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請殺趙光義!


  第99章 請殺趙光義!

  天光放亮,以往的這個時候,上朝的朝臣早就已經入了皇城,並開始早朝了O

  可今天,已經過了時辰有一會兒了,他們卻連皇城都沒進去。

  昨夜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上的雪快要半尺厚了。

  天氣寒冷,在這裡等著真不是個味兒。

  若在以前,肯定會有不少人站出來說些什麼話,做些什麼事,可這一次,卻沒有一個人敢有所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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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閉的皇城,以及皇城之上明顯比往日裡多了不少的禁軍,都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

  平日上朝,在皇城前等待,乃至於在大殿中等待之時,大多人都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相互談論。

  可今日,卻是出奇的安靜。

  在這安靜之中,許多人不自覺的,會將目光投向站在前方的那道身影。

  正是二皇子,未來的秦王趙德昭。

  而一些,原本對於晉王造反之事,還有些不怎麼相信的人。

  發現到了此時,都還沒有出現的晉王,以及開封府尹的眾人,也徹底的確信,晉王謀反為真了。

  很多人心裏面都很著急,想要儘可能早的見到官家,確認官家龍體安康。

  可在此等情況下,就算是再著急的人,也只能按捺住性子接著等————

  站在人群靠前位置的楚昭輔,雙手攏在袖中,低垂著眼皮,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那在袖中微微發顫的手,卻顯示出了他的不平靜————

  「什麼事?」

  趙匡胤望著李成詢問,握著玉斧的手,不自覺得就攥緊了。

  趙光義這個畜生!

  ——

  自己以為他干出來那麼多的畜生事,就已經夠多的了,哪能想到,居然還有」這件事兒便是,夜御小周后。」

  李成這話一出口,就讓趙匡胤愣了愣。

  居然————是這個?!

  「官家去世之後,趙光義登基,除了做出一系列的事情之外,他還將目光投向了李煜的夫人,小周后。

  俗話說,家花沒有野花香,更不要說是曾經的南唐皇后了。

  所以,在錢俶納土歸降之後,他很快就按捺不住了。

  以皇后的名義,召小周后入宮,而後強御了小周后。

  小周后每次入宮,都得在宮裡里待上好幾天,方才被放回。

  如此也就算了,畢竟寄人籬下,趙光義又以李煜性命作為威脅,所以小周后也只能忍氣吞聲。

  可事情到了後面,就更加過分了。

  他在做事情時,還安排了畫師,在邊上觀摩。

  將所行之事畫下,進行珍藏。

  而這畫,便是後世有名的《熙陵幸小周后圖》

  熙陵是他去世之後,所埋葬之地,用來代指他。

  而這次的事情之後,小周后那是徹底受不住了。

  回去後情緒很不對,被李煜看出異樣。

  一番詢問,得知事情真相後,悲憤交加。

  寫下了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這首極為有名的詞。

  沒過多久,便被趙光義派人一杯毒酒給毒殺了————」

  竟還有這種事?!

  趙匡胤聽的目瞪口呆,繼而怒火上涌!

  趙光義真真夠無恥,夠畜生!

  那小周后確實貌美,當日隨李煜拜他時,他親眼見過。

  可那也不能行這等無恥之事!

  這就不說了,竟然還讓人給畫下來!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果然,這個鱉蟲早就不能把他當人來看了!

  「兄長,這————這絕對是污衊!

  肯定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史!

  兄長,這事不能相信啊!

  臣弟絕對不會如此作,就算是做了,那————那也不可能讓人給畫下來啊!」

  趙光義滿是著急的解釋。

  「你說的沒錯,正史上面的確沒記載。

  這確實是野史。」

  李成很坦蕩的將之給認下。

  「兄長,聽到沒有?

  兄長,他都說了,這是野史!

  野史不能信啊兄長!」

  趙光義滿是意外,真沒想到,這姓李的居然如此坦誠的,就承認了這是野史一他承認了,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趙匡胤也肯定不會信,更不會憑藉野史,就對自己怎麼著。

  然而,接下來情況,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野史?燭影斧聲還是野史呢!

  可你不還是幹了?

  以你之無恥,做出這種事情來,一點都不奇怪!」

  趙光義登時目瞪口呆,同時又對李成咬牙切齒。

  怪不得這狗東西,會如此直截了當的承認是野史,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有心想要再辯解一下,想了想又閉了嘴。

  反正現在,他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趙匡胤連打自己都沒地方下手。

  且看他還能拿自己怎麼辦!

  「你這天殺的醃攢潑才!狗鱉蟲!既你如此無恥下流,干出那種事情來。

  又特別喜歡和閹人結交,那就也做個閹人吧!」

  此言一出,趙光義那腫脹眼,瞬間就瞪的溜圓!

  剛才那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一下子全沒了!

  「兄————兄長,不————不要!我————我錯了兄長!

  你————你不能讓我斷子絕孫啊!」

  他哭喊著說道,一瞬間,聲淚俱下。

  「你早就有兒子了,斷什么子,絕什麼孫?

  何況你這種人,便是斷子絕孫了也活該!」

  趙匡胤邊說,邊走上前去,在趙光義那絕望驚悚的目光注視下,揚起了手中玉斧。

  「李小郎!李小郎!不,李爺爺!

  您————您說的對!

  那就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作!作詞之人,也是五千年來第一人!

  我是個蛆蟲,臭狗屎,怎敢想著和他相比?

  您就饒了我吧,李爺爺!」

  李成只是滿是厭惡的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趙匡胤見此,手玉斧對著趙光義襠部,狠狠砸落。

  頓時,比之前所有叫聲都悽慘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那四肢盡斷的身體,竟是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在了一起。

  趙匡胤踩著他的腿,拉開衣服,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弄徹底。

  便又補了一斧頭————

  趙光義慘嚎一聲,昏死過去————

  「李小郎,這賊囚根子今後再也不能行那無恥之事,禍害人了!」

  已經不自覺的夾緊了雙腿的李成,看著趙光義那滲出來的血跡,以及昏死過去的趙光義。

  對著趙匡胤豎起了大拇指:「官家高義!今日之舉,若能為我所在時空的眾人得知,不知有多少人拍手稱快,稱讚陛下!」

  趙匡胤一看李成的反應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從李小郎聽了趙光義,如此評說那作詞之人後,李小郎激烈的反應,以及他轉頭與自己說起這夜御小周后之事,他又哪裡不明白李小郎,想要看到的是什麼?

  當然,他會如此做,也有很大一部分情況,是他也真的被趙光義夜這個鱉蟲,干出來的事兒給氣到了!

  人不是畜生,不能如此!

  「李小郎,這畜生可還干有別的畜生事兒?」

  李成搖頭:「官家,大致上便是如此了。」

  趙匡胤聞言,竟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這畜生,終於是不作孽了!

  「有勞李小郎了,大半夜裡的將你喚起。」

  李成笑道:「這事,我是樂意之至。

  我還得感謝官家,讓我見到如此一幕。

  可謂是了了心愿,狠狠的出了一口心中鬱悶之氣!」

  李成的回答很誠實,趙匡胤笑了。

  「李小郎且回去歇息,我將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後,便向李小郎詢問那宋真宗之事。」

  說這話時,趙匡胤心裡充滿了期待。

  還好,自己的這個侄子不似他這個鱉蟲爹,是個能拿得出手的爭氣之人!

  功績之大,都足可以封禪泰山了!

  不然,還真就把人給氣死了!

  萬歲殿的門從中打開,趙匡胤在前,李成在後,依次走了出來。

  此時雪住天晴,漫天烏雲盡皆散去。

  一輪紅日自東方升起,撒下萬道金光,映襯著這銀裝素裹的皇城,更添瑰麗。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當真分外妖嬈!

  趙匡胤手握玉斧,腰別彈弓,不自覺就挺直了身軀————

  ——

  「一切恢復如常吧,留下日常把守將士,其餘各自歸營。

  各城門放開,取消全城戒嚴。」

  萬歲殿前,趙匡胤聽了稟告,得知他所交代的任務盡皆完成。

  禁軍當中,那些暗中交通晉王的將領也被盡數拿下。

  抓捕晉王黨羽,包括圍攏抓捕晉王府之人,都沒出什麼亂子之後,便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打開宮門,傳令讓百官入崇元殿上朝。」

  米信領命而去之後,趙匡胤再度出聲吩咐。

  「立刻傳太醫,給趙光義這畜生診治,務必留住他的命!」

  「將趙光義抬入翠微閣,讓其在那裡居住!」

  趙光義是他親自下的手,知道分寸在哪裡。

  四肢的傷足夠遭罪,卻不足以致命。

  唯一可能致命的,是褲襠里的那兩斧頭。

  不理會可能會死,但若讓太醫全力救治的話,基本上是能保住他命的。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將這麼個玩意兒暫時留下當沙包來用。

  那自然要儘可能,不讓他死掉才行。

  而且,就這狗東西做出來的惡,輕易的讓他死掉,也著實太便宜他了。

  今後,就在翠微閣老老實實的住著,過著被囚禁的生活吧!

  何時從李小郎那裡,問清楚了自己大宋的諸多事,再將其給殺了也不遲。

  隨著趙匡胤命令的下達,整個皇宮,乃至於整個汴梁城,都迅速發生變化。

  如林的兵馬退去,緊閉的城城門緩緩打開。

  先前那壓抑肅殺,讓人不敢大口喘氣的氣氛,也隨之消散。

  汴梁城這個自從幾年前,趙匡胤下令取消宵禁之後,變的愈發熱鬧繁華的城池,很快便又再次生動起來。

  有御前班直的人進入萬歲殿,奉命將趙光義往翠微閣抬。

  在見到之前風光無二的晉王,是什麼樣子之後,大多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卻沒有哪個人覺得官家做的不對。

  甚至於還覺得官家下手輕了。

  趙光義身為官家親兄弟,要用牽機藥毒殺官家,還能留得一條命。

  已經足夠顯示官家仁慈了————

  去崇元殿上朝,不是垂拱殿?

  宮門打開,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趙德昭,趙普,趙廷美,薛居正,楚昭輔等眾多的人,聽到這個命令後,都不由的為之一愣。

  這崇元殿可不一般!

  官家登基稱帝,便是在這崇元殿中進行。

  一般只有在元日,冬至、聖節等重大節日,或者出征告天、改元大赦等重大——

  事情時,才在這裡上朝。

  平日裡,都是在垂拱殿上早朝。

  今日官家竟破例要在崇元殿上朝,可見晉王謀反這事兒,對於官家的衝擊有多大————

  「晉王謀反,用牽機藥謀殺於朕,諸卿都聽說了吧?」

  御座之上,一夜未睡依舊精神,梳洗一番的趙匡胤,在接受百官見禮之後,目光注視群臣,開門見山說出這話來。

  「官家!趙光義不念手足之情,行謀之舉,心思歹毒,罪不可赦!

  萬死不足以贖其罪!

  臣請斬趙光義!

  趙匡胤聲音落下之後,宰相趙普第一個出班。

  聲音激昂,殺氣逼人!

  趙光義干出這種事情來,並被官家拍蒼蠅一樣,一巴掌給拍了,趙普那是喜出望外。

  他早就看趙光義不順眼了,又豈能放過這種機會?

  「臣請斬趙光義!」

  「臣請斬趙光義!」

  「臣請斬趙光義!」

  在趙普開口之後,剩下的人也都紛紛出班應和。

  千言萬語在此時都匯成一句話,請斬趙光義!

  就連即將被封為秦王的趙德昭,以及到現在腦子裡都是暈暈乎乎,不敢相信事情為真的趙光美,還有手終於不抖的楚昭輔,也加入到了這個行列里。

  整個大殿五百多人,無一人為趙光義說話。

  全都是請斬趙光義。

  一來,趙光義的眾多親信黨羽,已經先一步被拿下。

  二來,此時坐在皇位上的是官家,而非是趙光義這個晉王。

  趙光義大勢已去,正所謂樹倒猢散,此等要命關頭,又有哪個人敢拿自己,以及一家老小的腦袋去開玩笑?

  「晉王光義,朕之手足。

  朕這些年來,從未虧欠過他。

  一路加官進爵,讓其任開封府尹,封為晉王。

  不成想,竟是此等禽獸!

  只因朕要封日新為秦王,便下牽機藥,對朕下此等毒手,置朕於死地!」

  趙匡胤說起這事兒,雙目泛紅,禁不住當眾落淚!

  終於吃到瓜的群臣,以趙普為首,紛紛再度出聲。

  怒斥趙光義之罪惡,說其不配為人,合當千刀萬剮。

  請斬趙光義之聲,不絕於耳,比方才還要響亮。

  趙匡胤擦去眼淚,帶著鼻音:「終究是朕的手足,看在朕皇考皇妣的份上,暫且留其一命。

  將廢為庶人,剝奪一切官職,令其居於翠微閣,好好反省過錯吧!」

  眾臣聞言為之一愣,繼而紛紛稱讚起趙匡胤盛德仁厚來。

  這些話,是發自真心。

  畢竟此時殿中的眾人,哪怕是年齡最小的趙德昭,出生的那一年都是郭威取代後漢,建立後周。

  可以說經歷了三個朝代。

  至於其餘人,至少也是經歷了後漢,後周,來到現在的大宋。

  有幾個年長的,都歷經五朝了。

  五代亂世走來的人,見多了兵荒馬亂,見多了皇位更迭。

  汴梁城內,圍繞著皇位,這些年來發生了多少的好故事。

  多少的父子反目,兄弟相殘。

  見識了多少的血流成河?

  以往改朝換代,被推翻的王室,必定會被清洗,大殺特殺。

  可官家黃袍加身後,打破了這個慣例。

  五代以來,那些妄想爭奪皇位的失敗者,也必然會遭到屠戮。

  可現在,官家卻又一次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面對下牽機藥的趙光義,竟能饒其一死。

  這樣的皇帝,又如何當不起一聲寬仁?

  這等寬仁的皇帝,也同樣是他們所想要的。

  自五代亂世走過來的人,沒有幾個再想回到五代中去。

  能遇到這樣仁厚的皇帝,也是他們的福分。

  「趙光義子女,保留皇族身份。

  孩子還小,不知他這禽獸行徑,便不做牽連了。」

  等到百官聲音落下後,趙匡胤又一次開了口,說出他的決定。

  話說,先前在萬歲殿時,他說了趙光義這個畜生如何對付四弟,自己便如何對待他。

  可終究自己不是趙光義那樣的畜生,做不到那般的絕情。

  而且,通過李小郎之口,得知了他家老大,老三,一人因為光美被殺,直接氣瘋了。

  一人當上皇帝後,功績大的能去泰山封禪。

  也讓他有了一些別樣的想法。

  這些孩子們還小,和他這個畜生爹是不一樣的。

  不說別的,僅憑他家老三,能在當上皇帝後,干出那麼大的功績來,自己也不能對這些孩子太苛刻。

  於是,崇元殿裡,再次響起了官家仁德的稱讚之聲。

  接下來,趙匡胤又點了趙普,沈儀倫,薛居正這正副三宰相的將,讓他三人共同審理趙光義刺王殺駕,謀反一案。

  要對晉王黨羽進行嚴懲。

  趙光義雖已被拿下,其大部分黨羽也已經被捉拿。

  刺王殺駕造反這事兒,已經定了下來。

  但接下來,一些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

  趙普,薛居正,沈儀倫躬身領命。

  趙普簡直是開心壞了。

  自己才剛剛再度拜相,官家就給自己丟來了這一堆的好活。

  對於審理趙光義的黨羽這事,他最愛干。

  尤其是盧多遜,接下來要是不將其給料理明白了,他趙普乾脆就也別當這個丞相了!

  安排了一定的事情之後,趙匡胤宣布退朝。

  百官行禮告退。

  心一直懸在嗓子眼裡的楚昭輔,那顆心總算是放回到了肚子裡。

  還好!還好!自己和晉王之間聯繫很隱秘,官家並不知情。

  倒是讓自己僥倖過關了。

  不過想想也對,程羽,賈淡,盧多遜這些晉王的人,這次都沒出現在朝會上,想來都已經被捕。

  自己還能來上朝,顯然是官家並不知情。

  正如此想著,卻聽趙匡胤的聲音再度響起來了。

  「日新,拱辰,你二人留下。」

  正邁步往外走的楚昭輔,心裡咯噔一下,身體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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