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天蓬尺 青雲袍
第159章 天蓬尺 青雲袍
王慎先前因緣際會,先是燃了君火,而後殺了食火獸,覺悟了火性。
雖是得了幾本功法,卻不似手中的這一本《離火初解》,從最根本的開始。
有了這個根本之法,再加上先前的積累與天賦,王慎修行的速度極快。
感氣自是不在話下,很快便點了「絳宮之火」,一點心燈,隨後便是「凝火」。
氣納丹田,神火為引。搓指成焰,初顯真形。
絳宮燈明,意念為引,沿任脈下沉至入氣海丹田,再引其行至右臂,過曲池,至勞宮。
意想丹田熱流盡數灌注於此二指。
搓指之間,一聲輕響,只見一縷微弱火苗憑空而生,色微紅,此乃「凡火初成」。
成了!王慎微微一笑。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ѕтσ55.¢σм
凝火有成之後便是「御火」。
這一夜王慎不斷的反覆嘗試。就好似已經到了半山腰的人,忽的跳到了山腳下,沿著正路再走一次。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眼看著天亮了,王慎找了一些木柴,暗運功法,雙指一搓,一縷火苗出現在手指之上。
隨後他攤開了手掌,那火苗懸浮在手掌之上。
內不斷的匯聚在手掌之上,火苗不斷的變大,變成了一團火,而後以神念壓縮。
那火焰在掌心凝聚成鴿卵大小的赤紅色火彈。手掐法訣,向前一指,火彈應聲激射,落在那一堆柴火之上。
嘭的一聲炸開,柴火碎裂,跟著便燃燒了起來。
整個過程並不是很快,最起碼比王慎出刀的速度慢了不止一星半點。
臨陣對敵顯然是不行的,不過這還是他修行的時間尚短有關。
「只要勤加練習,假以時日,定然可以做到一念動則火生。」王慎心道。
不要小瞧這一團火,這是一切火法的根基。
這一團火焰可以變成烈焰,變成火雲,甚至變成火龍。雖然這個過程可能會很漫長。
「不急,不急!」王慎輕聲道。
天空之上,太陽頗為燦爛。
眼看著到了中午,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影小心翼翼的從遠處的山路上朝著這邊走來,正是陪著自己的父母離開了梨花峰去外地尋找新家的孫盛。
他離開的很是時候,成功的躲開了一次大劫難。
還未等到梨花峰的腳下,忽的一陣風吹來,一道人影攔在了他前行的路上。
「恩公!」見到王慎之後孫盛露出開心的笑容。
「新家安頓好了?」
「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那就好,以後不要來梨花峰了。」
「為什麼?」
「孫長山從外面找來了幫手,是專門衝著我來的,你們若是在那裡會很危險的。」
孫盛聽後先是一愣,旋即變得憤怒,眼中露出一絲殺意。
「他兒子是我殺的,與恩公無關。」
「那孫長山在外面找到了一個人,與我有過節,這次是我連累你。」王慎如實道。
隨後他又取出來了一些銀票和那本《飛蟬》的輕身之法遞給了孫盛。
「這是一門輕身的功法,雖然不是絕妙的功法,倒也是值得修行。」
王慎又為孫盛解疑答惑一番,這才離開梨花峰,出了山。
他先是簡單的易容一番,然後繼續衝著巴郡而去。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那陸昭明怕是絕想不到我此時還會去巴郡府。」
王慎並不是明知山有虎偏行虎山行的莽撞。
實在是這附近最大的府城就是那巴郡府,他想要尋幾件你能夠對付那鬼將的法器,最好的去處無疑是那巴郡府的寶器閣。
王慎一路馬不停蹄,朝著巴郡府趕去。
兩天之後他到了巴郡府,在府城的城牆上看到了自己的通緝令。
這通緝令上的畫像本就與他不過六七分相像,他現在又易了容,臉色變黃了,也多了有些鬍鬚,和那畫像上差的就更多了。
雖然如此,他還是將頭上的斗笠拉低了一些,提著一把劍就進了城。
沒錯,他將手裡的刀換成了不擅長的劍。
進了城,他沒拐彎抹角,徑直去了寶器閣。
一進寶器閣,立即夥計笑著上前招呼。
「這位客官要看些什麼?」
王慎正要說話,就看到顧奇從裡屋出來,朝著外面走去。
「掌柜的。」
「嗯。」顧奇點頭應了一聲,忽的停住了腳步,扭頭望著王慎。
「這位客官第一次來吧?」
王慎點點頭。
「想要看點什麼?」
「法器,降伏鬼物的法器。」
「請隨我來!」那顧奇將王慎請到了裡屋,叮囑了那夥計一句。
進了屋子,關上門,上了門銷,抬手在門柱之上一拍。
只見那門柱之上的符籙立時亮起了起來,道道流光。
「王兄真是好膽識啊,你可知道陸家正在四處找你,懸賞一萬兩!?」
「被顧兄認出來了,實不相瞞,入城的時候我還仔細的看了看城牆上的緝捕令,畫的不是很像。」王慎笑著道。
「這是像不像的問題嗎,那陸家在巴郡經營了二百年,家大業大,更是養了不知道多少的門客,王兄你可知道陸家的家主陸全是幾品的修為?」
「四品?」王慎試探著問道。
「不錯,一個月前入了四品!」
王慎聞言默默的點點頭。
修行三境九品,下境三品的差距還不是很大,到了中境,不同境界的修士修為差的就很大了。
以王慎現在的修為,對上五品的修士即使不敵,但是跑應該不是問題。
可若是他碰到了四品修士想要跑都是個大問題,很可能是打不過,跑不掉,只能受死。
「想必顧兄該不會去告發我吧?」
「那自然是不會,不過此時這巴郡之中四處是陸家的耳目,我這寶器閣中說不定也有他安插的人。
閒話少說,你要些什麼?」
「對付鬼物的寶物,很厲害的鬼物。」王慎道。
「有多厲害?」
「幾百年的修為。」王慎低頭沉思了片刻之後道。
「嗯,那得用法器,還不是一般的法器,稍等。」
顧奇離開一會功夫之後便帶著幾個盒子回來,有大有小。
他先打開了第一個盒子,裡面橫著一把古劍,古劍出鞘,劍身散發著赤光,其上刻滿了符籙。
「這是一把斬鬼劍,乃是雲錦山天師府打造法器,劍身之上篆刻符籙一十八道,傳聞此劍曾斬殺各類鬼物邪穢七十有餘。」
隨後他又打開第二個更長的盒子,顯露出來一根青銀色的四棱棍,每一面都刻有符咒、星宿、神像,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此乃天蓬神尺,乃是神霄派的法器,代天行法,鞭撻惡鬼,破邪除妖。」
之後顧奇又打開一個小巧的方形盒子,從裡面取出來一枚古銅色道令牌,其上有道家符籙。
「此乃五雷號令,可以催發至剛至陽雷霆,劈殺邪祟。」
最後,他又取出來幾張符籙,有「殺鬼符」、「斬邪符」。
寶貝不少,看這樣子應該還價格不菲。
說心裡話,王慎覺得這些寶貝都和自己有緣,都想要。
「顧兄,這些我都想要,你開個價吧。」
「哈哈,道兄果然是個爽快人,真乃我的衣食父母!
等等,道兄你該不會想著賒欠吧?私交歸私交,我們寶器閣可是有規矩的。」顧奇聽後先是一臉開心,隨後變得警惕起來。
這些寶物可不一般,特別是前面三件,那可都是法器,價值不菲,賒欠是不可能的。
「我自然是知道寶器閣的規矩。」
說著話王慎取出來一個儲物袋,從裡面取出來了那魔教血使使用的兵刃那、還有數塊靈石。
一看到王慎拿出來的東西,顧奇眼睛瞪的老大。
「飲血刀、嗜血針,此乃魔教血使所用之兵刃,你從哪裡得來的這些東西?」
「路上撿的,你就說這些寶物值不值錢吧?」
「撿的?道兄真是好運氣。
這幾樣兵刃也算是難得,你若是將它們上交朝廷玄羽衛或者去那些和魔教有著血海深仇的宗門,得到的獎勵要比賣給我們寶器閣多的多。」
「有生意自然要先照顧朋友,你若拿著去和他們交換不也一樣嗎?」
「如此說來還是我占了便宜的。」
「好說,這些換這幾件寶貝可夠了?」
嗯?!顧奇聽後一下子愣住了。
「果然,我還是低估了這位的無恥程度。」
「不夠,遠遠不夠,打個比方,我取來的這幾件法器價值萬金,道兄你拿出來的這幾件東西頂多一千兩。差的遠呢!」
「差這麼多?」王慎聽後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又取出來幾顆靈石,這也是最近被他斬殺的那魔教血使得來的。
「不夠,不夠。」顧奇那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王慎想了想又取出來一把飲血刀、幾根嗜血針,這是他在護送洛宓月山道時候斬殺那魔教血使得來的。
「嘶,道兄這血使的兵刃?」顧奇深吸了口氣。
「撿的,撿的。」
「我信個鬼,能不能找個靠譜一點的理由?一個殺了兩個魔教血使,這麼勇猛嗎?」
魔教血使那可是凶名在外,所修之功法又是異常的陰邪,極難對付。眼前這位居然接連殺了兩個,足見修為之高。
「顧兄不會和那魔教中人有什麼來往吧?」王慎盯著顧奇。
其實他本不打算將這幾件顯眼的寶物取出來的,只是他身上其它的寶物他不捨得拿出來,就像那面奇怪的鼓,剛剛得到的那一面銅鏡。
「不會,我與魔教妖人不共戴天!」顧奇正色道。
「有仇?」王慎試探著問了一句。
「有仇。」顧奇點點頭。
「那我也算是幫你報了仇了,這些能不能再便宜點。
「什麼就幫我報仇了?一碼歸一碼!」顧奇一愣之後急忙道。
王慎將剛剛斬殺的那七人身上搜刮來的儲物袋的東西除了那幾顆「凝華丹」一股腦的都拿了出來。
顧奇看了看一桌子的東西,又看了看王慎。
「這廝莫不是出去截道去了吧?」
「這些夠不夠?」
「不夠,這些東西品階太差,有些甚至連寶器都算不上。」
王慎思索了一番之後又取出來一把寶劍。這是當日他在雲瀾山上殺死那道人之後得來的寶物。
顧奇接過那把寶劍拔劍出鞘,立時有寒芒閃現。
「好劍!」他讚嘆道。
「要不道兄你先取其中兩件寶物?」
「我都要,先賒著。」王慎道。
「本店規矩,概不賒欠,為了道兄我倒是可以破例一回只是空口無憑,道兄能否留一件像樣些的抵押之物?」
王慎聽後沉默了一會,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肩甲。
這是那屍魔身體外那一整套甲胃的一部分,通體由青金打造。
顧奇接過那甲冑仔細的查看了一番。
「青金家,道兄莫不是有一整套?」他望向王慎的眼神都變了。
先前那血使的兵刃已經是讓他頗為驚訝了。這青金甲冑更讓他吃驚。
青金乃是打造兵刃、法器的上佳材質,整套的青金甲冑更是難得。
「就這一塊,我可還金貴的很,以它做抵押,一年之內我把剩餘的差價給你補齊,如何?」
「一年時間太長,三個月。」
「成交。」王慎一拍桌子。
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那斬鬼劍、天蓬尺、五雷號令、符籙收了起來,生怕顧奇反悔。
「還有沒有更厲害的寶物專克鬼邪?」他有多問了一句。
「有的,只是這裡沒有。」
「哦對了,能再給我十張金甲符嗎?」
「金甲符,十張?道兄真是會說笑。」
「五道金甲符,如何?」王慎伸出手掌,五指伸開。
顧奇搖了搖頭。他感覺自己要是繼續答應下去,眼前這個傢伙十有八九還會提出更加無理的要求。
王慎想了想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甲冑。
「不就一塊嗎,你還真有一整副?」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多少金甲符,還有沒有其它的防禦性的寶物。」
「實不相瞞,我這店中除了有兩道金甲符外,還有一件青雲袍,以金蠶絲和天星精為原料以秘法煉製而成,穿在身上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諸邪辟易,乃是本店鎮店之寶。」
「噢,還有這等寶物?顧兄能否先讓我見識一下?!」王慎聞言就覺得這寶物該當穿在自己身上。
「當然可以,請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