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是說宋真宗啊……
第106章 你是說宋真宗啊……
在趙匡胤開了口之後,趙德昭的目光,也隨之變得熱切起來。
對這件事,是萬分的期待。
迫切的想要看看,這極有可能是他們趙家最為有出息皇帝,在當上皇帝後是如何做的。
到底都立下了多少的功績,才能去封禪泰山。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他要豎起耳朵好好聽,好好記,好好學,把自己這堂弟的本事,給儘可能的學走。
要盡最大全力,向自己家堂弟靠攏。
爭取也做一個到泰山去封禪的君王。
若真能封禪泰山,那這輩子是真值了,死而無憾!
李成留意到趙匡胤和趙德昭二人,在提及這事兒時,神態語氣的變化,暗自苦笑。
他哪裡不明白,他二人會這般著急的前來見自己,最大的原因是在萬歲殿裡,說起宋真宗時,自己提了一嘴宋真宗到泰山封禪的事。
讓趙老大多想了,產生了特別大的誤會。
不過,他也能理解趙老大此時的心情,更能理解他因何會如此想。
畢竟,那可是封禪泰山!
自秦始皇開始,就成為了一個帝王,最高的一個成就了。
非大功不封禪泰山。
歷朝歷代,有資格有能力到泰山那邊去封禪的人,屈指可數。
他們趙家也出了一個能封山泰山的人,那這事對於趙匡胤這個一手建立大宋的開國皇帝而言,自然值得欣喜期待。
乃至於是為之而驕傲。
趙老大這樣想,太正常了!
可————關鍵這事兒,它不對啊!
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麼回事兒。
按照常理來講,封禪泰山的帝王都是不得了的。
可偏偏他們宋朝,他們老趙家不能以常理度之。
宋真宗趙恆這傢伙搞得這封禪泰山,那是真的沒眼看。
別人都是開疆拓土,立下特別大的功績,才會到泰山封禪。
可他倒好,簽訂了個城下之盟,每年給遼進貢歲幣,簡直別提有多丟人。
就這還能腆著臉去封禪泰山。
自從他封禪泰山之後,後面幾百年裡,無一帝王去泰山封禪。
就連乾隆這麼個好大喜功的人,想去封禪泰山,想想有這麼個玩意珠玉在前,都硬生生給忍著了,沒去。
足可見他封山泰山的含金量有多高。
這趙老大和趙德昭他們這個時候,對這事兒有多期待,接下來得知真相之後,受到的刺激就會有多大。
看著他們迫不及待,興趣盎然的樣子,李成一時之間都有些不忍心去說了。
可醜媳婦兒也得見公婆。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都問出來了,那不說也得說。
希望他們接下來能扛得住吧。
李成在心裡給他們送上真摯的祝福。
趙匡胤應當是能扛得住的,畢竟趙老大連燭影斧聲,以及趙光義這麼個玩意兒當了皇帝之後,干出來的那一系列不做人的事兒都能扛下來。
這個時候,再去聽宋真宗的騷操作,應當也是沒問題的————吧?
如此想著,沉吟一下,李成就在趙光義和趙德昭二人滿心期待之下開了口二皇子趙德昭封秦王之事,終於結束圓滿完成,沒有出現按任何的差錯。
這幾天裡連軸轉,幾天幾夜休息時間加到一塊,超不過六個時辰的趙普也返回了家中。
按道理來講,終於能長鬆一口氣,好好的歇息一番,睡他個昏天黑地了。
可趙普躺在床上,卻睡意全無。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就這麼睜著,看著床頂。
不是不困,也不是不累,而是心裏面不平靜。
有事情在心頭縈繞。
這事不是別的,正是官家關於盧多遜的處置!
這事,是真的出乎他的預料。
真沒有想到,盧多遜居然能不死。
只是被貶去房州當知州。
房州的確偏遠,可再偏遠也同樣掩蓋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盧多遜依然還活著,依然還在官場之上,且所擔任的還是知州!
躺在這裡,定定的看著房頂,也不知過了多久,心裏面的念頭又轉了多少。
趙普忽然間笑了!
官家終究是官家,做了這麼多年皇帝,是越來越不簡單了!
帝王的那些手段,如今用的越發的純熟了!
終究不再是之前的官家了。
看來,今後自己在做事情時,需要更加的小心注意才行。
爭取不讓盧多遜,這柄專門為自己準備的刀,落在自己身上。
更不能由秦王殿下,這個皇儲,今後大宋的皇帝,親自握著斬向自己!
趙普緩慢而又悠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看來,官家的身體確實不行了!
不然,不至於會做出這等舉措來。
最近一段時間,觀官家行事,一件一件皆是在為秦王鋪路。
既是為秦王鋪路,那留下盧多遜這麼一把刀,給秦王也正常。
當然,理解歸理解,心裏面不會太好受也就是了————
在這裡也不知躺了多久,心裏面都想了些什麼。
趙普終於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便有鼾聲響起————
「宋真宗趙恆,是特別幸運的人。」
萬歲殿內,在趙匡胤和趙德昭二人,滿是期待的注視下,李成開了口,向他們講述宋真宗的事。
他用幸運二字來概括宋真宗趙恆,非是瞎扯。
「他真的是太幸運了。
本來皇位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怎麼排都排不到他這個老三的頭上。
在他前面,可以說有三個等著做皇帝的人。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就是官家四弟,天水郡公,這個趙光義他們搞金匱之盟,給弄出來的第一皇位繼承人。
——
結果不用多言,被他爹給殺了。
緊接著,便是他兄長趙元佐這個,被他爹當成太子來培養的人瘋了。
被他爹給幽禁了起來。
當然,後世也有說法,說是趙元佐並不是真的瘋,而是見了太多圍繞著皇位出現的廝殺,害怕了,不願意去當皇帝了。
所以就藉助這事兒裝了瘋。
然後,最有可能成為皇儲的,就成為了他二哥趙元僖。
雍熙三年時,趙元僖被任命為開封府尹,成為準皇儲。
結果,到了後來,趙元熙卻突然間暴斃了。
於是,皇位就落到了原本根本排隊都排不上的趙恆頭上————」
聽著李成的講述,趙匡胤的黑臉上,有著一抹笑意閃過。
這就是君子自有天佑啊!
真真是天佑大宋!
要給自己大宋送來,這麼一位有為之君!
幸運也是能力的一種。
也幸虧他足夠幸運,不然又怎能登上皇位,又怎麼能帶領自己大宋開創輝煌?
趙德昭身體也坐的很板正,豎起耳朵,傾聽自己大宋最強帝王的事跡。
果然,有些時候有些人的命,就像是上天註定一樣。
很多事情都和尋常人不同。
不說別的,單單只當皇帝這事兒,就足夠離奇了。
前面那麼多等著當皇帝的人。
不是死了,就是瘋了,要麼就是突然暴斃。
皇位就這樣硬生生的落到了他的頭上,就像是上天專門為他安排的一樣。
「趙光義家的老二趙元僖去世的這事兒,還挺有意思的,能夠基本能確定不是正常死亡。
「在淳化三年,十一月十日,趙元僖早朝時,剛坐到殿廬中,就感覺身體不舒服,於是不再入朝拜謁,馬上返回府中。
趙光義在聽說這個消息之後,立刻起駕,來至趙元僖府上,親自來看。
但此時,趙元僖的病已經很嚴重了。
趙光義喊他,他還能回答,但馬上人就死掉了。
趙光義哭得很傷心,據記載,時常哭的整夜睡不著,還寫下思亡子詩,給左右近臣看————」
原本只一心想著聽自己大宋有為之君事跡的趙匡胤,在聽到李成這話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從這裡面,感受到了特別熟悉的味道。
日新身死,這傢伙大哭,輟朝五日。
德芳身死,又是大哭,輟朝五日。
隨後自己家四弟光美身死,又是哭的不能自已。
結果,輪到他家老二了,這畜生還是同樣的作為。
這事兒由不得他不多想,這畜生————該不會在今後對他親兒子,也下手了吧?
「趙光義給他的兒子追封為皇太子。
不過,馬上事情就有了么蛾子。
追封皇太子的儀式還沒進行,突然就有人舉報,說是趙元僖的愛妾張氏,先前張狂跋扈,比如打死下人之類的,還嚴重僭越,在都城汴西佛寺,招魂埋葬她的父母。
於是,趙光義大怒,命人絞死了張氏,並毀了其父母的墳墓。
趙元僖的近臣也都被貶。
比如開封府判官呂端等人。
同時,又廢了冊封皇太子之事,撤銷了對其追封的皇太子的稱號————」
趙匡胤眉毛往一塊皺的更多了。
這事情前後之間反差如此之大,將趙光義之薄情寡義,給體現了個淋漓盡致。
這————該不會他兒子之死,真是他動的手吧?
一個人真能邪惡到這種程度?
「但是後面,又有史料記載了,說有人舉報張氏之時,還說過趙元僖是喝了毒酒中毒。」
嗯?
毒酒!
又是毒酒?!
趙匡胤目光為之一凝,熟悉的感覺越來越濃了!
他忽然間就又有些想念,那被關翠微閣裡面的趙光義了!
「還有史料對其進行了更為詳細的記載,說是趙元僖想要廢掉他的嫡妻李氏,扶他的寵妾張氏上位。
於是就準備下毒,將李氏給毒死。
結果張氏在倒酒之時,卻弄錯了,毒酒讓趙元僖喝了,李氏喝了沒毒的酒。
這件事,離奇就離奇在趙元僖的王妃,早在七年前便已去世。」
趙德昭忍不住撓了撓頭,這事兒————怎麼有些複雜啊!
真能這般蠢?在這等關鍵時刻里喝錯了毒酒?
既喝錯了毒酒,為何不趕緊救治,反而還要去上朝?
「而有意思的是,趙光義曾給宰相的詔書里提過,說趙元僖去世是因為太醫開錯了藥,把他吃死了————
反正就是各種說法紛紜,正史當中的記載,也都有著各種的相互矛盾。
於是順理成章的,趙元僖之死,又一次成為了宋初的一樁謎案。」
趙匡胤的眼皮跳了跳,這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趙光義當皇帝的時候,迷案可真多啊!
自己也去世是謎案,日新,德芳去世是謎案,金匱之盟是謎案,如今又出來了一個新的謎案!
可關鍵是,這可是趙光義的親兒子啊!
「這該不會是————趙光義這個畜生動的手吧?」
趙匡胤忍不住了,望著李成開口詢問。
不外乎他會如此想,實在是趙光義的人品真不行,前科太多了。
並且,這趙元僖之死里,集齊了太多熟悉的元素,怎麼看都像趙光義的風格。
「關於趙元僖之死,後世有很多的推測。
別管怎麼推測,有一點意見是統一的,那就是他不是正常死亡。
而可能對他下手的人,在後世主要歸結有三方面。
一方面是原本的廢太子趙元佐。
趙元佐雖然被幽禁,但是趙元佐身為皇子,還是有一定的勢力的。
第二個便是幸運即位的宋真宗趙恆。
畢竟趙元僖一死,皇位最大的可能就是落到了他頭上,值得懷疑。
最後一個,則是趙光義這個當爹的。
而我,比較傾向於趙光義。
一來趙光義心狠手辣,有前科。
為了屁股下面的皇位,他已經殺了太多的人了,而且都是至親。
如今再殺一個兒子,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唐玄宗都能一日殺三子,他這個驢車戰神,弄死自己兒子好像也不值得讓人意外。
而這事兒,也並非是我故意去黑他,對他有大意見。
而是真有這麼一個可能。
趙元僖和他爹之間也並非是一直和和美美。
比如在他當開封府尹第二年時,御史中丞李巨源就彈劾了趙元僖。
具體事情沒有記載,只說趙元僖向他爹進行求情,但趙光義不開恩,依然對他進行了處罰。
後面隨著他擔任開封府尹時間變長,越來越多的人都開始請立皇儲。
對於這事情,趙光義特別的反感,留下有他和近臣,就這個事兒討論,表達了嚴重不滿的記錄。
但是,請立皇儲的言論並沒有停止,還愈演愈烈。
到了淳化二年十月,也就是趙元僖死前的一年,度支判官宋沆等五人伏閤上書,請求建儲,並點名立許王元僖為皇太子。
趙光義見此大怒,不僅狠狠的責罰了宋沆等人,又因為宋沆是當時的宰相呂蒙正的姻親,所以直接將呂蒙正罷了相。
在立皇儲一事上,趙光義一直都特別特別的抗拒,對皇儲也有著特別強的戒備。
可能和得位不正,有很大的關係,在這事情上,他達到了神經質的程度。
總覺得有人,想要搶他屁股下面的皇位。
比如,後來宋真宗趙恆被立為皇太子,舉行典禮之後,成為太子的趙恆,在汴梁城內遊行。
掀開車簾,與汴梁城的百姓相見。
這是自唐末以來一百多年裡,第一個被冊封的皇太子。
汴梁城裡眾多百姓得見真容,紛紛大呼,真社稷之主!
趙光義在得知了這事情後,反應很耐人尋味。
他對寇準怒氣沖沖的道:四海心屬太子,欲置我何地?!
>
sdysyw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