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朱元璋頭暈


  朱元璋頭暈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覆蓋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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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整個關中平原都變得一片雪白,失去了往日的顏色。

  天寒地凍的風雪天氣,在有錢的人家看來,是一場冬日裡極其難得的浪漫景象。

  能引得許多人吟詩作賦、煮酒作畫。

  可對於絕大多數的人而言,這風雪都不是什麼好事,會帶給人數不盡的苦難。

  每次風雪降下,就不知會有多少人咒罵,又不知會給這本就疾苦的人間增添多少苦難。

  無數人的心中,宛如那灰濛濛的天空一樣,都是愁雲慘澹。

  可這一次的風雪降下卻不同。

  風雪籠罩下的長安城,沒有以往的慘澹與寂寥,相反還有著壓抑不住的喜色與躁動在涌動。

  這不僅僅是因為,當今天子早早便安排人做了準備,應對今年的寒冬。

  各處搭起了施粥的棚子,且連米價都沒怎麼上漲。

  更為重要的是,有一則消息自前日起,便隨著那帶著一身寒氣的紅翎急使,自西北那邊闖入到了長安城。

  並有消息,迅速在長安城這裡流傳————

  自去年時,大唐這邊兵分六路,以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率軍出征突厥。

  自大軍出征之後,便有無數關中之人,心系戰場,忐忑難安。

  不僅是因為突厥過於強大,自隋末以來便一直橫亘在北方,威壓中原。

  十八路反王當中,凡是靠得近的盡數在向其低頭。

  特別是幾年前那一次,更是讓長安這邊的很多人都特別難忘。

  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身死,太上皇深明大義,將皇位讓與英明神武的當今陛下。

  陛下剛剛登基,各方局勢未穩,突厥人便趁勢而動,大軍直抵渭水,距離長安不足四十里。

  那一次,不知有多少人徹夜難眠。

  關鍵時刻,是當今陛下力挽狂瀾,直面突厥那邊的可汗。

  陣前對其指責,而後簽下渭水之盟,送出了許多的物資令其撤軍,沒讓局勢糜爛。

  可這一次的事兒,卻壓在了驕傲的皇帝心頭。

  當今陛下,自少年時起兵征戰,所向無敵,未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這些年裡一直憋著勁兒。

  而這種由皇帝所帶頭,實行的忍辱負重、積蓄力量,也體現在帝國的方方面面,影響著許多的人。

  年前,十萬大軍兵分六路征討突厥,這便是這幾年忍辱負重之後做出的舉動。

  無數人在大軍出征後,心裏面都像壓了一塊石頭。

  不僅是因為這場仗,關係到國家的興亡,關係到今後他們能否繼續過這種安定的生活。

  先前亂世持續時間太久,如今到了治世,很多人都不願意再失去這份穩定。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有不少人家的兒子或是丈夫,都隨著兵馬前行,參與到了這場戰鬥之中。

  一旦戰敗,便是家家戴孝。

  好在,如今最新消息傳來,打了大勝仗。

  定襄道行軍總管李靖,親率三千精騎雪夜偷襲突厥,實行斬首戰術。

  將突厥的頡利可汗,打得狼狽奔逃。

  這口在胸膛之中積壓了幾年的惡氣,此時終於釋放出來。

  許多人懸到了嗓子眼兒的心,也隨之落下。

  這欣喜,連這漫天的風雪、能將渭水都冰封住的嚴寒,都壓抑不住!

  皇宮之內,已經征伐天下多年、此時依舊年輕英武的皇帝坐在御座上。

  在其面前,有兩人同樣在錦墩上坐定。

  這兩人,一位是名為房玄齡,另一個則叫杜如晦,正是有名的「房謀杜斷」。

  此刻,他們正在向李世民匯報事情。

  所說的,正是如今牽動人心的前方戰局,以及如今關中的這場大雪。

  說完之後,卻發現一向反應極其敏捷的皇帝居然沒有說話。

  房玄齡顯得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去。

  這一看,就讓他更加意外了。

  因為他們英明神武的陛下,竟然不是在思考,而是在走神!

  這樣的一幕,別說是房玄齡了,便是杜如晦,也同樣覺得很意外。

  因為這是很少在陛下身上出現的情況。

  而接下來,還不等他們有什麼反應,更加令他們意外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

  「玄齡,克明,你們有沒有聽到有人說話?」

  李世民出聲詢問房杜二人。

  房杜二人對視一眼,都是搖頭。

  這房間裡就他們三人,哪裡有什麼別的人說話?

  只有方才房玄齡自己說話時的聲響。

  李世民皺了皺眉頭,因為方才他就覺得,這聲音似乎只有他自己聽到。

  現在詢問,恰好證實了他的這種看法。

  正待開口,眉頭卻又微微皺起。

  「你們還是沒有聽到嗎?」他望著房玄齡和杜如晦二人,再度開口。

  見二人開始搖頭,便越來越覺得事情奇怪。

  「陛下,您聽到了什麼?」杜如晦也忍不住開了口。

  「有人說話,一個我沒有聽過的聲音。

  說————說什麼有什麼光幕會出現,讓我注意。」

  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一些沉凝,說話時目光還朝著周圍進行打量。

  手不自覺地,就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房杜二人,也朝著周圍去看,同樣是什麼別的人都沒看到。

  二人都被陛下的反應弄得心裡有些發毛。

  「陛下,您這應當是最近這些時日一直心繫天下,關心前方戰事,傷了心神。

  如今藥師那邊,已經有了捷報傳來。

  日後將突厥打得大敗,讓其不能再為惡,已是確定之事。

  陛下,您得好好休息休息。」

  杜如晦開口相勸。

  房玄齡也跟著點頭,並表示要去讓人喚太醫過來看上一看。

  陛下的身體健康,可比什麼都重要。

  如今大唐正一步步走向安定,諸多事情全都系在陛下身上。

  倘若陛下有了什麼好歹,那對於他們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什麼都比不過當今陛下的身子更為重要。

  哪怕是這一次和突厥作戰打敗了,也比陛下的身子垮了要好。

  如今的大唐,輸上一次也能輸得起,日後亦能捲土重來。

  可要是陛下的身體出了什麼狀況,那可就不太好辦了。

  二人的心情,也都在此時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陛下病了,而且看起來病得還不輕。

  心中因為李靖在前面帶人打出來的勝仗而產生的欣喜,在此時都消失不見。

  李世民則搖了搖頭:「我沒病,聽,這聲音又響起來了。

  就像是有人,直接說在了我的頭裡面一樣。」

  李世民搖頭。

  杜如晦和房玄齡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化不開的凝重。

  出大事了!

  陛下真的是病了!

  而且病的還非常不輕。

  當真是天不佑大唐!

  二人當即便有了謀劃,決定必須把這件事情給竭力壓下去。

  不讓消息外泄,同時找人秘密給陛下看病,以免再次出現什麼動盪。

  就在他二人做出這種決定,準備再說些什麼話的時候,忽然之間,齊齊愣住了。

  幾雙眼睛同時都盯向了李二陛下面前的御案,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原因無他,是因為此時此刻,他們面前的御案,居然在發光!

  而且這光芒還變得越來越盛!

  透過這光芒,能夠看到原本平平無奇的御案之上,有著人物存在,就像是畫一樣。

  可這畫是活的,會動,關鍵是還有聲音傳遞開來。

  「————關於皇長孫朱雄英身死的事兒,原本的歷史記載上面也寫得很簡單,並沒有詳細的介紹。

  只說其實在洪武十五年五月病逝。

  至於其餘的什麼原因則沒有說。」

  可以看到,御案之中的畫面上可以看到,其中最為年輕的那個男子嘴巴在動。

  原來————原來真的不是陛下病了,而是真的有妖邪!

  愣神之後,杜如晦猛地沖向了李世民。

  拼命把李世民往後拉。

  他是在進行護駕!

  至於房玄齡,這個時候則已經是抄起了錦墩,咬牙朝著那發了光的御案上面,狠狠砸去!

  同時口中呼喊:「護駕!」

  這個時候的文人,和宋朝時的文人有著很大的不同,還沒有被閹割過,武德也是很充沛的。

  更不要說是房玄齡、杜如晦這等跟隨李世民打過天下,自亂世中走過的人了。

  雖是文人,卻自有一番氣度,遇到危險,動起手來也並不含糊。

  「停下吧,無妨,應當不是什麼妖邪,且讓朕看看到底是何等東西。」

  李世民站在原地,面對杜如晦的硬推,動也不動,同時還有餘力伸出一隻胳膊,來擋開房玄齡砸向御案的錦敦。

  房玄齡和杜如晦雖不是宋朝時那些被閹割過的文人,可真論起身手,卻遠非李世民可比。

  李世民強的不單是身體,膽量更是絲毫不差。

  第七世紀最強的碳基生物,這話並非是白說。

  他這一路走來,不知經歷了多少危險。

  比這兇險不知多少分的境況都遇到過。

  眼前這發光的御案,雖然突兀,可和當初帶領鐵騎面對竇建德時沖陣比,又當如何?

  再加上他還記著方才腦海當中,莫名浮現的那聲音所說的「將有光幕浮現」,豈不是正應在這御案上?

  也是在此時,門被猛然推開,外面守衛的甲士持著兵刃沖入進來,滿是殺伐之氣。

  「先退出去,沒什麼事兒了。」李世民開口。

  衝進來的甲士馬上便又如同退潮一樣,自大殿之中消失,並順道關上了殿門。

  李世民這份兒鎮定自若感染了房杜二人,又或者是見到這段時間裡,那發光的御案依然還是如同先前那般發著光,有人說話,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任何情形出現,不似有什麼危險。

  房玄齡和杜如晦二人,也都逐漸放鬆了警惕。

  見到李世民想要動手將御案上放著的奏摺、筆墨紙硯等東西移開,房杜二人便搶先動手,忍著些許的心驚肉跳,主動去做這些事。

  將御案上的東西全都移開後,畫面就變得更加清晰,全貌落入他們眼中。

  這是一處裝飾華美,卻比他們這裡少了幾分堂皇大氣的大殿內部。

  看樣式應當是皇宮。

  正有三人圍坐,其中一人是黑臉膛,大約五十歲上下,氣度沉穩。

  邊上一人與黑臉膛之人面容有六七分相似,看年紀和長相,應當是其兒子。

  又有一個更年輕之人,面目英俊,看上去就讓人禁不住眼前為之一亮。

  「————不過凡事都有蹊蹺。

  有些時候,上面的記載並不完全準確,不全面。

  就比如燭影斧聲這事兒,還有趙光義干出來的種種事情,都同樣是含糊不清。

  弄出來了一個又一個的東西來證明他的清白,可惜還是越描越黑。

  只能用皇權強壓著當時的人,認同他所編造的那些東西,敢怒不敢言。

  可後面的人,卻不必忌諱太多——

  李成的聲音再度響起。

  如今當著趙匡胤的面兒,再說燭影斧聲這些事,倒是沒了絲毫的顧忌。

  而趙匡胤以及趙德昭,對此也同樣是反應平淡,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畢竟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趙光義人都沒了。

  再去看這些,自然也就顯得平淡。

  「————關於朱雄英之死,後面的人越琢磨越覺得蹊蹺,不少人都對此提出了異議。

  尤其是呂氏取代了常氏成為了太子妃,沒幾年之後,朱雄英這個皇長孫便不明不白地死掉了。

  於是,在朱標的那些兒子裡,呂氏所生的朱允炆就排在了前面,且在今後成為了皇帝。

  幾個事情加在一起,就太過於讓人覺得蹊蹺。

  獲利的都是呂氏,由不得讓人不懷疑。

  至於說呂氏的兒子朱允炆是庶子,這個說法其實是不怎麼準確的。

  以往呂氏沒有成為太子妃的時候,她所生的兒子確確實實是庶子。

  可是在太子妃常氏去世,而呂氏被扶正之後,她所生的兒子便成了嫡子。

  沒道理當娘的被扶正,其所生的兒子還是庶子的份兒。

  這上面,後世有些人有些爭端,但在我看來是沒必要的————

  關於大明皇太孫朱雄英的去世,後世諸多人都進行了不少的猜測推斷。

  其中說的最多,也最為靠譜的便是天花————」

  大明?

  哪裡來的大明?

  還是姓朱的當皇帝?!

  大唐,太極宮兩儀殿內,李世民帶著看稀奇的目光,看著那發光的御案,停止了動作,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一個,他所從來沒有聽過的朝代。

  至於太子朱標,呂氏,朱雄英這些人,更是聞所未聞。

  而且,這發光的御案之中,一人的穿著,也同樣是他所不熟悉的。

  但又能看出來,是華夏的衣冠。

  莫非,這光幕裡面出現的人,還有他們所講的事兒,都是在未來,在自己大唐之後?!

  這樣的念頭,不可避免地出現在了李世民的腦海中。

  剛一出現,就讓他忍不住心頭為之猛地一跳。

  這個猜想雖然比較離譜,可他卻覺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正如此想著,卻從這發光的御案里聽到了「天花」二字,頓時一愣。

  這人所言,只怕有些不太對,天花又怎能用來害人?

  雖然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可單單只是從這發光御案當中出現的隻言片語,也能推斷出來不少事情。

  明顯是那個呂氏心懷回測,後宮爭寵,弄出了種種手段來害死了原本的嫡子,好讓自己兒子上位。

  這種事兒不算少見,可是此人所說出來的害人手段,聽了卻讓人難免不會相信。

  用天花來害人?

  天花這東西如同洪水猛獸一樣,誰敢碰?

  哪一個不是聞之色變。

  用天花來害人,一個弄不好,不怕把自己也給折進去!

  大明,武英殿內。

  心神緊繃的朱元璋,聽到李成所說的「天花」二字後,不由得為之愣了一下。

  「這還不太可能吧?」

  這是他下意識就升起的想法,。

  哪怕到了此時,通過李先生的講述,以及他對李先生以往所形成的信任,基本上已經認準了是呂氏下的毒手。

  可在聽到李先生所說的「天花」二字後,心神還是出現了動搖。

  覺得李先生是不是說錯了。

  天花這東西,都是避之不及、聞之色變。

  雄英可是一直在東宮居住,和呂氏朝夕相處,呂氏不要命了,才敢用天花來暗害雄英。

  一個弄不好,那會把她自己乃,至於皇宮當中的許多人都給搭進去,包括她的兒子這些。

  呂氏幹這些事兒,所為的是推她自己兒子上位。

  可用天花的話,那豈不是一不小心,人都要死絕了?

  這種情況下,她又豈會用這種辦法?

  朱標、馬皇后二人,神色皆有變動,心中電轉,特別是朱標,心裏面一下子又生出了濃濃的希

  望。

  說不定在這件事情上,李先生他們這些後人還真的是弄錯了。

  呂氏是被冤枉的————

  「這————呂氏真這般不要命?還是說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南宋這邊的趙德昭,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成點了點頭:「大哥你說的這話比較對,天花確實危險。

  不過,你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對天花這東西不夠了解。

  天花傳染力很強,致死率也高,也正是因此,在古代很多人對它都不甚了解。

  但我所生活的那個時代不同,那時,天花早就已經被人類攻克了。

  天花病毒在自然界當中都滅絕了,沒有人再會得天花————」

  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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