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驚喜』也太大了吧?!


  第114章 這『驚喜』也太大了吧?!

  趙德昭感受到自己家父皇的目光,又聽到父皇問李先生的這話,不由的身子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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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豈能不明白,自己家父皇的意思?

  這是在聽李先生說了劉娥,知道了此女的才能之後,見獵心喜。

  想要將之弄到自己身邊來。

  可————這事他不太願意啊!

  一來他和自己家夫人之間感情很好,二來這劉娥過於聰明。

  這樣的人放在身邊,容易後宅不寧。

  而且如今,自己長子已經四歲,次子三歲,三子二歲。

  說句不好聽,不吉利的話。

  就算是自己今後當了皇帝,早逝了,那自己兒子的年齡也不會太小。

  用不著防患於未然,留這麼一個後手。

  「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她現在大概七八歲。」

  才八歲啊?

  趙匡胤聞言,顯得有些遺憾。

  八歲的話,確實是有些太小了。

  要是有個十三四歲,那將她給尋來,讓她跟在日新身邊,今後日新當皇帝後,封她做嬪妃,留上一手到也是不錯————

  趙德昭暗中長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有八歲!

  這下子自己不用擔心,父皇會將這劉娥,給送到自己身邊來了。

  不想讓劉娥來到身邊,除了覺得劉娥性格有些強勢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O

  那就是她畢竟是趙德昌這個堂弟的皇后,枕邊人。

  哪怕此時,隨著李先生的出現,很多事情都發生了大的改變。

  若是真讓她來到自己身邊,想想的話,還是覺得有些怪異和彆扭。

  趙德昭卻不知道,他爹趙匡胤的心思,又發生了一些改變。

  八歲的確實不夠大,可也未必就不能先將其尋到,而後讓人好好照顧撫養。

  等上個四五年,再讓她來日新身邊。

  原本的歷史上,她早年根本沒有接受過什麼教育,後面都能把事情做的那般好。

  那要是自己先著手,讓人對其進行一番的教導,是不是能變得更為優秀?

  念頭一起,趙匡胤越琢磨越覺得事情很可行。

  就算是不讓她到日新身邊,今後養上幾年,把她給送到李先生身邊,也不是不可以。

  想來李先生若是知道了自己的這個安排,肯定會收下自己的這份心意,並很受用————

  諸多念頭在趙匡胤心頭涌動,多少有點亂點鴛鴦譜了。

  當然,若是有可能,他最想看到的,便是自己家潤娘的病能治好。

  健健康康的。

  然後將潤娘嫁給李先生,如此李先生就成自己女婿了。

  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拉攏的手段了。

  但可惜————給自己家潤娘的病,只怕————

  李成只以為趙匡胤問自己劉娥的年齡,是準備把這劉娥往趙德昭身邊安排,所以對此倒是平靜以待。

  想了想,再次開了口:「哪怕主流說劉娥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

  但她這個臨朝稱制的皇太后,依然有些很多惹人爭議的地方。

  比如,在天聖二年時,劉娥身穿帝王龍袍,接受宋仁宗和群臣所上尊號:應元崇德仁壽慈聖皇太后。

  劉娥曾於上朝時問及群臣:唐之武后是什麼樣的人?

  朝臣回答:唐之罪人,差一點就斷送了大唐的江山社稷。

  劉娥聽後沉默不語————

  殿中丞方仲弓上書,請劉娥行武后故事。

  權知開封府,後入朝拜相的程琳亦獻上《武后臨朝圖》,均暗示劉娥稱帝。

  劉娥詢問朝臣看法,眾臣皆不敢言。

  唯剛直的魯宗道說:這樣做,又將置當今皇帝於何處?」

  趙匡胤的臉,又變黑了幾分。

  果然,很多人一旦位置比較高了,權勢比較大了,就容易升起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又有武則天,這個女帝的事例在前,很難不讓人心動。

  但他也僅僅是這般想想而已,對於事情的結果,並不擔心。

  畢竟李先生都已經說了,她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

  自然而然是不可能登基為帝。

  「劉娥最終還是將鼓動她稱帝的奏章撕碎,擲於地上,表態說:

  我不做這種對不起大宋列祖列宗的事!」

  趙匡胤暗自點點頭,他就知道,這劉娥肯定不會那般做,聽到這個消息,比趙匡胤還要更加長鬆一口氣的是趙光義。

  不是在慶幸自己大宋,沒有出現一位女帝。

  而是在慶幸,自己不用在這個事情上挨揍了。

  不然,就趙匡胤這老豬狗的脾氣,絕對會借題發揮,往死里揍自己!

  「明道元年,劉娥決定翌年二月,她本人要身著帝王之服去大宋王朝的太廟行祭祀大典。

  群臣聞之,多有反對。

  明道二年二月,雖遭大臣激烈反對,劉娥仍再次身著帝王袞服,在宋朝太廟祭祀宋太祖等宋朝歷代帝王。

  作為對群臣和士大夫的妥協,將帝王袞服的十二章圖案減去象徵忠孝與潔淨的宗彝、藻兩章,同時,沒有佩戴帝王的佩劍————」

  趙光義歪著頭,用那被揍的充血的眼睛,偷偷的去看自己皇兄,見皇兄只是黑著一張臉,手中的鞭子並沒有要揚起來的架勢,這才算是稍微的放下心來————

  但同時,也忍不住在心裡罵自己家的逆子。

  因為他的緣故,讓自己這個當爹的,在這裡提心弔膽——

  「再比如,當初趙恆準備立劉娥為皇后時,寇準等人以劉娥出身卑微,不能立為皇后為由進行強烈反對。

  這事被劉娥記恨。

  再加上後面,有人想要趙禎提前登基,廢掉劉娥等事情,導致劉娥對寇準等人進行了強烈的打擊。

  再比如,趙禎不是劉娥所出。

  劉娥自幼將趙禎抱養在身邊,一直將這個消息死死的瞞住。

  讓趙禎誤以為她是趙禎生母,實際上卻是將趙禎的生母,給打發去給趙恆守墓。

  一直到死,都沒有和趙禎相認。

  等到劉娥去世之後,趙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後面有人編戲曲,叫狸貓換太子,便是以此為原型。

  劉娥臨死之時,口不能言,數次以手扯身上龍袍。

  在她死後,趙禎哭著詢問群臣,這是什麼意思。

  參知政事薛奎說:太后不願先帝於地下見她身穿天子之服。

  趙禎醒悟,下令給劉娥換上後服,然後入殮。

  卻也有人,說這其實是薛奎專門誤解了劉娥的意思。

  劉娥真正的意思,是想要穿著天子服飾去下葬。

  劉娥臨朝稱制了十一年,雖然名義上是太后,可實際上和皇帝也沒太大區別。

  也就只差了一個正式的登基稱帝。

  她對權力握的很深,一直到死都不肯放權給趙禎。

  這個是她在後面,被人非議的一個重要原因。

  但是,拋去這上面的爭議,去看她的臨朝稱制這十一年裡,做出來的種種事情。

  還是可以的。

  至少大宋沒有那般的烏煙瘴氣,給趙恆擦了很多的屁股————」

  趙匡胤聞言點了點頭,沒在劉娥的事情上多做什麼評價。

  只是握著染血的鞭子,朝著那關閉的門望去。

  此時此刻,他別無它想。

  只想著趙恆這個小畜生趕緊過來,好好的抽這麼個畜生東西一頓!

  趙德昌,也就是趙恆了,此時在幾名禁軍的引領護衛之下,進入了御苑,並一路腳步輕快的朝著花間小而來。

  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與喜悅。

  他知道,接下來面見皇伯父,必然能給自己一個天大的驚喜!

  越接近花間小築,趙德昌就越是激動。

  經過自己大兄的寬慰,又有了前來的路上,對這些事件的思索。

  他心裏面的那些擔憂與忐忑,在此時已經盡數消失不見。

  能夠確認,皇伯父突然間讓禁軍前來召自己前去,不可能會對自己怎麼著。

  一來皇伯父對於自己兄弟幾人的處置,在幾日前已經是做出,親口說了,父親刺王殺駕之事,只是父親自己的事兒。

  和自己等人沒有什麼關係。

  自己等人,依然還保有皇族身份,伯父今後還會好好的讓人照顧自己等人。

  會好好的培養,讓自己幾人為大宋,為趙家多做貢獻。

  而那次的相見,皇伯父對於自己的喜愛與重視,不加掩飾。

  不僅大兄二兄兩人都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也同樣能感受到。

  而自己這幾日以來,一直也都很是乖巧。

  那是連一點點的錯都沒有犯。

  所有的一切綜合在一起,都只指向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一次皇伯父突然派人如此著急的把自己召過去相見,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絲毫的壞處。

  接下來與皇伯父相見,必然能夠給自己帶來天大的驚喜。

  很有可能是皇伯父,要對自己進行加官進爵。

  這是他思來想去,覺得最有可能的事兒。

  父親謀反,被廢了晉王爵位。

  自己家受到很大的打擊。

  皇伯父既然有意培養自己兄弟,不以父親的事兒牽連自己幾個。

  那麼會在此時,把自己叫來,說將要對自己升官的事兒,也是有很大可能的O

  只有如此,才讓別人看到皇伯父對自己等人的重視。

  至於為什麼是喊自己前來,而非是年齡更大的大哥二哥————那自然是因為皇伯父喜歡自己,很看重自己。

  雖然他也並不知道,自己哪裡優秀,能讓皇伯父如此高看一眼————

  也正是因為想通了這些,所以這個時候對於和皇伯父的相見,他是特別的迫不及待!

  「官家,趙德昌帶到。」

  來到花間小築籬笆牆外,三土多丈的地方,禁軍便已自覺的住了停下了腳步。

  氣沉丹田,大聲稟告。

  話剛落音,就見花間小築那緊閉的門,便從裡面嘩啦一下打開了。

  露出了趙德昭的身形。

  ——

  「來!來!快些過來德昌!」

  趙德昭出聲招呼,臉上的笑容顯得很是親切」。

  對於自己這個堂弟,他可期盼很久了。

  自從父皇那裡得知他當皇帝後,封禪了泰山,就一直對他的事跡無比的期待O

  期盼著,他能給自己等人,帶來一個大驚喜。

  可哪能想到,他竟是那樣封禪的泰山!

  給的驚喜實在太大了!

  大到了讓人無法接受的程度。

  趙德昌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見過秦王殿下。」

  他對趙德昭行禮。

  「不用多禮,不用多禮,來!來!趕快到屋子裡來。」

  趙德昭對著他出聲招呼,並快走幾步去迎接他。

  趙德昌見到此景後,心裡就更加的期待了。

  也越發的確認,自己在此之前所進行的判斷,沒有任何的錯。

  這次皇伯父召自己前來,就是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自己。

  沒看剛一知道自己到來的消息,這已被封為秦王的堂哥,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門,並滿臉笑容的來到外面迎接自己。

  不用多看別的,單單只是從這裡就能看出來,等著自己的好事有多大!

  不然,堂兄絕對不會如此。

  他連忙整理一下衣衫,快走幾步,迎上自己堂兄。

  趙德昭伸手拉住趙德昌的手,快步朝著李成的房間而去。

  趙德昌感受到自己家堂兄的急迫,臉上笑容變得更盛了。

  心裡的期待,也變得愈濃。

  看來,這次伯父是要給自己一個很大的官。

  說不定都要給自己封爵!

  深吸一口氣,帶著滿心的期待,隨著趙德昭快步走進了李成的房間。

  剛一進去,趙德昭就反手關上了門。

  「侄兒拜見皇伯父。」

  他進來之後,眼睛略微在房間裡一掃,就馬上對著趙匡胤恭敬行禮。

  同時,目光也瞥到了地上,一個裹得跟粽子似,血里呼啦的東西。

  被嚇了一跳。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還怪嚇人的!

  不過這樣的念頭,僅僅只是在心裏面存在了一瞬,就已經被等著從皇伯父這裡,領到大驚喜的期待與振奮所取代。

  「皇伯父?哈哈哈哈,你還叫我皇伯父?」

  趙匡胤看到趙德昌之後,心頭的怒火,那是噌噌的往上涌。

  直奔天靈蓋而去。

  想起從李成這裡所得知的,這麼個玩意兒當上皇帝後,都干出了些什麼,他就怒不可遏!

  向前跨了一步,一拳狠狠的轟了出去。

  直接就將還未來得及抬起頭來的趙德昌,給轟的倒在地上,直往後滾。

  「你這個畜生!還有臉叫我皇伯父?

  我沒有你這樣的侄子!

  真他娘的丟了我大宋的臉!」

  他出聲怒罵,然後右手的鞭子,對著那剛在地上停止翻滾的趙德昌,就劈頭蓋臉的抽了下去。

  趙匡胤若是單論個人武力,在眾多皇帝裡面,絕對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尤其是近身作戰,強的嚇人。

  這個時候又是含怒出手,那鞭子下去有多疼可想而知,幾鞭子下去,就會將趙德昌身上的衣服都給抽破了。

  一道道的血痕,爭相湧現。

  趙德昌整個人都懵了。

  事情的轉變實在太大!

  大到了一個他完全沒有想到的程度,以至於連慘叫都忘記發出。

  不是————這事情————這事情怎麼和自己所想,完全不同啊!

  不是說好的,此番前來。伯父絕對會給自己一個大驚喜嗎?

  之前相見,伯父明明在自己兄弟幾人當中,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啊!

  怎麼現在————突然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就是自己所想的,皇伯父給自己的驚喜?

  這驚喜也太大了吧?!

  自己也沒有犯什麼錯啊!

  明明幾天前,皇伯父對自己還特別喜歡,特別看重的。

  怎麼現在就成這樣了?

  他召自己前來,就是為了揍自己?!

  「你個賊囚根子!老豬狗生出來的鱉蟲!

  腌臢潑才!直娘賊!」

  趙匡胤怒髮衝冠,口中呵罵不斷。

  手中鞭子,那更是一鞭接著一鞭,死命的往下抽。

  此時和罵趙光義不同,趙光義和他一母同胞,很多話不能罵。

  最起碼不能往長輩上去牽扯。

  可如今面對趙德昌,那他罵起來是毫無顧忌。

  不是他非想要罵這些話,實在是這畜生東西,干出來的事太過於氣人了!

  不如此罵,根本不足以解心中的憤怒!

  而這個時候的趙德昌,已經顧不得在心裏面各種迷茫了。

  因為,這鞭鞭到肉的劇烈疼痛,已經讓顧不得去想這了。

  他發出悽厲慘叫,在地上不住的翻滾求饒。

  「皇————皇伯父,別————別打了!別打了!侄————侄兒錯了!

  侄兒錯了!」

  他哭喊著,連連求饒認錯。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趕緊認錯的好。

  可趙匡胤對他登基之後,干出了一系列破事,尤其是澶淵之盟以及接踵而至、遺臭萬年成為千古笑柄的泰山封禪,那是記憶深刻!

  之前聽李小郎講的時候,都要被人氣死過去了。

  這個時候,哪裡肯輕易放過?

  哪怕這個時候的趙德昌,不是之後的趙恆,還沒有干出那些事兒可————這不是撈不到那個時候的趙恆嗎?

  只能是對這個時候的趙恆,狠狠的抽上一頓,以解心中的憤懣!

  趙匡胤足足抽了幾十鞭子,都還沒有住手的意思。

  而趙德昌早已被打的哭里喊娘,他疼的在地上打滾,來到了趙德昭的身側。

  忙哭喊著開口:「日新哥!日新哥!你————你救救我!

  你救救我啊!為————為我說些情啊日新哥!」

  他哭喊著,像趙德昭求救。

  「父皇,別打了。」

  趙德昭聞言果然開了頭。

  這話落到趙德昌耳中,讓他直接熱淚盈眶,如聞天籟!

  還————還是日新哥對自己好!願意為自己求情!

  最近皇伯父對日新哥,是越來越看重,都把他封成秦王了。

  那現在,日新哥替自己求情,瘋了的皇伯父,肯定不會再揍自己!

  「父皇,您揍累了,且歇息一下,讓孩兒來揍他!」

  趙德昌:?!

  趙德昌懵住了。

  滿心的欣喜與感激,在這個時候,瞬間蕩然無存。

  日新哥說的是什麼?!

  他聽了自己的哭求之後,立刻選擇為自己說話,讓皇伯父住手,並不是見自己莫名其妙被揍的太可憐,所以才要給自己說情。

  而是怕自己皇伯父打的太累了,然後他來打自己?

  懵了!

  徹底的懵了!

  這事兒,怎麼哪哪都不對?

  日新哥,他怎麼能如此對待自己?

  一直以來,他對日新哥的印象都特別的好。

  雖然自己和日新哥是堂兄弟,而且年歲上面相差的也比較大。

  又有日新哥和自己家父親兩人爭皇儲的事兒在。

  但是日新哥,對待自己一直都很好。

  不僅是對待自己,包括對待自己的兩個哥哥,都是如此。

  和伯父一樣,日新哥同樣是個很寬厚的人。

  見到自己被皇伯父如此毒打,他肯定會於心不忍,而後為自己求情。

  甚至會趴到自己身上,用身子為自己當皇伯父的鞭子,也不是不可能!

  這才是他所熟悉的日新哥,也是他想像當中會發生的事情。

  可結果,哪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情況!

  日新哥的反應,完全出人預料。

  這————這還是日新哥嗎?

  日新哥他怎麼能這樣?

  這麼短短的時間裡,不論是皇伯父,還是日新哥兩人,都變得如此陌生?

  在趙德昌滿臉懵逼與震驚之中,趙匡胤依言停了下來。

  想了想,將手中鞭子遞給了自己家日新。

  「日新,用這個抽,這個抽著你手不疼,也不會髒了你的手。

  往死里抽!」

  趙匡胤給出了相應的指示。

  先前之時,對於自己這個侄子,有多麼的愛護,又抱了多大的期望。

  那麼這個時候,就有多麼的憤恨!

  多想將其給直接抽死!

  這等畜生玩意,完全就不是人!

  和他那畜生爹不相上下。

  甚至於,要比他那畜生爹,還要更加的招人恨!

  趙德昭從自己家父皇手裡,接過了鞭子。

  揚手在空中一揮,染血的鞭子抽裂空氣,發出一聲爆鳴。

  挽了兩個鞭花,試了試手感之後。

  在趙德昌那滿是懵圈,又帶著吃驚和絕望的目光注視下,狠狠的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混帳東西!我打死你這個狗玩意兒!

  看看你做的那都是些什麼事兒?

  那是人能幹出來的?!

  好好的大宋,都被你給糟蹋成了什麼樣子了!

  你對得起誰?

  留下千古笑柄,遺臭萬年,連我趙家祖上,都面上無光!

  你怎麼好意思活!

  怎麼不去死?!」

  趙德昭一邊狠狠的抽,一邊怒罵。

  眼睛都為之血紅。

  心中積蓄已久的無邊怒火,這個時候,隨著這染血的鞭子往外傾瀉。

  非如此,不足以解心頭之恨!

  被打的滿地打滾,不住嚎叫的趙德昌,聽著自己家堂兄這一聲聲的怒罵,整個人更懵了。

  日新哥————這都說的什麼?

  自己怎麼就不干人事了?

  自己怎麼就把大宋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自己何時糟蹋大宋了?

  怎麼還遺臭萬年了?

  這怎麼可能會遺臭萬年!

  自己什麼事兒都沒做啊!

  無非就是偷看過人洗澡,僅此而已。

  這怎麼都能和遺臭萬年,糟蹋大宋連到一起?

  這也不可能丟趙家祖宗的臉啊!

  這————日新哥罵的這些自己都沒幹啊!

  懵了!

  他是徹底的懵了!

  只覺得自己別提有多冤。

  如此挨了二十幾鞭子之後,他哀嚎著,滿地亂滾,滾到了趙光義的身邊。

  這個時候才忽然間發現,原來這躺在地上一堆,嚇自己跳的玩意兒,居然是個人!

  再定睛一看,從那腫脹的如同豬頭一般的臉上,依稀認了出來。

  這玩意不僅是人,還是自己那意圖謀反,刺王殺駕的爹!

  認出這是自己爹後,他心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日新哥罵自己的那些話,罵到自己爹頭上那還差不多。

  怎麼能用這些話,來罵自己呢?

  這個時候,被打急眼的他,已顧不得別的什麼事了。

  像是抓到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爹!救救我啊爹!」

  「你幫我說說情啊爹!

  孩兒————孩兒真的沒有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更沒有犯下什麼大錯啊爹!

  爹!你不給我說情,我————我都要被打死了爹!

  你救救我啊爹!」

  這個時候的趙德昌,被完全打懵了。

  所思所想,都是如何讓自己別再挨揍。

  完全屬於病急亂投醫了。

  換個稍微有些理智的人,那都不會向這刺王殺駕的爹去求救,而且,還是是當著皇帝的面。

  而他此時,卻完全沒有想到這些。

  只想著找人,為自己說句話。

  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爹也肯定會為自己求情說話,替自己發聲的。

  畢竟別管怎麼說,這都是自己爹!

  自己的親爹!

  肯定不忍心看自己被揍的如此慘!

  李家窪。

  一對夫婦,正在將兩三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還有一雙破了大洞,露出腳趾的破草鞋,拿到村頭野地里去燒。

  這兩人不是別的,正是李成的三叔和三嬸。

  他們所焚燒的是李成的東西。

  「當家的,這————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看著那被焚燒的衣物,這婦人開了口,顯得有一些擔憂。

  「有什麼好不妥當的?」

  李成三叔的聲音里,滿不在乎,又有著一些怒氣。

  ——

  「這畜生,畢竟是被那等一看就不一般的人給帶走了。

  你說————他要是萬一在那邊立住了腳回來了,咱們把他最後所剩的東西也給燒了。

  他住的那窩棚也讓狗去住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惹出什麼禍患了?」

  「哈哈哈————」

  男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笑了起來。

  往地上狠狠的呸了一口:「你是被我給整迷糊了吧?

  現在還暈陶陶的,沒緩過來勁兒?

  怎麼想的,才能說出這話來?

  這狗畜生,爛蛆蟲有什麼鱉本事?

  能被那等貴人給看上!

  這都一個多月了,什麼消息都沒有,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個狗雜種絕對是被人給弄死了。

  早就被剁碎餵狗了。

  就他這樣的狗雜種,臭狗屎一樣的人,還想一飛沖天?

  還想有出息?

  想太多了!

  真能被那等人看得上,立住了腳,這都已經一個多月了,早就找回來了!

  如今連個屁動靜都沒有,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已經死了。

  他死了,我們把他的東西給燒了,那不再正常不過?

  只管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去,有這份兒閒心,不如多想想怎麼來伺候爺爺!」

  「呸!」

  這婦人啐他了一口。

  伸手在他腰間擰了擰。

  卻也不再多言,心中擔憂盡去。

  覺得自己當家的說的很對,就那狗雜種的窩囊樣子,敢做出那等不敬的舉動,被人帶走的當天就已經殺了餵狗了。

  自己確是沒必要在這事情上多擔心。

  心中憂慮消失之後,一個別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當家的————就只做這些,還不解恨,我覺得咱們應該再做一些別的事,如此才能出口心頭惡氣。」

  這婦人咬著後槽牙說道。

  想起那狗雜種,後面突然間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敢對他們呲牙,鬧騰著從他們這裡,硬生生的弄走了十貫錢,她就恨的牙根癢。

  「你有什麼想法?」

  面對李成三叔的詢問,他三嬸湊到其耳邊,說出來幾句話。

  在說這話時,滿臉的陰毒。

  李成三叔聽完之後,面上露出喜色來。

  「好!好!還得是你!這個想法好確實好!

  如此做最解氣!

  黑了回去了,爺好好賞賜你!」

  說罷後又道:「不過,這事兒今天不能做,明天也不能做。

  咱們得選個好日子,就年三十那天做,才最是解恨!」

  花間小築,趙光義聽著自己家兒子的聲聲呼喚,那是又急又氣。

  在趙德昌滿心期盼之下,開了口。

  「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丟人現眼的玩意!

  皇兄,日新!往死里打!

  把他給活活抽死!

  這樣的狗東西,抽死了最好!」

  趙德昌:???!!!

  (不好意思,弄錯了,發重複了一段,已經更改了,麻煩大佬們刷新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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