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驚喜』也太大了吧?!
第114章 這『驚喜』也太大了吧?!
趙德昭感受到自己家父皇的目光,又聽到父皇問李先生的這話,不由的身子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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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豈能不明白,自己家父皇的意思?
這是在聽李先生說了劉娥,知道了此女的才能之後,見獵心喜。
想要將之弄到自己身邊來。
可————這事他不太願意啊!
一來他和自己家夫人之間感情很好,二來這劉娥過於聰明。
這樣的人放在身邊,容易後宅不寧。
而且如今,自己長子已經四歲,次子三歲,三子二歲。
說句不好聽,不吉利的話。
就算是自己今後當了皇帝,早逝了,那自己兒子的年齡也不會太小。
用不著防患於未然,留這麼一個後手。
「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她現在大概七八歲。」
才八歲啊?
趙匡胤聞言,顯得有些遺憾。
八歲的話,確實是有些太小了。
要是有個十三四歲,那將她給尋來,讓她跟在日新身邊,今後日新當皇帝後,封她做嬪妃,留上一手到也是不錯————
趙德昭暗中長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有八歲!
這下子自己不用擔心,父皇會將這劉娥,給送到自己身邊來了。
不想讓劉娥來到身邊,除了覺得劉娥性格有些強勢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O
那就是她畢竟是趙德昌這個堂弟的皇后,枕邊人。
哪怕此時,隨著李先生的出現,很多事情都發生了大的改變。
若是真讓她來到自己身邊,想想的話,還是覺得有些怪異和彆扭。
趙德昭卻不知道,他爹趙匡胤的心思,又發生了一些改變。
八歲的確實不夠大,可也未必就不能先將其尋到,而後讓人好好照顧撫養。
等上個四五年,再讓她來日新身邊。
原本的歷史上,她早年根本沒有接受過什麼教育,後面都能把事情做的那般好。
那要是自己先著手,讓人對其進行一番的教導,是不是能變得更為優秀?
念頭一起,趙匡胤越琢磨越覺得事情很可行。
就算是不讓她到日新身邊,今後養上幾年,把她給送到李先生身邊,也不是不可以。
想來李先生若是知道了自己的這個安排,肯定會收下自己的這份心意,並很受用————
諸多念頭在趙匡胤心頭涌動,多少有點亂點鴛鴦譜了。
當然,若是有可能,他最想看到的,便是自己家潤娘的病能治好。
健健康康的。
然後將潤娘嫁給李先生,如此李先生就成自己女婿了。
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拉攏的手段了。
但可惜————給自己家潤娘的病,只怕————
李成只以為趙匡胤問自己劉娥的年齡,是準備把這劉娥往趙德昭身邊安排,所以對此倒是平靜以待。
想了想,再次開了口:「哪怕主流說劉娥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
但她這個臨朝稱制的皇太后,依然有些很多惹人爭議的地方。
比如,在天聖二年時,劉娥身穿帝王龍袍,接受宋仁宗和群臣所上尊號:應元崇德仁壽慈聖皇太后。
劉娥曾於上朝時問及群臣:唐之武后是什麼樣的人?
朝臣回答:唐之罪人,差一點就斷送了大唐的江山社稷。
劉娥聽後沉默不語————
殿中丞方仲弓上書,請劉娥行武后故事。
權知開封府,後入朝拜相的程琳亦獻上《武后臨朝圖》,均暗示劉娥稱帝。
劉娥詢問朝臣看法,眾臣皆不敢言。
唯剛直的魯宗道說:這樣做,又將置當今皇帝於何處?」
趙匡胤的臉,又變黑了幾分。
果然,很多人一旦位置比較高了,權勢比較大了,就容易升起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又有武則天,這個女帝的事例在前,很難不讓人心動。
但他也僅僅是這般想想而已,對於事情的結果,並不擔心。
畢竟李先生都已經說了,她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
自然而然是不可能登基為帝。
「劉娥最終還是將鼓動她稱帝的奏章撕碎,擲於地上,表態說:
我不做這種對不起大宋列祖列宗的事!」
趙匡胤暗自點點頭,他就知道,這劉娥肯定不會那般做,聽到這個消息,比趙匡胤還要更加長鬆一口氣的是趙光義。
不是在慶幸自己大宋,沒有出現一位女帝。
而是在慶幸,自己不用在這個事情上挨揍了。
不然,就趙匡胤這老豬狗的脾氣,絕對會借題發揮,往死里揍自己!
「明道元年,劉娥決定翌年二月,她本人要身著帝王之服去大宋王朝的太廟行祭祀大典。
群臣聞之,多有反對。
明道二年二月,雖遭大臣激烈反對,劉娥仍再次身著帝王袞服,在宋朝太廟祭祀宋太祖等宋朝歷代帝王。
作為對群臣和士大夫的妥協,將帝王袞服的十二章圖案減去象徵忠孝與潔淨的宗彝、藻兩章,同時,沒有佩戴帝王的佩劍————」
趙光義歪著頭,用那被揍的充血的眼睛,偷偷的去看自己皇兄,見皇兄只是黑著一張臉,手中的鞭子並沒有要揚起來的架勢,這才算是稍微的放下心來————
但同時,也忍不住在心裡罵自己家的逆子。
因為他的緣故,讓自己這個當爹的,在這裡提心弔膽——
「再比如,當初趙恆準備立劉娥為皇后時,寇準等人以劉娥出身卑微,不能立為皇后為由進行強烈反對。
這事被劉娥記恨。
再加上後面,有人想要趙禎提前登基,廢掉劉娥等事情,導致劉娥對寇準等人進行了強烈的打擊。
再比如,趙禎不是劉娥所出。
劉娥自幼將趙禎抱養在身邊,一直將這個消息死死的瞞住。
讓趙禎誤以為她是趙禎生母,實際上卻是將趙禎的生母,給打發去給趙恆守墓。
一直到死,都沒有和趙禎相認。
等到劉娥去世之後,趙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後面有人編戲曲,叫狸貓換太子,便是以此為原型。
劉娥臨死之時,口不能言,數次以手扯身上龍袍。
在她死後,趙禎哭著詢問群臣,這是什麼意思。
參知政事薛奎說:太后不願先帝於地下見她身穿天子之服。
趙禎醒悟,下令給劉娥換上後服,然後入殮。
卻也有人,說這其實是薛奎專門誤解了劉娥的意思。
劉娥真正的意思,是想要穿著天子服飾去下葬。
劉娥臨朝稱制了十一年,雖然名義上是太后,可實際上和皇帝也沒太大區別。
也就只差了一個正式的登基稱帝。
她對權力握的很深,一直到死都不肯放權給趙禎。
這個是她在後面,被人非議的一個重要原因。
但是,拋去這上面的爭議,去看她的臨朝稱制這十一年裡,做出來的種種事情。
還是可以的。
至少大宋沒有那般的烏煙瘴氣,給趙恆擦了很多的屁股————」
趙匡胤聞言點了點頭,沒在劉娥的事情上多做什麼評價。
只是握著染血的鞭子,朝著那關閉的門望去。
此時此刻,他別無它想。
只想著趙恆這個小畜生趕緊過來,好好的抽這麼個畜生東西一頓!
趙德昌,也就是趙恆了,此時在幾名禁軍的引領護衛之下,進入了御苑,並一路腳步輕快的朝著花間小而來。
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與喜悅。
他知道,接下來面見皇伯父,必然能給自己一個天大的驚喜!
越接近花間小築,趙德昌就越是激動。
經過自己大兄的寬慰,又有了前來的路上,對這些事件的思索。
他心裏面的那些擔憂與忐忑,在此時已經盡數消失不見。
能夠確認,皇伯父突然間讓禁軍前來召自己前去,不可能會對自己怎麼著。
一來皇伯父對於自己兄弟幾人的處置,在幾日前已經是做出,親口說了,父親刺王殺駕之事,只是父親自己的事兒。
和自己等人沒有什麼關係。
自己等人,依然還保有皇族身份,伯父今後還會好好的讓人照顧自己等人。
會好好的培養,讓自己幾人為大宋,為趙家多做貢獻。
而那次的相見,皇伯父對於自己的喜愛與重視,不加掩飾。
不僅大兄二兄兩人都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也同樣能感受到。
而自己這幾日以來,一直也都很是乖巧。
那是連一點點的錯都沒有犯。
所有的一切綜合在一起,都只指向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一次皇伯父突然派人如此著急的把自己召過去相見,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絲毫的壞處。
接下來與皇伯父相見,必然能夠給自己帶來天大的驚喜。
很有可能是皇伯父,要對自己進行加官進爵。
這是他思來想去,覺得最有可能的事兒。
父親謀反,被廢了晉王爵位。
自己家受到很大的打擊。
皇伯父既然有意培養自己兄弟,不以父親的事兒牽連自己幾個。
那麼會在此時,把自己叫來,說將要對自己升官的事兒,也是有很大可能的O
只有如此,才讓別人看到皇伯父對自己等人的重視。
至於為什麼是喊自己前來,而非是年齡更大的大哥二哥————那自然是因為皇伯父喜歡自己,很看重自己。
雖然他也並不知道,自己哪裡優秀,能讓皇伯父如此高看一眼————
也正是因為想通了這些,所以這個時候對於和皇伯父的相見,他是特別的迫不及待!
「官家,趙德昌帶到。」
來到花間小築籬笆牆外,三土多丈的地方,禁軍便已自覺的住了停下了腳步。
氣沉丹田,大聲稟告。
話剛落音,就見花間小築那緊閉的門,便從裡面嘩啦一下打開了。
露出了趙德昭的身形。
——
「來!來!快些過來德昌!」
趙德昭出聲招呼,臉上的笑容顯得很是親切」。
對於自己這個堂弟,他可期盼很久了。
自從父皇那裡得知他當皇帝後,封禪了泰山,就一直對他的事跡無比的期待O
期盼著,他能給自己等人,帶來一個大驚喜。
可哪能想到,他竟是那樣封禪的泰山!
給的驚喜實在太大了!
大到了讓人無法接受的程度。
趙德昌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見過秦王殿下。」
他對趙德昭行禮。
「不用多禮,不用多禮,來!來!趕快到屋子裡來。」
趙德昭對著他出聲招呼,並快走幾步去迎接他。
趙德昌見到此景後,心裡就更加的期待了。
也越發的確認,自己在此之前所進行的判斷,沒有任何的錯。
這次皇伯父召自己前來,就是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自己。
沒看剛一知道自己到來的消息,這已被封為秦王的堂哥,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門,並滿臉笑容的來到外面迎接自己。
不用多看別的,單單只是從這裡就能看出來,等著自己的好事有多大!
不然,堂兄絕對不會如此。
他連忙整理一下衣衫,快走幾步,迎上自己堂兄。
趙德昭伸手拉住趙德昌的手,快步朝著李成的房間而去。
趙德昌感受到自己家堂兄的急迫,臉上笑容變得更盛了。
心裡的期待,也變得愈濃。
看來,這次伯父是要給自己一個很大的官。
說不定都要給自己封爵!
深吸一口氣,帶著滿心的期待,隨著趙德昭快步走進了李成的房間。
剛一進去,趙德昭就反手關上了門。
「侄兒拜見皇伯父。」
他進來之後,眼睛略微在房間裡一掃,就馬上對著趙匡胤恭敬行禮。
同時,目光也瞥到了地上,一個裹得跟粽子似,血里呼啦的東西。
被嚇了一跳。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還怪嚇人的!
不過這樣的念頭,僅僅只是在心裏面存在了一瞬,就已經被等著從皇伯父這裡,領到大驚喜的期待與振奮所取代。
「皇伯父?哈哈哈哈,你還叫我皇伯父?」
趙匡胤看到趙德昌之後,心頭的怒火,那是噌噌的往上涌。
直奔天靈蓋而去。
想起從李成這裡所得知的,這麼個玩意兒當上皇帝後,都干出了些什麼,他就怒不可遏!
向前跨了一步,一拳狠狠的轟了出去。
直接就將還未來得及抬起頭來的趙德昌,給轟的倒在地上,直往後滾。
「你這個畜生!還有臉叫我皇伯父?
我沒有你這樣的侄子!
真他娘的丟了我大宋的臉!」
他出聲怒罵,然後右手的鞭子,對著那剛在地上停止翻滾的趙德昌,就劈頭蓋臉的抽了下去。
趙匡胤若是單論個人武力,在眾多皇帝裡面,絕對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尤其是近身作戰,強的嚇人。
這個時候又是含怒出手,那鞭子下去有多疼可想而知,幾鞭子下去,就會將趙德昌身上的衣服都給抽破了。
一道道的血痕,爭相湧現。
趙德昌整個人都懵了。
事情的轉變實在太大!
大到了一個他完全沒有想到的程度,以至於連慘叫都忘記發出。
不是————這事情————這事情怎麼和自己所想,完全不同啊!
不是說好的,此番前來。伯父絕對會給自己一個大驚喜嗎?
之前相見,伯父明明在自己兄弟幾人當中,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啊!
怎麼現在————突然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就是自己所想的,皇伯父給自己的驚喜?
這驚喜也太大了吧?!
自己也沒有犯什麼錯啊!
明明幾天前,皇伯父對自己還特別喜歡,特別看重的。
怎麼現在就成這樣了?
他召自己前來,就是為了揍自己?!
「你個賊囚根子!老豬狗生出來的鱉蟲!
腌臢潑才!直娘賊!」
趙匡胤怒髮衝冠,口中呵罵不斷。
手中鞭子,那更是一鞭接著一鞭,死命的往下抽。
此時和罵趙光義不同,趙光義和他一母同胞,很多話不能罵。
最起碼不能往長輩上去牽扯。
可如今面對趙德昌,那他罵起來是毫無顧忌。
不是他非想要罵這些話,實在是這畜生東西,干出來的事太過於氣人了!
不如此罵,根本不足以解心中的憤怒!
而這個時候的趙德昌,已經顧不得在心裏面各種迷茫了。
因為,這鞭鞭到肉的劇烈疼痛,已經讓顧不得去想這了。
他發出悽厲慘叫,在地上不住的翻滾求饒。
「皇————皇伯父,別————別打了!別打了!侄————侄兒錯了!
侄兒錯了!」
他哭喊著,連連求饒認錯。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趕緊認錯的好。
可趙匡胤對他登基之後,干出了一系列破事,尤其是澶淵之盟以及接踵而至、遺臭萬年成為千古笑柄的泰山封禪,那是記憶深刻!
之前聽李小郎講的時候,都要被人氣死過去了。
這個時候,哪裡肯輕易放過?
哪怕這個時候的趙德昌,不是之後的趙恆,還沒有干出那些事兒可————這不是撈不到那個時候的趙恆嗎?
只能是對這個時候的趙恆,狠狠的抽上一頓,以解心中的憤懣!
趙匡胤足足抽了幾十鞭子,都還沒有住手的意思。
而趙德昌早已被打的哭里喊娘,他疼的在地上打滾,來到了趙德昭的身側。
忙哭喊著開口:「日新哥!日新哥!你————你救救我!
你救救我啊!為————為我說些情啊日新哥!」
他哭喊著,像趙德昭求救。
「父皇,別打了。」
趙德昭聞言果然開了頭。
這話落到趙德昌耳中,讓他直接熱淚盈眶,如聞天籟!
還————還是日新哥對自己好!願意為自己求情!
最近皇伯父對日新哥,是越來越看重,都把他封成秦王了。
那現在,日新哥替自己求情,瘋了的皇伯父,肯定不會再揍自己!
「父皇,您揍累了,且歇息一下,讓孩兒來揍他!」
趙德昌:?!
趙德昌懵住了。
滿心的欣喜與感激,在這個時候,瞬間蕩然無存。
日新哥說的是什麼?!
他聽了自己的哭求之後,立刻選擇為自己說話,讓皇伯父住手,並不是見自己莫名其妙被揍的太可憐,所以才要給自己說情。
而是怕自己皇伯父打的太累了,然後他來打自己?
懵了!
徹底的懵了!
這事兒,怎麼哪哪都不對?
日新哥,他怎麼能如此對待自己?
一直以來,他對日新哥的印象都特別的好。
雖然自己和日新哥是堂兄弟,而且年歲上面相差的也比較大。
又有日新哥和自己家父親兩人爭皇儲的事兒在。
但是日新哥,對待自己一直都很好。
不僅是對待自己,包括對待自己的兩個哥哥,都是如此。
和伯父一樣,日新哥同樣是個很寬厚的人。
見到自己被皇伯父如此毒打,他肯定會於心不忍,而後為自己求情。
甚至會趴到自己身上,用身子為自己當皇伯父的鞭子,也不是不可能!
這才是他所熟悉的日新哥,也是他想像當中會發生的事情。
可結果,哪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情況!
日新哥的反應,完全出人預料。
這————這還是日新哥嗎?
日新哥他怎麼能這樣?
這麼短短的時間裡,不論是皇伯父,還是日新哥兩人,都變得如此陌生?
在趙德昌滿臉懵逼與震驚之中,趙匡胤依言停了下來。
想了想,將手中鞭子遞給了自己家日新。
「日新,用這個抽,這個抽著你手不疼,也不會髒了你的手。
往死里抽!」
趙匡胤給出了相應的指示。
先前之時,對於自己這個侄子,有多麼的愛護,又抱了多大的期望。
那麼這個時候,就有多麼的憤恨!
多想將其給直接抽死!
這等畜生玩意,完全就不是人!
和他那畜生爹不相上下。
甚至於,要比他那畜生爹,還要更加的招人恨!
趙德昭從自己家父皇手裡,接過了鞭子。
揚手在空中一揮,染血的鞭子抽裂空氣,發出一聲爆鳴。
挽了兩個鞭花,試了試手感之後。
在趙德昌那滿是懵圈,又帶著吃驚和絕望的目光注視下,狠狠的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混帳東西!我打死你這個狗玩意兒!
看看你做的那都是些什麼事兒?
那是人能幹出來的?!
好好的大宋,都被你給糟蹋成了什麼樣子了!
你對得起誰?
留下千古笑柄,遺臭萬年,連我趙家祖上,都面上無光!
你怎麼好意思活!
怎麼不去死?!」
趙德昭一邊狠狠的抽,一邊怒罵。
眼睛都為之血紅。
心中積蓄已久的無邊怒火,這個時候,隨著這染血的鞭子往外傾瀉。
非如此,不足以解心頭之恨!
被打的滿地打滾,不住嚎叫的趙德昌,聽著自己家堂兄這一聲聲的怒罵,整個人更懵了。
日新哥————這都說的什麼?
自己怎麼就不干人事了?
自己怎麼就把大宋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自己何時糟蹋大宋了?
怎麼還遺臭萬年了?
這怎麼可能會遺臭萬年!
自己什麼事兒都沒做啊!
無非就是偷看過人洗澡,僅此而已。
這怎麼都能和遺臭萬年,糟蹋大宋連到一起?
這也不可能丟趙家祖宗的臉啊!
這————日新哥罵的這些自己都沒幹啊!
懵了!
他是徹底的懵了!
只覺得自己別提有多冤。
如此挨了二十幾鞭子之後,他哀嚎著,滿地亂滾,滾到了趙光義的身邊。
這個時候才忽然間發現,原來這躺在地上一堆,嚇自己跳的玩意兒,居然是個人!
再定睛一看,從那腫脹的如同豬頭一般的臉上,依稀認了出來。
這玩意不僅是人,還是自己那意圖謀反,刺王殺駕的爹!
認出這是自己爹後,他心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日新哥罵自己的那些話,罵到自己爹頭上那還差不多。
怎麼能用這些話,來罵自己呢?
這個時候,被打急眼的他,已顧不得別的什麼事了。
像是抓到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爹!救救我啊爹!」
「你幫我說說情啊爹!
孩兒————孩兒真的沒有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更沒有犯下什麼大錯啊爹!
爹!你不給我說情,我————我都要被打死了爹!
你救救我啊爹!」
這個時候的趙德昌,被完全打懵了。
所思所想,都是如何讓自己別再挨揍。
完全屬於病急亂投醫了。
換個稍微有些理智的人,那都不會向這刺王殺駕的爹去求救,而且,還是是當著皇帝的面。
而他此時,卻完全沒有想到這些。
只想著找人,為自己說句話。
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爹也肯定會為自己求情說話,替自己發聲的。
畢竟別管怎麼說,這都是自己爹!
自己的親爹!
肯定不忍心看自己被揍的如此慘!
李家窪。
一對夫婦,正在將兩三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還有一雙破了大洞,露出腳趾的破草鞋,拿到村頭野地里去燒。
這兩人不是別的,正是李成的三叔和三嬸。
他們所焚燒的是李成的東西。
「當家的,這————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看著那被焚燒的衣物,這婦人開了口,顯得有一些擔憂。
「有什麼好不妥當的?」
李成三叔的聲音里,滿不在乎,又有著一些怒氣。
——
「這畜生,畢竟是被那等一看就不一般的人給帶走了。
你說————他要是萬一在那邊立住了腳回來了,咱們把他最後所剩的東西也給燒了。
他住的那窩棚也讓狗去住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惹出什麼禍患了?」
「哈哈哈————」
男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笑了起來。
往地上狠狠的呸了一口:「你是被我給整迷糊了吧?
現在還暈陶陶的,沒緩過來勁兒?
怎麼想的,才能說出這話來?
這狗畜生,爛蛆蟲有什麼鱉本事?
能被那等貴人給看上!
這都一個多月了,什麼消息都沒有,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個狗雜種絕對是被人給弄死了。
早就被剁碎餵狗了。
就他這樣的狗雜種,臭狗屎一樣的人,還想一飛沖天?
還想有出息?
想太多了!
真能被那等人看得上,立住了腳,這都已經一個多月了,早就找回來了!
如今連個屁動靜都沒有,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已經死了。
他死了,我們把他的東西給燒了,那不再正常不過?
只管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去,有這份兒閒心,不如多想想怎麼來伺候爺爺!」
「呸!」
這婦人啐他了一口。
伸手在他腰間擰了擰。
卻也不再多言,心中擔憂盡去。
覺得自己當家的說的很對,就那狗雜種的窩囊樣子,敢做出那等不敬的舉動,被人帶走的當天就已經殺了餵狗了。
自己確是沒必要在這事情上多擔心。
心中憂慮消失之後,一個別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當家的————就只做這些,還不解恨,我覺得咱們應該再做一些別的事,如此才能出口心頭惡氣。」
這婦人咬著後槽牙說道。
想起那狗雜種,後面突然間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敢對他們呲牙,鬧騰著從他們這裡,硬生生的弄走了十貫錢,她就恨的牙根癢。
「你有什麼想法?」
面對李成三叔的詢問,他三嬸湊到其耳邊,說出來幾句話。
在說這話時,滿臉的陰毒。
李成三叔聽完之後,面上露出喜色來。
「好!好!還得是你!這個想法好確實好!
如此做最解氣!
黑了回去了,爺好好賞賜你!」
說罷後又道:「不過,這事兒今天不能做,明天也不能做。
咱們得選個好日子,就年三十那天做,才最是解恨!」
花間小築,趙光義聽著自己家兒子的聲聲呼喚,那是又急又氣。
在趙德昌滿心期盼之下,開了口。
「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丟人現眼的玩意!
皇兄,日新!往死里打!
把他給活活抽死!
這樣的狗東西,抽死了最好!」
趙德昌:???!!!
(不好意思,弄錯了,發重複了一段,已經更改了,麻煩大佬們刷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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