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全球征伐開啟，忽魯謨斯王國
第173章 全球征伐開啟，忽魯謨斯王國
「韓帥！」
這時，麾下一名心腹大將突然咧嘴一笑，環視在場眾人一圈後，道：「何須如此麻煩？」
「我得既已奉命征服此方世界，那隻要看到有大陸，便必須要插上我大宋的龍旗！」
「換句話說，我們有的選嗎？」說著，這名大將一拍手，笑呵呵道。
船艙內的眾部將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沒錯，大帥，我等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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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還選什麼方向，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我大宋的敵手不成？不對，不對，不叫這個世界，沒文化了不是？」
「應該說，腳下這顆星球，嘿嘿，這可是俺跟格物院的人學來的新詞，他們說咱們腳下這個星球也是天上的一個星星哩————」
「對，就是征服腳下這顆星球！」
「征服腳下這顆星球！」
看著部眾激動的模樣，韓亮嘴角勾了勾，沒有理會這些大老粗，而是繼續看向海圖。
雖說要把這顆星球上每一寸土地都征服，但身為統帥，他必須要定製詳細計劃。
手指緩緩移動，划過整個海圖的南部空白區域，最終停在了一片被勾勒得極為粗略，幾乎占據海圖下方三分之一的巨型陸地輪廓上。
其上，標註著格物院根據零碎商旅傳說和古老典籍推測的名稱。「南方巨陸」、「未知之地」、「傳聞有黃金之城與奇異巨獸」。
「或者————」韓亮眸光閃爍，目光掃過海圖每一寸，「向南！穿越風暴角，探索這片幾乎與我大宋疆域等量齊觀的南方巨陸！」
「據零星海商傳聞，此大陸北方，有強大的土著帝國，擅築巨石城邦，崇拜太陽與血祭之神，擁有不同於我等的文明形態。」
「其地遙遠未知，正符合擇遠。若其真有可觀國力，則符合擇強！」
「征服一片幾乎全新的，堪比中原的巨陸，其震懾力，恐怕猶在擊破大食之上！」
艙內依舊吵鬧一片，韓亮卻是不受影響，大海上，早已不拘泥於軍紀小節。
畢竟，大海是孤寂的！
若是不讓將士們敞開了說，敞開了吵，時間長了，那可是會出事的。
兩個選擇，都意味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向西，面對的是古老的文明世界，有相對熟悉的海路，雖然從未有帝國艦隊完整走過就是了，但可能面臨複雜的政治和抵抗。
如此一來，或許會被拖延進度，總不能直接殺光吧？他自問，還做不到如此歹毒。
向南，則是完全的未知，航路不明，補給困難，自然情況模糊，但若能成功，開拓的將是一片全新的巨大的疆土。
若是遇到自然災害，就算有再強大的炮火，屆時也將無濟於事。
「都督，」這時，一位經驗豐富的艦長沉吟道：「向西，沿途尚有錫蘭、忽魯謨斯等已知港口可做補給中轉，海圖也相對完善。」
「向南，除了風暴角以南的極端海況傳聞，我們對那片巨陸幾乎一無所知。」
「艦隊攜帶的燃煤、淡水、食物，恐難支撐如此漫長的探索與征戰————」
「是啊，」這時，另一位參謀也接口，道：「而且中樞要的是速效，以震天下。」
「探索未知大陸耗時太久，若數年無功而返，恐違上意。」
韓亮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掃過海圖。
「決定了，目標，大食世界！」韓亮終於下定決心，手指重重落在巴格達的位置，道：「但不是直接攻城略地。」
「那樣消耗太大，補給線過長。」
「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此處，」韓亮的手指移向波斯灣入口處，道：「忽魯謨斯海峽，以及海峽兩側的重鎮，忽魯謨斯城與巴斯拉！」
「控制此地，便扼住了大食海進入波斯灣的咽喉，切斷大食諸邦最重要的海上貿易命脈！同時，以此為基礎，炮擊威脅沿岸重要城市，展示我大宋水師無敵於天下！」
下定攻擊目標和方案之後，韓亮直起身，環視已經安靜下來的眾人，道：「此戰，必要以雷霆手段，鎮壓之！此外，還要將海外無數資源盡數運回大宋！」
「諸位！」韓亮提高聲音，道：「此去萬里，前路艱險。但我們身後，是正在廢墟中重生的帝國，是陛下殷切的期望！」
「此去是為征服，亦是為了獲取資源！」
「是！」所有部將挺直脊樑，齊聲應諾，眼中閃爍著征服的欲望。
命令下達，艦隊全速開拔。
紹武四十九年，五月初七。
韓亮所部的艦隊三十餘艘鋼鐵巨艦，沿著既定的航線，自高麗近海出發，經琉球、台灣，穿越巴士海峽進入南海。
一路上，曾經繁忙的南洋航線，如今卻是罕見大型船隻，天災的恐懼，不僅籠罩大陸，也讓海洋貿易為之凋敝。
只有零星的漁船或膽大的小型商船，在看到這支噴吐著黑煙，形貌猙獰的龐大艦隊之時，驚恐地遠遠避開。
艦隊在曾經的呂宋島馬尼拉灣，如今的呂宋路，進行了第一次短暫的停靠，補充了部分淡水和新鮮果蔬，食材。
當地的知州，兼安撫使，雖不知艦隊具體任務，但仍竭盡全力予以協助。
畢竟，帝國的戰船他是知曉的。
最重要的是，他早已收到了從帝國沿海發出的飛梟傳輸訊息，讓他全程配合帝國艦隊。
離開呂宋之後，韓亮的艦隊一路穿過南海腹地，抵達帝國在西洋的前哨，控扼馬六甲海峽的重鎮，三佛齊路治所舊港。
此地早已由朝廷委派流官，設路、州、縣，築城駐軍，全然內地法度。
舊港守臣也一樣，早已得到飛鴿傳書的提前預警，動員全城力量，為艦隊準備了充足的燃煤、炮彈、醃肉、硬餅和淡水。
望著港口內密密麻麻，黑沉沉的鋼鐵巨艦，舊港軍民既感自豪，又好奇，如此龐大的武力傾巢西向，目標絕非尋常。
在舊港休整五日後，艦隊再次起航。
之後，穿越狹窄的馬六甲海峽，進入海圖上標註的天竺洋領域。
航行至此，韓亮所部算是完全脫離帝國直接掌控的內海範圍，進入了真正的外洋！
六月中旬。
艦隊抵達錫蘭島的科倫坡港。
此地的情況與舊港截然不同，錫蘭島並非大宋設路置州的主化之地。
帝國對此地的控制，此時，更接近於一種前沿軍事存在與強力羈縻相結合的模式。
當初，金國一日滅國，之後又有日本相繼覆滅，東亞諸邦曾主動向帝國示好上貢，因此與島上的主要王國簽訂了城下之盟。
承認大宋的宗主權，並割讓了科倫坡及其周邊狹長海岸地帶。
允許大宋在此修建港口、炮台、倉庫，並駐紮一支小型分艦隊，美其名曰保護海道，協防友邦。
實際上，此處只是大宋伸向天竺洋的第一步，一個不沉的軍事前哨，經濟上則通過壟斷香料，貿易獲取巨額利潤。
此處的日常管理，由一位駐錫蘭鎮撫使的水師將領負責，其下有少量文吏，處理對島民政和貿易，但核心是軍事控制。
因此，當韓亮的龐大艦隊抵達時，出面迎接並全力組織補給的，正是這位鎮撫使及其麾下的軍將、吏員。
碼頭上忙碌的，除了部分徵召的本地役夫，更多的是隨軍工匠和海軍輔兵。
船塢內的檢修工作，也由艦隊自身的工兵和鎮撫使麾下的軍工匠人合力完成。
「稟都督，」一位面色黑，商人打扮，常年在波斯灣與錫蘭之間往來的皇城司察子，低聲匯報，道：「自去歲起，大食海那邊的風聲就不太對。」
「來科倫坡的大食商船少了三成不止，特別是從忽魯謨斯和巴斯拉來的。」
「偶爾有幾條船到，載的不是急著脫手的貨，就是些面帶惶惶的富戶和教士，話里話外，對東邊既好奇，又————怕！」
「怕什麼？」韓亮微微撇去目光。
「黑衣大食如今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巴格達的哈里發說話，不如個埃米爾管用。波斯灣那頭，忽魯謨斯的土王和巴斯拉的總督，為了搶海峽的油水，摩擦不斷。」
（註：哈里發，可以理解為國王之類的。埃米爾，可以理解為總督或軍閥。）
「小仗打了不少，北邊好像也不安生，有說法蘭克蠻子還在鬧，也有模糊傳聞，說更北的草原，出了新的狼王————」
「但說到底，」察子說著，語氣頓了頓，帶著譏誚，道：「他們心頭這些怕，跟咱們大宋，沒半點關係。」
「那些傲慢的船主和槳手，提起大宋，或更古的秦朝，還只當是出產精美瓷器和光滑綢緞的遙遠富國，頂多有些鋒利的刀劍。」
「量他們也決計想不到，會有咱們這樣的艦隊，開到他們家門口來。」
一位老吏聞言，捻著鬍鬚補充道：「韓帥明鑑，那些大食人，視大食海如自家澡盆。他們的大船，和所謂的彎刀勇士，自覺縱橫無忌。」
「卑職曾親耳聽聞一個醉醺醺的忽魯謨斯船長誇口，說任何東方船隻若敢闖入，他們的投石機和「猛火油櫃」，必叫其作飛灰。」
韓亮聽罷，臉上並無波瀾，傲慢源於無知，而無知，才是最致命的。
身為行軍打仗的統帥，他巴不得敵人都是這些無知還自大的蠢貨。
就算如今的大宋，炮火之力，無人能敵，他依舊謹慎，信奉以最小的代價獲得勝利。
「忽魯謨斯海峽的虛實，探明多少？」韓亮再次開口詢問道。
商人模樣的察子鋪開一張簡陋的牛皮草圖，開口道：「據往返水手描述，及零星觀察，忽魯謨斯城建在島上，牆高且厚，用了珊瑚石混著夯土，等閒難以攻打。」
「港口有石壘、望樓。」
「守軍估摸有三五千人，弓箭、矛叉為主，應有幾架發石機。」
「他們的戰船多是船頭包鐵，慣於撞角接舷，白刃見紅。巴斯拉城在河口，陸上防衛可能更緊，但水寨格局大同小異。」
韓亮聽著大致情況，微微頷首。
這些情報雖粗糙，卻已勾勒出對手的大致輪廓。
在代差懸殊的絕對實力面前，這些城防與戰船，在他看來，脆弱的跟紙糊的一樣。
時間匆匆，轉眼，六月末。
完成最後一次大規模補給的艦隊，離開科倫坡，駛向西方。
天竺洋的季風助推著艦隊，蒸汽輪機也全速運轉，平均航速保持在十二節左右。
航行是枯燥而漫長的，將士們除了日常操練，便是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水發呆。
偶爾有飛魚掠過船舷，或看到遠處鯨魚噴出的水柱，都能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將士們雖然也覺得枯燥，但卻反覆研究海圖，推算航線，進行各種戰術推演。
七月中下旬。
瞭望哨首次報告發現帆船的蹤跡。
根據此前得到的情報，通過手中的望遠鏡，含量自然認出，不過是一些獨桅帆船。
「警告射擊！」
韓亮站在艦橋上下令。
「轟！！！」
一艘戰艦的側舷副炮，噴出火光和濃煙，炮彈轟然落在最近的一艘大食商船前方百餘米處，炸起巨大的水柱。
如此恐怖的一幕，對於「艾布·伯克爾號」上的水手和商人而言就是噩夢。
恐怖的爆炸聲，讓許多水手下意識捂住耳朵，面露痛苦，心臟被震得幾乎停跳。
緊接著是令所有人終身難忘的視覺衝擊，眼睜睜的看著遠方那黑色怪物的側舎某個」
洞口」火光一閃，噴出濃煙。
然後百餘步外自家船頭的海面，毫無徵兆地炸起一道數人高，裹挾著白色泡沫和黑色泥沙的粗壯水柱！
飛濺的海水噼里啪啦砸在甲板和船帆之上，船身也在這一刻，隨之劇烈搖晃。
「真主！那是什麼？！」
「妖法，絕對是妖法！！！」
「該死，那是什麼船，他們的船————不用帆，還能吐雷火？！」
驚惶的呼喊瞬間炸開。舵手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猛打船舵，負責主帆的水手手腳發軟，幾乎是用扯的將風帆急速降下。
甲板上的商人更是癱軟在地，價值不菲的香料包裹滾落，有人甚至直接失禁。
此刻，所有人心中就一個念頭，逃！
水手們驚慌失措地降帆、轉向，連貨物掉入海中都顧不上了。
「繼續前進，不必追擊。」韓亮命令道。
他的目標是戰略要地，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小船。而且恐慌的消息，會像海上的波紋一樣，以比艦隊更快的速度，傳向波斯灣沿岸。
屆時，最好便是讓那片陸地上的邦國，像是大宋周邊的海上諸國一樣，獻國投降！
紹武四十九年，八月初三。
艦隊的前鋒偵察艦，已經可以望見忽魯謨斯島嶙峋的輪廓。
這座控制著波斯灣門戶的島嶼城市，正如情報所言，城牆高聳，港口繁忙，密集的白色房屋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忽魯謨斯王國。
此時國王賽義德·丁，此時正躺在宮殿的涼榻上，享受著侍女扇來的涼風和水煙。
他剛剛處理完一樁與巴斯拉總督關於關稅分成的爭吵，心情頗為煩躁。
這時，宮廷總管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聲音驚恐，道：「陛，陛下！」
「海上，怪物！」
「黑色的海上怪物！」
「胡言亂語！真主在上，什麼怪物？」賽義德·丁不悅地呵斥。
「真、真的！守港的衛兵和許多商人都看到了！十幾、不，幾十艘巨大的黑色船隻！
「」
「沒有帆，冒著黑煙！速度像飛魚一樣快！正朝著我們的港口駛來！」
聞言，賽義德·丁的第一反應是惱怒，不信，之後第二反應，就是某個敵對勢力搞的鬼，或者他們聯合海盜要造反？
「報，陛下，有怪物！」
「陛下，不好了，海上有黑色怪物！」
然而，不等他反應，緊跟著又有人驚慌的沖了進來，幾乎是同樣的匯報響徹大殿。
接二連三的緊急報告，以及港口方向隱約傳來清晰的喧譁和驚叫聲，讓賽義德·丁的面色微微一變。
一路匆忙登上宮殿最高處的瞭望台。
當那支龐大的鋼鐵艦隊映入眼帘時，賽義德·丁和他身邊所有的大臣都怔在了原地。
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沒有槳，沒有帆，卻能逆風疾馳，船體泛著金屬的幽光，堅固得不像木料。
那些側舷密布的黑洞，和艦首艦尾，巨大的金屬管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脅感。
「這是什麼怪物？」一位老將顫聲道。
「難道是————傳說中的神燈巨靈？或是遙遠的東方巫術？」一位見多識廣的商人猜測，但語氣充滿了不確定和恐懼。
「不管是什麼！」海軍指揮官，一位以勇猛著稱的埃米爾，強自鎮定地吼道：「這裡是真主庇佑的忽魯謨斯！」
「沒有敵人能在我們的海岸撒野，傳令！所有戰船出港集結，城牆守軍就位！」
「投石機準備！」
「讓這些異教徒看看大食勇士的厲害！」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