能是還沒有到習慣經常提起的年紀。
兩人的酒在一一忙的差不多過來喝酒的時候，就已經喝了不少了。
等一一過來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你們兩人挺能喝啊，大年三十喝這麼多？怎麼，有心事？」
其實兩人狀態還好，可能是因為心情不錯的原因，所以林姜還顯得挺清醒。
「哪有什麼心事，就是單純的喝酒嘛。你今天賺挺多吧？這麼多人。」
一一苦笑著給自己倒了杯啤酒，「這裡開店的門面費你是知道的，平時也沒有這麼多人，一年到頭就指望著這幾天賺錢了，還是說說你們吧，怎麼一起來了？」
林姜喝了酒，也沒有之前那般的羞怯避免了，理所當然的回答，「我們在省城關係就很好經常見面啊，正好都在老家，一起約出來喝酒怎麼了。」
一一促狹著看向兩人，「一起喝酒沒問題，只有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問題？」
顧淮笑著說，「不是現在還有你嗎？」
一一豎起大拇指，「學長還是裝糊塗的高手，說起來我現在真想起來高中時候的事情了，學長那個時候打球是不是特別厲害，好多人都說你打球很帥呢。」 顧淮知道這是模擬發揮的作用，謙虛的表示，「還好吧，那個時候會打的不多，所以顯得厲害。」
「但是帥是真的吧？不然怎麼可能到現在姜姜都……」
「誒，你要胡說的話，先吹一瓶。」
林姜沒好氣的說道。
一一卻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吹一瓶我就什麼都可以說了？」
「你這人！」
「哈哈哈哈。」
一一哈哈大笑，三個人的氣氛顯得十分和諧，其樂融融，也算是喝的盡興。
準備離開的時候，酒吧里的人也少了一些。
一一最後看向並肩離席的兩人說，「真的好羨慕你們啊。」
林姜和顧淮奇怪的對視一眼，「羨慕什麼？」
一一隻是搖頭，說出了如預言一樣的話。 「沒什麼，只是希望明年還能見到你們一起來喝酒。」
顧淮心想，誰知道明年自己回不回季城呢，如果可以，他是想著在省城定居的，買房子最好也在省城。
但是話又說回來，明年的事情還太早，誰都不知道。
只是沒有想到，身邊的林姜卻笑吟吟的說，「一定~我們先走了。」
「好。」
兩人走出門，冷風迎面吹來，顧淮笑著說，「沒有想到你現在還會有承諾別人的習慣啊。」
林姜眨了眨眼睛，「很幼稚嗎？」
顧淮搖搖頭，「只是我很少這樣承諾，總覺得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去承諾，容易讓自己變成一個沒有信譽度的人。而且明年的事情.……還很早呢。」
林姜卻搖搖頭，「一點都不早，在十八歲之後，時間就會變得很快很快，說不定一轉眼就到了明年了。」
「那個時候沒準你都不記得了。」
「沒事兒，你就等著我到時候來叫你好了。」
「真的假的？」 顧淮只當是個玩笑。
而林姜停下腳步伸出雙手擠壓顧淮的臉龐，表情格外認真。
「我不是在開玩笑。」
顧淮：？？？
一時之間有些懵逼。
就看到林姜帶著紅暈的面龐認真對自己說，「明年我們還要在一起，絕對、絕對不要變得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