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蓮開心口 佛掌降魔


  「來!」那囚徒用僅剩的一隻手朝著王慎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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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慎身形一晃,周身流火攢動,人一步就到了那囚徒身旁。

  同時一道火符開路,人卻迅速的繞後。

  那囚徒頭也不回,突然一聲低吼,身上出現一片魔紋。四周的金剛石像再次佛光大盛。

  在魔紋出現的瞬間王慎果斷的後退。

  那一道道的魔紋忽的飛散出來,四周的氣息瞬間停滯。那火焰停滯了跳動。

  王慎感覺一股力量瞬間籠罩住了自己在,只是這一剎間,他便無法動彈,不要說動彈,甚至呼吸都變得很艱難。

  似乎在頃刻之間將他從秋日拽進了寒冬之中。

  刺骨的冷意將他禁錮住,由外而內,甚至連他身體之中的真氣運轉都受到影響。

  神念過出,他氣海之中的真火跳動了起來。

  卻沒想到那個邪魔的頭髮瞬間飛出,好似鋼針一般,一下子刺進而來王慎的身體之中。

  以毛髮為針,封住了他的奇經八脈。

  而此時王慎距離他還有一丈遠的距離,這一段距離卻是他無法逾越的鴻溝。

  讓王慎感到驚駭的事情發生了,邪魔唯一沒有被鎖住的頭顱忽的離開了脖頸,騰空而起,直衝王慎而來。

  只是瞬間便到了他的身前。

  長發如鋼針,猛地刺在了王慎胸口處,卻被一層淡淡的金光所抵擋。

  「金甲符!」

  那囚徒冷哼了一聲,話音剛落便掉了一小片的頭髮,下一刻,他身前的金甲符就破掉了。

  「不好!」

  此時王慎是心中焦急,想要動卻動彈不得。

  眼看著那詭異的飛頭張開了大嘴,直接朝著他的胸膛而來。

  就在這個危機時刻,忽然一物飛來,一下子擋在了他的身前,裹住了那一顆頭。

  卻是渾身血紅,再次浮現出來一個巨大惡鬼紋的魔皮。

  「滾開!」那被魔皮裹住的頭顱一聲怒吼,張開嘴就開始啃食那魔皮。

  趁著這個空檔,王慎拚命的調動身體之中的真火。

  許是感受到了他的焦急。

  那火焰一下子從他的氣海之中竄了出來,一團火變成了萬千星火,頃刻間就籠罩了他的全身。隨後那些釘進他身體之中的赤發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被燒成了灰燼。

  在真火覆蓋著他的身體的那一刻,四周那魔紋形成的詭異禁錮也受到了破壞。

  王慎的身體可以動了。

  他看到了那飛出來的頭顱咬開了魔皮。

  飛了出來,張開了大口,他收起了身上的真火,揚起了手中的赤決刀。

  那飛頭赤發一卷,以三千赤絲捆住赤決刀,仍舊朝著王慎而來。

  王慎撒手,後退,手中多了一件寶物。

  一看到王慎手中那寶物,那飛頭立時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王慎一手握錘,一手提鼓,猛地敲了下去。

  咚的一聲,地動山搖。

  啊,那頭顱一聲慘叫,直接跌落在地上。

  王慎一把按在那天靈蓋上,掌心之中一團真火。

  子啦,哢嚓。

  那真火直接燒穿了那頭顱,燒毀了腦漿。

  他瘋狂反撲,頭上的赤發都飛了出來,王慎以身體硬抗,兩隻手死死的按在那頭顱之上,不肯鬆開半步。

  哢嚓,骨骼碎裂的聲音。

  在真火的燃燒之下,那顆頭顱最終被燒成了渣子。

  那被鎖鏈困鎖住的屍體瘋狂的掙扎著,身體不斷的長高。

  四周的四座金剛石像再次綻放出佛光,只是比剛才暗淡的多,而且身上的裂痕也越來越寬,越來越多。佛光通過鎖鏈傳遞到了那囚徒的身上,卻隱隱有些壓不住他了。

  「斷了頭還不死!」

  王慎握著赤決刀,刀鋒之上赤色的火焰紅的如同熔岩。

  他盯著那瘋狂的囚徒。

  既然已經瘋狂,漏洞便多了。

  就是現在!

  王慎忽的一步到了那個囚徒的身旁,手中的赤決刀帶著猛地刺入了對方的胸口之中。

  真火開路,刀鋒緊隨其後。

  王慎聽到了骨骼破碎的聲音,他感覺手中的赤決受到了什麼阻攔,下一刻,刺入其中。

  這一瞬間,王慎忽然一種致命的危機感。

  他急忙向後退。

  下一刻從那囚徒的身體中飛出來了什麼東西,一下子釘進了他的身體裡。

  那是一塊骨頭,骨頭上還有一塊肉。

  那一塊肉好似蟲子一般,就要鑽進王慎的身體之中,卻被一團真火包裹住,頂了出來。

  蠕動著,掙扎著,好似被炙烤的水蛭一樣,一會功夫之後變成了個灰燼。

  隨後王慎猛地將那一塊骨頭拔了出來。

  眼看著那囚徒的胸口處燃起了火焰,火焰還在不斷的擴散。

  嘩啦一聲,一尊金剛石像離開,塌了一半。

  王慎再次一步到了那個鬼物的身旁,一掌推在了那插在那胸口的赤決刀刀把之上。

  叮的一聲脆響,刀鋒似乎被什麼擋住了。

  王慎這才發現那囚徒的胸口之中居然還插著一根鋼釺。

  「看樣子它的弱點在心臟!」

  王慎一擊而中,緊跟著就退開。

  轟隆,一尊金剛石像徹底的碎裂倒塌,那邪魔一隻手瘋狂的甩動著鎖鏈。

  眼看著鎖鏈就要被他甩動起來,王慎一把將那鐵鏈握在手中,奮力的拽住。

  雖然金剛石像倒下,佛光仍在,佛性未滅。

  王慎感受著這佛性,這是在那古墓之中與那金色蓮台之中相似的力量。

  他下意識的扭頭一看,發現這力量的來源,那金剛石像之中居然封著一個坐化的老僧,鐵鏈的另外一段正握在這個老僧的身上。

  在那邪魔瘋狂之下,四周的師尊石像盡數裂開,露出裡面的真容。

  那四尊金剛石像之中各自都封印著一位坐化的高僧。不過這幾位高僧並非是慈眉善目,頗有幾分怒目金剛之相貌。

  「以肉身鎮魔物!」

  王慎握著鎖鏈,感受到了那邪魔渾身強橫無比的力量。

  在他拚命的運轉自身真熙的時候,發現這鎖鏈上的佛法之力居然有一部分融入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和自己真悉融為一體。

  蹦的一聲,四根鎖鏈被同時拉直。

  插在那胸口上的赤決刀被一下子震開。那邪魔身體在迅速的長高,變魁梧。

  一時間,佛退魔長。

  王慎一步接住了飛落下來的赤決刀,盯著那魔物胸口。

  那一刻血紅色的心臟還在跳動著,裡面還有絲絲真火在燃燒。

  王慎雙手握刀。

  此時四周的佛光莫名的開始向著他匯聚。

  不過頃刻功夫,他整個人身外便披著一層金光,連那赤決刀都在這一刻變成了金色。

  在這一刻,那四位不知道已經坐化了多少年的高僧似乎是殘魂未滅,將身上殘存不多的力量匯聚到了王慎的身上。

  助他降魔!

  王慎一步踏出,衝鋒陷陣,一往無前。

  刀鋒直刺,一刀插入心臟之中。

  佛光迸射,真火驟燃。

  那無頭的邪魔一掌將他打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滾了三十六圈之後撞在岩壁之上。

  嘭的一聲,他眼前一黑,腹內鮮血翻湧。

  「這樣你還不死嗎?!」

  他盯著那邪魔,看到了佛光從那胸口迸射出來,隨後他的身體開始裂開,出現道道傷口。

  不!

  明明已經是無頭之魔,他卻聽到了對方的怒吼,憤怒、不甘。

  那些邪魔的身體忽然一下子裂開。

  從其中飛出了一團光,直接沒入王慎的識海之中。

  那一卷古書再次亮了起來。

  古書之上出現了一個身穿長袍,妖治的年輕人。

  噬心魔:陰陽初分際,誰種噬心蓮?食盡三生執念,飲罷紅塵痴血。

  佛前燈,道中劍,儒者言,萬般法相,皆作吾佐餐。

  行過出,屍山血海,金剛怒目,以身鎮魔。

  王慎眼前景象忽的一變,來到了一處地方,此處似是人間非人,似乎幽冥幽冥。一切只有黑白兩種顏色他看到了一片屍山血海,他來到了石山血海之中,看到了一朵花,盛開在一具高大屍骸胸口之上,盛開的血紅血紅。

  隨後他便摘下了那朵蓮花,將它吃了下去。

  從那之後,他便成了魔,一個喜歡吃心的魔。

  他不單單是吃心,他也吃肉,更喜歡折磨人。他本就是魔,吃下了一朵血蓮之後變成了大魔。於是他開始在陰陽界廝殺,更是來到了人間,所過之處當真是血流成河。

  他每日至少要吃九十九個人的心臟,曾經生生的吃空了一座城。

  最後他引來了佛門修士,與那些修士好一番廝殺,最終被數位高僧聯手降伏,卻並未殺他,而是將他鎮壓在此。

  說什麼「五百載造化,血花變金蓮。」

  眼前的景象戛然而止,好似一個泡泡被一下子戳破。

  下一刻,一道光芒從那神書之中飛出,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陣有些滾燙的力量,王慎剛剛有所準備,下一刻就感覺到了胸口無比的刺痛。

  就如同有一把燒紅的刀子一下子剖開了他的胸口,一刀刀的切在他的心臟上,活生生生的打了一個花刀,然後將他的心臟放在火上烤,生烤。

  那痛苦是如此的劇烈,這一刻王慎都有了想死的念頭。

  劇烈的痛苦從心臟的地方開始想四周的蔓延,如同蹲到割肉,凌遲處死。

  王慎咬著牙,雙眼赤紅,雙手扣碎了那岩石。

  此時,他的胸口處,一朵蓮花盛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終於痛苦好似潮水一般緩緩的退去。

  王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咚咚,咚咚,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前所未有的有力。

  隨著心臟的跳動,熱血被迅速的傳送到身體各處,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的疲倦在迅速的消散。不過頃刻的功夫,他便感覺消散的體力在迅速恢復。

  呼,嘶,他深吸了口氣。

  增強的不單單是心臟,呼吸更加的有力,五臟六腑,甚至筋骨似乎都得到了增強。

  他握了握拳頭,力道似乎也增加不少。看著那那已經破碎的屍體,還有真火在燃燒。

  王慎果斷的將那真火收回,又看看那破開一個口子的魔皮。

  將它提了起來,扔向那一句已經殘缺的屍體。

  雖然已經死了,但這也曾經是個十分了不起的大魔頭,對於這一卷魔皮來說這屍體還是很有價值的。果然那魔皮一靠近便迫不及待的將那一具屍體卷了起來。

  不管是本能的也好,有意也罷,剛才在關鍵的時候,這一卷魔皮的確是幫了自己。

  「看著模樣,一時半刻你也消化不了那具屍體。」

  王慎轉身走到了一位高僧的屍體旁。

  看著那高僧,王慎心生敬意。

  以身鎮魔,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這可比那普渡寺只知道錢的和尚強多了,王慎沒來由的想到了那普渡寺,還有裡面那個肥頭大耳的和尚。

  他看著四位僧人,考慮著是不是要將他們入土為安。

  想了想,他就地挖了一個坑,準備將這四位高僧埋葬。

  在挪動他們屍體的時候,他看到了他們的手掌,一隻手掌抓著鎖鏈,一隻手掌卻擺出了另外一個姿勢。四個人的手掌都是一樣。

  看著那手掌,王慎想到了那噬心魔記憶之中幾位高僧聯手施展的神通,那似乎也是掌法,金光燦燦的掌法。

  這四位高能的手掌似乎和那幾位高僧相同。

  「掌法?」

  王慎看著四位高僧的遺骨,想著那噬心魔的記憶,下意識的緩緩的推出了一掌。

  這一掌很慢,慢吞吞的,王慎卻是很有感覺。

  一掌推出之後跟著收回,接著又是一掌。

  一旁的魔皮在哪裡費勁的消化那一具屍體,好似費力啃骨頭的癩皮狗。

  王慎就在這裡推掌,推著推著,便入了迷。

  在他推掌的時候,一旁的四位高僧的屍骸又亮起了淡淡的佛光。

  王慎那掌順了許多,掌心之中隱隱有佛光。

  不久之後,山洞之中起了風,隨著王慎推掌,一陣陣風起,在這山洞裡面激盪。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亮了。

  山外,錦城之中,小院裡,一桌子菜,有酒有肉。

  邋裡邋遢的虛極道人在大口大口的吃著,他是身旁坐著一個模樣俊秀,稍稍有些嬰兒肥的年輕人。「師叔,今天我們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就在這裡等著。」

  「等著,還是為了等那王慎?」

  「嗯,今個這燒雞就沒昨天的好!」虛極一邊吃一邊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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