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二十一年不上朝的?!


  丟人現眼!

  當真是丟人現眼!

  居然都被人給打到了京師城下!

  結果京師養兵那麼多,卻不得不避賊人的鋒鋩,被人如此欺辱!

  更為過分的是,京營這邊吃空餉竟然能如此之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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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冊十萬兵,結果層層盤剝下來,居然可戰之士連一萬都不到!

  這還是在天子腳下啊!

  爛了,當真是爛了!

  爛得讓人想要把這些狗東西們,一個二個全都給砍了!

  囂張跋扈之極,腐爛至極!天子腳下,京師之中,居然都敢幹出這等事情!

  那麼地方上的衛所還能得了?

  還有這嘉靖,這個兒孫也同樣不怎麼樣。

  有些事情上做得可以,但有些事情上也不行。

  看起來在兵制等事情上,做出了不少的努力。

  可結果,登基二十九年了,賊人真的打到京師這邊來了,才發現自己這邊竟然沒有可戰之兵?

  精心挑選、培育的地方上的將領屁都不是。

  遇到韃子,不敢帶兵出戰,只靠著賄賂韃子。

  京營之中更是虧空嚴重,那是各種的不做人!

  雖然他登基這二十九年以來,大明有著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做,所要針對的事情千頭萬緒,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這上面來。

  可讓人糊弄成這個樣子,他這個當皇帝的,依然還是蠻失敗的。

  而他大概也能知道,嘉靖這個兒孫在面對韃子這件事情上如此硬氣的原因之所在。

  一來,堂堂大明,豈能因為區區韃子就折腰?簡直是笑話。

  另外一方面,那也是因為他當皇帝很久,軍事上面也有著一定的自信,覺得憑藉著自己這些年來的種種努力和建樹,區區韃子何足掛齒?

  正是檢驗一下成果,來揚揚他威名的時候了。

  結果誰能想到,不打不知道,一打之下,才認識到自己先前的那些錯誤究竟是有多離譜!

  真實情況,和自己所想差的太多,簡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

  「面對這麼一個先前之事絕對沒有想到的情況,嘉靖這個當皇帝的,可想而知又會有多憤怒。

  畢竟,這可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

  而且,還是在他自以為透過勵精圖治、種種手段齊出,已經是大大的扭轉了大明軍隊上面的很多腐爛情況之下,結果卻發生了這等事,北人狠狠的貼臉開大,那簡直是將他這個皇帝的臉都給生生地撕扯下來,丟在地上,使勁的踐踏。

  他一面痛恨蒙古逼迫自己開市,一面惱怒邊軍、京營不堪一擊。

  聽信文官輿論,斥責丁汝夔手握重兵不敢出戰,下嚴令催促出兵。

  丁汝夔不敢違抗聖命,又深知出戰必全軍覆沒,左右為難......」

  這嘉靖,該不會是真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在這種情況下真的是強行讓人出場作戰了吧?

  朱元璋聽到這裡,都不由得多少有些擔憂。

  話說,雖然他這邊也同樣是對所發生的這些事,聽得一陣陣的火大。

  也覺得在此時死守城池,坐視韃子們在京師之外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種情況之下非但不能出城迎戰,反而還要縮在城中坐視此等事情發生,並且在這種情況之下答應之前自己強硬地拒絕了韃子互市的那些條件,很屈辱,很沒面子。

  可形勢所迫之下,即便是再屈辱,那有些時候該忍還是要忍一忍。

  先度過這場難關,接下來再積蓄力量打回去,加倍的還回來也就是了。

  里子面子都有了。

  若是為了賭一時之氣,在這件事情上硬頂著來,勝了還好,可一旦稍有不慎,在這件事上玩脫了,導致全盤皆輸,那罪過可就大了!

  不僅是罪過大,丟的臉那也同樣是特別的大,將會成為自己大明的罪人不說,也同樣會成為一個恥辱!

  被歷史記載下來一直流傳。

  不過這樣的擔憂,並沒有存在多久。

  因為朱元璋一方面想起了李先生曾經所說過的,嘉靖這個當皇帝的乃是自己大明數得著的擅長權謀之人。

  一個擅長權謀的人,不可能連這點肚量和隱忍都沒有。

  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起了李先生不久前所說的,在這次的變故之後,嘉靖大力整治京營的話。

  那麼不論從哪方面來看,這一次的危機,都沒有徹底地危及到自己大明的根本。

  ……

  「不過老道士終究是老道士,在這件事情上雖然極其地暴怒,不過終究在後面沒有強令出兵迎戰。

  冷靜下來之後,開始採用徐階所言,決議和俺答汗進行和談,答應互市。

  這本身就是俺答汗此生此番前來興兵的原因。

  另外一方面,北平城固若金湯,而各地的勤王軍也在源源不斷地前來,在這等情況下,這俺答汗也不敢太過於得寸進尺,怕一招不慎,就會被大明這邊的兵馬抓住機會消滅或者打殘了。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對他來說那可就是虧大了。

  所以他也是見好就收,達成了既定目標之後,沒有再來繼續多做糾纏,帶兵撤退。

  這一次庚戌之變的危機就此度過。

  不過,危機度過了並不代表事情結束了,對於大明而言,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來做。

  這其中最為重要的,自然而然就是這一次的事情中,所暴露出來了大明這裡所存在的諸多問題。

  嘉靖在這次的事上吃了那麼大的虧,受了那麼多的氣和屈辱,又怎麼可能會就此善罷甘休?

  戰後,那才是他的主場。

  對於在這種情況之下和蒙古人所簽訂那些通商的條約的事,嘉靖翻臉不認帳,絕口不提,更別說是實現了......」

  ......

  「好,就該如此,當皇帝嘛,臉皮太薄怎麼能成?

  臉皮就是要厚,那才能把很多的事給辦成了。

  若一切直來直去,才是真真正正的不妥當!

  會被人給硬生生的玩死,很多的事都做不成。」

  朱元璋用力點頭,對於嘉靖所干出來的事情,那是不住稱讚,覺得挺不錯。

  這次的事上,不少聽起來讓人比較憋屈,但是從結果來看,整體還是好的,並非讓人全然沒辦法接受。

  事後處理兵部尚書這事,怎麼說呢,見仁見智。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可以說都喪權辱國了,事後總該是有人來擔一擔責任,來震懾一下朝野眾人。

  讓天下人明白,膽敢在這等事情上糊弄,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唯一讓人感到可惜的事,真正的罪魁禍首,最該死的那人,沒被嘉靖抓住,反而令其高升。

  這件事,聽著讓人特別的不爽利。

  「這兵部尚書倒是有些冤,按道理來講,最應該死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仇鸞。」

  趙匡胤忍不住開了口。

  「最應該死的人是仇鸞,這事很對,但岳父大人要說這兵部尚書冤的話,怎麼說呢,倒也算不上那麼冤。

  畢竟他是兵部尚書。

  大明的兵馬,面對賊人,只能據守,不能出戰,那麼多人被吃空餉,他這個兵部尚書真就一點責任都沒有?

  這事固然是由種種原因造成的,可是身在這個位置上,便要擔起相應的責任來。

  不出事還好,出了事拿他問責,那也是理所應當。」

  李成一邊如此說著,一邊忍不住暗自搖了搖頭。

  該說不說,自己這個老丈人還是有些太善良了。

  在一些政治智慧和手腕方面,並不怎麼行。

  從殺坯遍地的五代十國那等混亂時代走出來的人,能有這樣的本性,著實是難得。

  這是他性格之中的缺點,但同樣也是優點。

  畢竟若非如此,他也很難服眾,將混亂的五代十國結束,並讓那麼多人信服於他,跟著他做事,重新劃定秩序。

  但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正是因為他的這份善良,也導致了歷史上燭影斧聲之事發生,讓趙光義這傢伙當了皇帝。

  以至於整個大宋,也就開國的時候,趙老大還在時輝煌了一把,再接下來,那就是一路不停的憋屈了。

  這樣的性格也好,特別是對於這個時候的自己而言,更是如此。

  畢竟自己成了他的女婿,而且看這樣子,只怕很難返回現代。

  長時間和這樣的老丈人相處,遠比和一些陰險狡詐、下手毒辣之人相處要好太多。

  對於自己而言,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

  「不過這仇鸞此人,倒也沒有一直逍遙下去。

  數年之後,他的那些罪行暴露了,被惱羞成怒的嘉靖直接下令開棺戮屍。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事暴露得有些晚,嘉靖知道的時候,這傢伙人已經死了,只能進行開棺戮屍,而沒辦法在他活著的時候讓他接受應有的懲罰,體驗斬首的快樂。

  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麼大,嘉靖這個當皇帝的都在這事上吃了那麼大的虧,連兵部尚書都給殺了,那麼在別的事情上面又如何會手軟?

  這對嘉靖而言,可以說也是有利有弊。

  弊端就是這一戰打得特別屈辱,完全暴露了大明軍隊上面的潰爛。

  而利處,也同樣是膿瘡被戳破,虛假的繁榮與安定露出了它的本質。

  從而好讓嘉靖有針對性地對這個事情加以處理。

  同時,也還給了他一個特別好的、可以名正言順處理京營、接手諸多軍務的機會。

  嘉靖順勢廢除執行百年的十二團營制度,裁撤大批世襲勛貴營官。

  全新設立三大營,設總督戎政協理戎政互相制衡,二人分別單獨向皇帝密奏。

  永久撤除京營宦官監軍,宦官徹底退出禁軍指揮體系。

  增設巡營御史常態化監察京營,將領剋扣軍餉、私蓄家丁可直接密報皇帝。

  推行邊軍輪戍京師制度,宣大、薊鎮邊兵每年輪換駐紮京城,避免單一軍隊將帥專權。

  此次改制,勛貴徹底喪失掌控京城禁軍的權力,京師兵權完全收歸嘉靖獨斷。

  同時也更加徹底地暴露出來了衛所制度到了此時所存在的巨大缺陷,加快了明朝這邊改衛所為募兵的程序。

  總督、巡撫、協理京營戎政、錦衣衛指揮使全部授予銀印密疏資格,任何軍務、將領私下往來可單獨上奏,內閣無法檢視,皇帝單獨裁決。

  嘉靖還頻繁拆分、洗牌軍政班子。

  內閣首輔、兵部尚書、三邊總督、京營總督更換極頻繁。

  夏言兩起兩落,武將文臣皆無法長期紮根軍系統。

  又動手分化文武矛盾,坐收平衡,刻意抬高文官監軍地位,壓制總兵武將。

  同時縱容勛貴、武將彈劾文官,讓文武互相攻訐,所有爭端最終只能由皇帝定奪。

  皇權成為唯一仲裁者。

  在這一系列的手段之下,眾多先前時,被分化出去的軍權、督將的權力被收攏到了皇帝的手中。過程是漫長的,不過毫無疑問,結果還是不錯的。

  最起碼先前之時,眾多的兵權被文官拿走,給諸多人進行分潤,無數人喝兵血,把軍隊弄得孱弱不堪要好得多。

  當然,你要說他把這些事情給弄得一點毛病也沒有,解決了諸多的弊端,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能說是和以前相比,有了一個很大的改善,僅此而已。

  而也是經過了這一系列長期的鬥爭,從各個方面來儘可能地把權力收回。

  錙銖必較,處處爭鋒,最終領得嘉靖手中掌握的權力越來越多,皇權得以加強。

  狠狠地壓制下了文官們不可一世的勁頭。

  在大明的皇權和文官之間的爭鋒中,讓皇權又一次占據了上風。」

  聽著李成所言,朱元璋點了點頭,對於嘉靖這個兒孫越發的贊同起來。

  還好還好,這個兒孫沒讓自己太失望。

  雖然也有著不少的問題,但整體上面還是很不錯的,聽起來沒那麼多憋屈和難受。

  特別是從李先生口中此時所聽到的類似蓋棺定論一般的總結,說是嘉靖這個好兒孫當皇帝時,令得皇權進一步地加強,文官們被壓制之後,那懸著的心更是徹底地放了下來。

  只要聽到這麼一句就行,就能知道接下來的諸多事情不會再有那麼多的憋屈。

  但與此同時,對於嘉靖為什麼長達二十一年不上朝的事,他心裏面也變得越發的好奇了。

  畢竟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嘉靖這個好兒孫哪都不應該做出這等事情才對。

  他現在,是迫切地想要聽李先生講一講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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