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君子報仇 十年太晚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君子報仇 十年太晚

  若是不聽話,那就殺了。很多宗門、世家都是如此行事的。

  王慎突然聽到了風聲,下一刻一個人出現在洞口,一身紫色的長袍,戴著紫色的面紗。

  「救我,救我!」一見來人,孟達忍不住呼喊起來。

  「王慎,你好大的膽子!」那紫衣女子冷冷的望著王慎。

  「我師父在哪?」

  「放了他,我們對你並無惡意,其實我們和你師父是至交好友!」

  「既然是至交,知道他被囚禁了為何不幫他?」

  「因為下令的是教主,我們有心無力,神教上下,無人可以違逆教主的命令。」紫衣女子道。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他被囚禁在何處?」

  「神教總壇。」紫衣女子的一句話讓被綁著的孟達臉色都變了。

  王慎聽後面色如常,他自然是知道那地方肯定是萬分的兇險。

  淨天教到現在為止至少有千年的歷史,人人喊打,卻能傳承了千年足見其底蘊之不凡。

  這樣的宗門總壇自然是戒備森嚴,如龍潭虎穴。

  「你若是想要救你師父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天資不凡,又與神教會有很深淵源,若是加入神教,定然深受重用。

  教主最是愛惜人才,若是能得到教主的青睞,就有機會讓你師父重獲自由。」

  「當年你們是不是也這樣誆卲龍台的?」王慎笑著道,這種話他自然是一句也不會信的。

  紫衣女子聽後目光望向王慎身後被捆綁著倒在地上的孟達。孟達臉色立時白了,乾咽了一口唾沫。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紫衣女子道。

  嗬嗬,王慎聞言一笑。

  紫衣女子沒說話,忽的身上紫光大盛。

  王慎赤決出鞘,刀未斬,凝練的刀意卻先一步侵襲而出。

  好濃烈的刀意!

  那紫衣女子一愣。

  「好一個刀道天才!」道聽途說和親眼所見、親身感受截然不同。

  在這一刻,她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天才,必須拉攏,值得各種手段和代價的那種。

  「你師父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但是我有條件。」

  「講。」

  「我們是非常欣賞你這樣的大才。」

  「我不會加入魔教。」

  「並非是加入神教,而是我們。」紫衣女子道。

  「哦,你們這是準備叛出魔教嗎?」王慎眼睛一亮。

  「當然不是,我們對神教絕對忠誠,但是也喜歡結交朋友,既然你暫時不想加入神教,可以和我們做朋友。」紫衣女子道。

  「就這麼簡單?」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的相信我,我們做個約定,過年之後的兩個月我們在這裡碰面。

  到時候我會給你帶來你師父的最新消息和親筆信,如何?」

  「一言為定。」

  「我們走!」紫衣女子一抬手,孟達被從山洞裡隔空拽了拽了出來。

  「等等,我的寶貝還在他的手上。」

  「閉嘴!」紫衣女子冷冷道,拖著他好似拖著一條落水狗一樣。

  王慎目送他們離開。剛才紫衣女子說的話他半信半疑。

  親筆信這種東西本來就很容易模仿,況且雖然在雲瀾山和那的一清道人相處了一些時日,但是一清道人經常下山降魔。

  也沒怎麼見過他寫字,對於他的筆跡自然並不是十分的熟悉。

  因此並不能斷定數月之後那紫衣女子帶來的親筆信是不是真的。可是萬一是真的呢?

  「淨天神教?」王慎決定抽空好好打探一下它的消息。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先想辦法提升自己的修為。

  他沒急著回城中,而是在城外的那一處石山之中練刀。一練就是一天。

  在這之前他已經碰到了那一扇門,推開一道縫,邁進去了一隻腳。

  差一步,就差一步。

  這一步可能明天就邁過去,也可能要耗費數月乃至更久的時光。

  山中,紫衣女子隔空拖著那孟達在地上走。

  任憑他的頭磕在石頭上,發出咚咚的聲音,孟達卻是強忍著,一聲都不敢出。

  就這樣,一連走出了數里地,這才將他方便,一掌拍在他的身上,將他身上的封印盡數拍了出來,同時讓他吐出一大口血。

  「堂主,屬下有罪!」孟達一下子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廢物,蠢貨!」紫衣女子冷冷道。

  「堂主教訓的是。」

  「起來吧。」

  那孟達聞言微微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紫衣女子的臉色,這才起身。

  「你都說了什麼?」

  「陳天闕的真實身份,王慎的的師兄卲龍台,除此之外什麼都沒說。」

  「沒提我?」

  「屬下不敢!」那孟達又跪下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動動就下跪,你也不是我的屬下。」女子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你做的也不完全是錯的,最起碼是看到了他的潛力,又是一個卲龍台,只是這一次不能讓他半路夭折了!」女子道。

  「說說他是如何制伏你的。」

  孟達立即將在錦城之中遇到王慎的經過詳詳細細、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這麼說來,你的護身寶物被他一刀破了?」

  「應該是。」

  「好,極好。」女子笑了。

  「好什麼呀,我差點死了,受了一番虐待,身上的寶貝也都沒了,那小子可真不是個東西!」孟達心裡嘀咕著。

  「遇到老張的時候不要提這件事情,對任何人都不要提這件事。」

  「屬下明白!」

  「我說過了,你不是我的屬下,我們都是在提神教做事,要相互監督。」

  「是!」孟達急忙道。

  「妖域的事,我們只是從旁協助,現在周崗已經死了,我們如實匯報便是。」

  「明白。」

  另一邊,山中,王慎練了一天的刀,一直到了天色將暗方才回去。

  當天夜裡下了一場雨,次日清晨推開門,一股子涼意涌了過來。

  王慎去鎮魔司點卯之後便離開,徑直去了城外。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又恢復了整日修行的生活。

  簡單,純粹,卻不枯燥無聊。

  王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隱隱還有些喜歡。

  如此這般一連十幾日,直到這一天他從城外回來的時候發現岳鎮在他住處門口等著他。

  「岳兄。」

  「大人請你去府上吃酒。」

  隨後王慎住處也沒回,在路上買了些熟牛肉、一壇好酒,雖然於修遠府上不缺這些東西,但空著手去總歸是不太合適。

  到了於修遠的住處,於修遠正在看書,看的是佛經。

  「來了,坐。」見他二人進來,笑著起身,隨即招呼下人準備飯菜。

  「這幾日又在城外修行?」他笑著問王慎。

  「是,閒著也沒什麼事,不如修行。」王慎道。

  聽聽,這話說的。

  乍一聽沒毛病,仔細一聽,這叫什麼話?

  「最近這些日子妖域不太平,魔教那幫妖人也跟著瞎攪和。」

  「大人,魔教修士與那妖域之中的妖魔勾結,意欲何為?」

  「他們還能做什麼,一肚子的壞水,無時無刻不想著禍亂天下,他們也好趁機東進。」提到了魔教於修遠言語之中滿是厭惡。

  「他若是妖族能從妖域出來,西南定然大亂,他們的機會也就來了。哼,白日做夢!」

  「在撼山軍營外被我們聯手殺死的是銳金堂的副堂主,修為勉強說得過去,手裡的那一桿銳金旗倒是難得的法寶。」

  說話間,菜被端了上來,絕大部分都是肉食,他們邊吃邊聊。

  「大人,那魔教教主是何人?」

  「他神出鬼沒,到現在為止我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連他長的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別說我們了,就算是魔教中人也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實模樣。

  算是這天下最神秘的人之一,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他的修為極高,據說剛剛接任魔教之後就動手便親自擊殺了兩位魔使。「

  席間,王慎從於修遠這裡聽到了不少關於魔教和妖域的傳聞,這些可不是能從書本上看到的。

  酒足飯飽之後,於修遠將王慎和岳鎮叫到了自己的書房之中。

  「我之前說過,進了益州鎮魔司就是自家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準備過年的時候回南陵府,殺那妖龍?」

  這話一出口王慎微微一怔。

  他知道於修遠一定會調查自己的身份,這是鎮魔司必須要走的流程。

  他也想到於修遠可能會查到槐香村的事,進而推斷出自己與那柳河妖龍之間的恩怨。

  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直白的說了出來。

  「的確是有這個想法。」王慎思索了一番之後道。

  「你可有幫手?」

  王慎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他是打算自己去做的。

  「你要殺他,極難。

  你若是在歲首之前入了四品,即使是在岸上與他交手,勝算也不足一成,若是在水裡,怕是十死無生。

  況且你要面對的不只是那柳河的妖龍,還有南陵侯。」於修遠直言道。

  「屬下明白。」

  「既然風險這麼大,為何不等一等?以你年齡和修為進境,即使再過個十年八載再報仇也不遲。」於修遠勸道。

  他今天將王慎叫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他不希望這樣一個修行天才因為仇恨而斷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前程。

  仇,自然是要報。

  那是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是男兒就要報。

  但是報仇不必急於一時,只要最終能夠達成目的,時間拖的久一點又何妨。

  「不想讓他活的太久。」王慎沉默了一會之後道。

  柳河的妖龍是王慎的心結,是他的執念。

  這麼多年來他想盡辦法提升自己的修為,目的就是為了殺那柳河的妖龍。

  不殺那妖龍,他念頭便不通達。

  當然他也知道於修遠說的在理,就算是他在過年之前入了四品要殺那柳河的妖龍也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且不說南陵府那位南陵侯,就是那妖龍的修為據說也近乎於三品修士。

  王慎雖然也曾殺過大妖,而且殺了不止一隻,但是那基本上是撿漏。

  那山君本就重傷,他還是拚死才殺死了對方,那蛇妖和象妖也是如此,受傷了暫且不說,本身就被撼山大陣壓制著。

  要是他換個地方單獨對上其中的任意一位那只有逃跑的份,還不一定能跑的掉。

  這些道理他都明白。

  可是還要等多久呢,他在修行,那妖龍也不是整天快活,也會修行。

  見王慎沒多說話,於修遠有沒繼續說,只是給他倒了一杯茶。

  對於那些吃人的妖怪,他一向是一個字,「殺」。

  其實,他是很想幫王慎的。

  只是他的身份非比尋常,他是鎮魔司的益州指揮使,要鎮守一方,不得無故離開益州。

  他若是出現在南陵府可是煩了朝廷大忌,若是在南陵府再和南陵侯對上了,那只會更加的麻煩。

  「無論如何,過年的時候還是要回去看看的。」王慎道。

  「嗯,是該回去看看,只是凡事不要急於一時。以後有的是機會。」於修遠笑著道。

  「多謝大人掛念。」

  王慎能夠感覺的出來於修遠是在關心自己,為自己考慮。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在鎮魔司里都還自家人,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和岳鎮。」於修遠笑著道。

  從於修遠府上出來天色已暗,整座錦城已經沒了白天那般熱鬧繁華。

  王慎住處,沏一壺茶,點一盞燈,讀一卷書。

  一夜無事,次日照常修行。

  這一天,他在城外山中修行,遠處山上卻是多了一個人,手裡提著一隻烤乳鴿,盯著在山中練刀的王慎。

  「老實這般修行,不累嗎?」

  他看了看手中的烤乳鴿。

  「我是不是也該努力一把,算了,我和他走的路不同。」說著話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不覺二十多天過去,王慎一算時日又要到這個月的十二日了。於是他便找到了於修遠,告了假。

  「你還要去陷山?」

  「是,上次意猶未盡,因此想要再去看看。」王慎如是道。

  陷山之中的那位蜀山劍修讓他念念不忘。

  告了假,來到錦城買了足夠多的食物之後王慎便再次出了錦城,朝著陷山的方向而去。

  一路馬不停蹄,當天夜裡他便到了陷山,然後毫不猶豫的進了陷山之中。

  陷山古戰場中仍舊是陰冷詭異,鬼將陰兵時不時的出現,王慎卻沒在對他們出手,只是有兩個不開眼的魔物送上門來,被他一刀一個斬了。


章節目錄