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啥?咱大孫子也沒了?!
啥?咱大孫子也沒了?!
大明武英殿內,氣氛壓抑得嚇人。
朱元璋雙目眯起,看著光幕,眼中殺意越來越濃。
李先生所說的話,在他腦海當中不斷迴蕩。
當真是給他開了眼,讓他長了見識!
原來,還可以用這樣的辦法來害人。
想讓一個人難產而死,居然是這般容易!
只需要讓人多吃,便很有可能會一屍兩命。
若非是李先生所言,他還真就不知道!
畢竟,他雖是皇帝,先前過的卻是睜不開眼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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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富一代,很多習慣和見識,都還是原來過苦日子時。
就比如,李先生所說的這個,便是如此。
在他的觀念里,別管是生孩子還是懷孩子,都應該多吃些好的,多補一補,這樣對胎兒和大人都有好處。
誰能想到,懷孩子的時候,好東西吃太多,竟然也不是好事,還能殺人!
在為之感到心寒震動的同時,他也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東宮那邊,一應吃食都是蔻兒這個太子側妃負責的,包括伺候老大媳婦月子,基本上都是她在做。
而且,就他現在所知道的一些情況,東宮那邊的諸多事務都是呂氏這個側妃在打理。
以往的時候,倒也並不覺得這些事情有哪裡不對,沒有往多處去想。
覺得這是她們之間比較正常的一些行為。
老大媳婦兒是太子正妃,不太喜歡處理這些瑣事,現在有了蔻兒這個側妃,能力很不錯,在處理這些事情上面很有一手。
老大媳婦兒沒有什麼意見,那他這邊自然便也不會多言。
而且,他一直都不會把家人往太壞處去想。
就比如,若非是李先生提及,說他的不少兒子在就藩之後干出了那般多的畜生事情,他這裡也絕對不會往這上面想。
還一直對自己的這些兒子們很有自信,覺得自己的這些兒子在封地上一定會幹得很好o
現在經過了李先生的提點,尤其是說了呂氏在自己家老大媳婦兒去世一年之後,從太子側妃變成了太子正妃,再去審視這件事,就愈發覺不少事情很可疑。
由不得人不去多想。
或許李先生說的是對的,這呂氏還真有可能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消除,更不要說是朱元璋這等人物了。
他盯著光幕,等著李先生說出更多的事情來。
若呂氏是被冤枉的,那一切好說。
倘若真是她乾的,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
哪怕她是自己家兒子的側妃也沒用,她,連帶著她娘家人都得被誅了!
唯一讓人感到擔憂的事情,還是自己家標兒。
朱元璋多少有些怕自己家標兒承受不住。
南宋,山東這邊。
「快!
」
「快!」
「都隨我行動!」
一個看上去有五十歲左右的人,望著身邊的人出聲催促。
此人鬍鬚很長,身上帶著書卷的氣息,哪怕他的身子骨比較健壯,此時身上還穿了甲冑,也同樣如此。
在他所在的院落之內,有的人不停地進進出出。
此時已經匯集起來了二十多個人。
這些人個個持著刀劍,隨著他的出聲催促,眾人的行動更快了。
或是牽馬,或是整理行裝,有人在此時還在磨刀。
而有的人走出了院子,前去通知別的人。
「老六呢,怎麼還沒過來?」
把甲冑穿妥當後,這個明顯是領頭的人。再一次開口詢問,帶著一些不滿。
「已經去催了,應該很快就過來。」
邊上有人回應。
「爹,咱————咱們真的要這般做嗎?」
邊上有人忍不住出聲詢問,帶著些許擔憂。
「對,就是要這麼做!
我大宋和金人不共戴天,勢不兩立,金人都該死!」
這人的回答斬釘截鐵。
「山河殘破,金虜兇殘,這些年來不知道造了多少殺孽!
把我大宋不知糟蹋成了什麼樣子!
如今幸得太祖皇帝降世顯靈,力挽狂瀾,撥亂反正,喊停了那些憋屈至極、蠅營狗苟的政策!
號召大宋所有人滅金,和金人之間絕不共存!
為了這一日,我不知盼了多久,想了多久!
這些年來那是日也思、夜也想,所圖的不就是這些嗎?
如今大宋奮起神勇,岳少保身先士卒,連金兀朮這金狗,都被他給殺了,帶兵過了黃河。
金人兵敗如山倒,在這種情況下,我等這些人又如何不用命?
當年,金狗南下,我本意便是追隨朝廷一同南下。
只因我辛家在這邊,家大業大,人口多,一時難以兩全。
最終只得留了下來,儘可能護我辛家周全。
同時,也是想著藏於敵後,留取有用之身,一旦王師北上,便可響應王師,為國盡忠,洗刷恥辱。
如今正是用命之時,又如何敢有任何遲疑?」
辛贊望著自己兒子,雙目之中有著寒芒閃爍。
令得方才開口說話的這人,都不自覺為之一凜。
似乎像是被劍給刺到了一樣。
「阿爹,孩兒還是不是這樣的意思。
阿爹一直沒有忘記大宋,孩兒又豈敢忘記?
孩兒是個宋人!
這也是孩兒心中之所想。
孩兒意思是,金人已經棄城逃竄,我大宋這邊獲取大勝就在眼前。
金人一走,到處混亂,會有別有用心之人在城中等不少地方亂來。
不如咱們家發動力量,維持秩序,儘可能減少各方損失,把一個更有力氣的城池給保存下來。
等著大軍前來,歸於宋土。
如此一來,咱們守土有功,我辛家的功勞,朝廷不會忘記。
朝廷也能知我辛家之忠心。
金人已經逃竄,有言道窮寇莫追,咱們此時前去追趕金人,只怕有些不太好辦————」
這人顯得有些遲疑地。將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在他說出此言之後,邊上的不少人同樣都是面露意動之色,很顯然,對於這是所說的非常認同。
在他們不少人看來,這個時候他們有更好的選擇。
可以順勢接手城池,把安定百姓,靜待王師到來。
或是城池這些在手,也可組織人馬運送糧草等這些喜迎王師。
這都是非常好的獲取功勞,表明自身立場的一個特別好的辦法。
他們辛家在這邊,勢力不小,德高望重,牽頭來做這件事的話,是容易的。
關鍵是這件事兒如此做了,不僅簡單還安全,獲得到的功勞又大。
可族長這邊,也不知怎麼想的,放著這麼好的一個事情不做,愣是要去做這等出力也不討好的事兒!
金人豈是那般容易好殺的?
就算是這個時候被嚇破膽,開始逃竄的金人,也一樣不好對付。
他們這些人,雖也研習武藝,但兵甲都不齊全,家裡面總共只有兩套甲冑。
各個方面都沒辦法和金人相比。
金人逃了而不是正好,幹嘛要去追呢?
這個時候前去追著殺金人,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上趕著找死嗎?
殺金人自有官府兵馬去做,如今朝廷這邊兵馬北上,所向無敵,金人就算是逃竄了,後面也同樣是落不得了好。
不會被朝廷兵馬放過。
他們這些人在這裡安安穩穩的,做他們該做的事兒,豈不是更好?
犯不著這般拼命!
「糊塗!」
辛贊凌厲的目光,在自己兒子以及周圍的不少面有異色之人臉上掃過,出聲怒斥。
「我辛家絕不做這等事兒!
如今這邊最有力量的人,是我辛家,這些金狗,先前時在這裡作威作福,個個當老爺。
根本不把我等宋人放在眼中!
多少人因他們而死?
又有多少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
便是我辛家,也是在他們手下費力周旋,仰人鼻息!進行苟活!
這等屈辱時刻,你們莫非都忘了?
十年沉寂,就把你們給沉寂成了這個樣子?
一點兒血性都沒了?!
之前面對金狗帶來的種種屈辱,一個二個咬牙切齒,心中憤憤不平,恨不得把金人全都給宰了!
那個時候迫於無奈,金人勢大,朝廷又多蠅營狗苟之輩,只能屈身從賊,進行忍耐。
現在攻守易形,金人敗退,聞風而逃,此時正是用命之時,和金人進行死戰,把先前的所有憋屈、所有屈辱全都給釋放出來!
讓金狗血債血償!
結果現在,卻變得猶豫了,動搖了,不敢去給金人拼命了!
又要在這裡衡量這個得失,考慮那個後果!
我算是看出來了,都是狗屁!
什麼恨金人要死,什麼想要拼上一切?都是狗屁!
那個時候一個個嘴上說的熱鬧,要給金人拼命什麼的,那是因為心裏面都知道,金人
勢大,不用真的跟金人拼命。
所以就一個二個都那般說了,好證明自己是多麼的勇猛,多麼的不怕事兒,往自己臉上貼金!
現在真的要和金人拼命了,卻一個個開始縮了脖子,變得猶豫了,找出了一堆的理由!
一群懦夫!
我辛家之人,竟然也都是這等貨色!
說出來都丟人!
就你們會衡量,就你們會考慮?
我便不會衡量,便不會考慮!
今日,我便把話放在這裡,城池之事,自有別人去理會,我辛家就是要去殺金人!
殺一個夠本兒,殺兩個便是賺了!
凡我辛家兒郎,十八歲往上,六十歲往下全都要去!
在此不去者,今後必革出族譜,不再是我辛家之人!
便是爾等一人不去也無妨,我自己去!」
辛贊發了怒,身上的那些儒雅之氣,在此刻盡數消散不見。
他所說出來的這些話,也句句如刀,直剜在眾人的心裡。
把在場的很多人說的面色通紅,訥訥無言,仿佛他們心中的那些遮羞布,都在此刻毫不留情地被辛贊給扯了下去!
「阿爹,孩兒————不是這個意思。
孩兒不是那等懦弱之人!
阿爹說得對,是孩兒先前想錯了!
對待金人就該血債血償。
現在這邊短時間內能積蓄起這般大力量的,只有我們辛家。
這些金狗,先前時在這邊駐紮,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臨走時又不知搶了多少東西!
這些畜生,一個個都是死不足惜、惡貫滿盈之輩,又怎能讓他們這般輕鬆逃走?
殺金狗,不只是軍隊的事,也是每一個宋人的事!
宋人和金人勢不兩立!」
辛贊的兒子漲紅了臉。
「族長,您說得對,金人狗賊,就該殺,是我等先前想差了!
我們辛家沒有懦弱怕死之輩。
那個時候,確實是家大業大,沒辦法離去。
現在大軍北上,金人逃遁,該到了我辛家出一份力的時候了!」
「殺金狗!」
「必須殺金狗!」
聽著眾人的呼和,辛贊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好,這才是我辛家男兒該有的樣子。」
「走,殺金狗!」
眾人精神一振,情緒高漲。
辛贊也露出讚賞之色。
而在他把眾人的意見統合起來、將士氣激勵起來後,忽然間有人匆匆而至。
正是先前得了辛贊吩咐、前去找老六的那人:「族長,不好了,六叔不見了!
有人看到,說他帶了一些人朝北面去了!」
聞聽此言,辛贊不由目光一凝,眉頭皺在一起,怒氣瞬間上涌:「這畜生!」
他出聲罵道:「吃裡扒外,認賊作父!
和金狗虛與委蛇了這些時間,還真成了金狗了!
走,先殺這畜生,再殺金狗!」
辛贊大喝一聲,翻身上馬,腰間挎劍,手握長槍,縱馬而去!
心中的滔天殺意,在此時再也遏制不住。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他們辛家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狗賊。
原本對於這老六,他心裏面還是比較認可的。
因為此人先前時,也和金人打過不少的交道,進行周旋。
可誰能想到,到了最終,竟然還真給金狗當狗當習慣了!
在這種時刻里,心裏面居然想著金人。
他們此時要殺金人,他那邊不來,卻先一步朝北而去。
所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要跟那些金狗一塊走嗎?
至於說他們先一步前去殺金人,那是不可能的!
「族長,等一等!」
有人出聲大喊,馬上後面就有七八個騎馬的人隨之追趕上來。
至於更多的辛家,和他們所招攬的人,因為沒馬,根本追趕不上。
這種行為無疑是非常危險的。老六那邊應該是走了有一會兒了,說不得,在此時便已經追上了金人,把自己等人這邊的計劃說給了金人聽。
一旦讓金人有所準備,那麼便是一件危險至極的事兒!
弄不好就會沒了命!
再說,那些人還沒有和金人匯集到一塊,族長此時這般帶人殺過去,也一樣很危險。
老六那邊的實力不弱,跟著他一起走的辛家之人,還有一些他先前收攏的人,數目不少。
稍不注意,便會被老六殺害了!
可此時,辛贊卻不理會這些,只縱馬疾馳,快速趕路。
心中的怒火和殺意,已經按捺不住。
「走,快些,再快些!」
往北二十多里處,有人不斷地出聲進行催促,匆匆趕路。
這人不是別的,正是辛家的那個叛徒。
他一邊催促,一邊不時朝著後面望去,眼中帶著一些緊張,心裡又有著諸多的慌亂和憤慨。
辛贊這老東西,當真是老糊塗了,根本就看不清局勢!
金人強大不可戰勝,雖然一時間有了一些受挫,可整體上,今後會贏的一定是金人!
說什麼太祖皇帝降世了,拿下秦檜等不少人,號召天下,要共同殺敵,解決金人,都是一些屁話!
不可能的。
這等鬼話也有人相信?
必然是有人假借這個名義,弄出來了這種事情來,強行奪權!
南面用不了太久就會亂,一旦亂了,這個時候宋朝這邊組織起來的攻勢,就全都沒了用處!
看起來此時宋人風光,金人狼狽,可都只是一時的。
用不了太久,一切都會逆轉?
辛贊這個老糊塗!
金人豈是那般好惹的?
金人太強大了,根本不可戰勝!
更不是他們辛家能招惹的!
跟著金人干,辛家必然會被他給害死了!
對於自己此時做的這事情,他心裏面非但沒有任何的羞愧,反而還覺得自己最為正義o
他這邊要趕緊追上去,追上金人,把辛贊這狗賊的這些做法,都告知金人裡面的大
人。
必然能夠因此而獲得很大的功勞!
那麼在今後,金人重新南下之時,便不會再對自己辛家如何了!
有自己的這個舉動在,必然能夠保存辛家的香火。
到那時便能看出來,到底是誰對誰錯!
「辛贊!你聽我言,速速隨我北去,去見金人,這才是正途!
你現在是倒行逆施,取死有道!
我做的才是最正確的!
宋人不可信。
大宋朝廷是個什麼德性,你豈非不知?!」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辛家這人,忍不住出聲喝了起來,並讓人隨同他的人擺開架勢,迎戰辛贊。
辛贊一馬當先,一言不發,只是拍馬上前。
手中槍被他舞動起來,頃刻之間,便有三人被他打死打傷。
而他,人已經來到了辛家的這個叛徒跟前。
染血的長槍直接將其咽喉給貫穿!
誰說文人就不能學一些武藝的?
「小成,這呂氏就算真的把常氏給弄死了,她成為了太子正妃,可皇長孫早有人了。
輪也輪不到他兒子————」
南宋皇宮內,趙德昭望著李成,再次開了口。
李成搖頭道:「這一切都不是事兒。
因為皇長孫也很快就沒了命————」
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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