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天晦如墨,赤光裂雲,火石如星,破空而墜


  第152章 天晦如墨,赤光裂雲,火石如星,破空而墜

  皇宮。

  八皇子趙焱的宮殿中。

  趙焱的生母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因為容貌生的美麗,便被選中入宮。

  之後,因為趙諶誕下趙焱而被封為妃。

  然而她生下趙焱後沒多久,便因為繩子虛弱病逝。

  而趙焱,則是被養在其他妃子宮中。

  成年之後,這才在皇宮中,有了獨立的宮苑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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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大宋皇宮是仿照舊唐宮而建,並且在原來的基礎上,擴建了一倍有餘。所以,整個皇宮的規模,可以說是相當之大。

  再加上有很多皇子沒有封王,便在宮中開闢了專屬的皇子居住區。

  在趙諶看來,這些皇子,居住在皇宮和居住在宮外,也代表不了什麼。

  當然,若是有皇子想要搬出宮去住,趙諶也不會阻攔。

  不過此舉在眾皇子之間,已然形成了一種默契,或者說是一個不成文的約定。

  那便是,只要搬出去皇宮,就意味著該皇子默認放棄了對儲君之位的想法。

  時至今日,趙諶已經有十八個孩子。

  除了公主們依舊居住在宮內,其中有十個兒子,是在宮中開闢宮苑居住的。

  對於這一點,沒有人意外。

  畢竟,皇家的孩子,但凡是有點野心的,都不會說,對那個位子無動於衷!

  尤其是此前趙諶遲遲不肯立太子。

  再加上有大皇子和二皇子接連身死,以及趙諶此前的舉動,又給其他皇子一個錯誤的信號,那就是父皇並不打算立嫡立長。

  父皇很可能會擇賢而立!

  如此一來,這些皇子心中,對那個位子的欲望,就愈發的強盛了起來。

  「你是說,父皇明言,要推行格物體與格物快字了?」聽到伺候自己的內侍,傳回來的關於前朝的消息,趙焱心中驚訝。

  畢竟他是重生回來的,上一世,這個時候父皇可沒有在朝堂之上明著說要推行格物體和格物快字。

  「是的,」內侍認真的點頭,道:「奴婢親耳聽到,那些大臣在退朝之後的談論。」

  「不會有錯的!」內侍很是肯定的點頭。

  「你先下去吧————」趙焱點了點頭,沒有理會告退的內侍,心中若有所思,心中暗道:「如此看來,上一世我經歷過的事情,即便這一世重來,也並不會原封不動。」

  「而是依舊會可能出現一些變動。」

  「如此,我也不能盡信上一世的經歷,必須要根據實際情況做出確切的判斷。」

  「至於上一世的經歷和發生過的種種,看來至多只能當做是一個參考!」

  想及此處,趙焱心中一動,直接抽出桌子上的宣紙鋪開,而後開始提筆撰寫。

  轉眼間,就見《器道兼權論》,幾個大字,躍然紙上。

  「既然上一世,父皇會選擇我為太子,便說明他早已對我有了關注————」趙焱心中想著,眸光中閃爍著莫名之色。

  「上一世,這個時候的我即便表現不凡,從而被父皇所注意到,但終究太過於稚嫩,在父皇看來,成為太子還遠遠不夠。」

  「既然從來也是,那麼這一世我就不能讓中間這一段時間白白浪費。」

  「我必須要儘早的展現自己,讓父皇心中更加堅定,如此方可不出現任何意外。」

  「如今我繼承了自己與大哥前世的經歷,權謀政治皆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心中一邊思索,一邊奮筆疾書。

  轉眼的功夫,紙上便是洋洋灑灑一大篇出現在紙上。

  約莫一個時辰後,趙焱終於停筆。

  看著自己寫下的「器道兼權論」,趙焱心中一動,道:「來人。」

  不一會,之前給他傳信的內侍便進來。

  「附耳過來————」對著自己的這位心腹招了招手後,趙焱在其耳邊耳語了一番。

  「是,奴婢知曉!」內侍點了點頭後,退後一步,恭敬一禮,轉身大步離去。

  之後,趙焱則是帶著自己謄抄好的奏疏,出了宮苑,直奔紫宸殿而去。

  紫宸殿內。

  「陛下,八皇子求見,說是有要事啟奏。」劉環緩步進入偏殿稟告。

  趙諶聽到趙焱求見後,心中並不驚訝,放下手中嶽飛送回的軍報,道:「讓他進來。」

  「兒臣,拜見父皇。」見趙焱對自己恭敬行禮,趙諶面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焱兒有事要走?」

  說話間,趙諶的目光看向趙焱手上的奏疏,神情間有好奇也有滿意之色。

  看著父皇越發老邁,已然有了褶皺的面龐,趙焱恍惚了一瞬,眼前的父皇與當初榻前傳位自己的模樣,有很大的不同。

  「兒臣聽聞今日朝堂之上,父皇要推廣格物體與格物快字,心中有感,特寫此疏,還請父皇過目。」說著,趙焱上前一步。

  劉環想要阻攔,卻被趙諶抬手打斷,意思不言而喻,難道朕的兒子還會行刺不成?

  想到陛下剛剛失去了兩個優秀的兒子,此刻或許正需要父子親情,劉環便恭敬退下。

  趙諶接過趙焱的奏疏,開始閱覽。

  「兒臣謹奏。」

  「父皇紹武開天,立極寰宇,革故鼎新,制禮作樂。」

  「昔者宗澤、岳飛諸將,仗父皇之神武,掃清六合。今者格物諸臣,承父皇之明略,軌貫八荒。此誠亘古未有之盛世也。」

  「然臣每觀時局,常懷惕厲。」

  「夫格物之興,譬如利刃,削鐵如泥,然執刃者不明其性,或傷其手。」

  「二哥天縱奇才,窮究物理,造火車巨艦,鑄火炮鋼城,使華夏之威,遠播重洋。此器之極也,乃強國之基,當興盛之。」

  「然,正德、利用、厚生惟和。」

  「器者,所以利用也。德者,所以正本也。今三京之間,工匠操機械而忘揖讓,商賈逐錙銖,而失廉恥。」

  「若使民只知齒輪轉速,不聞詩書教化,則國雖富而德衰,兵雖強而心散,非長治久安之道也。」

  「故兒臣竊謂:格物之術,當為聖賢之道所用。猶舟車之載仁義,非代仁義而行也。」

  「以蒸汽之力傳先王之道,則堯舜之澤可被四海。以線膛之炮衛周公之禮,則蠻夷之地可漸華風。」

  「昔孔子作《春秋》,而亂臣賊子懼。今日格物明物理,而天地鬼神驚。」

  「此二者,皆天子之權柄耳。」

  「器所以拓疆,道所以守成。器所以懾外,道所以安內。譬若左手持灼灼鋼統,右手執昭昭典謨,剛柔並濟,方為萬世法。」

  「兒非敢妄議朝政,唯念我趙氏江山永固。願父皇聖衷獨斷,使格物院與明德學宮並立,機巧之器與聖賢之言兼用。」

  「則,日月所照,皆行紹武之制。霜露所墜,盡沐華夏之風。」

  「臣誠惶誠恐,頓首再拜。」

  一番奏疏,就一個意思,科學變法當興,不可被聖賢之法束縛,但聖賢之道也不可不用,不論是所謂聖賢還是科學。

  全都是趙家人,穩固江山的手段!

  這篇奏疏,看似闡明自己的理念,實則是在告訴趙諶自己的志向。

  繼承趙燾一生經歷與感悟的趙焱,自然從大哥臨死前的記憶中知曉,父皇從事始終都是在考驗大哥,讓大哥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皇權之下一切皆為工具!

  一切都要以趙家的江山為重,因此這篇奏疏,就是在說明,自己早明白這個道理。

  趙焱知道自己未來是太子,是皇帝,也知道父皇關注自己,這就是他的打算。

  兩世發展並不是如出一轍,已經讓他有了危機感,他必須要未雨綢繆!

  他需要給自己的未來上個保險!

  「好!」知曉一切的趙諶,自然明白趙焱的打算,並且也已經確定老八就是太子,自然也不想再玩什麼考驗兒子的把戲了。

  趙燾,趙爍,這兩個兒子在臨死之前都已經被自己打磨成了,完美的繼承人。

  可過剛易折,再加上現如今的工業大宋需要疊代一個版本,所以他只能將趙燾和趙爍這兩個優秀繼承人的記憶傳承下來。

  再加上老八本身也不差,所以趙諶此刻也沒有了,再去在儲君之上多加干涉的心思。

  他如今,已經六旬了,再有三十年,他也就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

  他要在三十年的時間裡,征服腳下這顆星球,之後再幫兒孫把路鋪好。

  此生,也就算是圓滿了!

  「我兒趙焱,有宰輔之資!」說著,趙諶笑著道:「賞!」

  「謝父皇!」趙焱躬身道謝。

  達成目的的趙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與此同時,關於趙諶這一份《器道兼權論》的內容,也悄然在宮外流傳開來。

  一時間,朝野內外,議論紛紛。

  不論是此刻正想著,如何讓陛下立太子的士大夫階層,還是群龍無首的格物院。

  甚至是其他皇子,此刻全都將目光,投向了趙焱,這個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皇子身上。

  趙焱,第一次走到所有人面前!

  而這一切,也都在趙諶的注視之下,悄然發生著。

  時間匆匆。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帝國表面上,依舊平靜,不過暗地裡,卻是再次起了波瀾。

  諸大臣奔走算計,諸皇子開始各顯神通,所有人都開始為太子之位展露野心。

  因為在所有人一廂情願的看來,陛下已經六旬了,年事已高,太子之位此時確立,正是時候!

  紹武四十八年九月,望日。

  天空陰沉,雲層之中,雷鳴滾滾,眼瞅著又是一場大雨就要落下。

  繁華的長安城中,行人匆匆,卻也不見慌亂。

  「轟隆!」

  一道雷霆划過天穹。

  此時,紫宸殿內,正在批閱札子的趙諶手中硃筆一抖,下意識的抬頭向窗外看去。

  不知道為什麼,今日他總覺得心神不寧。

  「莫非是年紀大了的緣故————」想了許久,沒想到如今的大宋,會有什麼能讓自己心神不寧的趙諶微微搖頭。

  看著滿桌的札子,一時倒也沒了批閱的心思,起身來到窗前,伸展了一下身體。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陡然一凝,整個人也不由自主的一顫,瞳孔驟然緊縮。

  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忽見星火點點。

  陰沉的天幕,被硬生生撕開,無數道赤紅的火線驟然穿透雲層,起初只是點點星火,轉眼間就變成了遮天蔽日的流星火雨。

  「呼!」

  一道恐怖的火石,撕開雲層豁口,拖著巨長的尾焰,轟然砸落而來。

  繼而,一塊塊燃燒的巨石緊隨其後。

  大的宛如山巒,小的也似房屋大小,拖著長長的焰尾呼嘯而下。

  「轟隆!!!」

  最近的一顆正好砸在皇城西側一座樓閣之上,巨響中整座高台瞬間化作齏粉。飛濺的碎石,帶著火星四散迸射,地面劇烈震顫。

  「嘶!」

  趙諶倒吸一口冷氣。

  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只見又是一顆隕石擦著宮殿飛過,灼熱的氣流撲面而來,燙得他皮膚生疼。

  然而此刻,他確實根本顧不上這些。

  「轟!」又是一片房屋倒塌,霎時間,宮廷之中,宮人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這————」面對如此恐怖的一幕,趙諶瞪大著上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此一幕,是他從未想像過的。

  這一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荒誕無比,此刻卻是事實的話來。

  「隕石撞擊地球?!」

  「歷史上,公元1176年,」這一刻,趙諶腦海瘋狂運轉,「南宋淳熙三年————」

  「這個時期,為什麼會有隕石墜落,而且還是如此之大的規模!」

  「史書根本沒有記載!!!」

  「轟,轟轟轟————」

  天穹之上,越來越多的隕石急速砸落,將整座京城籠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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