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陷山 禁地
第二百零五章 陷山 禁地
這一天,岳鎮帶著最新的消息來到了於修遠的書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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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的比我預料的還要晚一些。」於修遠道。
「大人,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數月前,昭平侯魏玉疆曾經遞了一奏本,提到了大幹江河之中的水妖,其中就提到了柳河的事情。
在他之後,南陵侯也入京了,你猜猜他入京做什麼?」
「屬下猜不出來。」
「他入京想要為那柳河妖龍封正。」
『封正?!陛下已經很久沒有封正了!』聽到這詞岳鎮一下子愣住了。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昭平侯很可能已經提前知道了南陵侯要入京城為那妖龍謀求封正的事情。
所以他比南陵侯早到了一步,先行落子,事後南陵侯可是被陛下訓斥了一番。
昭平侯遠在廬州,他怎麼會知道南陵府發生的事情呢?」
「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告密?」
「對嘍。」
「可是這種事情應該是很隱秘的才對。」
「這就不好說,你說那告密的人有沒有可能是王慎呢?」
「他?」岳鎮聽後微微一怔。
「他如何得到的消息?」
「說說你打探到的消息吧?」
「南陵侯發布了通緝令,柳河妖龍也發了懸賞,那王慎殺了妖龍坐下兩員大將,一個是老龜,一個是魚龍婆。」
「好啊,有魄力,也有能力,那個時候他最多是六品吧?」
「應該是。」
「六品就能殺那般河妖,我果然沒看錯人呢!」於修遠笑著道。
「這麼說,他和那柳河的妖龍還有南陵侯都有仇。
柳河的妖龍好好說些,畢竟是妖怪,以後殺了也就殺了。
南陵侯那邊倒是個麻煩,那可是朝廷的重臣,皇親國戚,簡在帝心。」於修遠眉頭微微皺了皺。
「唉,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過幾日我們要去一趟妖域,你好好準備一番。」
「是,大人。」
「去將王慎叫來,這次他也要去。」
岳鎮找到王慎的時候,正巧看到他一刀將一方一座屋子一般大小的山石一刀劈成了兩半,斷口處平滑如鏡。
「王兄,大人有事召見。」
在回城的路上,王慎意外的遇到一個熟人。
提著一隻乳鴿的曹玄德。
「咦,想不到道兄居然還在得錦城,岳兄。」那曹玄德再次見到王慎之後也是頗為驚訝,顯然,他是認識岳鎮的。
「見過曹公子。」
「唉,這麼客氣做什麼,聽說八方樓新來了個廚子,手藝不錯,有空去嘗嘗,我做東。」
「多謝曹公子美意,只是大人急著召見我們。」
「你們,莫非道兄。」
「哦,這位是我們鎮魔司新上任的金牌捉妖人。」
「捉妖人,道兄入了鎮魔司?」
王慎笑著點點頭,然後拱拱手,告辭。
「哎呀,可惜了,這一身本事,入那鎮魔司做什麼呀?」曹玄德頗有些懊惱道。
王慎他們回到了鎮魔司,見到了於修遠。
「閒話少說,根據剛剛得到的最新情報,妖域之中最近有大動作。」
王慎一聽便來了精神。
「多大?」忍不住問了一句。
「很大,山君死了,上次來的兩隻大妖之中有一個和青丘有些關係,被打成了重傷,損了數百年的修為。他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能應付的來嗎?」
「應付不來也要應付。」於修遠道。
「這次鎮魔司只留下七個銀牌捉妖人,剩下銀牌捉妖人、金牌捉妖人全部跟隨我一同去妖域。
它們要打,那就陪他們打個痛快!需要什麼就找阿岳。」
「遵命!」
王慎要了一套軟甲,要了一些符籙,還要一些破魔箭。
三日之後,鎮魔司的捉妖人分數批,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鎮魔司。
王慎和岳鎮一起跟著於修遠」。
「阿慎有什麼想法?」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殺要就先逮著大的殺!」王慎簡單的一句話。
「嗯,說的不錯,我們是這麼想,那妖怪肯定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們首先要對付的應該就是我和徐將軍了。」
「大人,這麼大大行動,你們沒有向朝廷請求增援嗎?」
「求援?撼山軍仍在,鎮魔司一眾捉妖人也在,並未出現大量的傷亡,為何求援?」
「可要是當出現了大量傷亡的時候再去求援,等他們趕過來的時候豈不是已經晚了?」
「確實如此,我已經向朝廷去了書信,朝廷自有安排。」
於修遠這話讓王慎忽然覺得心裡沒底。
「不用太過擔心。」於修遠似乎看出了王慎的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們一路來到了妖域的外圍。鎮魔司的人分散開了,於修遠則是帶著岳鎮進了撼山軍的大營之中。
王慎則是靠在一塊石頭上,看著手中的一張地圖。
這是妖域的地圖,曾經有人間的大修士闖入了妖域之中,一番廝殺之後衝出來,然後就有了第一副妖域地圖,後面不斷的補充,最終就是王慎現在手中的這副地圖。
這副地圖實際上也並不全面,也就是說十萬大山之中的妖域也並未完全的探明。
「還好沒到三百年!」一旁的一個鎮魔司捉妖人低聲道。
「是啊,三百年一次,還早著呢!」
言語之中帶著幾分慶幸
王慎曾經在鎮魔司藏書樓中的典籍中看到過。
三百年必有妖亂。
這是根據過去數千年的歷史經歷得出來的結論。
每隔三百年左右便會有有大量的妖怪從妖域之中衝出來,霍亂人間。
這也是天下大亂的開始,朝代更迭的原因之一。
至於為何是三百年,據說是因為妖域之中每隔三百年左右就會出現一次大範圍的妖氣暴亂,引發妖域之中妖怪的凶性。
現在距離上次妖域妖氣爆發過去了過不兩百年的時間。
正在觀看地圖的王慎目光落在了一個地方。
「兄台,請教一下,這個地方?」他指著地圖上標記出來名為「陷山」的地方。
「陷山,二百多年前,上一次妖域大會戰的地方。
據說那場大戰曠日持久,死了數萬將士,硬生生的把一片山打的都塌陷了。
到現在那裡都是一片死地,沒人敢去。」
「大戰的地方?」王慎一聽就來了興趣。
大戰之地,又死了那麼多的人,想必應該會有些魂魄不散,凝聚成鬼物。
既然能夠參加當年的大戰,想必其中不乏軍中的強者。
想到這裡,王慎就想要去那陷山去看一看。
「是啊,據說每到夜晚的時候,那裡就會傳來嘶吼聲,曾經有人遠遠的看到那裡有成群的士卒在廝殺。」那修士道。
聽到這話,王慎更想去了。
他修的刀法就是戰陣之法,正是需要戰陣廝殺才能更好的磨鍊,才能更進一步。
「不知道大人談得如何,什麼時候會出來?」
只是現在還有任務在身,他需要聽從調遣。
他們等了半天的時間,於修遠從撼山軍的大營之中回來。
「妖族那邊本來想要派幾位大妖出來報復,不知道為何該改變了主意。」
妖域之中也有朝廷的耳目,就像在人間也有妖族的耳目一樣。
兩族的爭鬥不單單是戰場上的廝殺。
在任何爭鬥中,情報都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誰能夠提前獲得情報,誰就能夠搶占先機。很多情報不是占卜、觀天所能代替的。
況且妖域的上空充斥著大量的妖氣、煞氣,嚴重的擾亂了天象。
「大人,有沒有可能是情報有誤,是妖族的計策?」
他們來這裡就是因為得到了情報,說是妖族極其可能會有大動作,準備伺機對撼山軍報復,目標更是主將徐撼山。
所以鎮魔幾乎是傾巢出動,只留下了幾個銀牌捉妖人看守大本營。
「自然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們不能賭。」於修遠道。
徐撼山乃是撼山軍的主將,是這一方大營的主心骨。
若是他出了問題,撼山軍就算是廢了一半。
到時候,妖域之中的群妖完全可以以這裡為缺口,沖入人間,到時候就是一場可怕的妖禍,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咱們真鎮魔司里沒什麼貴重的十分吸引妖族的寶貝吧?」王慎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
畢竟那錦城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有護城大陣不說,裡面還有唐家、曹家這等世家,他們是絕對不會放任妖族入城不管的。
那城中大半部分產業可是這兩家的。
「沒有。」於修遠搖了搖頭。
益州鎮魔司最貴重的東西在他的身上,他隨身攜帶,吃喝拉撒都帶在身上。
不過王慎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若是鎮魔司真的出了意外,影響也不好,畢竟不久之前鎮魔司剛剛丟過一次大臉,不能說是丟臉,差一點連腚都露出來了。
見於修遠要說話。
「大人,我想留下來,在這裡林子裡帶上一段時間。」
「怎麼,又想進妖域,現在不行,太危險了。」
「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於修遠聽後將另外三個金牌捉妖人派了回去。他們則繼續留在這裡。
萬一妖域裡面傳出來的情報是假的呢?
「大人,我想四下看看。」王慎來到於修遠的身旁輕聲道。
「去哪?」
「陷山。」
「陷山?那裡可是禁地,人族和妖族的禁地,你想利用那裡的陰魂練刀?」於修遠很快便猜到了王慎的用意。
「不錯。」王慎點點頭。
「行伍的刀法的確是去戰陣中修行,但是陷陣不是別的地方,當年的陷山之戰慘烈異常。
光是大妖就死了不下十隻,人族三品大修士折了十一人。那裡可真的是陰魂不散呢!」
「正是如此才要去!」
「既然你心意已決,此物戴在身上,關鍵或許有些用。」那於修遠說著話便將一塊虎形玉佩遞到了王慎的身前。
「多謝大人。」王慎將那玉佩接過來,戴在身上。
陷山白天,鬼物不現身,需得夜裡去,每日子時陰氣最重,陰兵必會現身,每月十二日子時陰氣最終。
以前也有人曾經用過這個法子。還不止一個,卻有大半都折在了裡面。」
「屬下記住了。」
三天之後便是這個月的十二。
隨後王慎便與眾人告別,朝著陷山的方向而去。
「大人,那陷山可是大凶之地,您怎麼不勸勸他?」
「他所修的刀是要去戰陣之中磨鍊的,何況他心意已決,勸了也未必有用。」
「可是......」
「哎,不用太過擔心,我看他不死短命之人。」於修遠道。
他看著王慎離去的方向,然後又抬頭看了看妖域的方向。
「那妖域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現在更加擔心的是那妖域之中的事情。
為什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從山上下來的王慎先是去了最近的鎮子,購買了足夠的乾糧,帶足了水源,然後朝著陷山而去。
陷山距離撼山軍的大營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將近二百里遠。
那個地方很容易找,一位這個老遠就能看到一片驚人的陰煞之氣漂浮在的半空之中。
即使是大白天,那一大片的區域也是陰風陣陣,霧氣森森,根本看不到裡面是什麼情況。
還未走到近前,王慎便看到一方高大的石碑,上面寫著兩個大字-「禁地」
王慎徑直從那石碑旁走了過去。
「闖的就是禁地!」
王慎禁止走入了發灰的霧氣之中。
這還只是陷山古戰場的外圍,並不是核心的區域。
饒是如此,已計入這裡,王慎便感覺到了陣陣陰風。
抬頭望去,倒是能夠看到已經西斜的太陽,只是有些模糊。
王慎沒有托大,走了不過幾百丈的距離便留下了一些痕跡,以防止在這片區域之中之中迷路。
很開,他就看到一具枯骨。
隨著不斷的靠近古戰場,王慎發現腳下的泥土慢慢的變了顏色,隱隱有些發暗,發紅。
不見怎麼劍太陽的荒草漲到了半人多高,樹木枝幹彎彎曲曲,滕莽纏繞。
這一片區域出了時不時一陣陣的陰風聲之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一片死寂。
「如此濃郁的陰煞之氣,尋常的修士只怕都不一定能夠扛得住。」王慎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