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到底是誰收回了幽雲十六州?
第116章 到底是誰收回了幽雲十六州?
提起這個他就無比艷羨,說不艷羨那是騙人的。
皇伯父對於三弟的喜愛與看重,前幾日相見那次,只要不瞎不傻,都能看得出來。
尤其是今日,在日新哥封了秦王之後,很快皇伯父就把三弟也給叫了過去。
雖然來人並沒有說,喊三弟前去是做什麼。
到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必然是天大的好事在等著三弟。
很有可能,都已經和被封了秦王的日新哥,以及皇伯父一起用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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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今天晚上,很大可能會在皇宮留宿。
不可能睡在後宮,但皇宮地方很大,除了後宮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居住。
這可是一個極大的榮耀!
除了榮耀之外,在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著特別多的,切實的利益。
艷羨的同時,心裏面也有些不平衡。
這三弟,年齡比他們兩個人小,而且真的算起來的話,又顯得比較膽小,怕事兒。
無論是從能力,還是性格上面,都比不上大兄和自己。
可偏偏就是他,能被皇伯父那般看中。
有了大兄和自己都沒有的待遇。
為什麼被皇伯父這般看中的人,就不能是自己?
別說是趙德明了,就算是趙德崇這個,一向挺關心弟弟,性格顯得寬厚的人。
這個時候心裡都有一些不平衡,也有著特別的艷羨。
恨不能以身代替自己家三弟————
「官家,多少?!」
萬歲殿裡,趙普的聲音不自覺的就提高了。
——
「一畝地可產七八千斤。」
趙匡胤重複了一遍。
「這不可能吧!安能有如此高產之作物?
真若如此,那豈不是早就已經種的遍地都是?」
趙普搖頭,對這個事出聲否認。
不是他接受能力不行,實在是官家所說的這個,太過於離譜了。
離譜到了一個,讓人根本就沒辦法相信,一聽就是假的程度。
「可是則平,我若是與你說,這就是真的呢?」
趙匡胤看似平靜的黑臉後面,實際上卻隱藏著笑意。
看到趙普這反應,他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畢竟今日才從李先生那裡聽到這消息之時,自己是什麼反應,他可記得很清楚。
簡直和趙普一般無二。
如今以過來人的身份來看趙普,這種感覺挺好。
「官家,這————這有些不可能吧?」
哪怕他知道,官家一向不太愛說玩笑,尤其是在這等大事上面。
可他還是忍不住,就這個事兒提出了疑問。
沒辦法,實在是官家這次所說的產量數額太嚇人了!
高到了一個,根本讓人沒辦法相信的程度。
但凡官家少說一些,哪怕說個一千斤,甚至一千五百斤他都能信。
可這七八千斤的產量,他是真的相信不了。
「則平,確實是有這東西。
這種糧食,離我們這裡太遠太遠了。
遠比到占城那邊遠。
則平,這世界很大,真的很大。
大的超乎了我們以往的想像。
這世上東西也足夠多,占城那裡都能有我大宋開寶稻,產量如此高。
一旦推廣種植,能讓我大宋的糧食產量大大提升。
那在別的地方,存在一些產量更高的作物,倒也不是沒可能。」
說起這話時,他不自覺的就想起了李先生所畫,被自己珍藏起來的那地圖。
哪怕此時想來,也依舊讓人震撼莫名。
今日方知天地之遼闊!
以往論及學問,論起在不少事情上的見識,在面對趙普之時,趙匡胤那都是甘拜下風,自認比不上趙普。
可現在從李小郎那裡,知道了不少的事情之後,再和趙普相見,他的這種心態,竟不知不覺的沒了。
反而還覺得,趙普在不少事情的見識上不如他。
「居然是真的?!
官家,這樣的作物在哪裡?這種作物必須弄到大宋才行!」
在確認了官家在這件事情上很認真,沒有在妄言之後,哪怕心裏面對此感到離譜。
他也不得不相信,並為之變得振奮。
單單只是一個大宋開寶稻,就讓人意想不到了。
如今又從官家這裡得知了,產量高到如此離譜,讓人想都不敢想的作物,那他又如何會不欣喜若狂?
這樣的神種,若是真的存在,並且真的能弄到大宋並推廣種植。
那對於大宋而言,那絕對是頂好祥瑞!
擁有並推廣之後,別管是收復幽雲,至於今後滅遼國,都有了強大的底氣。
「則平,那地方太遠了但就算是再遠,也必須將之給給弄到我大宋來。
不惜一切代價!」
一邊說,一邊走到一旁,從一個匣子裡面拿出來了李成隨手畫的那簡易世界地圖。
鄭重的打開,小心的放在桌子上鋪平。
「看到沒有?則平,這裡是我大宋,這裡是有那種子所在的地方。
想要獲得,需要遠跨重洋。」
在看清楚了這地圖上面畫的都是些什麼,又見到了大宋在這上面,大概只占大點的面積後,趙普趙則平這個可以說大宋眾多宰相裡面,名列前茅,絕對的金牌打工人。
也不由的面露振動之色。
心裡掀起諸多波浪。
倘若官家所言為真,這地圖也為真,那這事兒————可就不得了了!
「官家,臣私以為應當立刻挑選在航海之上,極為有見地之人,派遣船隻,儘快讓他們出海,到那邊去,把這些我大宋的祥瑞給取回來。
吳越國錢俶那裡,靠著海,境內多水域,必然有在海上航行之船。
可以讓他那裡出一些力氣。
對於這事,錢俶肯定很樂意。」
戰船,水師,其實大宋這裡並不缺乏。
畢竟他們才剛剛打贏了滅南唐之戰。
而在滅南唐之戰中,水師以及眾多的船隻,在這件事情都出了大力氣,往來運輸兵馬糧草物資,功不可沒。
南唐那裡同樣有一些船隻,如今已經成大宋的了。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這個時候,把吳越給提上。
讓錢俶那裡做出一些貢獻來。
「則平你說的對,錢俶若是知道此事,肯定會樂意出錢。
我看不僅會如此,他那裡應當還會感念朝廷恩德。
等下就給錢俶那裡傳遞消息,讓錢出正月十五帶著家人,趕至汴梁,我與他共度元宵!」
原本對於錢俶這裡,趙匡胤是想要慢慢的來的,小火慢燉。
可現在,聽了李先生所言的諸多事情後。
他這邊,沒了這樣的心思,只覺還有諸多事情要做,變得緊迫起來。
有些事兒當斷就要斷,趕緊把錢俶給收拾老實了,接下來好趕快滅北漢,收復幽雲。
動兵打仗,需要的錢財不少。
吳越富足,趕在滅北漢之前,先讓吳越獻土歸鄉,也能為他這邊籌集一大筆的軍費。
「則平,我們的任務還很重啊!
當年雪夜之中,你我定下先南後北,先易後難之策。
而今南方已定,接下來就要啃硬骨頭了。
先滅北漢,再收幽雲。
幽雲十六州,自古以來便是我華夏領土。
被石敬塘這麼個玩意兒,給賣了出去。
如今,就由我等將之給收回來!
我華夏之土,豈能讓遼人長久占據?
則平,我欲滅北漢,復幽雲,擊遼國,西通西域。
令我大宋強盛起來,復漢唐故土,振漢唐雄風!
不知則平是否願意與我同行?
趙匡胤在說這話時,神色格外的鄭重。
手都下意識的取下了玉斧,握在手中。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趙普對著趙匡胤一揖到底,帶著慷慨激昂。
「哈哈哈————」
趙匡胤笑了,上前兩步扶起趙普,握著趙普的手道:「我有則平相助,定能再復漢唐榮光!
讓我大宋也成為被後人提及之時,便能驕傲的揚起頭顱,挺直脊樑,哪怕千百年後依然敬仰,依然懷念的朝代!」
「官家神文聖武,又有此等志向,我大宋必然能遠邁漢唐!
臣竭盡所能,為此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儘自己一份心,一份力。
助官家完成此願!
雖死而無憾!」
「哈哈哈————」
趙匡胤聞言,笑得更加開懷。
「好!到了那時,我等便在冬日雪後去登長城!
去好好看一看,那被石敬瑭丟掉的北方大好河山!領略一下北國風光!」
今日的皇城格外熱鬧,哪怕暮色已經降臨,宮裡面掌了燈,依然有人來往。
有兩人在宦官和禁軍的引領與護衛之下,入了皇城,一路往萬歲殿而來。
萬歲殿外,二人站定,宦官上前通稟,很快門被打開了,宦官進入又退出。
就在二人準備聽宦官傳令,讓他們進入萬歲殿時,那打開的萬歲殿內,卻又走出了兩人。
走在前面的人,身材魁梧,臉膛發黑,手握玉斧,腰間別著彈弓。
此人不是別的,正是趙官家。
在他身側,落後幾步之人,乃是趙普。
「國華,仲詢,你二人來了?」
趙匡胤黑臉之上露出笑容。
曹彬潘美二人見到此景,快走幾步上前見禮。
——
「官家,這怎能勞您大駕?」
「官家,臣可不能當您如此禮遇。」
曹彬,潘美二人紛紛開口,帶著受寵若驚。
趙匡胤聞言笑道:「我大宋的衛霍來了,我又如何能怠慢?這點禮遇,你二人受得起。」
曹彬是個黃臉,潘美臉略微黑。
可此時此刻,聽到趙匡說出來的這話,他二人的臉膛,都瞬間變成了紅色!
誰又不想成為衛青,霍去病,能彪炳史冊,流芳千古?
尤其是自從霍去病,馬踏匈奴,封狼居胥之後。
這封狼居胥,就成了許許多多有理想,有抱負的武將最崇高的榮譽,做夢都想要做成的事。
而今官家當著趙普的面,稱他們為大宋的衛霍。
這是一種對他們而言,極高的肯定,也最讓人感到心動的榮譽稱號。
官家對他們的器重,以及期待,在這一聲衛霍里,展現了個淋漓盡致。
「官家,臣只有微末之功,怎敢當官家衛霍之稱?」
曹彬受寵若驚之餘,連連搖頭。
「官家,北漢未平,幽雲未復,臣之功勞,差大將軍,差冠軍侯差的太遠,當真當不起陛下這聲稱讚。
更不敢與這二人相比。」
他二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們的功勞說起來確實不小,可是,那也得分和誰比。
和衛青霍去病這樣的存在相比,那是遠遠不如。
「哈哈。」
趙匡胤聞言笑了起來:「你們就不必謙虛了,你們就是我大宋的衛霍!
北漢未滅,幽雲未收,那就把北漢滅了,把幽雲十六州給收回來,那不就行了?」
一邊說,一邊把他二人往萬歲殿中引。
二人聞言,神色激動。
因為官家所說的這話,透出來的信息很多。
皆是他們所願意看到,求之不得的!
官家滅了南唐後,沒有因為這些勝利就驕傲自滿,就此裹足不前。
有心在接下來一鼓作氣,繼續用兵。
另一方面,也表明了在接下來,依然會對自己二人委以重任,滅北漢,乃至於滅幽雲的功勞,都要給自己二人。
要讓自己兩人成為真正的,大宋的衛霍!
「官家,臣請戰!願帶兵滅北漢,復幽雲!」
「官家,我也一樣!」
面對對自己二人如此相信,禮遇如此之高,又準備將天大功勞餵到自己二人嘴裡的官家,他們還能說些什麼呢?
自然而然是竭盡所能,為官家賣命,將這功勞給拿到手裡!
最好今後,也能在收了幽雲之後,繼續北伐,馬踏遼國!
將契丹打的四分五裂,飲馬瀚海,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有你二人如此,我便放心了!
今日召你們前來,所為便是這事。
如今南方已平,也該考慮考慮北面的事兒了。
今晚咱們都說一說,接下來該如何用兵,怎麼才能穩妥的把這事給辦成了。」
說話之間幾人,已經來到萬歲殿深處。
趙匡胤自在上首坐了。
讓他三人各自落座。
桌子上面,攤開一張輿圖。
官家是真勤奮啊!曹彬滿心感慨,心中儘是敬佩。
官家有志滅北漢,復收幽雲,這事兒他是知道的。
畢竟早在之前時,官家就曾說過,設立封裝庫,今後看看能不能將幽雲十六州,從遼國那裡買回來了。
如果契丹那裡不同意買賣,那就用封樁庫里的錢作為軍費,將幽雲給收回來I
可如今時間畢竟晚了,眼瞅著到年根了,才滅了南唐,緊接著就又發生了趙光義造反,刺王殺駕這等事兒。
且又要給秦王殿下封王。
種種事情匯集到一起,他們覺得縱然官家有意收幽雲,最起碼也得等到過完年再說。
哪成想,今日剛給秦王殿下封了王,官家就把他們召來商議此事!
這樣的官家,如何不讓人敬佩?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原本是他們的官家,也是準備到明年再說此事。
先安安心心,輕輕鬆鬆的過個好年。
可隨著從李成那裡得到消息越來越多,未來諸多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壓在心頭。
他哪裡還能睡得著?
哪裡還能以輕鬆的心態來過這個年?
「官家,臣覺得當先滅北漢,再復幽雲。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只有先集中全力,將北漢滅了,才能破了北漢和遼國之間的特角之勢,今後不必再分心二用————」
曹彬開了口說出了他的想法。
「而攻打北漢時,最需防備的便是遼國。
攻北漢,遼國必救。
而我們這裡最需要做的,就是派兵馬將遼國援軍,給牢牢的擋住,不能讓其干擾滅北漢的戰爭。
官家,臣覺郭進此人可以擔當重任,令其防備遼國救援北漢————」
趙匡胤點了點頭,對曹彬所言很是認同。
隨後潘美開口進行了一些補充,也都很有條理。
說完之後,潘美想了一下再度開口:「官家,若是滅北漢順利的話,時機合適,咱們這裡也未必不能集中一些兵馬,趁機攻打一下遼人。
儘可能的多殺傷一些遼人。」
若是能一鼓作氣滅掉北漢的同時,把幽雲十六也給一舉拿下,那才是最好。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事基本上不可能。
遼國和南唐、北漢,南平、後蜀這些地方都不一樣。
擁有幽雲十六州的遼國,太難打了。
所以他只是提議,有可能的話便趁機多殺傷一些遼國的兵馬,並沒有說,滅了北漢之後,便趁機對幽雲十六州大舉用兵。
趙匡胤點了點頭。
存人失地,存地失人,人地兩失————
潘美的提議,猛的一聽似乎和趙光義所弄的滅了北漢之後,便去攻打幽州有一定的相同之處。
但二者之間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潘美的提議,是有很大的可行性。
沒有足夠的兵馬,便是再堅固的城池也無用。
拿下北漢之後,若是有合適的機會,進行一些不以直接收復幽雲十六州為目的,而旨在多殺傷遼人的戰鬥,倒也不是不行。
事情一旦成了,能很好打擊遼人聲勢,削弱敵人力量。
今後正式收幽雲時,就會變得相對容易。
「你二人所言很對,所以,國華,你過了年節便動身往北面,去主持大局。
到那邊後,立刻便調動一些兵馬,對北漢進行攻擊!」
曹彬聞言,心中有些疑惑。
官家這樣的安排有些不太妥當,過於操之過急了。
如今滅了南唐,一部分兵馬歸來了,但有些兵馬還在那邊留著。
大多數兵馬修整還不夠,這次攻打北漢,也是奔著將北漢滅了的目的去的。
如此,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
這個時候急切動手,只怕很難建立下什麼功勞。
但他並沒有出聲說些什麼,因為他清楚,官家不是趙光義。
官家是從戰場上殺將出來的,不會不明白這淺顯的道理,犯這等簡單錯誤。
「當然,這次動兵,不是說真的要對他們怎麼樣。
而是以驚擾為主,讓他那邊受到驚嚇後,向遼國那邊求援。
待到將遼國那裡兵馬調出後,我們這裡便偃旗息鼓,不和遼軍北漢那邊多做糾纏。
等到遼人兵馬撤回後,再接著發動攻擊,讓他接著向遼人求援。
如此三到五次,遼人那邊一定會不耐煩的掉以輕心。
到了那時,便是我們這裡,一舉滅北漢之時!」
趙匡胤說出了他的安排。
讓他學趙光義那樣,對遼國那邊卑躬屈膝,低聲下氣去自取其辱求和,麻痹遼國,這事兒他干不出來。
但是動用兵馬,多來上幾次虛張聲勢,好好的將遼國那邊調動起來,給他們來個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還是可以的。
正好在這段時間裡,他這邊可以將該做的準備,都給做好,讓錢俶那裡納土歸降。
「官家,這個計策好!」
「官家此計甚妙!」
在場幾人,都是通軍事的,曹彬潘美不必多說,趙普那也是跟著趙匡胤一路從亂世里殺將過來的。
對於兵事知道很多。
因此只是一聽趙匡胤此言,頓時便已明白了計策之精妙。
這計策的確很好用,用得好了,能起到奇效————
夜深了,曹彬,潘美,趙普三人,在宦官和禁軍的帶領下離開了萬歲殿,來到值房休息。
趙匡胤並沒有睡,洗了把臉的他,坐在這裡盯著地圖,一遍遍的在腦海里去思索方才和趙普曹彬潘美幾人商談的戰略。
為接下來的滅北漢,查漏補缺。
以免出現任何意外,導致功敗垂成。
真要那樣,他可接受不了。
趙光義這樣的貨色,再接下來攻打北漢之時,都能將之給一舉給滅了。
他這次若是滅不了,那可真就有些丟人了!
可不能陰溝里翻了船。
一番思索確認沒什麼問題後,趙匡胤躺到了床上準備睡覺。
卻並沒有立刻睡著,而是想起了更多關於自己大宋未來的事兒。
尤其是關於幽雲十六州的事兒。
到底是誰,收回了幽雲十六州。
李先生說幽雲十六州,自己大宋收回來了。
可結果趙光義和趙恆這兩個畜生父子,一個比一個的畜生。
澶淵之盟簽訂之後,宋遼雙方更是一百二十年,沒有什麼太大的戰事,在這期間自然不可能收回幽雲十六州。
那麼,十有八九便是宋徽宗這個親手撕毀了澶淵之盟的,自己大宋的後世帝王,將幽雲十六州給收回來了!
若不是為了收幽雲,趙匡胤實在是想不到,他還能有別的什麼原因,去撕毀澶淵之盟。
若非是有十足的把握,那也肯定不會如此貿然行事。
這宋徽宗,必然是自己大宋的好皇帝,有為之君!
李先生先前所言,幽雲十六州要隔上很久才能收回來的話,放在他身上也很符合。
一念及此,讓他忍不住升起了滿滿的期待。
等處理一下手頭上的事情之後,就再找李先生,好好的問一問幽雲十六州的事。
問問宋徽宗這個敢撕毀澶淵之盟,向遼國悍然用兵之人。
肯定能給自己一個很大的驚喜,絕對不會再如同趙光義,以及趙恆這兩個畜生那般!
第二天上午,趙德崇,趙德明兄弟吃過了早飯之後,不時還會朝著門口處望去。
他們這是在關心他們的親兄弟,老三趙德昌。
他們等的時間越久,心裏面對三弟的羨慕,就會變得越深越濃。
畢竟在他們的想像中,三弟在皇伯父那裡等那麼久,那能在皇宮那邊留宿,便已經是頂了天了。
第二天一早,就應該回來了。
可哪成想,這早就已經過了早晨的時間了,三弟居然還沒有回來!
這讓他們心裡更加的羨慕。
也就是說,他不光是在宮裡面留宿這麼簡單,還被皇伯父留了早膳!
甚至於這個時候,都有可能在朝堂之上,直接給三弟加官封爵了!
三弟是他們的親兄弟,三弟有這樣的待遇,那他們心中自然是為三弟高興。
可是————三弟這也太過於受皇伯父器重了!
這種器重,直接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讓他們哪怕是親兄弟,也忍不住為之艷羨,甚至於都不免的生起了一定的嫉妒來。
感慨他的好運。
想要這樣的待遇,也落在他們身上。
在這樣的想法不可遏制升起的同時,他們對於自己等人,今後是待遇,也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老三會被皇伯父如此器重,會被如此對待,他們這些人縱然是比不上三弟,那在今後肯定也不會太差。
在他們如此想的時候,外面終於來了動靜。
有禁軍和一些官府中人至此。
得到這個消息後,他們忙出來迎接。
心裏面鬆了一口氣。
老三終於終於回來了!
他們做好了,在接下來好好羨慕三弟的準備。
好好問一問三弟,都得到了什麼樣的封賞,這些時間,又在皇伯父那裡,享受到了何等的待遇。
結果,走出去後卻不由的愣了一下。
因為來的這些人里,根本沒有三弟的身影!
初時的意外之後,馬上心頭就變得更加的羨慕起來。
三弟怕今後都不會再和他們住在一起,已經高升了。
皇伯父很有可能,給他單獨安排了相應的宅院,讓他居住。
而他,也肯定是被皇伯父加官進爵了!
不然的話,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待遇!
三弟真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趙德昌行為不端,懦弱無能,和其父趙光義這反賊過於相像,有所勾連,狼子野心!
故將其逐出趙家,廢除皇族身份,成為庶民。
將其送至房州,餘生不得出房州————」
聽著官府中人說出來的消息,趙德崇,趙德明兄弟幾人,一下子全都驚呆了。
被這個完全沒有想到的情況,給聽懵。
這————怎麼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了?
這就是他們所羨慕的,三弟所獲得的待遇?
皇伯父明明是很看重的他的。
怎麼突然間,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懵了,徹底的懵了!
在感到懵的同時,又有著諸多的恐慌在心頭蔓延。
怕這樣的事情,今後也會落到他們頭上。
「官家有言,你們只管過你們的日子,你們和趙德昌不同。
今後只要好好生活,好好做事,別犯什麼錯,就不必有什麼擔憂————」
傳消息的人離去了,趙德崇,趙德明兄弟幾個,依然是呆呆的,帶著惶恐不安。
這下子,他們再也不羨慕他三弟了相反,還慶幸這等事情沒有發生到他們身上————
趙普的心頭並不平靜,官家志向遠大,有意開創盛世,遠邁漢唐,這自然是極好的。
從官家那裡聽到的,大宋開寶稻,以及那種畝產能有七八千斤的神種,這等消息同樣是極好的。
但是,他的心頭卻難以平靜。
因為有一件事情,他沒有想明白。
那就是官家是從哪裡,得到的這些。
特別是那幅簡單的輿圖,給他帶來的震撼更大。
一方面是這輿圖,實在是太大了,居然號稱將整個世界的所有大致輪廓,都給畫了下來。
天有多高,地有多大,從來都沒有個定數。
更沒有人,能夠過將它們的輿圖給畫出來。
可是,官家那裡就是有這麼一幅輿圖。
且官家對此,還特別的相信。
這幅圖是哪裡來的?什麼人能將這個世界給走個遍,還有能力將之給畫出來?
還有,那個看起來像是一隻雄雞一樣,將整個大宋都給包含進去,又被標註了華夏二字的輿圖,又是哪裡?什麼時期?
當時,他就覺得那圖不對。
回來後,將漢唐時的一些輿圖找來,仔細的進行了一些研究,觀看。
就更加能看出它的不妥來。
不論是漢,還是唐,輿圖都不是那樣!
既然從來沒有出現過,為什麼還會出現在,被官家如此重視的輿圖上?
莫非————這是官家準備在今後,讓大宋變成的樣子。
想不明白。
縱然趙普很聰明,且一向都對官家很是了解。
可此時想起這些,依然還是疑惑。
只覺得官家越來越神秘,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官家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幅輿圖,又是誰給官家的?
趙普眉頭微皺,他覺得這件事兒,如果是能弄明白的話,大概就能將很多的事看明白了————
「李先生!李先生!起床了李先生!」
年三十,天還不亮,花間小築這裡,就有聲音響起。
李成從睡夢中醒來,藉助著外面燈籠的光芒,摸索到火摺子吹亮,點著了燈。
「繼隆,什麼時辰了?」
外面的聲音正是李繼隆。
「四更天了。」
李成聞言,便立刻從被窩裡鑽出來,飛快的穿衣洗漱。
平日裡,他起得挺晚。
大冬天賴在被窩裡不起,最是舒服。
但今天明顯是個例外。
不僅起來的乾脆,對於這些寒冷,也直接視而不見。
畢竟,今日他有重要的事兒要做。
他可以出宮了,要回李家窪好好的給吃了前身絕戶的,三叔三嬸一家子送溫暖!
「當家的,當家的,快別睡了,快起來!」
李家窪,婦人喊起了沉睡的李峰。
起來後,弄一些飯食吃了,天才剛蒙蒙亮。
他們便拎著工具出了門。
他們,今天要干一件兒大事!
一件讓他們身心舒暢的大事!
這事不是別的,乃是刨了李成這個狗雜種爹娘的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