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難以接受
「你說你,好好的說這狠話作甚?」
苻氏又是著急,又是責怪。
忙對著地面呸了三聲,嘴裡念叨:神明莫在意,大風都刮去。」
趙光義見到苻氏如此作為,臉上笑容更甚。
不過話倒也軟了不少:「好好好,我記下了,今後不再這般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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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不也是篤定了,這事不可能是真的……」
「那也不能這般說!」
苻氏說過這話後,跟著搖了搖頭。
「栓哥還真的是越來越胡鬧了。
這孩子之前倒也不錯,哪成想竟變成了這個樣子。
官人,你說……這是不是他感受到了壓力,為了搶皇位,所以才會幹出了這等愚蠢?」
除此之外,苻氏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能讓趙德昭干出這等一看就很沒腦子的事兒。
「夫人聰慧!我看這事八九不離十。」
趙光義點頭,旋即又笑了起來。
「他急也沒有用,越著急越是方寸大亂,干出來的事兒也就越愚蠢,離皇位也就越遠。
他這次的事乾的好,乾的妙,不然,又怎能讓兄長看清楚趙德昭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把江山交到了他手裡,且能守得住?
且看著,過上一段時間,大哥那邊必然會有一定表示。
讓大哥就此將皇儲之位給了我,也不是沒可能!」
說著這些,趙光義臉上就禁不住滿是笑容。
對於這一天,他已經想了很久很久了。
「今後我當了皇帝,夫人你便是皇后。
以你我之才能,之品德,我必千古一帝,你則是千古賢后。
我二人,也在這史書上留下佳話,成為後世帝王,皇后之標杆。」
趙光義說這話時,神情很認真。
他真認為自己可以做到這些……
……
夜色之中,一道身影將一封密信,放在了一處地方,若無其事的走開,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便又有一個人出現,將之給取走。
拿著密信的人,兜兜轉轉很快就來到了晉王府。
這人顯然在晉王府這邊地位不低,有一定特權。
不然不至於在晚上,都能從晉王府一處小門自由出入。
來到晉王府後,在一人的帶領下,朝著趙光義所居住的房間而去。
「殿下,睡了沒殿下?」
聽著叩門聲,以及外面的輕聲呼喚,趙光義讓苻氏先睡,他則披衣出來。
看到來的人,除了老王頭這個心腹之外還有程德玄。
他一下子變得鄭重起來。
程德玄負責承接宮裡面的情報,看來這次的事情不小,很有可能是王繼恩那裡來的消息。
不然,程德玄不會在這個時候來尋自己。
趙光義覺得,只怕和今日兄長單獨留下趙德昭的事情有關。
趙德昭這個憨貨,只怕被收拾的很舒服。
他心情大好,並對密信的內容愈發期待起來。
很快,他就帶著程德玄進入了書房。
程德玄沒說什麼話,從懷中將收好的密信給了趙光義。
趙光義檢查一番,確認完好無損,不曾被人打開過後,就將之打開觀看。
還未看到密信上的內容,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揚。
他確信,接下來必然能夠看到父慈子孝的好消息。
可片刻之後,他那壓不住的嘴角,卻逐漸的放平了。
待到一封書信看完,更是徹底垂下,整個人的神色顯得極為難看,又帶著諸多的驚疑不定。
趙德昭居然沒有挨揍?
不僅沒挨揍,趙匡胤還不曾訓斥於他!
這就算了,居然還和趙匡胤一起前往御苑!
只這些,就已經足夠讓趙光義難以接受了。
接下來王繼恩所說的很多事兒,更是讓他意想不到。
他們進入御苑沒多久,錢成這個宦官便被禁軍打死了。
罪名是欺君罔上。
而這錢成,正是之前奉命去守著那江湖騙子的。
不僅如此,趙德昭和自己兄長兩人,在御苑當中待了好一陣才離去。
離去之前又將了四個禁軍給喊了進去。
顯然是替被打死的錢太監繼續守著了。
就這還不放心,回去沒多久,居然又派了御前班直,守在御苑外面……
末了王繼恩還在密信上面詢問,這個被關在御苑裡的少年,到底是何人。
看過密信上的內容,趙光義甚至於覺得腦瓜子都在嗡鳴。
一向覺得自己腦子很好使的他,這個時候被整迷糊了。
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說好的趙德昭捅了大簍子,所作所為將會令兄長格外不喜呢?
這怎麼通通都沒有發生?
看著王繼恩在密信最後所發出來的疑問,他心裡一樣久久不能平靜。
他想起了馬韶與自己匯報的,這少年與趙德昭言,來自於千年之後這令人發笑的話。
莫非……這一切是真的?
可這又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有人從千年之後而來?
這不是連三歲孩童都不會相信的嗎?
可除了這事是真的外,他又實在是找不出合情合理的說法,對發生的這些事進行解釋。
看著晉王觀看了密信後,那變的格外難看的臉色。
送密信前來的程德玄,心都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兒,有被晉王此時的反應給嚇到。
宮裡面出現了什麼預料之外的大事?
在他提心弔膽的等了好一陣之後,趙光義的聲音終於響起。
「你說……真的會有人從千年以後而來嗎?」
只一句話就將程德玄給整懵了。
不是……晉王殿下糾結了這麼久,面色如此之難看,居然是為了這個??
「不可能。」程德玄懵圈之後用力搖頭。
「我也不信,可現在這事……算了,你自己看吧。」
說著,便將密信遞給了程德玄。
程德玄將之結果,迅速的進行觀看,然後也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此事……或另有隱情,別管如何,那人不可能來自於千年之後!」
程德玄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趙光義點了點頭:「給王繼恩回封信吧,就將我們所知來自千年後的說法說與他。」
程德玄想要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沉默一會兒,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
「官人,怎麼了?」
苻氏最近身體不適,睡不安穩。
再加上趙光義回來後,並沒有刻意的放緩動作,所以她很快就被從睡當中吵醒。
見到趙光義神色難看,便關切的詢問。
趙光義將密信內容說與苻氏聽。
苻氏聞言也愣住了。
「夫君,這……該不會此人竟真的是從千年之後而來吧?」
「肯定不是!」
趙光義的回答很確定:「此等無稽之談,怎可能為真?肯定是有些隱情,我等不知曉罷了。」
被趙光義這麼一說,稍稍冷靜下來的苻氏,也覺得自己官人所言極是。
怎麼可能會有人,自千年之後而來呢?
「其實,我倒更願意來那人自於千年之後。」
苻氏愣神,這豈不是太有利於趙德昭了嗎?
這可不符合夫君的性格。
「此人若真的來自於千年之後,那必然知曉我之英武,趙德昭之荒誕。
若能如實告知,則可讓皇兄早點立我為儲君,不至於遷延至今。
如此,當為我趙家之幸,我大宋之幸,亦是華夏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