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自由意志虛偽至極
因為對方的突然靠近,手都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顧淮理所當然的產生了避讓的心理。
所以身子下意識的後仰,雙手攤開,不是為了擁抱,而是不想意外碰觸到對方,讓對方摔倒什麼的。
但是沒有想到,許聞溪借著這樣的機會,顧淮的退讓,竟然得寸進尺一屁股坐在了顧淮的雙腿上。
男人的雙腿結實有力,一看就是相當發達的運動型下肢。
似乎有著比沙發更加舒服的觸感。
她明顯有些迷醉的眼眸注視著自己,低下頭,長發遮蓋了許多視線可及的地方,不過也成為了當下最不重要的地方。
無論是桌上的酒杯,還是剩下的留有餘香的燒烤。
此時都變得無關緊要了,只剩下眼前這個香氣四溢,無論自己之前多麼顯得避之不及,都無法否定其驚人魅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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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什麼?」
她的手,微微的抱住顧淮的後脖頸,拇指幾乎貼在了顧淮的頸動脈上,這個動作說不上多麼的溫柔。當然也可能跟她的生疏有關係。
顧淮甚至感覺到對方落在自己脖頸後的手指,應該是小拇指,正在輕輕地震顫,頻率很小,但是出賣了她其實並沒有此時此刻表現出來的勇敢。
她在緊張著。 顧淮看向她,沒有立即推開,避開這過於曖昧危險的姿勢。
「你指的是什麼?」
許聞溪很直接,大膽看著對方的眼睛,「我說你在省城有著放不下的人,你說我也在省城。那是什麼意思,我是你放不下的人嗎?」
她輕聲問著,但是語氣如此的堅決,表達一種誓不罷休的態度。一定要得到答案,一定不能輕鬆的饒過對方。
不接受任何的插科打諢,顧左右而言其他等轉移話題的方式。
顧淮顯然也明白對方的決心,他也沒有打算逃避,所以或許這是個不錯的,說清楚的時候。
於是在經過短暫的,也不算是什麼深思熟慮的思考之後,他輕聲說。
「當然也有你,工作上你幫了我太多,可以說如果沒有你當時的選擇,我估計很難當上這個組長,對我而言,不管大學的時候我們關係怎麼樣。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似乎是在某一刻給這段關係蓋棺定論。
應該讓此時做出大膽動作的許聞溪感到沮喪。
但是她卻認真的看住顧淮的眼睛說,「如果真的只是朋友,你就應該推開我.……」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隨著眼神的下移而微微低垂。 她看到了什麼?是什麼吸引了她此刻的視線?
是顧淮那薄薄的正在說話的嘴唇。
於是她靠近了一些,那熾熱的氣息就更加明顯了一些,彼此的呼吸雙方都能夠準確的感受到,噴吐在對方的臉上,就像是暖暖的海風。
她幾乎都要貼在顧淮的臉上呼吸,身軀的柔軟讓顧淮感受的愈發明顯,整個手也不再是抱住顧淮的脖頸,而是微微的向後,向下。
似乎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融入對方的身體中,就像是人與湖泊。
在湖面看到自己的倒影,便忍不住埋頭下去,想要和湖面反射的自己融為一體。
顧淮感覺有點頭疼了,應該說是要出汗了。
這姑娘怎麼變得這麼聰明了?難道酒精其實是她的智力開關?沒喝酒的時候,智力水平堪比成年……香芋,喝完酒之後都快趕上福爾摩斯了。
這是自己的藉口都沒有想到的漏洞,好像此時此刻正在剝開自己虛偽的外皮。
她繼續說,「所以我們不是朋友.……你內心也不是真的把我當成朋友。」
顧淮為難的說,「有沒有可能我只是怕你受傷所以不敢做大動作?」
一說話,呼吸都在交流。 這種仿佛你中有我的錯覺足以讓任何人頭暈目眩失去抵抗力,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底線了,顧淮只是在勉強保持自己的理智,沒有更加放任自己的衝動。
許聞溪卻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陪我上來酒店房間,還喝酒,做好不回家的打算又是什麼呢?」
顧淮汗都出來了。
「這不是你說一個人怕嗎……喝酒又不代表就回不了家.……打車還是叫代駕都可以的吧……」
「噗嗤。」
帶著酒精,仿佛微醺的風吹拂在自己的臉上。
這樣的笑聲讓顧淮感覺很丟人。
因為他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藉口是多麼的無力蒼白,甚至有點滑稽搞笑。
人在多麼絕望的情況下,才能跳起如此絕望的舞步?
顧淮現在算是明白了。
有的時候,單純的理智,不是真的理智客觀,只是你本能覺得這是對的,是你該做的事情。但是更深層次的,刻在你基因本性里的真正的本能卻在反抗著你的理智。 人是順從自己的本性不再理智才算自由,還是完成理智,完美控制自己的行為,達成眾人眼中自己心目里最完美的人才算自由?
自由就像是宇宙的邊界一樣,是虛偽的命題。
宇宙不存在邊界這個說法,人不存在自由這樣的意志。
她徹底的將額頭靠在自己的額頭上,兩人的嘴唇,一步之遙。
她說,「我是不是還忘記了一件事情?」
「什麼?」
「我答應過你,今天你把我陪好的話,我會給你想要的……」
我想回家。
現在能說這個嗎?
好吧,也不是很想,顧淮覺得不能坐以待斃,覺得自己應該是時候的反抗一下。
哪怕成為一場虛偽的表演也應該象徵性的反抗一下。
所以雙手扶住對方的腰肢,可是就在自己準備用力將對方推開的時候,提前預判到顧淮動作的女人,卻準確的貼上了顧淮的唇。 將這一切打消。
讓『陰謀』胎死腹中。
熾熱激烈的擁吻,就像是一場海嘯帶來的無邊無際,幾乎蓋過天光的海浪。
它掀翻了理智,摧毀了防禦的壁壘。
那不是壓力,而是一種無孔不入的侵入。
海浪席捲礁石,理所當然是碰撞和摩擦。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理智不理智這樣的說法了,這樣的親吻,讓人忍不住深陷其中,根本沒有什麼依據可以作為當下的判斷,只剩下僅有的本能。
希望得到溫暖,希望得到對方更熾烈的喜愛。
長吻耗盡了呼吸,哪怕房間裡亮堂的燈光,也沒有辦法喚醒沉睡的理智。
或許本就不存在理智這樣的東西,那只是人因為害怕而強行製造的產物,本質上是不存在的虛無。
終將回歸最初,終將回到本質本能。
當雙方拉開一點距離,顧淮看向對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是許聞溪仍然覺得不夠,此時的勇氣前所未有。
她當著顧淮的面,脫下了外套。
然後解開胸前的紐扣,她說。
「這是今天陪我的獎勵……」
那是香草味的冰淇淋,顧淮仿佛睡在了伊甸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